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捱罵

重生之破繭成蝶·夜魅妖妖·3,376·2026/3/26

14第十四章 捱罵 明捧暗諷一貫是秦月娘的拿手好戲,運用起來十分嫻熟。這看似褒獎實則譏諷的話音一落,廳內眾人都不約而同一愣。不過誰也沒有吭聲,就這樣靜靜看著溫嵐,就連秦月娘自己都微眯著雙眼,笑意盈盈地看溫嵐如何應答。 如果是前世她會怎麼做呢?溫嵐看大家都在等她應對,心中也這樣問自己,估計十有□是會暴怒地吧。然後眾人會自覺的在她頭上扣一頂善妒的大帽子。反之假使她預設,就又會讓人覺得她好欺,無能!秦月娘的算盤果真打得真是很精,可是今日,她恐怕要失望了! “許是姑娘的字拿不出手,見不得人?”秦月娘見溫嵐半天不接話,笑得更加張狂。 溫嵐望望秦月娘又看看溫秀芝,不疾不徐地說,“這練字和作畫一樣看得都是天分,嵐兒天資如此練不好字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不過我記得母親曾經說過:女子能做得好畫寫得好字是一種福氣,可若說宜室宜家倒不如多在女工烹飪上下功夫,這方是女子的美德。嵐兒對此銘記於心。後讀《女則》《女誡》,也沒見得上面要求女子必須琴棋書畫皆通,想必母親的話是對的,於練字這塊就更加疏忽了。” 溫秀芝聞言點點頭,“你孃親說的很對,所謂女子無才便是德。我們書香世家雖不能說養個女兒成為不通文墨的廢物,但也不可太過沉迷於此。你們成親後是要執掌一方家族的,於管家理財,烹飪女工上下功夫才是正途。” “姑母說的是,嵐兒受教了。”溫嵐說到此處頓了一下,笑著看向秦月娘,“剛才姨娘說大姐姐的字得過官學老爺的褒獎,不知可是真的?” 聽到溫嵐這麼問秦月娘本就有些難看的臉上又黑了一層,不顧溫芷的暗示大喊出聲,“這事難道還有假,自然是真的!官學的宋老爺可是今上當年親封的國子監祭酒,雖說如今年事已高致仕在家,但上門求教的學子不知凡幾。芷兒能得宋老爺賞識那可是天大的造化。” 誰知溫秀芝聞言面色一沉,再望向秦月娘的眼神便有些不善,“月姨娘恐怕是有些糊塗了!一個養在深閨的嬌女怎好如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子一般被人品頭論足?莫不說兄長如今升遷在即,即便是普通人家也萬沒有這樣不知禮儀的女兒。姑娘年紀小不懂得這些道理,你一個做姨娘的難道也不知道麼?” “我……”秦月娘被罵得啞口無言。 “咱們又不是那秦樓楚館的□□,學這勞什子的琴棋書畫要去勾引哪個?”如今這話卻是說的有些重了!想是溫秀芝氣急便也有些口無遮攔。 此時的秦月娘全然沒了剛才咄咄逼人的模樣,整個人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一張臉煞白如紙毫無血色,脖子上的青筋凸起,一根根糾結地直跳。 溫芷的情況比她好不了多少!巴掌大的小臉也是慘白一片,兩隻如絲媚眼如今只餘羞憤,眼眶含淚欲垂未垂,盈盈一望間好個我見猶憐的可人模樣! 溫芷原想扮柔弱討個好賣個乖,不過這樣的表情用在溫秀芝這裡卻似乎表錯了物件。本就因說錯了話而心中懊惱的溫秀芝在看見溫芷後心中更覺煩悶!果真是姨娘教出來的,什麼時候都忘不了勾人!換做旁人恐怕早就無地自容了! 看到溫秀芝更加黑沉三分的臉,溫嵐也不禁對溫芷的蠢笨而感到納罕了。想到自己前世竟被這樣的人迫害致死溫嵐不由在心中狠狠鄙視了自己一下! 等了半天氣氛還是不見緩解,溫嵐不由哀嘆一聲!她真的不是日行一善,溫芷母女死不死其實跟她毫無關係!當然前提是她們死的時候不要捎帶同為溫家女兒的她! “姑母,時辰不早了,你看孃親的法事……?”溫嵐笑著將手覆在溫秀芝手上,輕輕按了一下。 溫秀芝回過神來,迅速調整好心情,對自己微嗔道:“看我這記性!才上了些年紀記性就差起來!” “姑母哪裡有上了年紀,看起來至多雙十出頭,哪個不知道的還以為姑母是嵐兒的表姐呢!大家說是不是?”溫嵐笑著看向銀環和秀玉。 “姑娘說的正是,姑太太富貴年華,哪裡就老了?”聲音爽朗的是銀環,她的麵皮有些黑,不過膚質看著卻是極好的,緊緻有彈性,最主要是曲線玲瓏。今日她穿著件掐花對襟外裳,青色刺繡妝花長裙。頭上帶了一支小巧的鳳頭釵,手上戴著紅玉髓手鐲。人伶俐,穿著也很是乾淨體面。 秀玉人如其名,溫溫柔柔一個水做的美人。想那吳王愛西子病容,應該就是眼前這副楊柳腰易折,未語淚三分吧?