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姜彬的決意
第31章 姜彬的決意
不知道林芮現在在做什麼，是不是和言科正在圖書館有說有笑，聊得歡暢呢？
姜彬的腦子裡立刻就浮現了兩道相談甚歡的人影，立刻就有些煩躁起來，甩甩頭，試圖把腦子裡那些讓人不愉快的幻覺揮去。
“喂，姜彬，發什麼呆，傳球啊！”一旁的隊友終於忍不住抱怨了，也不知道這姜彬今天怎麼回事，平時一上場就挺生猛的一人，怎麼今天老是心不在焉的，還犯帶球走這種低階錯誤，難帶腦袋短路了？
姜彬好不容易被拉回了思緒，卻突然覺得煩躁不堪，他一把將球扔給隊友：“算了，算了，我今天不在狀態，休息會兒，你們先練著。”
隊友啐了他一口：“你小子，這是吃錯什麼藥了？下午還有比賽呢，你這種狀態可不行啊！”
姜彬擺擺手，懶得回應，自顧自走到場邊，尋了個地方一屁股坐了下來，抬頭仰望著藍天，無意識地嘆了口氣。
“年紀輕輕的，嘆什麼氣。”這時，小周老師也走了過來，之前籃球隊的教練李老師因為最近老婆生了孩子，要回家帶孩子，暫時沒時間來照管籃球隊，而小周老師因為年紀比他們這幫混小子大不了多少，加上大學也是籃球隊的，所以，就被李老師給拖來暫代一陣子一中籃球隊的臨時教練。
此時他遠遠走過來，徑直往姜彬旁邊一坐，一巴掌拍在姜彬後腦勺上。
姜彬被他拍得吃痛，哎喲了一聲，卻是沒有如平時一般，和對方嬉笑怒罵，反而無動於衷地仰頭看著天，又嘆了口氣。
“煩的很。”他沒頭沒尾地扔了這麼一句。
別看小周老師當老師好幾年了，其實年歲比姜彬他們大不了多少，個性更是不拘小節，所以根本不拿姜彬當學生看，都是當自個兒兄弟一般，此時他也大大咧咧地開口就問：“煩什麼呢，說來聽聽，我給你出出主意。”
姜彬扭頭看了他一眼，瞧著他滿臉不正經，絲毫沒有為人師表的模樣，搖搖頭：“算了，跟你說了只會更煩。”
冷不丁的後腦勺又被拍了一記：“得瑟得你，我還懶得管你了，愛乍的乍的吧，下午之前給老子找回狀態哈，不然以後都讓你坐冷板凳！”
小周老師惡狠狠地起身要走，卻又突然被姜彬叫住：“誒，小周老師，你有女朋友麼？”
小周老師頓住了腳步，正想扭頭說什麼，卻又聽見姜彬自言自語道：“不對，不應該問你這種問題，你成天都跟我們泡在一塊兒，就算有女朋友估計也早飛了。”
話還沒說完，當頭就被一瓶礦泉水給砸了過來，小周老師露出了一副戲謔的表情：“我說你小子今天怎麼回事，原來是青春期的煩惱啊！”
他頓了頓，摸著自己的下巴滿臉幸災樂禍：“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我還以為你這榆木腦袋裡只有籃球和程式設計，其他什麼都裝不進去呢，看來，你姜彬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十六歲毛頭小子嘛。”
姜彬被小周老師譏誚了一番，卻是不以為意，他偏著頭突然認真地開口道：“誒，小周老師，你有沒有過那種很強的獨佔欲，就是不樂意看到某個女生跟別人在一塊兒，一看到一想到她跟別的男生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有說有笑，心裡就堵得慌。”
小周老師頓時露出一臉壞笑：“喲嘿，玩得高階啊，小小年紀還知道獨佔欲了。”他搖搖頭：“不好意思，本大爺沒有，本大爺只是在大二的時候對一個大四的學姐一見鍾情，然後想了一晚上，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之後，直接跑出去打了個電話給她，問她要不要考慮一下本大爺。”
姜彬雖然跟小周老師關係不錯，但是這卻是第一次聽他說起自己的私事，他此時瞪大了眼：“哇，看不出來小周老師，你年輕時候也好不要臉喔。”
“什麼叫我年輕時候，我現在也很年輕好不好！”小周老師不悅地甩給姜彬一記白眼，一副你小子跟老子比還嫩著的模樣。
“那後來呢？”姜彬好奇地繼續追問道。
