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一百零八章 歸家(二)

重生之破繭成蝶·夜魅妖妖·3,596·2026/3/26

108第一百零八章 歸家(二) 溫芷見挑不起溫嵐的怒氣便有些乏味。恰此時溫遠道和溫實初從外面走了進來。 “阿姐!”溫實初一見溫嵐,按捺不住心中喜悅,興奮地衝了過來。 “嗯?”溫遠道見狀一記眼光掃過,溫實初登時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呆立當場。 溫實初看了看溫遠道又看了看溫嵐,最終戀戀不捨地朝自家父親跟前走去。 “父親!初兒下學了!”溫實初躬身一揖。小小的人兒行起禮來已頗有些模樣,有板有眼的,與半年前大為不同。溫嵐看了心中很是欣慰。 “起來吧。今日為何早歸,可是你私自逃課?”溫遠道面沉如水,說出的話也冷冰冰的沒有半點父親對兒子的關心。倒像是上司對下屬辦事不利的責問。 溫實初解釋,“父親大人明鑑,初兒今日絕非私自逃課或請了假,而是先生突然有事,放了學生們半天自修。父親若不信可遣小廝去問,李侍郎家的公子應該也到家了。” 溫遠道聞言面色稍霽。這李侍郎雖與他同朝為官卻互為競爭對手,大家不過面子上的交情。讓他遣小廝去問李家,原因還是懷疑自家兒子撒謊,傳了出去他的老臉還要不要。明明學堂裡那麼多學生,初兒偏提李家為所為何來。 溫遠道上下打量了兒子一番,見其恭謹敦厚,年紀又小,似乎不像故意給他添堵。說起來到底是自己的兒子,雖與自己關係不近可也是溫家的傳人,總不會夥了那不肖女來陷害自己老子。想到這兒溫遠道又狠狠瞥了溫嵐一眼。 “雖是回家自修,也不可偷奸耍滑,回去讀夠兩個時辰才能休息。飯後為父會親自考查。” “可是父親……”溫實初看一眼溫嵐,心有不捨。等讀完書再應付完父親的提問,天就要黑了,哪裡還有時間與阿姐親近,這樣的安排讓溫實初登時便紅了眼圈。 溫嵐起身過去將溫實初摟住,說,“父親不過考驗你一下怎的就要哭了,還男子漢呢,也不知羞。“說著掏出絲帕揩乾他面上的眼淚,”好好讀<B>①3&#56;看&#26360;網</B>阿姐去找你。太后老佛爺賞了很多好吃的點心下來,初弟一定會很喜歡,快去吧!” 阿姐如此說就一定有辦法讓父親同意,溫實初得了承諾,咧嘴一笑,呵呵跑走了。 溫遠道冷哼一聲,“常言慈母多敗兒,你這做姐姐的莫不要把自己弟弟帶壞了,弄得到時沒了前程。我看你怎麼見你死去的娘!” 溫嵐緩緩起身,上前施了一禮,“女兒見過父親,父親安好。” “好的很,還沒被你氣死!” 溫嵐納罕,早前為了她進宮一事溫遠道雖不高興也不至於如此惡語相向,緣何她出了宮太后也賜了婚倒成了這般光景,真真奇怪。 “老爺莫要生氣!氣壞了身子可就得不償失了。如今老爺聖眷正隆,並沒有因為二姑娘的事遭受到影響,可見聖上對老爺還是器重的。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秦月娘玉手一揮,身後的丫鬟即刻將白釉點花的湯盅端至溫遠道跟前。 “老爺,這是我吩咐下人燉的老鴨湯,加了白朮川貝,足足熬了兩個時辰呢,你嚐嚐看。” 溫遠道聞言,一張冰冷的臉上方才有了些喜色。再開口,責難已變成微嗔,“今時不比往日,如今你有了身子理應好好休息,這些傷神費腦之事交給下人去做吧,莫要動了胎氣。” 說完又看向溫芷,“怎的不勸勸你娘?” “娘說為爹爹做吃食不嫌累,爹爹為聖上的股肱之臣,每日處理政務才勞心傷神呢。再說我一直盯著母親來著,並未太過勞累。” “那就好!”溫遠道笑笑。 如果沒有下面站著的溫嵐,堂上這一幕真可說父慈女孝其樂融融。可偏因為溫嵐的存在,一切便顯得少了那麼點和諧。 “姨娘有喜了麼?那可真是喜事,值得慶賀。”溫嵐看向秦月娘,笑意妍妍。一句姨娘讓堂上所有人黑了面頰。 “咳咳。”溫遠道打岔,“小孩子家家懂得什麼?” “溫府添丁,嵐兒即將有個弟弟或妹妹,自然是喜事一樁,嵐兒為姨娘感到高興呢。”說著趨步走了過去,“姨娘幾個月了,可請了大夫?” “二姑娘問這些做什麼?”秦月娘見一臉緊張,趕忙護住自己的肚子,溫芷乾脆從座位上起來攔在溫嵐身前。 “大姐姐這是做什麼?嵐兒不過覺得自己未能子代母職,對姨娘關心不夠,想要給姨娘做些補氣安胎的藥膳罷了。”溫嵐一臉無辜地看著溫芷,“難道大姐姐認為我會害了姨娘不成?” “你就……”溫芷很想說你就是這麼想的,可思量半天,終究把話嚥了回去。只是一雙大眼睛仍防備地盯著溫嵐。 溫嵐環視一週,見溫遠道也是有些懷疑地望著她,突然氣紅了臉,脖子一梗,大聲地說,“大姐姐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莫說姨娘肚子裡是男是女還未可知,即便是個男胎也動搖不了初弟嫡長子的地位,嵐兒有必要擔此罵名麼?