秀玉說話也是吳噥軟語和她的外貌很是般配。許是她祖籍南方的緣故,言語中還帶有明顯的南方口音。 “古太太紫思年輕滴!(姑太太自是年輕的!)” “我這侄女騙我你們倒都跟著起鬨!你這丫頭最是嘴甜!我若是你姐妹,那你父親該稱呼什麼?”溫秀芝一手輕點溫嵐的頭。 溫嵐隨微微一笑低下頭來,“好姑母,這話你可不能說給父親聽!” “好,兄長若問起我便說都好著呢!想也沒哪個會自找沒趣,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說完溫秀芝狠狠剜了秦月娘一眼。 慧明雙手合十打斷我們的談話:“各位夫人小姐,如今時辰正好,溫夫人的度亡法事可以開始了!” 眾人聞言不再言語,起身前行至大殿的蒲團盤膝坐好。秦月娘和溫芷神情落寞跟在眾人身後。 溫嵐本不信神佛,但自從重生以後,她開始相信萬物皆有靈,天道迴圈報應不爽。既然上天肯給她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那她也希望母親在來世能夠擁有幸福,所以這二十一遍《往生咒》溫嵐念得格外虔誠。接著慧明又誦唸了一遍《地藏菩薩本願經》,而後又是祈福,燃點長明燈,放生…… 法事完畢時間已經過午,大家都有些飢腸轆轆。慧明安排女尼奉上安排好的齋菜,眾人便在偏殿用起飯來。隨行的丫頭婆子也被賞了一桌素席,跟隨幾個女尼去了耳房。 濟慈庵雖然不大,這齋菜做得倒是一絕。素淨的紅木餐桌上統共放著六菜一湯,脆皮魚、素糖醋排骨、鼎湖上素、豉汁蒸腐竹、素攢絲雜燴、什錦豆腐卷和清湯素魚圓。 一道道齋菜不僅賣相好看,香氣醇厚,味道也是極佳。饒是溫秀芝見多識廣也少不得讚歎一番。 “慧明師太,不知這齋菜是哪位師傅所做?”溫嵐抬手夾起幾箸嚐了嚐,然後放下手中的竹筷問。 慧明朝身後一個年輕女尼示意,女尼上前雙手合十問:“貧尼妙真。姑娘,可是這齋菜有什麼不妥?” 溫嵐想這便是做齋菜的人了,不由多看兩眼。妙真年紀很輕,也就二十出頭,五官不算很漂亮,中人而已。但因為常年修習佛理的緣故,身上有一種讓人難以忽視的淡定。而且言談之間既不逢迎也不討好,如慧明一般有種超然世外的灑脫。 溫嵐一見妙真心中就很是喜歡,便笑著對她說:“妙真師傅做的齋菜很好,並沒有什麼不妥。但不知師傅可願將這手藝教給我?” “姑娘此話何意?”妙真不解。桌上其他人也停了箸看著溫嵐。 “師傅做的菜餚可謂是一絕,我想叫家中廚娘隨師傅學這齋菜上的功夫。若能習得一二將來也好做給父親姑母吃。” 溫秀芝聞言笑著嗔她:“就你這丫頭嘴刁!別人是想吃齋了來在庵裡吃上一頓兩頓,你倒好,還想把這手藝學回家。” 溫嵐但笑不語,妙真唸了一遍六字箴言,說:“姑娘若是喜歡,待會兒我抄個方子給姑娘。出家人講究修身靜心,這紅塵,妙真不方便去。” “也好!” 溫嵐心中惋惜,不過知道佛門規矩甚多便也不再堅持。 說話間,外面原本晴朗的天變得有些陰暗,漸漸還有雨夾雜著雪粒子飄下。等到眾人用完齋菜,地面已經粘膩溼滑一片,北風也呼嘯起來。 大家看著愈下愈大的雪心中不免焦躁,看樣子今晚是難以回城了!且不說風雪天山路陡滑難行,濟慈庵離城少說也有三十里,她們一行俱是女眷,路上若是出些問題那可就呼天不應叫地不靈了!可若在庵中住下,一沒帶那麼多人伺候,二也不知是否有足夠的客房。 大家如今皆看著溫秀芝,等著她的決斷。 秦月娘見狀冷哼一下,“這便是姑太太挑的吉祥日子?現下卻該如何?” “月姨娘說話好沒道理,我家夫人哪裡懂得風雲變換。奴婢倒聽說姨娘是個能人,姨娘可否告訴奴婢這風雪幾時會停?”溫秀芝的貼身丫頭晴翠反問。 她曾是溫秀芝的陪嫁丫頭,鄭老爺在世時也曾升了通房,只因並未生下一男半女,如今依舊在溫秀芝跟前伺候,卻是比一般丫頭有些體面。 “不過一個通房丫頭竟然如此跟我說話,這莫非是旬陽鄭家教出的禮數?”秦月娘柳眉倒豎。 她一日皆在找能夠打擊溫秀芝的契機,如今果真抓住,如何能不好好利用。只可惜言詞不慎,銀環和秀玉聽見面色俱是一黑,不過二人皆未說些什麼。 溫嵐聞言不禁在心中搖搖頭。 “主子說話哪容你插嘴!還不退下!”溫秀芝朝晴翠呵斥,面色微沉。“那月姨娘覺得該如何呢?” 見溫秀芝問她,秦月娘自是不會放過這個掌權的機會。順勢道:“風雪如此大,路程又遠,咱們一行女眷天黑趕路恐不安全,不如就在這濟慈庵安住一宿明日再啟程吧!” “如此甚好!那此事就交給月姨娘吧。”溫秀芝說完便閉上了眼睛,再不言語。

