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疑團
高夫人冷笑：“三姑娘說的很對，看來是我怠慢你了，你坐那裡吧。”
她指了指沐精靈下面的空位示意沐眉欣坐，那裡是庶女坐的地方，沐眉欣走過去坐在了沐精靈的身旁道：“謝夫人賜坐。”
不料，剛一坐上，沐精靈就大叫：“你這個賤女人，不要和我一起坐，滾下去，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妹妹如此粗俗辱罵於我，夫人說要怎麼辦？”沐眉欣失望的問，諷刺的看向高夫人。
高夫人被她看的又是一陣氣悶。
“精靈閉嘴！”她怒喝道。
“哼！”沐精靈氣得腦袋撇向一遍，不再說話。
“三妹妹消消氣，精靈是妹妹，你做姐姐的不要和她一般見識。”沐雨竹對她笑道。
沐眉欣點點頭。
“好了，不要再說這些。我剛才問你的話你還沒有答，你以為這樣插科打諢可以矇混過關嗎？”
高夫人言歸正傳，質問她。
“夫人，其實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夫人要是不信，我可以發誓。”沐眉欣道。
“那你就發誓吧。”沐精靈撇撇嘴，陰陽怪氣的道。
“好，我沐眉欣發誓我和師傅沒有一點的男女之情，師傅身上任何一個部位我都沒有碰過，如果我說謊，就永遠嫁不出去！”
這個誓言很重，倒是讓高夫人沒有了追究之詞。
場面一時靜下來。
“呵呵，妹妹說的倒是，不過師傅身邊難免會有小斯類的其他男子，三妹妹你很好，只是年紀小，難免會被居心叵測的男人騙了。”
沐雨竹又挑起茬說道。
“正是，私自和別的男人見面就是不妥，更別說你還成心欺瞞我，現在被發現了還妄圖狡辯抵賴，真真是死不悔改，今日我是不能再姑息你了，來人，把這個刁女拉出去打三十板！”
高夫人一點也沒有留時間給沐眉欣辯解，立刻吩咐。
三十板子下去沐眉欣的半條命也就去了，要是那打板子的刑罰之人下手重些，她性命都可能不保。
聽到高夫人如此安排，沐雨竹心裡開心，臉上卻露出難過的神情道：“妹妹，你做了這等錯事，孃親打你三十板子算輕的，你忍一會疼就過去了。”
這都要人命了，還忍一下就過去！沐眉欣冷淡的看著她演戲，緊抿唇辦。她不會讓那板子打在她身上！
沐精靈直接就高興的叫了起來：“好，打得好，娘，打死她算了。”
沐精靈和沐雨竹兩姐妹被高夫人耳濡目染之下，兩人不僅看不起沐眉欣，還憎恨沐眉欣，沒有原因的憎恨，就像是刻在骨子裡的般。
此時，沐眉欣冷冷的掃視在場的眾人，這些人就是這個樣子，視她命如草芥，不管什麼時候，只要想懲罰她，總是能找到任何藉口。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現在她們風光，她倒要看看以後她們會怎麼樣，只要她不死，她們必將會把她們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百倍償還回去。
兩個魁梧的老婆子一左一右的上來夾住沐眉欣，沐眉欣冷冷的喝道：“住手！”
頓時下人停住，簡單的呵斥就讓她們感覺到了殺氣。
高夫人大怒，沐眉欣膽子居然這麼大了，敢公然反抗她！欲待呵斥，就聽見沐眉欣清冷的聲音響起。
“夫人，明日皇后娘娘宣我進宮，今日如我受傷，明日不能進宮面見皇后，如果皇后怪罪下來，難道我要對皇后實話說是夫人打我所致嗎？不知道皇后娘娘知道會怎麼想，明明已經提前宣我進宮，今日卻正好把我打傷，這是故意抗旨不尊嗎？”
“你是在威脅我。”高夫人氣憤的嘴都抖了，這些年來，她還沒有這麼吃癟過。
“眉欣不敢，眉欣只是實話實說。”沐眉欣平靜的道。