大姐姐既不信我,嵐兒又何苦作此吃力不討好的活。父親,女兒懇請在園子裡建小廚房和姨娘的飲食分開。今後我吃我的清粥白菜,姨娘吃姨娘的銀耳燕窩,這樣大家都省心。” 秦月娘本也擔心溫嵐會在飲食上對自己不利,如今溫嵐的話正好遂了她的心意。要知道她生溫芷時壞了身子,十多年再未有孕,現在懷這一胎實屬不易。常言道色衰則愛弛,女人想拴住男人的心最終還得靠兒子。想起溫遠道自從知道她有孕以來對她無微不至的呵護與信誓旦旦的承諾,更讓她覺得此胎不容有失。 因此,平復一下心情,秦月娘試探道,“以姑娘的月例週轉一個小廚房恐不會太如意,如此豈不委屈了二姑娘。” “為了姨娘能順利產下麟兒,受些委屈又有什麼?總好過日日提心吊膽被人懷疑要好的多。”溫嵐沒有好氣地瞪了秦月娘一眼,這一眼讓後者放心很多。 “罷了,多給嵐丫頭添一份月錢,以後便如此辦吧。”溫遠道開口,此事便一錘定音了。 又喝了一巡茶,溫遠道還沒散場之意。溫嵐看了看秦月娘飛揚的眉眼,便有些明白她那父親想要說些什麼了。 未等溫遠道開口,溫嵐搶先問道,“父親,女兒有一事不明想探知一二。” “何事?” “女兒幾日前傳過口信回來,可今日為何不見我那園子裡的嬤嬤和丫頭。不知她們去了哪裡,還是父親有事派她們去做,因此不在家中。”溫嵐輕嘆口氣,“這丫頭倒也罷了,只是張嬤嬤卻是女兒乳母,如今半年沒見,甚是想念。” 溫遠道聞言輕咳了一下,說道,“為父當是何事?原來不過爾耳。你園子裡的那些人如今正在紫薇園打掃,因此沒有顧上見你。等會兒飯後女兒去紫薇園自可見到她們。” “紫薇園?”溫嵐低吟出聲。 溫遠道慣好附庸風雅,因此這紫薇園只是名字好聽,實則不過一荒僻的院落而已。如今趁她不在就讓她的人搬去了旁的院落,這父親可真是做得稱職啊。 溫嵐顧做不明,“為什麼她們要去打掃紫薇園,難道是家中有客要來?不知是哪位,女兒認不認識?” 溫遠道不明白溫嵐是真傻還是裝傻,可又不能實說,只胡亂找了個藉口,“為父讓相士看過了,說你那園子風水最宜有孕之人。如今不過借你姨娘住上一些時日,等孩兒落地你自然便可回去了。” 等孩子生出來恐怕就更要不回來了吧。溫嵐在心中冷哼。子不語怪力亂神,如今溫遠道連這樣無恥的話都說出來了,又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呢。不如就讓她再墊上一塊石頭,讓這好父親把所有的話都說出來吧。 溫嵐想到這笑了笑,“既是爹爹找相士看過了,自然是好的。不知相士還說了些什麼,可否一併告訴女兒知道?” 溫遠道見溫嵐一如進宮前的恭順,並沒有像以往大吵大鬧,因此聲音上便柔和了許多。“女兒如今由太后做主許了人家,可你大姐姐的親事還未定,妹先姊嫁說出去總不太好。那日那相士說芷兒命相尊貴,乃鳳棲梧桐之命,只是身份上差了些才迫不得落於側枝。故而為父想提了月姨娘做夫人,這樣既不影響你大姐姐飛黃騰達,你們姐妹今後也彼此有個照應。何樂而不為呢?” 說完,溫遠道自己先呵呵樂了起來。如今大女兒經常出入宮闈,嫁個王公勳爵想必不在話下。小女兒雖不聽話,可也是平陽殷家的媳婦。所謂同氣連枝,有了這樣的世家為姻親,他的錦繡前程也是指日可待啊。想到這兒,溫遠道越發得開心起來。 溫嵐聽完溫遠道的話一直抿著嘴沒有吱聲,後來則愈發皺緊了眉頭。突然溫嵐重重地嘆了口氣,埋怨道,“父親有此想法為何不早說與女兒知道,如今倒顯得女兒裡外不是人了。這可怎麼辦才好!” “此話怎講?”溫遠道不解。 “爹爹,你道太后老佛爺是誰?”溫嵐本沒指望溫遠道回答,因此自語道,“那可是祖母的手帕交。本來這些事情女兒並不知道,還是太后老佛爺提及女兒才瞭解一二。太后老佛爺念及與祖母的舊情,又看在父親忠心耿耿一心為國的份上,故而賞了母親一個誥命,想必懿旨這一兩天就要到了。這個時候父親提升姨娘,恐不大好吧?” 溫嵐的話似一聲炸雷響在了當場,本是信誓旦旦的秦月娘和溫芷登時黑了臉。溫遠道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出。 芷兒不是說嵐兒在宮裡過得不甚好,皇后和太后也不待見,如今賜婚也不過是因了殷軒離的原因麼?而且便是賜婚也並沒有說是做正妻還是偏房,林林總總總總林林都是一些不討好的訊息。怎地溫嵐不聲不響地又替她娘討了一個誥命回來? 溫遠道分別瞅了瞅兩個女兒,一時分不清孰真孰假。 這時溫嵐似下了很大決心,大聲說,“父親既為難我看我還是回了太后的美意,不要這誥命也罷,說到底死物又怎抵得上活人呢!” “胡說!”溫遠道力喝,“太后的懿旨豈能違抗,今日之事以後誰也不準再提。”說完甩甩袖子走了。

