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星象

重生之破繭成蝶·夜魅妖妖·3,075·2026/3/26

30第三十章 星象 濃幕低垂,漆黑如緞的夜空點綴著幾顆清冷的星,其中最為閃亮的一顆名為貪狼! 貪狼,屬木,既狡且猾,奸險詭詐之士!主禍福慾望,又言紅鸞逼宮!乃是一大凶星外加爛桃花。 今夜的貪狼星異常活躍,完完全全蓋住了其它星子的光芒。 溫嵐迷迷糊糊睡得正香,忽然聽見外面傳來好大的嘶喊之聲,如春雷滾滾來,震耳欲聾,生生把還在睡夢中的她給吵醒了。溫嵐從榻上一躍而起,來不及提上鞋子,拔下牆上的短劍便向外衝。 剛出艙門即遇見一堆尖叫著奔號的婆子與丫頭,一個個臉色蒼白,神情驚恐而恍惚。 溫嵐隨手扯過身旁的一個丫頭問:“出了什麼事?” 小丫頭喏喏悽悽半天不成句子,最後在溫嵐執劍危逼下才結結巴巴回道:“水……水……水匪圍船了!好……多……人!” “初哥兒人呢?姑太太呢?”溫嵐有些抓狂,搖晃著小丫頭肩問。 “不……不知道!” 溫嵐心中不耐,甩手將小丫頭撇開,三步並作兩步執劍衝上了甲板。冷冽的北風呼呼地吹著,寒氣直往溫嵐脖子裡鑽,很快便將她吹了個透心涼。而那雙未穿鞋子的腳也凍得沒了知覺。 舉目四望,如今她們的大船已經被幾十艘小船圍了個水洩不通。只見那些衣衫襤縷的水手們一邊搖旗吶喊一邊沿著船舷向上攀爬。高舉的火把映襯著一張張醜惡而猙獰的嘴臉。為首一個高大男子兀自叫得最歡! “大家衝啊,衝上去就能吃到東西!而且還有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銀子!” “除了糧食銀子還有女人!王四兒,你的婆姨不是前幾天餓死了麼?這船上的女人可是個頂個的漂亮,正好搶一個回家做老婆!明年就能生一對胖娃娃!” 諸如此類齷齪醃臢的言語充斥著每一個人的耳膜。原本那些只為搶些糧食裹腹的落魄船民受到了極大的刺激。而船上的婆子丫頭則因此嚇白了臉,後悔不該隨溫嵐她們來洛陽! 鄭澤榮領著幾個人整船奔忙,結果由於船體太大照應不及,還是有一些人陸續爬了上來,很快便與鄭澤榮混戰到一處。 溫嵐看著甲板上愈來愈多的水匪心中十分焦急。如此下去早晚會整船覆沒!不甘束手待斃的她揮舞著短劍衝進了戰團! 可能是被她的形容所惑,那些人顯然沒有將一個小孩子放在眼裡,因此溫嵐一出手便撂倒幾個。此番雖是她第一次殺人,可是明顯出手狠辣,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一毫拖泥帶水,而且有些招式她根本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這讓溫嵐自己都覺得有些詫異。明明前世時並不曾發生過今日之事,她也並不是一個飛揚跋扈視人命如草芥之人。拿劍嚇唬人倒是有的。殺人?可從未有過! 可是眼前的情形逼得她也想不了許多,唯有殺戮成為可以紓解內心抑鬱的突破口。那些在溫嵐手下吃了虧的自不甘心,越來越多的水匪圍攏過來,個個橫刀相向,再不顧及她是女子。 突然,一聲稚嫩而清脆的呼喚驚擾了溫嵐,“阿姐!” 溫嵐轉身,飛奔而來的是她最可親愛的小弟溫實初,溫嵐的面上露出一絲甜美的笑。 小弟入懷,溫嵐抱著這小小軟糯的身子感到無比幸福。而胸口傳來的痛卻瞬間撕裂了她。溫嵐低頭,胸口汩汩冒出鮮血,一柄鋼刀深陷其中。這種被利刃割破肌理的痛楚又一次襲來,正如前世那雪飄的三月時光。 溫嵐抬頭,眼前不再是小弟那稚嫩的面容,取而代之的是沈慕寒充滿恨意、鄙視的容顏。溫嵐駭然,不由大聲驚叫起來。 “姑娘快醒醒,你怎麼了?姑娘……姑娘?” “這些日子不是已經不做噩夢了麼?怎地今兒個又魘到了?” 侍書和半煙一邊輕搖溫嵐一邊低語。此時的溫嵐面色青白,額頭上盡是汗滴,雙手緊緊揪著胸口處的衣服,根根青筋都爆了出來,著實駭人! 眼見溫嵐沉浸在自己的夢魘中走不出來,半煙和侍書急得團團亂轉。 “熟玉可壓驚!對,半煙,拿塊玉來!”侍書忽而想到少時老人常說的一句話,趕忙拉住半煙的手說。 “熟玉……玉!姑娘的羊脂玉吊墜前些日子便丟了,現在去哪裡找一塊上好的熟玉來?” 半煙在首飾匣子中翻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一塊上好的熟玉。