“好，好，好……”高夫人連嘆幾句，氣得牙齒咬碎，很是不甘，不過，沐眉欣是六皇子的救命恩人，做為六皇子親孃的皇后，一定極為維護沐眉欣，這個當口要是她把沐眉欣打死，不就是和皇后對著幹嗎？皇后說不定會打死她！
這樣一想，高夫人還真的不敢打她了。
只是就這樣送她回去，她很不滿意。一時，她停住不動，冷厲的看著沐眉欣不說話。
一會兒，小丫環傳話：“老爺來了！”
高夫人聽了忙起身迎接，也不再追究沐眉欣的事。
沐元從門外走了進來，沐眉欣抬頭看向他的父親沐元。
他四十歲年紀，正值壯年，臉龐威嚴，進屋後就搜尋到了人群后方的沐眉欣，他看著沐眉欣，臉上怒氣勃發。
“在做什麼？”沐元坐下後問高夫人。
其實在來的時候他已經聽小廝說了，沐眉欣和男子有私情，欺瞞夫人，現在正在被夫人責罰。
雖然對於這個女兒他不關心，可是也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她行為不檢點，做出讓家門蒙羞的事。
所以來這裡時他心裡很生氣，打定注意要嚴懲沐眉欣。
“還不是她！真真是氣死我了。老爺您看著吧，我是管不了她了。她私會男子，還不服管教。”高夫人被沐眉欣反駁的也不敢責罰她，向沐元述說委屈，卻隻字不提沐眉欣救治六皇子的事。
“是嗎？”沐元看向沐眉欣，臉上神色不善。
“父親，那人不是一般的人，是我師傅。如果沒有師傅教我醫術，今日我也不能救六皇子了。這難道不好嗎？”
沐眉欣難過的道，對於沐元，她有怨氣，因為作為父親他做的很不夠，他不愛她，對她不關心，她心裡是可望他的愛的，因為他畢竟是她的父親！
她希望沐元能對她好些，起碼現在能來救她。
“你治好了六皇子？”沐元神色一驚，接著站了起來，從高高的上首走到了沐眉欣面前，激動的雙眼瞪圓。
他是怎麼了？
沐元激動的有些反常，沐眉欣看到無端的有些害怕，她低聲道“是的。”
“你是不是見到了你娘了？她在哪裡？”聽到她承認，沐元更加激動了，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迫不及待的問。
他的舉動很突兀，沐眉欣不查被他抓個正著。
嘶……沐眉欣深吸一口氣，沐元用的力氣很大，抓的她生疼。
她連忙道：“父親，母親沒有來找我。”
“你在說謊，六皇子的病沒有人能醫治，除了你娘！也只有你娘能治他，你快告訴我，你娘到底在哪裡？”
沐元聽她不承認，頓時惱了，臉色變得瘋狂，手上的力氣忽然加大。一陣劇痛向著沐眉欣襲去，然後她聽到一個聲音。
咔吧……
一陣巨疼，沐眉欣聽到了骨頭破裂的聲音，她的手居然被他捏斷了。
恐懼不可抑制的湧上心頭，沐眉欣搖頭叫道：“爹，鬆手，我真的沒有看到孃親，她不是早已經死了嗎？”
“孽障，你還不說實話！我掐死你。”沐元眼睛通紅，已經失去了理智。眼前的這個小女孩長大了居然這麼像那個女人，那個他一直得不到的女人。當年那個女人欺騙他，現在這個小不點也欺騙他！
真是可恨！他要掐死她。
他狠狠的掐著沐眉欣的脖子，沐眉欣嗓子好像要斷了。
感到了滅頂之災，心臟停止了跳動，意識好像飄離了身體，又回到那日被殺的時候的感覺……
難道就這樣死了嗎？死在自己的父親手下！可是她還沒有報仇，還沒有找到孃親，沒有找到前世害她的幕後黑手……
她還很多事情沒有做……
她不甘心，她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
沐眉欣忽然掙扎著抓著沐元的胳膊，劇烈的提騰起來。沐元居然被她抓的胳膊上全是傷……
所有的人都呆了，高夫人震驚的看著瘋狂的沐元，即害怕又難受，一直以來她以為老爺已經忘了那個女人，沒有想到他還是沒有忘，一直記在心裡。
也許一輩子都不會遺忘。
沐眉欣抓疼了沐元，他從瘋狂中清醒，就看到沐眉欣被他掐的臉色青紫，吐著舌頭。
