第七十五章 夜訪錦華

重生之錦繡華宮·塗山三娘·2,281·2026/3/26

第七十五章 夜訪錦華 華宮的夜即使到了‘春’日依舊十分寒涼,‘春’風並沒有帶來絲毫暖意,反而凍得人直打寒顫,入‘春’後接連下了幾場細雨,雖說‘春’雨貴如油,可黏膩冰冷的感覺卻讓人十分不爽。 葉菀打從清懿宮回來,一直依窗而坐,晚膳根本沒有動上一口,又原樣端了下去,她一直回想白日在清懿宮時的情景,按理說元康夫人既然決定依附安定王,應該與太皇太妃十分親近太對,可今日所見卻不盡然,元康夫人似乎對太皇太妃有很大的戒心。 鍾念見葉菀眉心越蹙越緊,端了一盤‘玉’寇糕放到她面前,道,“娘娘吃點東西吧!要不夜裡該餓了。” 葉菀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去想辦法支開元康夫人的‘侍’婢,我要去見見她。” 鍾念疑‘惑’道,“去見元康夫人?娘娘今日在清懿宮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從回來起您就不太對勁。” “不是我不對勁,是太皇太妃和元康夫人不對勁,你不覺得她們之間很彆扭嗎?哪像是兩個同盟之人該有的樣子。” 鍾念想了想,也點頭道,“的確是呢!今日元康夫人似是有話要對娘娘說,可太皇太妃好像有意防著似的,您走了之後,還特意留下元康夫人說話,娘娘的確該‘弄’清楚其中的緣由,奴婢這就去安排。” 大概一個時辰之後,夜‘色’愈加靜謐,如一團化不開的濃墨,鋪灑在夜空之上。 葉菀換上宮婢的服‘侍’,與鍾念一前一後前往元康夫人居住的錦華殿,錦華殿處在宸佑宮東南角,只需一炷香的功夫便可走到。 宮中快到宵禁之時,正是宮人們最懶怠的時候,一路上連半個人影也沒見到,錦華殿中更是寂靜一片,寢殿外值守的宮人依著廊柱打瞌睡,絲毫沒有發覺鍾念和葉菀的到來。 鍾念抖開袖中的錦帕,一股異香飄出,本就瞌睡的宮人睡得更沉,甚至打起鼾來,鍾念向葉菀點了下頭,示意她可以進去了。 寢殿中的擺設十分樸素,座椅軟榻皆是‘色’澤暗淡的梨‘花’木,瓷瓶茶盞也都以素淨為主,並無絲毫奢華的擺設,外室中央一尊吉祥蓮‘花’紋的燻爐中升起嫋嫋青煙,旁邊的案几上只燃著一盞忽明忽暗的燭火。 元康夫人閉目倚在軟榻上,不知是不是已經睡去,眉心卻緊緊蹙著,似乎有無盡的煩心事。 葉菀走上前拿起茶盞倒了一杯溫茶,聽見水聲,元康夫人微微睜開眼簾,看見面前的裙裾,復又不耐的合上雙眼,“本宮不是說不許人打擾嗎?還不退下去!” 許久沒有聽見宮人退下的聲音,元康夫人的怒火終於爆發,猛地睜開眼睛,卻在看清了宮人的面容後,差點碰翻手邊的茶盞。 “太后娘娘?您怎麼這身打扮?” 葉菀微笑著坐在案桌的另一邊,又倒了一杯茶,推到元康夫人面前,“姐姐喝口茶壓壓火,是宮人不可心嗎?為何發這麼大的脾氣?姐姐許久沒來看過哀家,所以哀家只能看來姐姐了。” 元康夫人緊張的向殿外張望,似是在忌憚什麼,葉菀笑道,“姐姐不必擔心,外面的人哀家已經料理好了。” 元康夫人這才安了心,起身向葉菀福禮道,“太后娘娘恕罪,臣妾這些日子不是有意疏遠娘娘。” “不是有意?那是無意的了?”葉菀神‘色’毫無‘波’瀾,讓人看不出真是情緒。 “也不是無意???”元康夫人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不知該怎麼解釋,最後一咬牙道,“臣妾實在是被‘逼’無奈,不敢不從安定王和太皇太妃。” 葉菀看向跪伏在她面前的元康夫人,扶起她道,“姐姐坐下說話吧!哀家今日過來,就是想聽聽,姐姐到底有什麼苦衷,說不定哀家可以幫上忙。” 元康夫人面‘色’極為痛苦,竟抹起淚來,“當初敬如能順利出嫁,都虧了太后娘娘,這份恩情臣妾永遠都不會忘,怎麼可能做不利於娘娘的事?可是今日的情形是誰也沒料到的。” 葉菀遞上一塊錦帕道,“姐姐先不要著急,慢慢說來。” 元康夫人擦乾了淚,繼續說道,“敬如的夫家暗中與安定王結‘交’,敬如的命就相當於捏在了安定王手中,臣妾心裡的苦真是無處訴說,只能對太皇太妃虛與委蛇,保得敬如一時平安。” “這些事姐姐為何不早跟哀家說?” 元康夫人嘆了一聲,“臣妾是想說,可身邊的人沒一個信得過的,臣妾覺得自己時時刻刻都活在監視之下,沒有一刻自由。” 葉菀沉眸思忖片刻,說道,“姐姐先不要打草驚蛇,就當哀家今晚從沒來過,這件事待哀家先打探過敬如的夫家再說。” 元康夫人點了點頭,見葉菀起身要走,突然說道,“臣妾還有一件事要跟太后娘娘說。” 見她神情嚴肅,葉菀復又坐了下來,元康夫人謹慎的向外看了一眼,低聲說道,“安定王其實並沒有回封地,封地的那個人只不過是他的替身。” 葉菀心中‘咯噔’一聲,手指不覺握緊了案邊,“這事你怎麼會知道,是太皇太妃告訴你的嗎?” 元康夫人哼笑道,“她怎麼可能會臣妾如此隱秘之事?是臣妾自己偷聽來的,不過當時臣妾心中害怕,聽得並不十分真切,沒有偷聽到安定王本人現在到底在何處。” 葉菀起身道,“這件事姐姐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哀家自有論斷。”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鍾念立刻警覺的貼在‘門’後,將內裡集於掌心之中。 葉菀點頭看向元康夫人,示意她不要緊張,元康夫人深吸一口氣,出言問道,“是誰在‘門’外?本宮不是說過不許人打擾嗎?” ‘門’外果然有宮人回道,“奴婢是想要問問夫人,需不需要伺候洗漱,時辰不早夫人該安寢了。” “本宮安不安寢還用你管?退下去!” 元康夫人一聲厲喝,過了一會兒後才聽到宮人退下的腳步聲,葉菀低聲說道,“哀家不便多留,姐姐要自己小心,萬不可讓太皇太妃對你起疑,她能活到這個歲數,定然是有些手段的人,萬一遇到危險,一定儘早告訴哀家。”元康夫人鄭重的向她行了一禮,“臣妾怎樣都不打緊,只求娘娘保敬如無虞。”葉菀默默點了下頭,快速閃身出了寢殿,元康夫人癱坐在軟榻上,籲出一口氣,緊繃的‘精’神雖然有所緩解,可眉心的愁緒卻絲毫沒有減少。