108第一百零八章 歸家(二)

溫芷見挑不起溫嵐的怒氣便有些乏味。恰此時溫遠道和溫實初從外面走了進來。

“阿姐!”溫實初一見溫嵐,按捺不住心中喜悅,興奮地衝了過來。

“嗯?”溫遠道見狀一記眼光掃過,溫實初登時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呆立當場。

溫實初看了看溫遠道又看了看溫嵐,最終戀戀不捨地朝自家父親跟前走去。

“父親!初兒下學了!”溫實初躬身一揖。小小的人兒行起禮來已頗有些模樣,有板有眼的,與半年前大為不同。溫嵐看了心中很是欣慰。

“起來吧。今日為何早歸,可是你私自逃課?”溫遠道面沉如水,說出的話也冷冰冰的沒有半點父親對兒子的關心。倒像是上司對下屬辦事不利的責問。

溫實初解釋,“父親大人明鑑,初兒今日絕非私自逃課或請了假,而是先生突然有事,放了學生們半天自修。父親若不信可遣小廝去問,李侍郎家的公子應該也到家了。”

溫遠道聞言面色稍霽。這李侍郎雖與他同朝為官卻互為競爭對手,大家不過面子上的交情。讓他遣小廝去問李家,原因還是懷疑自家兒子撒謊,傳了出去他的老臉還要不要。明明學堂裡那麼多學生,初兒偏提李家為所為何來。

溫遠道上下打量了兒子一番,見其恭謹敦厚,年紀又小,似乎不像故意給他添堵。說起來到底是自己的兒子,雖與自己關係不近可也是溫家的傳人,總不會夥了那不肖女來陷害自己老子。想到這兒溫遠道又狠狠瞥了溫嵐一眼。

“雖是回家自修,也不可偷奸耍滑,回去讀夠兩個時辰才能休息。飯後為父會親自考查。”

“可是父親……”溫實初看一眼溫嵐,心有不捨。等讀完書再應付完父親的提問,天就要黑了,哪裡還有時間與阿姐親近,這樣的安排讓溫實初登時便紅了眼圈。

溫嵐起身過去將溫實初摟住,說,“父親不過考驗你一下怎的就要哭了,還男子漢呢,也不知羞。“說著掏出絲帕揩乾他面上的眼淚,”好好讀<B>①3&#56;看&#26360;網</B>阿姐去找你。太后老佛爺賞了很多好吃的點心下來,初弟一定會很喜歡,快去吧!”

