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帝王心胸

重生之錦繡華宮·塗山三娘·2,206·2026/3/26

第八十章 帝王心胸 紫竹軒沒有了如‘玉’,好似變得特別安靜,宮人們走路都刻意放輕腳步,像是怕吵到誰一樣,葉菀本就不愛出‘門’,這些日子幾乎每天都在寢殿中閉‘門’不出,偶爾有來請安的嬪妃,大多數時候也都被拒之‘門’外。 所有人都知道如‘玉’被送出了宮,葉菀心情肯定不好,所以更是少有來打擾的,紫竹軒彷彿變成了被遺忘的地方,宮裡的人鮮少踏足,而此時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距離華都越來越近的叛軍上,更是無人注意紫竹軒了。 安定王率領的叛軍,幾乎是一路無阻的殺向華都,景弈成將所有兵力都集中在了東山峽關,打算以東山峽關一役來決定成敗,可叛軍一路無阻士氣高昂,給南周軍士帶來了極大的心裡壓力,臨到決戰的關頭,連景弈成也沒了信心。 可他是帝王,如果表現出頹敗之氣,朝廷必然會陷入恐慌,所以景弈成只能在朝上苦撐,心中的苦悶無處排解。 雨後傍晚,景弈成一身常服來了紫竹軒,自從如‘玉’離開後,他一直沒有來給葉菀請安,無暇分身只是一部分原因,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如‘玉’的事,他覺得愧對葉菀。 葉菀看著景弈成衣角上沾染的泥水,疑‘惑’道,“雨後路不好走,皇上怎麼在這時過來了?” 景弈成向葉菀行了問安禮,面‘露’憂‘色’道,“兒臣這幾日心緒難安,可宮中卻無人能排解,所以兒臣想來跟母后說說話。” 葉菀點點頭,看了旁邊的軟凳一眼,“坐下說話吧!朝堂上的事哀家也略有耳聞,皇上憂心是正常的,不過千萬不要讓安定王的氣勢嚇破了膽,如今你是守城將士和眾臣的主心骨,你若‘亂’了陣腳,南周必‘亂’。” “道理兒臣都明白,所以在眾人面前一直苦苦支撐,可兒臣心裡實在沒底,邊關的軍隊實戰經驗豐富,兒臣怕守軍不是他們的對手,若華都真被攻陷???” 景弈成抬眸看向葉菀,眸中是從未有過的慌‘亂’,他雖然心智較普通人堅強,可畢竟沒有經歷過戰爭,心中存有恐懼。 葉菀淡然一笑,說道,“戰爭的結局無非兩種,要麼贏,功成名就,要麼輸,一敗塗地,自古以來,哪朝哪代不是在戰爭中建立,又在戰爭中消亡,皇上既然登上帝位,就要有必勝的氣勢,不然憑什麼讓將士們為你犧牲流血?這種氣勢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真實實紮根在內心。” 景弈成雙眉緊蹙,不解葉菀眼中的那份堅定從何而來,“兒臣不是不想,可現在實在沒有憑恃的東西,兒臣何來的信心?” 葉菀垂眸看向腕上的翠‘玉’手鐲,輕輕笑道,“真要到了最後關頭,哀家自然還有別的辦法,皇上不必問辦法究竟是什麼,你只需要知道,哀家一定會保住南周,這是哀家對先帝的承諾。” 景弈成看著葉菀漆黑無底的雙眸,似乎想從她眸中探究出什麼,可葉菀卻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 葉菀將案上的錦盒推向景弈成,說道,“皇上把這個收好,安定王不是說他才是天下之王嗎?可沒有這枚印信,便算不得天下之王。” 景奕成疑‘惑’的開啟錦盒,突然驚訝道,“是睚眥印!母后怎麼會有睚眥印?” “皇上從前見過睚眥印嗎?”葉菀驚訝於景弈成竟一眼就認出了睚眥印,這枚印一直在她手中,按理說景弈成不該見過。 景弈成將錦盒捧在懷中,搖了搖頭,“兒臣只是聽父皇說起過,睚眥印在司徒將軍死後便從世間消失,父皇他一直都很想找到這枚印章,可是為何???” 葉菀抬眼看向景奕軒,眸中一閃而過的‘精’光讓景弈成突然住了口,“有些事皇上不必問的詳細,若哀家想說,自然會告訴皇上,時候不早了,皇上回去吧!” 景弈成跪安離開,葉菀疲憊的靠在軟榻上休息,可鍾念卻盯著窗外景弈成離開的方向許久不動,眸中有不甘和怨恨。 葉菀看向屹立窗邊的鐘念,嘆聲說道,“是覺得就這樣把睚眥印‘交’給皇上不甘心嗎?” 鍾念垂下眼簾,眉心擰成一團,“奴婢是替司徒將軍不值,這枚印章娘娘就不該‘交’出去。” 葉菀哼笑道,“一直放在我手中,它只不過是一枚印章而已,可若‘交’到皇上手中,說不定還可救天下蒼生於水火之中,如果父親還在,他也會同意我這樣做吧!” 鍾念走到葉菀身邊,面上的不甘之‘色’已經盡數褪去,“娘娘和將軍都是一樣的人,什麼事都是先想著別人,可那些人又何曾會想著您?” 葉菀笑著安撫她說,“我若是這麼計較,還活不活了?豈不是要每天都要悽悽哀哀的過日子?人活在世上,不必每做一件事都想著要人報答,難道你沒聽過‘大恩反成仇’這句話嗎?” 鍾念側頭想了一瞬,道,“娘娘的意思是說,司徒將軍是因為對南周的貢獻太大,才遭了殺身之禍嗎?” 葉菀嘆了一聲,折下盆栽中的一朵蛇蘭‘花’,“也可以這麼說吧!父親幫先皇打下江山,立下汗馬功勞,即使再怎樣加官進爵,也不足以與父親的功勞相比,可更多的先皇卻不願給,所以父親就成了先皇心頭的一根刺,不除不快。” “歷朝歷代的功臣那麼多,難道每一個都不得善終嗎?” “當然不是。”葉菀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連綿起伏的殿閣飛宇,“這要取決於帝王的心‘胸’,先皇和當今皇上都不是心‘胸’寬大之人,自然也就容不下功臣,如果此次能順利平定叛‘亂’,咱們一定要儘早‘抽’身離開。” 鍾念點了點頭,這時殿外有宮人通稟,說尚局來人送這個月的份例,鍾念隨宮人一齊去前殿點驗。葉菀依舊佇立在窗前,從袖中拿出一塊‘玉’牌,這塊‘玉’牌是當年溫子珏託溫沐嵐‘交’給她的,承諾只要她開口,北晏就會傾力相助,如今南周已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可葉菀卻拿不定主意是否要求助於溫子珏。北晏與南周曾是敵對關係,南周內‘亂’,北晏不趁火打劫已經算手下留情,想要尋求北晏的幫助,光是想想就覺得不切實際,葉菀嘆聲搖頭,將‘玉’牌重又收回到袖中。