第七十五章 夜訪錦華

華宮的夜即使到了‘春’日依舊十分寒涼,‘春’風並沒有帶來絲毫暖意,反而凍得人直打寒顫,入‘春’後接連下了幾場細雨,雖說‘春’雨貴如油,可黏膩冰冷的感覺卻讓人十分不爽。

葉菀打從清懿宮回來,一直依窗而坐,晚膳根本沒有動上一口,又原樣端了下去,她一直回想白日在清懿宮時的情景,按理說元康夫人既然決定依附安定王,應該與太皇太妃十分親近太對,可今日所見卻不盡然,元康夫人似乎對太皇太妃有很大的戒心。

鍾念見葉菀眉心越蹙越緊,端了一盤‘玉’寇糕放到她面前,道,“娘娘吃點東西吧!要不夜裡該餓了。”

葉菀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去想辦法支開元康夫人的‘侍’婢,我要去見見她。”

鍾念疑‘惑’道,“去見元康夫人?娘娘今日在清懿宮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從回來起您就不太對勁。”

“不是我不對勁,是太皇太妃和元康夫人不對勁,你不覺得她們之間很彆扭嗎?哪像是兩個同盟之人該有的樣子。”

鍾念想了想,也點頭道,“的確是呢!今日元康夫人似是有話要對娘娘說,可太皇太妃好像有意防著似的,您走了之後,還特意留下元康夫人說話,娘娘的確該‘弄’清楚其中的緣由,奴婢這就去安排。”

大概一個時辰之後,夜‘色’愈加靜謐,如一團化不開的濃墨,鋪灑在夜空之上。

葉菀換上宮婢的服‘侍’,與鍾念一前一後前往元康夫人居住的錦華殿,錦華殿處在宸佑宮東南角,只需一炷香的功夫便可走到。

宮中快到宵禁之時,正是宮人們最懶怠的時候,一路上連半個人影也沒見到,錦華殿中更是寂靜一片,寢殿外值守的宮人依著廊柱打瞌睡,絲毫沒有發覺鍾念和葉菀的到來。

鍾念抖開袖中的錦帕,一股異香飄出,本就瞌睡的宮人睡得更沉,甚至打起鼾來,鍾念向葉菀點了下頭,示意她可以進去了。

寢殿中的擺設十分樸素,座椅軟榻皆是‘色’澤暗淡的梨‘花’木,瓷瓶茶盞也都以素淨為主,並無絲毫奢華的擺設,外室中央一尊吉祥蓮‘花’紋的燻爐中升起嫋嫋青煙,旁邊的案几上只燃著一盞忽明忽暗的燭火。

元康夫人閉目倚在軟榻上,不知是不是已經睡去,眉心卻緊緊蹙著,似乎有無盡的煩心事。

葉菀走上前拿起茶盞倒了一杯溫茶,聽見水聲,元康夫人微微睜開眼簾,看見面前的裙裾,復又不耐的合上雙眼,“本宮不是說不許人打擾嗎?還不退下去!”