他一驚，忙鬆開了手。
“咳咳！咳咳……”被沐元鬆開，沐眉欣軟到在地，劇烈的咳嗽，渾身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
還好，她終於活了，終於活了，終於活了……
好一會兒她才算回魂，低著頭，緊纂手心，手指刺進了掌心也不知道。
她只有一個疑問，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連爹爹也對她如此兇殘？
此時，沐元的聲音響起：“既然你娘沒有來，那麼你是怎麼治好六皇子的？”說著他目光復雜的看向了沐眉欣，他不相信天下間還有誰能把六皇子的病治好的！
除了沐眉欣的娘，顏如玉！
不過既然沐眉欣不承認，他倒要聽聽她怎麼解釋。
沐眉欣抬起頭，看著沐元，目光呆滯，她機械的把事先準備好的詞說了出來：“女兒的醫術是傳至景雲神醫。在不久前，女兒有幸偶遇景雲神醫，咳咳……他說女兒天之聰穎，適合學醫，就傳了女兒一些皮毛醫術，還給了女兒一粒回魂丹，據說那回魂丹可以治任何病！咳咳咳咳……今日看到六皇子病危……女兒，就把那回魂丹給了他。”
感覺嗓子好像疼的快斷了，可是沒有斷，忍著痛說完了全部，想要站起來，可是手已斷，不足以撐地起身。
想不到今日她竟然會弄的如此悽慘。
想哭，想大笑，最後鼻子酸澀，她抬起頭，眼淚被逼了回去。
她不能因為別人的傷害而懦弱，這些已經傷害了她的家人，她不要也罷。而她要更加堅強起來。
“哦？如果是景雲神醫，倒是可以說的過去。”沐元看著地上狼狽的沐眉欣，眼神閃爍，低沉著嗓音道。
“父親說的是，只是女兒不明白夫人為何會如此生氣，難道我學醫不好嗎？”沐眉欣打起精神對沐元道。
精神迴轉，就想起沐元剛剛所做的事，心情好了許多，因為孃親沒有死，孃親還在世上。
聽到沐眉欣的話，沐元沉吟：“能和景雲學醫很不錯，夫人，你別懲罰她了。”
說著他看了下高夫人，似是警告。
他不相信沐眉欣的話，六皇子的病當世名醫幾乎全部看遍，沒有一個人能治好他的，而十幾年了，六皇子身體已然虧損嚴重，他相信即使是華佗在世也治不好六皇子，
除非顏如玉。
那個奇蹟的女子，她的神藥可以治百病。別說是六皇子的病，就是將死之人，也能被她救活，他就曾經看過她救治一個全身腐爛的半死之人，她當時只用了一張紙，就把那人救活了……
沐元出神的想著，看著地上的沐眉欣，冷笑。
景雲神醫只是普通的醫術高超的大夫罷了，世人把他傳的很神，可他終究只是大夫。不是神，許多的病，他不能救治，可是顏人玉不同，她就是一個神。能治所有的病。
沐眉欣既然救了六皇子，就一定見過顏如玉。
沐元盯著沐眉欣心下暗自思量。
現在，沐眉欣既然不願意說出實情，他也不能硬逼，要不然沐眉欣該起疑了。那麼就靜觀其變監視沐眉欣，如果顏如玉出現，他一定會發現。
此時，在場幾人各有心思。
高夫人致力於打擊報復沐眉欣，聽了沐元似乎要放過沐眉欣。她頓時臉色一變。
心道，怎能如此輕易就饒了沐眉欣？
她拉著沐元的胳膊笑道：“老爺，眉欣這次學醫並沒有對我說，她這是欺騙長輩，怎麼能股息呢？我看還是要罰的，這也是為了她好啊！”
沐眉欣倒在地上，現在她已經不再擔心一切，反正今日不會有人傷害她，她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是啊，眉欣，你既然學了醫術怎麼不告訴我呢？”沐元順著高夫人的話問，也想看看沐眉欣怎麼回答。
要是她在撒謊，總會露出破綻。
“回稟父親，因為師傅不許我把和他學醫的事情告訴任何人，他老人家不願意被人打擾。女兒不得已為之，求父親明查。”沐眉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