溫嵐除了那塊自小便佩戴於身的羊脂玉吊墜外其它的首飾並不曾帶過許久,生玉倒是有許多,這養過人氣的熟玉可說是少之又少! 看著半煙手忙腳亂一通翻找,侍書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拍額頭說:“蘭陵蕭玄公子不是給了姑娘一塊玉牌麼,我記得那日拿到手時還是溫的,沒準是蕭公子剛從身上解下的也說不定。我記得姑娘收到荷包裡了,如今姑且一試吧!” 說完侍書找到溫嵐的荷包,翻出那面小巧的玉牌塞進溫嵐手中。 溫嵐雙手緊握,光做這事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不過不知是那玉起了作用,還是溫嵐自身強大的意志,亦或是半煙和侍書持之不懈的堅持,溫嵐臉上的青白漸漸褪去,開始有一絲血色了! 溫嵐從夢魘中醒來的時候感覺就像經過了一次凌遲,渾身上下所有的皮肉都痛,彷彿身體都不再屬於自己。不過她的身體雖深陷夢魘可是心智並未矇蔽,從剛才侍書和半煙喚她時便已經有了意識,只是不由自主而已。如今睜開眼睛的溫嵐看著船艙內一片朦朧昏黃的燭光,心中十分安穩。 “半煙,侍書!”溫嵐輕喚兩聲。 聽見溫嵐的呼喚,半煙和侍書興奮地湊過來,“姑娘你醒了?剛才可把我們嚇壞了!” “就是!姑娘你不知道剛才你的臉色有多麼差,無論我和侍書怎麼喚都喚不醒!如今可真是好了!” 看著眼前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兩人,溫嵐忽然感到有人惦記是如此這般幸福! “姑娘,你看!”半煙抬起溫嵐的手,指著讓溫嵐看。 溫嵐這才發覺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攤開一看,原來是蕭玄給她的那面玉牌。溫嵐不知何意,疑惑的眼神望向半煙。 “得虧有了這面小牌子,否則姑娘還不知要深陷夢魘中多久呢?” “此話怎講?” 侍書接過話頭,“我和半煙看姑娘在夢魘中痛苦卻怎麼喚都喚不醒,心中焦躁可又無有辦法!後來我想起家中老嫗曾說熟玉有壓驚辟邪之功,這才拿這面玉牌一試。” “結果一試就靈了。”半煙笑著說,“這蕭公子可真是大方,竟將隨身佩戴的玉牌交與姑娘……” “半煙!”溫嵐微嗔,出言喝止。半煙自知失禮,忙咬住下唇,閉口不語。 溫嵐抬手翻看,晶瑩柔潤的玉牌在燭光下隱隱有流光閃過,背面一個小小的玄字筆法遒勁卻稍顯一絲稚嫩。觸手微溫,似有生命。 溫嵐第一次拿到這面玉牌的時候並沒有這種感覺,如今把玩確有安神凝氣之功。溫嵐蹙眉,事情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生的呢? “半煙、侍書。”溫嵐輕喚。 “姑娘!”“姑娘!” 溫嵐看著半煙和侍書囑咐道:“今日之事不可外傳!知道麼?” “是,姑娘!” “侍書,這面牌子也收起來吧!” 侍書有些為難,“姑娘神思初凝,借用下壓壓驚也好!反正蕭公子已將此物贈與姑娘了!” 溫嵐輕嘆口氣,“我道半煙是個莽撞的,不成想你也……以後再尋好的也就是了。”溫嵐頓了下,問,“什麼時辰了?” 半煙回道:“姑娘只不過睡了一盞茶的時間。月剛剛升起!” 溫嵐望望已經灰黑一片的夜空,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一枕黃粱?山外只一刻,夢中已多年! 剛才的夢魘那麼真實,胸口的痛楚也猶自未消,便連沈慕寒那雙怒視的眸子依稀還在眼前。這是對今晚的預示還是…… 溫嵐暗自握拳,她一定不會讓這樣的慘事發生! 通往長安的官道上一隊騎兵狂奔疾馳,護衛著中間一輛寬大豪華的馬車。車內兩人:一紫衣,一黑服。 “此番你身受暗算,可知是何人所為?” “還能有誰?橫不過那些人在做試探罷了。” “那也不可掉以輕心!”紫衣男子頓了一下,眼眸低垂試探道:“我還聽說發生了一些插曲,你……” “影衛的手如今是越伸越長了!如果你不想養一隻獨眼梟,最好還是少管我的閒事!”黑服男子聲調不改,依舊靠在一旁閉目養神。“你那邊也不好過,有功夫還是多操心自己吧。” 紫衣男子聞言悻悻地摸了摸自己鼻子,再不開口。 馬車內重又恢復安寧,只餘馬蹄有節奏踢踏地面的聲音。 月影高懸,貪狼星旁一顆喚作七殺之星明明暗暗動了起來。七殺,攪亂世界之賊。威勇、肅殺、運籌帷幄。