阿姐如此說就一定有辦法讓父親同意,溫實初得了承諾,咧嘴一笑,呵呵跑走了。

溫遠道冷哼一聲,“常言慈母多敗兒,你這做姐姐的莫不要把自己弟弟帶壞了,弄得到時沒了前程。我看你怎麼見你死去的娘!”

溫嵐緩緩起身,上前施了一禮,“女兒見過父親,父親安好。”

“好的很,還沒被你氣死!”

溫嵐納罕,早前為了她進宮一事溫遠道雖不高興也不至於如此惡語相向,緣何她出了宮太后也賜了婚倒成了這般光景,真真奇怪。

“老爺莫要生氣!氣壞了身子可就得不償失了。如今老爺聖眷正隆,並沒有因為二姑娘的事遭受到影響,可見聖上對老爺還是器重的。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秦月娘玉手一揮,身後的丫鬟即刻將白釉點花的湯盅端至溫遠道跟前。

“老爺,這是我吩咐下人燉的老鴨湯,加了白朮川貝,足足熬了兩個時辰呢,你嚐嚐看。”

溫遠道聞言,一張冰冷的臉上方才有了些喜色。再開口,責難已變成微嗔,“今時不比往日,如今你有了身子理應好好休息,這些傷神費腦之事交給下人去做吧,莫要動了胎氣。”

說完又看向溫芷,“怎的不勸勸你娘?”

“娘說為爹爹做吃食不嫌累,爹爹為聖上的股肱之臣,每日處理政務才勞心傷神呢。再說我一直盯著母親來著,並未太過勞累。”

“那就好!”溫遠道笑笑。

如果沒有下面站著的溫嵐,堂上這一幕真可說父慈女孝其樂融融。可偏因為溫嵐的存在,一切便顯得少了那麼點和諧。

“姨娘有喜了麼?那可真是喜事,值得慶賀。”溫嵐看向秦月娘,笑意妍妍。一句姨娘讓堂上所有人黑了面頰。

“咳咳。”溫遠道打岔,“小孩子家家懂得什麼?”

“溫府添丁,嵐兒即將有個弟弟或妹妹,自然是喜事一樁,嵐兒為姨娘感到高興呢。”說著趨步走了過去,“姨娘幾個月了,可請了大夫?”

“二姑娘問這些做什麼?”秦月娘見一臉緊張,趕忙護住自己的肚子,溫芷乾脆從座位上起來攔在溫嵐身前。

“大姐姐這是做什麼?嵐兒不過覺得自己未能子代母職,對姨娘關心不夠,想要給姨娘做些補氣安胎的藥膳罷了。”溫嵐一臉無辜地看著溫芷,“難道大姐姐認為我會害了姨娘不成?”

“你就……”溫芷很想說你就是這麼想的,可思量半天,終究把話嚥了回去。只是一雙大眼睛仍防備地盯著溫嵐。

溫嵐環視一週,見溫遠道也是有些懷疑地望著她,突然氣紅了臉,脖子一梗,大聲地說,“大姐姐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莫說姨娘肚子裡是男是女還未可知,即便是個男胎也動搖不了初弟嫡長子的地位,嵐兒有必要擔此罵名麼?大姐姐既不信我,嵐兒又何苦作此吃力不討好的活。父親,女兒懇請在園子裡建小廚房和姨娘的飲食分開。今後我吃我的清粥白菜,姨娘吃姨娘的銀耳燕窩,這樣大家都省心。”

秦月娘本也擔心溫嵐會在飲食上對自己不利,如今溫嵐的話正好遂了她的心意。要知道她生溫芷時壞了身子,十多年再未有孕,現在懷這一胎實屬不易。常言道色衰則愛弛,女人想拴住男人的心最終還得靠兒子。想起溫遠道自從知道她有孕以來對她無微不至的呵護與信誓旦旦的承諾,更讓她覺得此胎不容有失。

因此,平復一下心情,秦月娘試探道,“以姑娘的月例週轉一個小廚房恐不會太如意,如此豈不委屈了二姑娘。”

“為了姨娘能順利產下麟兒,受些委屈又有什麼?總好過日日提心吊膽被人懷疑要好的多。”溫嵐沒有好氣地瞪了秦月娘一眼,這一眼讓後者放心很多。

“罷了,多給嵐丫頭添一份月錢,以後便如此辦吧。”溫遠道開口,此事便一錘定音了。

又喝了一巡茶,溫遠道還沒散場之意。溫嵐看了看秦月娘飛揚的眉眼,便有些明白她那父親想要說些什麼了。

未等溫遠道開口,溫嵐搶先問道,“父親,女兒有一事不明想探知一二。”

“何事?”