第八十章 帝王心胸

紫竹軒沒有了如‘玉’,好似變得特別安靜,宮人們走路都刻意放輕腳步,像是怕吵到誰一樣,葉菀本就不愛出‘門’,這些日子幾乎每天都在寢殿中閉‘門’不出,偶爾有來請安的嬪妃,大多數時候也都被拒之‘門’外。

所有人都知道如‘玉’被送出了宮,葉菀心情肯定不好,所以更是少有來打擾的,紫竹軒彷彿變成了被遺忘的地方,宮裡的人鮮少踏足,而此時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距離華都越來越近的叛軍上,更是無人注意紫竹軒了。

安定王率領的叛軍,幾乎是一路無阻的殺向華都,景弈成將所有兵力都集中在了東山峽關,打算以東山峽關一役來決定成敗,可叛軍一路無阻士氣高昂,給南周軍士帶來了極大的心裡壓力,臨到決戰的關頭,連景弈成也沒了信心。

可他是帝王,如果表現出頹敗之氣,朝廷必然會陷入恐慌,所以景弈成只能在朝上苦撐,心中的苦悶無處排解。

雨後傍晚,景弈成一身常服來了紫竹軒,自從如‘玉’離開後,他一直沒有來給葉菀請安,無暇分身只是一部分原因,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如‘玉’的事,他覺得愧對葉菀。

葉菀看著景弈成衣角上沾染的泥水,疑‘惑’道,“雨後路不好走,皇上怎麼在這時過來了?”

景弈成向葉菀行了問安禮,面‘露’憂‘色’道,“兒臣這幾日心緒難安,可宮中卻無人能排解,所以兒臣想來跟母后說說話。”

葉菀點點頭,看了旁邊的軟凳一眼,“坐下說話吧!朝堂上的事哀家也略有耳聞,皇上憂心是正常的,不過千萬不要讓安定王的氣勢嚇破了膽,如今你是守城將士和眾臣的主心骨,你若‘亂’了陣腳,南周必‘亂’。”

“道理兒臣都明白,所以在眾人面前一直苦苦支撐,可兒臣心裡實在沒底,邊關的軍隊實戰經驗豐富,兒臣怕守軍不是他們的對手,若華都真被攻陷???”