14第十四章 捱罵

明捧暗諷一貫是秦月娘的拿手好戲,運用起來十分嫻熟。這看似褒獎實則譏諷的話音一落,廳內眾人都不約而同一愣。不過誰也沒有吭聲,就這樣靜靜看著溫嵐,就連秦月娘自己都微眯著雙眼,笑意盈盈地看溫嵐如何應答。

如果是前世她會怎麼做呢?溫嵐看大家都在等她應對,心中也這樣問自己,估計十有□是會暴怒地吧。然後眾人會自覺的在她頭上扣一頂善妒的大帽子。反之假使她預設,就又會讓人覺得她好欺,無能!秦月娘的算盤果真打得真是很精,可是今日,她恐怕要失望了!

“許是姑娘的字拿不出手,見不得人?”秦月娘見溫嵐半天不接話,笑得更加張狂。

溫嵐望望秦月娘又看看溫秀芝,不疾不徐地說,“這練字和作畫一樣看得都是天分,嵐兒天資如此練不好字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不過我記得母親曾經說過:女子能做得好畫寫得好字是一種福氣,可若說宜室宜家倒不如多在女工烹飪上下功夫,這方是女子的美德。嵐兒對此銘記於心。後讀《女則》《女誡》,也沒見得上面要求女子必須琴棋書畫皆通,想必母親的話是對的,於練字這塊就更加疏忽了。”

溫秀芝聞言點點頭,“你孃親說的很對,所謂女子無才便是德。我們書香世家雖不能說養個女兒成為不通文墨的廢物,但也不可太過沉迷於此。你們成親後是要執掌一方家族的,於管家理財,烹飪女工上下功夫才是正途。”

“姑母說的是,嵐兒受教了。”溫嵐說到此處頓了一下,笑著看向秦月娘,“剛才姨娘說大姐姐的字得過官學老爺的褒獎,不知可是真的?”