“女兒幾日前傳過口信回來,可今日為何不見我那園子裡的嬤嬤和丫頭。不知她們去了哪裡,還是父親有事派她們去做,因此不在家中。”溫嵐輕嘆口氣,“這丫頭倒也罷了,只是張嬤嬤卻是女兒乳母,如今半年沒見,甚是想念。”

溫遠道聞言輕咳了一下,說道,“為父當是何事?原來不過爾耳。你園子裡的那些人如今正在紫薇園打掃,因此沒有顧上見你。等會兒飯後女兒去紫薇園自可見到她們。”

“紫薇園?”溫嵐低吟出聲。

溫遠道慣好附庸風雅,因此這紫薇園只是名字好聽,實則不過一荒僻的院落而已。如今趁她不在就讓她的人搬去了旁的院落,這父親可真是做得稱職啊。

溫嵐顧做不明,“為什麼她們要去打掃紫薇園,難道是家中有客要來?不知是哪位,女兒認不認識?”

溫遠道不明白溫嵐是真傻還是裝傻,可又不能實說,只胡亂找了個藉口,“為父讓相士看過了,說你那園子風水最宜有孕之人。如今不過借你姨娘住上一些時日,等孩兒落地你自然便可回去了。”

等孩子生出來恐怕就更要不回來了吧。溫嵐在心中冷哼。子不語怪力亂神,如今溫遠道連這樣無恥的話都說出來了,又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呢。不如就讓她再墊上一塊石頭,讓這好父親把所有的話都說出來吧。

溫嵐想到這笑了笑,“既是爹爹找相士看過了,自然是好的。不知相士還說了些什麼,可否一併告訴女兒知道?”

溫遠道見溫嵐一如進宮前的恭順,並沒有像以往大吵大鬧,因此聲音上便柔和了許多。“女兒如今由太后做主許了人家,可你大姐姐的親事還未定,妹先姊嫁說出去總不太好。那日那相士說芷兒命相尊貴,乃鳳棲梧桐之命,只是身份上差了些才迫不得落於側枝。故而為父想提了月姨娘做夫人,這樣既不影響你大姐姐飛黃騰達,你們姐妹今後也彼此有個照應。何樂而不為呢?”

說完,溫遠道自己先呵呵樂了起來。如今大女兒經常出入宮闈,嫁個王公勳爵想必不在話下。小女兒雖不聽話,可也是平陽殷家的媳婦。所謂同氣連枝,有了這樣的世家為姻親,他的錦繡前程也是指日可待啊。想到這兒,溫遠道越發得開心起來。

溫嵐聽完溫遠道的話一直抿著嘴沒有吱聲,後來則愈發皺緊了眉頭。突然溫嵐重重地嘆了口氣,埋怨道,“父親有此想法為何不早說與女兒知道,如今倒顯得女兒裡外不是人了。這可怎麼辦才好!”

“此話怎講?”溫遠道不解。

“爹爹,你道太后老佛爺是誰?”溫嵐本沒指望溫遠道回答,因此自語道,“那可是祖母的手帕交。本來這些事情女兒並不知道,還是太后老佛爺提及女兒才瞭解一二。太后老佛爺念及與祖母的舊情,又看在父親忠心耿耿一心為國的份上,故而賞了母親一個誥命,想必懿旨這一兩天就要到了。這個時候父親提升姨娘,恐不大好吧?”

溫嵐的話似一聲炸雷響在了當場,本是信誓旦旦的秦月娘和溫芷登時黑了臉。溫遠道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出。

芷兒不是說嵐兒在宮裡過得不甚好,皇后和太后也不待見,如今賜婚也不過是因了殷軒離的原因麼?而且便是賜婚也並沒有說是做正妻還是偏房,林林總總總總林林都是一些不討好的訊息。怎地溫嵐不聲不響地又替她娘討了一個誥命回來?

溫遠道分別瞅了瞅兩個女兒,一時分不清孰真孰假。

這時溫嵐似下了很大決心,大聲說,“父親既為難我看我還是回了太后的美意,不要這誥命也罷,說到底死物又怎抵得上活人呢!”

“胡說!”溫遠道力喝,“太后的懿旨豈能違抗,今日之事以後誰也不準再提。”說完甩甩袖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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