景弈成抬眸看向葉菀,眸中是從未有過的慌‘亂’,他雖然心智較普通人堅強,可畢竟沒有經歷過戰爭,心中存有恐懼。

葉菀淡然一笑,說道,“戰爭的結局無非兩種,要麼贏,功成名就,要麼輸,一敗塗地,自古以來,哪朝哪代不是在戰爭中建立,又在戰爭中消亡,皇上既然登上帝位,就要有必勝的氣勢,不然憑什麼讓將士們為你犧牲流血?這種氣勢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真實實紮根在內心。”

景弈成雙眉緊蹙,不解葉菀眼中的那份堅定從何而來,“兒臣不是不想,可現在實在沒有憑恃的東西,兒臣何來的信心?”

葉菀垂眸看向腕上的翠‘玉’手鐲,輕輕笑道,“真要到了最後關頭,哀家自然還有別的辦法,皇上不必問辦法究竟是什麼,你只需要知道,哀家一定會保住南周,這是哀家對先帝的承諾。”

景弈成看著葉菀漆黑無底的雙眸,似乎想從她眸中探究出什麼,可葉菀卻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

葉菀將案上的錦盒推向景弈成,說道,“皇上把這個收好,安定王不是說他才是天下之王嗎?可沒有這枚印信,便算不得天下之王。”

景奕成疑‘惑’的開啟錦盒,突然驚訝道,“是睚眥印!母后怎麼會有睚眥印?”

“皇上從前見過睚眥印嗎?”葉菀驚訝於景弈成竟一眼就認出了睚眥印,這枚印一直在她手中,按理說景弈成不該見過。

景弈成將錦盒捧在懷中,搖了搖頭,“兒臣只是聽父皇說起過,睚眥印在司徒將軍死後便從世間消失,父皇他一直都很想找到這枚印章,可是為何???”

葉菀抬眼看向景奕軒,眸中一閃而過的‘精’光讓景弈成突然住了口,“有些事皇上不必問的詳細,若哀家想說,自然會告訴皇上,時候不早了,皇上回去吧!”

景弈成跪安離開,葉菀疲憊的靠在軟榻上休息,可鍾念卻盯著窗外景弈成離開的方向許久不動,眸中有不甘和怨恨。

葉菀看向屹立窗邊的鐘念,嘆聲說道,“是覺得就這樣把睚眥印‘交’給皇上不甘心嗎?”

鍾念垂下眼簾,眉心擰成一團,“奴婢是替司徒將軍不值,這枚印章娘娘就不該‘交’出去。”

葉菀哼笑道,“一直放在我手中,它只不過是一枚印章而已,可若‘交’到皇上手中,說不定還可救天下蒼生於水火之中,如果父親還在,他也會同意我這樣做吧!”

鍾念走到葉菀身邊,面上的不甘之‘色’已經盡數褪去,“娘娘和將軍都是一樣的人,什麼事都是先想著別人,可那些人又何曾會想著您?”

葉菀笑著安撫她說,“我若是這麼計較,還活不活了?豈不是要每天都要悽悽哀哀的過日子?人活在世上,不必每做一件事都想著要人報答,難道你沒聽過‘大恩反成仇’這句話嗎?”

鍾念側頭想了一瞬,道,“娘娘的意思是說,司徒將軍是因為對南周的貢獻太大,才遭了殺身之禍嗎?”

葉菀嘆了一聲,折下盆栽中的一朵蛇蘭‘花’,“也可以這麼說吧!父親幫先皇打下江山,立下汗馬功勞,即使再怎樣加官進爵,也不足以與父親的功勞相比,可更多的先皇卻不願給,所以父親就成了先皇心頭的一根刺,不除不快。”

“歷朝歷代的功臣那麼多,難道每一個都不得善終嗎?”

“當然不是。”葉菀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連綿起伏的殿閣飛宇,“這要取決於帝王的心‘胸’,先皇和當今皇上都不是心‘胸’寬大之人,自然也就容不下功臣,如果此次能順利平定叛‘亂’,咱們一定要儘早‘抽’身離開。”

鍾念點了點頭,這時殿外有宮人通稟,說尚局來人送這個月的份例,鍾念隨宮人一齊去前殿點驗。葉菀依舊佇立在窗前,從袖中拿出一塊‘玉’牌,這塊‘玉’牌是當年溫子珏託溫沐嵐‘交’給她的,承諾只要她開口,北晏就會傾力相助,如今南周已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可葉菀卻拿不定主意是否要求助於溫子珏。北晏與南周曾是敵對關係,南周內‘亂’,北晏不趁火打劫已經算手下留情,想要尋求北晏的幫助,光是想想就覺得不切實際,葉菀嘆聲搖頭,將‘玉’牌重又收回到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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