聽到溫嵐這麼問秦月娘本就有些難看的臉上又黑了一層,不顧溫芷的暗示大喊出聲,“這事難道還有假,自然是真的!官學的宋老爺可是今上當年親封的國子監祭酒,雖說如今年事已高致仕在家,但上門求教的學子不知凡幾。芷兒能得宋老爺賞識那可是天大的造化。”

誰知溫秀芝聞言面色一沉,再望向秦月娘的眼神便有些不善,“月姨娘恐怕是有些糊塗了!一個養在深閨的嬌女怎好如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子一般被人品頭論足?莫不說兄長如今升遷在即,即便是普通人家也萬沒有這樣不知禮儀的女兒。姑娘年紀小不懂得這些道理,你一個做姨娘的難道也不知道麼?”

“我……”秦月娘被罵得啞口無言。

“咱們又不是那秦樓楚館的□□,學這勞什子的琴棋書畫要去勾引哪個?”如今這話卻是說的有些重了!想是溫秀芝氣急便也有些口無遮攔。

此時的秦月娘全然沒了剛才咄咄逼人的模樣,整個人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一張臉煞白如紙毫無血色,脖子上的青筋凸起,一根根糾結地直跳。

溫芷的情況比她好不了多少!巴掌大的小臉也是慘白一片,兩隻如絲媚眼如今只餘羞憤,眼眶含淚欲垂未垂,盈盈一望間好個我見猶憐的可人模樣!

溫芷原想扮柔弱討個好賣個乖,不過這樣的表情用在溫秀芝這裡卻似乎表錯了物件。本就因說錯了話而心中懊惱的溫秀芝在看見溫芷後心中更覺煩悶!果真是姨娘教出來的,什麼時候都忘不了勾人!換做旁人恐怕早就無地自容了!

看到溫秀芝更加黑沉三分的臉,溫嵐也不禁對溫芷的蠢笨而感到納罕了。想到自己前世竟被這樣的人迫害致死溫嵐不由在心中狠狠鄙視了自己一下!

等了半天氣氛還是不見緩解,溫嵐不由哀嘆一聲!她真的不是日行一善,溫芷母女死不死其實跟她毫無關係!當然前提是她們死的時候不要捎帶同為溫家女兒的她!

“姑母,時辰不早了,你看孃親的法事……?”溫嵐笑著將手覆在溫秀芝手上,輕輕按了一下。

溫秀芝回過神來,迅速調整好心情,對自己微嗔道:“看我這記性!才上了些年紀記性就差起來!”

“姑母哪裡有上了年紀,看起來至多雙十出頭,哪個不知道的還以為姑母是嵐兒的表姐呢!大家說是不是?”溫嵐笑著看向銀環和秀玉。

“姑娘說的正是,姑太太富貴年華,哪裡就老了?”聲音爽朗的是銀環,她的麵皮有些黑,不過膚質看著卻是極好的,緊緻有彈性,最主要是曲線玲瓏。今日她穿著件掐花對襟外裳,青色刺繡妝花長裙。頭上帶了一支小巧的鳳頭釵,手上戴著紅玉髓手鐲。人伶俐,穿著也很是乾淨體面。

秀玉人如其名,溫溫柔柔一個水做的美人。想那吳王愛西子病容,應該就是眼前這副楊柳腰易折,未語淚三分吧?秀玉說話也是吳噥軟語和她的外貌很是般配。許是她祖籍南方的緣故,言語中還帶有明顯的南方口音。

“古太太紫思年輕滴!(姑太太自是年輕的!)”

“我這侄女騙我你們倒都跟著起鬨!你這丫頭最是嘴甜!我若是你姐妹,那你父親該稱呼什麼?”溫秀芝一手輕點溫嵐的頭。

溫嵐隨微微一笑低下頭來,“好姑母,這話你可不能說給父親聽!”

“好,兄長若問起我便說都好著呢!想也沒哪個會自找沒趣,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說完溫秀芝狠狠剜了秦月娘一眼。

慧明雙手合十打斷我們的談話:“各位夫人小姐,如今時辰正好,溫夫人的度亡法事可以開始了!”