許久沒有聽見宮人退下的聲音,元康夫人的怒火終於爆發,猛地睜開眼睛,卻在看清了宮人的面容後,差點碰翻手邊的茶盞。

“太后娘娘?您怎麼這身打扮?”

葉菀微笑著坐在案桌的另一邊,又倒了一杯茶,推到元康夫人面前,“姐姐喝口茶壓壓火,是宮人不可心嗎?為何發這麼大的脾氣?姐姐許久沒來看過哀家,所以哀家只能看來姐姐了。”

元康夫人緊張的向殿外張望,似是在忌憚什麼,葉菀笑道,“姐姐不必擔心,外面的人哀家已經料理好了。”

元康夫人這才安了心,起身向葉菀福禮道,“太后娘娘恕罪,臣妾這些日子不是有意疏遠娘娘。”

“不是有意?那是無意的了?”葉菀神‘色’毫無‘波’瀾,讓人看不出真是情緒。

“也不是無意???”元康夫人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不知該怎麼解釋,最後一咬牙道,“臣妾實在是被‘逼’無奈,不敢不從安定王和太皇太妃。”

葉菀看向跪伏在她面前的元康夫人,扶起她道,“姐姐坐下說話吧!哀家今日過來,就是想聽聽,姐姐到底有什麼苦衷,說不定哀家可以幫上忙。”

元康夫人面‘色’極為痛苦,竟抹起淚來,“當初敬如能順利出嫁,都虧了太后娘娘,這份恩情臣妾永遠都不會忘,怎麼可能做不利於娘娘的事?可是今日的情形是誰也沒料到的。”

葉菀遞上一塊錦帕道,“姐姐先不要著急,慢慢說來。”

元康夫人擦乾了淚,繼續說道,“敬如的夫家暗中與安定王結‘交’,敬如的命就相當於捏在了安定王手中,臣妾心裡的苦真是無處訴說,只能對太皇太妃虛與委蛇,保得敬如一時平安。”

“這些事姐姐為何不早跟哀家說?”

元康夫人嘆了一聲,“臣妾是想說,可身邊的人沒一個信得過的,臣妾覺得自己時時刻刻都活在監視之下,沒有一刻自由。”

葉菀沉眸思忖片刻,說道,“姐姐先不要打草驚蛇,就當哀家今晚從沒來過,這件事待哀家先打探過敬如的夫家再說。”

元康夫人點了點頭,見葉菀起身要走,突然說道,“臣妾還有一件事要跟太后娘娘說。”

見她神情嚴肅,葉菀復又坐了下來,元康夫人謹慎的向外看了一眼,低聲說道,“安定王其實並沒有回封地,封地的那個人只不過是他的替身。”

葉菀心中‘咯噔’一聲,手指不覺握緊了案邊,“這事你怎麼會知道,是太皇太妃告訴你的嗎?”

元康夫人哼笑道,“她怎麼可能會臣妾如此隱秘之事?是臣妾自己偷聽來的,不過當時臣妾心中害怕,聽得並不十分真切,沒有偷聽到安定王本人現在到底在何處。”

葉菀起身道,“這件事姐姐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哀家自有論斷。”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鍾念立刻警覺的貼在‘門’後,將內裡集於掌心之中。

葉菀點頭看向元康夫人,示意她不要緊張,元康夫人深吸一口氣,出言問道,“是誰在‘門’外?本宮不是說過不許人打擾嗎?”

‘門’外果然有宮人回道,“奴婢是想要問問夫人,需不需要伺候洗漱,時辰不早夫人該安寢了。”

“本宮安不安寢還用你管?退下去!”

元康夫人一聲厲喝,過了一會兒後才聽到宮人退下的腳步聲,葉菀低聲說道,“哀家不便多留,姐姐要自己小心,萬不可讓太皇太妃對你起疑,她能活到這個歲數,定然是有些手段的人,萬一遇到危險,一定儘早告訴哀家。”元康夫人鄭重的向她行了一禮,“臣妾怎樣都不打緊,只求娘娘保敬如無虞。”葉菀默默點了下頭,快速閃身出了寢殿,元康夫人癱坐在軟榻上,籲出一口氣,緊繃的‘精’神雖然有所緩解,可眉心的愁緒卻絲毫沒有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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