30第三十章 星象

濃幕低垂,漆黑如緞的夜空點綴著幾顆清冷的星,其中最為閃亮的一顆名為貪狼!

貪狼,屬木,既狡且猾,奸險詭詐之士!主禍福慾望,又言紅鸞逼宮!乃是一大凶星外加爛桃花。

今夜的貪狼星異常活躍,完完全全蓋住了其它星子的光芒。

溫嵐迷迷糊糊睡得正香,忽然聽見外面傳來好大的嘶喊之聲,如春雷滾滾來,震耳欲聾,生生把還在睡夢中的她給吵醒了。溫嵐從榻上一躍而起,來不及提上鞋子,拔下牆上的短劍便向外衝。

剛出艙門即遇見一堆尖叫著奔號的婆子與丫頭,一個個臉色蒼白,神情驚恐而恍惚。

溫嵐隨手扯過身旁的一個丫頭問:“出了什麼事?”

小丫頭喏喏悽悽半天不成句子,最後在溫嵐執劍危逼下才結結巴巴回道:“水……水……水匪圍船了!好……多……人!”

“初哥兒人呢?姑太太呢?”溫嵐有些抓狂,搖晃著小丫頭肩問。

“不……不知道!”

溫嵐心中不耐,甩手將小丫頭撇開,三步並作兩步執劍衝上了甲板。冷冽的北風呼呼地吹著,寒氣直往溫嵐脖子裡鑽,很快便將她吹了個透心涼。而那雙未穿鞋子的腳也凍得沒了知覺。

舉目四望,如今她們的大船已經被幾十艘小船圍了個水洩不通。只見那些衣衫襤縷的水手們一邊搖旗吶喊一邊沿著船舷向上攀爬。高舉的火把映襯著一張張醜惡而猙獰的嘴臉。為首一個高大男子兀自叫得最歡!

“大家衝啊,衝上去就能吃到東西!而且還有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銀子!”

