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私房與竹料
第六章 私房與竹料
柳家的早飯很簡單，白粥加饅頭。
“娘，有鹹菜嗎？”秋槐輕皺著眉，有點厭惡地看著淡而無味的白粥，顯然這段時間的苦日子並沒蛻去他身上的嬌氣。
“槐兒，娘等下買點回來。今天先將就著吃了。啊！”崔氏放下手中的白粥，輕握著秋槐的手，滿臉愧疚地哄道。唉！都是她沒用！才讓一雙兒女過上這鬼日子。
“哥，等下帶我去買竹子。我要架種絲瓜的棚架。娘，就讓瞳兒買竹子的時候順道把鹹菜買回來吧！”秋瞳一臉滿足地塞了一嘴的饅頭，有點口齒不清地說道。
不是她有多愛啃饅頭，實在是一早的勞作把她的能量耗光了。再說了，她表現得愛吃點，孃的心裡也好受點嘛！
“哎！瞳兒，你吃慢點！小心噎著了！瞧你這小饞豬，吃得滿臉都是。”秋瞳的狼吞虎嚥相驅趕掉崔氏心中的陰霾，寵溺地幫她拍掉粘在嘴邊的碎屑。
秋槐古怪地看了看對面上演母女情深的一幕，又看了看手中乾巴巴的饅頭和碗中引不起食慾的白粥，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吃著這難以下嚥的早飯。過去的秋瞳比他還高傲，比他更接受不了這些粗茶淡飯，可如今失憶後如變了個人似的……
柳家的早飯就這樣在有點彆扭有點溫馨的氣氛下結束。
按照慣例，飯後由崔氏整理飯桌，收拾碗筷。不是秋瞳不想幫忙，而是她在做家事方面確實缺乏天賦。猶記得頭一天她瞎熱心幫忙收拾碗筷，結果本就為數不多的瓷碗就這樣光榮犧牲了。而秋槐這個滿腦子酸氣的傻書生更不可能做家事了，說是有損讀書人的氣質。
“哥！記住出門帶上我！帶我去買竹子。”秋瞳回房前不忘慎重地提醒秋槐，她知道這哥瞧不起她種地，若不再三交代絕對會撇下她自己出門去。
“秋瞳，別弄那泥巴了吧！堂堂柳家小姐學什麼粗野鄉婦的玩兒！”秋槐輕皺著眉，顯然對秋瞳下地種田很不以為然。起初他還以為她是一時興起玩玩，現在看來似乎是來真的。
“柳家小姐怎樣了？粗野鄉婦又如何？柳家小姐就不會餓肚子嗎？小姐是怎麼來的？用錢供出來的。沒錢的時候噹噹粗野鄉婦又何妨？我可不會迂腐得認為自己永遠都是以前的那個柳家大小姐！”秋瞳皺了皺鼻子，理直氣壯地把一套又一套的理論砸向秋槐那迂腐腦袋上。
秋槐倒是被她這套理論唬得一愣一愣的，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缺口，怏怏地道：“你準備一下吧！我收拾一下就出門了。”
秋瞳朝秋槐扯了個鬼臉，三步並兩步的衝回房中，留下一臉錯愕的秋槐。這……真的是他的妹妹嗎？他的妹妹怎麼變成這副德行了？
秋瞳返回房間後開始小心翼翼地翻箱倒櫃，她得看看她有多少私房錢。她得偷偷地把靈犀空間絲瓜地所需的竹子也給買了，還需購買灌裝絲瓜水的小瓷瓶，這些都不能動用柳家的錢。
仔細找找，秋瞳發現自己的私房錢還真不少。她從梳妝檯上翻出一個精緻的銅質首飾盒，盒中擺放著不下十件造功精美的首飾，估計隨便一件都值上不少錢，也許夠他們柳家一年的用度了。
好哇！這個柳秋瞳居然藏著那麼多私房錢也不為家裡貢獻一下。秋瞳看著滿盒子值錢的首飾，不禁對這具身軀原主人深深地鄙視起來。
她一直認為父母養兒多年，年紀大的時候是由兒女供養享清福的。可如今崔氏卻是兩鬢花白還得為兒女忙，什麼世道！
柳秋瞳啊柳秋瞳，前半輩子對娘不孝，後半輩子就讓她來盡孝好了！
秋瞳猶豫良久，終是下不了手挑任何一件飾品拿去變賣，感覺都太貴重了。如此貴重的東西，由她這個不懂行情的人去變賣，十有八九被人坑。話說柳家不是被抄家了嗎？怎麼這些首飾啥的竟沒被抄去？該說柳家藏得妙還是這靖嵐國的執行力度差？
秋瞳敲了敲胡思亂想的腦袋，繼續賣力地翻找自己的財產，好不容易從櫃的角落裡翻出了幾串銅錢，不禁心中一喜，立馬放進自己的小錢袋裡。不知這些夠買竹子和瓷瓶了沒？
“秋瞳，好了沒？”房外響起秋槐的催促聲，秋瞳連忙手忙腳亂地把小錢袋塞到腰間，匆匆跑了出去。至於被翻得亂七八槽的房間就等回來再收拾好了。但願娘這段時間別進她房間，省得以為遭賊了。
上午的太陽尚未展現它毒辣的本色，街上行人漸多，三三兩兩結伴而行。
“哥，你今天不去擺攤了？”一路上與不少挑著貨品上集市的貨郎擦肩而過，而秋槐卻是一身輕便，秋瞳不禁歪著腦袋好奇地問道。
“不去了。幫你買竹子，等下還得幫你架竹棚。”秋槐微微偏過頭，臉泛著微紅，有點不自在地小聲應道。