眾人聞言不再言語,起身前行至大殿的蒲團盤膝坐好。秦月娘和溫芷神情落寞跟在眾人身後。

溫嵐本不信神佛,但自從重生以後,她開始相信萬物皆有靈,天道迴圈報應不爽。既然上天肯給她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那她也希望母親在來世能夠擁有幸福,所以這二十一遍《往生咒》溫嵐念得格外虔誠。接著慧明又誦唸了一遍《地藏菩薩本願經》,而後又是祈福,燃點長明燈,放生……

法事完畢時間已經過午,大家都有些飢腸轆轆。慧明安排女尼奉上安排好的齋菜,眾人便在偏殿用起飯來。隨行的丫頭婆子也被賞了一桌素席,跟隨幾個女尼去了耳房。

濟慈庵雖然不大,這齋菜做得倒是一絕。素淨的紅木餐桌上統共放著六菜一湯,脆皮魚、素糖醋排骨、鼎湖上素、豉汁蒸腐竹、素攢絲雜燴、什錦豆腐卷和清湯素魚圓。

一道道齋菜不僅賣相好看,香氣醇厚,味道也是極佳。饒是溫秀芝見多識廣也少不得讚歎一番。

“慧明師太,不知這齋菜是哪位師傅所做?”溫嵐抬手夾起幾箸嚐了嚐,然後放下手中的竹筷問。

慧明朝身後一個年輕女尼示意,女尼上前雙手合十問:“貧尼妙真。姑娘,可是這齋菜有什麼不妥?”

溫嵐想這便是做齋菜的人了,不由多看兩眼。妙真年紀很輕,也就二十出頭,五官不算很漂亮,中人而已。但因為常年修習佛理的緣故,身上有一種讓人難以忽視的淡定。而且言談之間既不逢迎也不討好,如慧明一般有種超然世外的灑脫。

溫嵐一見妙真心中就很是喜歡,便笑著對她說:“妙真師傅做的齋菜很好,並沒有什麼不妥。但不知師傅可願將這手藝教給我?”

“姑娘此話何意?”妙真不解。桌上其他人也停了箸看著溫嵐。

“師傅做的菜餚可謂是一絕,我想叫家中廚娘隨師傅學這齋菜上的功夫。若能習得一二將來也好做給父親姑母吃。”

溫秀芝聞言笑著嗔她:“就你這丫頭嘴刁!別人是想吃齋了來在庵裡吃上一頓兩頓,你倒好,還想把這手藝學回家。”

溫嵐但笑不語,妙真唸了一遍六字箴言,說:“姑娘若是喜歡,待會兒我抄個方子給姑娘。出家人講究修身靜心,這紅塵,妙真不方便去。”

“也好!”

溫嵐心中惋惜,不過知道佛門規矩甚多便也不再堅持。

說話間,外面原本晴朗的天變得有些陰暗,漸漸還有雨夾雜著雪粒子飄下。等到眾人用完齋菜,地面已經粘膩溼滑一片,北風也呼嘯起來。

大家看著愈下愈大的雪心中不免焦躁,看樣子今晚是難以回城了!且不說風雪天山路陡滑難行,濟慈庵離城少說也有三十里,她們一行俱是女眷,路上若是出些問題那可就呼天不應叫地不靈了!可若在庵中住下,一沒帶那麼多人伺候,二也不知是否有足夠的客房。

大家如今皆看著溫秀芝,等著她的決斷。

秦月娘見狀冷哼一下,“這便是姑太太挑的吉祥日子?現下卻該如何?”

“月姨娘說話好沒道理,我家夫人哪裡懂得風雲變換。奴婢倒聽說姨娘是個能人,姨娘可否告訴奴婢這風雪幾時會停?”溫秀芝的貼身丫頭晴翠反問。

她曾是溫秀芝的陪嫁丫頭,鄭老爺在世時也曾升了通房,只因並未生下一男半女,如今依舊在溫秀芝跟前伺候,卻是比一般丫頭有些體面。

“不過一個通房丫頭竟然如此跟我說話,這莫非是旬陽鄭家教出的禮數?”秦月娘柳眉倒豎。

她一日皆在找能夠打擊溫秀芝的契機,如今果真抓住,如何能不好好利用。只可惜言詞不慎,銀環和秀玉聽見面色俱是一黑,不過二人皆未說些什麼。

溫嵐聞言不禁在心中搖搖頭。

“主子說話哪容你插嘴!還不退下!”溫秀芝朝晴翠呵斥,面色微沉。“那月姨娘覺得該如何呢?”

見溫秀芝問她,秦月娘自是不會放過這個掌權的機會。順勢道:“風雪如此大,路程又遠,咱們一行女眷天黑趕路恐不安全,不如就在這濟慈庵安住一宿明日再啟程吧!”

“如此甚好!那此事就交給月姨娘吧。”溫秀芝說完便閉上了眼睛,再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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