“除了糧食銀子還有女人!王四兒,你的婆姨不是前幾天餓死了麼?這船上的女人可是個頂個的漂亮,正好搶一個回家做老婆!明年就能生一對胖娃娃!”

諸如此類齷齪醃臢的言語充斥著每一個人的耳膜。原本那些只為搶些糧食裹腹的落魄船民受到了極大的刺激。而船上的婆子丫頭則因此嚇白了臉,後悔不該隨溫嵐她們來洛陽!

鄭澤榮領著幾個人整船奔忙,結果由於船體太大照應不及,還是有一些人陸續爬了上來,很快便與鄭澤榮混戰到一處。

溫嵐看著甲板上愈來愈多的水匪心中十分焦急。如此下去早晚會整船覆沒!不甘束手待斃的她揮舞著短劍衝進了戰團!

可能是被她的形容所惑,那些人顯然沒有將一個小孩子放在眼裡,因此溫嵐一出手便撂倒幾個。此番雖是她第一次殺人,可是明顯出手狠辣,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一毫拖泥帶水,而且有些招式她根本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這讓溫嵐自己都覺得有些詫異。明明前世時並不曾發生過今日之事,她也並不是一個飛揚跋扈視人命如草芥之人。拿劍嚇唬人倒是有的。殺人?可從未有過!

可是眼前的情形逼得她也想不了許多,唯有殺戮成為可以紓解內心抑鬱的突破口。那些在溫嵐手下吃了虧的自不甘心,越來越多的水匪圍攏過來,個個橫刀相向,再不顧及她是女子。

突然,一聲稚嫩而清脆的呼喚驚擾了溫嵐,“阿姐!”

溫嵐轉身,飛奔而來的是她最可親愛的小弟溫實初,溫嵐的面上露出一絲甜美的笑。

小弟入懷,溫嵐抱著這小小軟糯的身子感到無比幸福。而胸口傳來的痛卻瞬間撕裂了她。溫嵐低頭,胸口汩汩冒出鮮血,一柄鋼刀深陷其中。這種被利刃割破肌理的痛楚又一次襲來,正如前世那雪飄的三月時光。

溫嵐抬頭,眼前不再是小弟那稚嫩的面容,取而代之的是沈慕寒充滿恨意、鄙視的容顏。溫嵐駭然,不由大聲驚叫起來。

“姑娘快醒醒,你怎麼了?姑娘……姑娘?”

“這些日子不是已經不做噩夢了麼?怎地今兒個又魘到了?”

侍書和半煙一邊輕搖溫嵐一邊低語。此時的溫嵐面色青白,額頭上盡是汗滴,雙手緊緊揪著胸口處的衣服,根根青筋都爆了出來,著實駭人!

眼見溫嵐沉浸在自己的夢魘中走不出來,半煙和侍書急得團團亂轉。

“熟玉可壓驚!對,半煙,拿塊玉來!”侍書忽而想到少時老人常說的一句話,趕忙拉住半煙的手說。

“熟玉……玉!姑娘的羊脂玉吊墜前些日子便丟了,現在去哪裡找一塊上好的熟玉來?”

半煙在首飾匣子中翻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一塊上好的熟玉。溫嵐除了那塊自小便佩戴於身的羊脂玉吊墜外其它的首飾並不曾帶過許久,生玉倒是有許多,這養過人氣的熟玉可說是少之又少!

看著半煙手忙腳亂一通翻找,侍書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拍額頭說:“蘭陵蕭玄公子不是給了姑娘一塊玉牌麼,我記得那日拿到手時還是溫的,沒準是蕭公子剛從身上解下的也說不定。我記得姑娘收到荷包裡了,如今姑且一試吧!”

說完侍書找到溫嵐的荷包,翻出那面小巧的玉牌塞進溫嵐手中。

溫嵐雙手緊握,光做這事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不過不知是那玉起了作用,還是溫嵐自身強大的意志,亦或是半煙和侍書持之不懈的堅持,溫嵐臉上的青白漸漸褪去,開始有一絲血色了!