“幫我架竹棚？”聞言，秋瞳倒有點驚愕了，她從沒想過向來自視甚高的哥哥會幫她幹這種農活。
“你一個人架得了嗎？”秋槐有點惱羞成怒地回瞪了她一眼，又撇過頭去。本來就是他不樂意的事，心痛妹妹而打算去幫忙還被對方視為做了什麼怪事般，怎能不惱？
“嘻嘻！謝謝槐哥！”秋瞳回過神來，露出一抹討好微笑，踏著歡快的步子拉著秋槐的手晃著，撒嬌道。原來表面迂腐的秋槐心底還是挺痛這唯一的妹妹的嘛！哈哈！家人的感覺就是好！不管是娘還是哥，都把她捧成手中的寶。
“哼！”秋槐有點彆扭的別過臉去，抽回秋瞳拉著的手，底氣不足地訓道：“男女授受不親。”可秋瞳分明感覺到秋槐心中的甜意。哈！這個彆扭的小哥！
秋瞳負著雙手，踩著小跳步心情愉悅地走著，看似漫不經心實際在認路，還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身邊板著臉的秋槐聊道：“哥，買架棚架的竹子大概要多少錢啊？”她得先了解一下物價，好方便下次自己來買靈犀空間的要用的竹子。若是太貴的話她就先找找空間中有沒竹林，大不了自己苦哈哈地去砍竹子唄！
“呃……這個……反正哥帶夠錢就是了！”顯然秋槐也不太懂行情可又不願承認，漲紅著一張臉，有點惱羞成怒道。
罷了罷了！跟生活跟錢有關的事情還是向娘打聽好了。看秋槐的樣子，就一生活白痴。一路上秋瞳沒再去撩撥秋槐的虎鬚，靜靜地跟著不發一語的小哥前往建材店。
沒多久，一間裝修簡樸，堆滿各種各樣建材的店鋪出現在秋瞳面前。秋瞳瞄了瞄正在皺眉掩鼻的秋槐，嘆了口氣，決定還是自己跟老闆打交道算了。
“老闆，竹子怎麼賣啊？”
“小姑娘，你要多少竹子啊？”
“老闆，我想搭建一個約10平方米的絲瓜棚。請問大概需要多少竹子呢？”秋瞳掛著一抹和善的笑容，禮貌地問題。做生意嘛！就是講求關係網。跟各個老闆打好關係並沒壞處。再說專業問題還是請教專業人士的好，省得等一下自己買多了或買少了麻煩。
秋瞳的笑臉似乎頗得老闆心，他尋思了一會，隨手挑起四根看起來挺結實的竹子，臉帶和藹的笑容，道：“大概這四根就足夠了。”
“嗯！相信老闆的專業意見。總共多少錢啊？”秋瞳打量著那四根竹子，心中甚是喜歡。一看就感覺到那四根比別的竹子要粗上那麼一點，每根約25米長，搭建一個10平方米的棚子該是夠了。
老闆聽到秋瞳的話很是受用，豪邁地大笑了兩聲，道：“小姑娘挺會說話的。按1文錢一根給你好了。4根就是4文錢。”
秋瞳不懂靖嵐國的行情價格自然不好講價，瞄了瞄面無表情的秋槐，不禁嘆了口氣，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給錢。這個看起來挺和善的老闆應該還不至於坑她吧！算了，不講價了。
“老闆，能不能幫我們把竹子砍成做棚子的尺寸？你看我們兩個……”
“行行行！等下我讓夥記幫忙抬到你們家裡去。看你們倆單薄的身子骨，估計也無法抬回去。”老闆接過秋槐遞過來的銅錢，爽快地答應秋瞳的請求。“不過砍竹子要點時間，麻煩你們在這裡稍等一下哦！”
“好的！謝謝老闆！”秋瞳回以一抹甜笑，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藏在腰間的錢袋，暗自思量著。要不現在靈犀空間裡的竹子也一起買吧！4文錢她還付得起。
秋瞳逮到秋槐發呆的空檔，鬼鬼祟祟地來到正在砍竹子的老闆身邊，邊不時以眼偷瞄秋槐邊示意老闆把頭湊過來。
老闆雖不理解秋瞳的舉動，還是低頭傾聽她的話語，隨即扯開大嘴笑著道：“好好好！”心中雖有疑惑，可顧客至上，為何如此神秘？管他的，與他無幹。
秋瞳從錢袋中掏出四枚銅錢放到老闆手中，叮囑道：“記住哦！跟今天的要一模一樣大小哦！麻煩幫我捆成一紮，我明天來取。不用幫我送到家裡了。謝謝了！”空間的棚架材料搞定！嘻嘻！明天直接摸著竹子進空間就ok了。快進快出！這樣就能神不知鬼不覺了！
在老闆熟練的操作下，一根根長長的竹子很快就化為長短劃一的竹棚材料。老闆喚來夥記阿牛幫他們把竹子扛回去。壯碩的阿牛一個人就能把一大扎竹子扛起，秋瞳與秋槐就如擺設一般在前面帶路。
到家後，阿牛還非常熱心地幫助他們把棚子搭好。若不是有阿牛幫手，就憑秋瞳與書呆子秋槐，估計耗上一整天還沒把棚子給弄好。
看著工程浩大的搭棚工作，秋瞳不禁擔心空間中的棚子自己能否應付過來。不過管他的呢！船到橋頭自然直！一天弄不好就兩天，兩天弄不好就三天唄！總有一天能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