溫嵐從夢魘中醒來的時候感覺就像經過了一次凌遲,渾身上下所有的皮肉都痛,彷彿身體都不再屬於自己。不過她的身體雖深陷夢魘可是心智並未矇蔽,從剛才侍書和半煙喚她時便已經有了意識,只是不由自主而已。如今睜開眼睛的溫嵐看著船艙內一片朦朧昏黃的燭光,心中十分安穩。

“半煙,侍書!”溫嵐輕喚兩聲。

聽見溫嵐的呼喚,半煙和侍書興奮地湊過來,“姑娘你醒了?剛才可把我們嚇壞了!”

“就是!姑娘你不知道剛才你的臉色有多麼差,無論我和侍書怎麼喚都喚不醒!如今可真是好了!”

看著眼前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兩人,溫嵐忽然感到有人惦記是如此這般幸福!

“姑娘,你看!”半煙抬起溫嵐的手,指著讓溫嵐看。

溫嵐這才發覺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攤開一看,原來是蕭玄給她的那面玉牌。溫嵐不知何意,疑惑的眼神望向半煙。

“得虧有了這面小牌子,否則姑娘還不知要深陷夢魘中多久呢?”

“此話怎講?”

侍書接過話頭,“我和半煙看姑娘在夢魘中痛苦卻怎麼喚都喚不醒,心中焦躁可又無有辦法!後來我想起家中老嫗曾說熟玉有壓驚辟邪之功,這才拿這面玉牌一試。”

“結果一試就靈了。”半煙笑著說,“這蕭公子可真是大方,竟將隨身佩戴的玉牌交與姑娘……”

“半煙!”溫嵐微嗔,出言喝止。半煙自知失禮,忙咬住下唇,閉口不語。

溫嵐抬手翻看,晶瑩柔潤的玉牌在燭光下隱隱有流光閃過,背面一個小小的玄字筆法遒勁卻稍顯一絲稚嫩。觸手微溫,似有生命。

溫嵐第一次拿到這面玉牌的時候並沒有這種感覺,如今把玩確有安神凝氣之功。溫嵐蹙眉,事情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生的呢?

“半煙、侍書。”溫嵐輕喚。

“姑娘!”“姑娘!”

溫嵐看著半煙和侍書囑咐道:“今日之事不可外傳!知道麼?”

“是,姑娘!”

“侍書,這面牌子也收起來吧!”

侍書有些為難,“姑娘神思初凝,借用下壓壓驚也好!反正蕭公子已將此物贈與姑娘了!”

溫嵐輕嘆口氣,“我道半煙是個莽撞的,不成想你也……以後再尋好的也就是了。”溫嵐頓了下,問,“什麼時辰了?”

半煙回道:“姑娘只不過睡了一盞茶的時間。月剛剛升起!”

溫嵐望望已經灰黑一片的夜空,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一枕黃粱?山外只一刻,夢中已多年!

剛才的夢魘那麼真實,胸口的痛楚也猶自未消,便連沈慕寒那雙怒視的眸子依稀還在眼前。這是對今晚的預示還是……

溫嵐暗自握拳,她一定不會讓這樣的慘事發生!

通往長安的官道上一隊騎兵狂奔疾馳,護衛著中間一輛寬大豪華的馬車。車內兩人:一紫衣,一黑服。

“此番你身受暗算,可知是何人所為?”

“還能有誰?橫不過那些人在做試探罷了。”

“那也不可掉以輕心!”紫衣男子頓了一下,眼眸低垂試探道:“我還聽說發生了一些插曲,你……”

“影衛的手如今是越伸越長了!如果你不想養一隻獨眼梟,最好還是少管我的閒事!”黑服男子聲調不改,依舊靠在一旁閉目養神。“你那邊也不好過,有功夫還是多操心自己吧。”

紫衣男子聞言悻悻地摸了摸自己鼻子,再不開口。

馬車內重又恢復安寧,只餘馬蹄有節奏踢踏地面的聲音。

月影高懸,貪狼星旁一顆喚作七殺之星明明暗暗動了起來。七殺,攪亂世界之賊。威勇、肅殺、運籌帷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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