“後來？後來我們倆就在一起了。”小周老師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
“不是吧，怎麼沒見你帶來過？”姜彬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相信。
“因為我們很快又分手了。”小周老師一攤手，一臉的理所當然。
“為什麼？”
“不合適貝。”
“那，那你剛開始為什麼要追人家？”少年有些不理解了。
“我有追她麼？”年長者明顯有些無賴的痞氣氣質，他理直氣壯的反問道。
“那你那通電話算怎麼回事？”年幼者不甘示弱地反駁。
“那是叫雙向選擇，我給她一個選擇瞭解我的機會，而她接受了，就這麼回事，最後在相處過程中，證明我們倆選擇錯誤了，不合適，自然就一拍兩散了。”要說這小周老師也是個奇葩，這理論還一套一套的。
姜彬聽得目瞪口呆：“小周老師，你這是叫耍流氓吧？”
小周老師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知道什麼叫男子漢大丈夫不？該出手時就出手，就算最後證明是錯誤的，也沒什麼好後悔的，至少你試過了，就跟你寫程式一樣，就算最後出了bug，程式執行不下去了，你至少積累經驗了，知道什麼是可行什麼是不可行了，總比你在這兒對天空想唉聲嘆氣的好。”
這話一出，姜彬頓時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他想了想，的確是這麼個理兒，於是嗖的一下起身，認真地對小周老師點點頭：“我明白了，小周老師，謝謝啊！”
說完，扭頭就想跑，小周老師忙不迭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喂喂，回來，回來，你這是打算去禍害哪家姑娘啊？而且老子又沒說讓你現在就學！你丫才多大，你才高一，現在想這些不覺得太早了麼？要玩也等進了大學再說。”
姜彬苦著臉皺著眉頭搖搖頭：“那時候恐怕就來不及了。”
他心想，等到那時候，估計自個兒老婆都被人拐跑了。
對於林芮，他總有一種莫名的歸屬感，總覺得對方是屬於他的，也許是一種潛意識的東西，在得知了對方與自己的關係和對方的秘密之後，他再也沒辦法將她當作一個普通的同學或者說是一個單純有好感的女生來看待。
總覺得那是屬於他姜彬一個人的，別人都不能染指，甚至想都不能想，那種可怕的獨佔欲一天比一天強，強的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害怕，有些彷徨，有些無所適從。
可是，他卻又不清楚自己內心深處對於林芮究竟是什麼樣的態度，那種獨佔欲，究竟是因為知道了她的身份和她的未來和自己有關呢，還是出乎本能的單純對異性的喜歡，他分不清楚，在他的腦子裡，一切都很懵懂。
或者說，在十六歲的姜彬心中，對於所謂的感情，還很懵懂很模糊，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才是對，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看待自己與她的關係，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與她相處，該如何面對她和別人之間的交往，所以才會覺得無比煩躁。
可是，方才小周老師的一番話卻又讓他突然明白了什麼，該出手時就出手，就算最後證明是錯誤的，也沒什麼好後悔的。
不管他和她的未來會變成怎樣，明天又會如何，有一句話他卻是想現在就告訴她。
姜彬是個行動派，既然心裡打定了主意，自然就沒什麼好猶豫的了，他抓起一旁的外套，對小周老師交代了一句：“不好意思啊，小周老師，我得出去一下，有點急事，下午的比賽我會準時趕回來的。”說完，竟是頭也不回直接就衝了出去。
小周老師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搖搖頭，自言自語：“這小子撞邪了吧？”
市立圖書館離一中並不太遠，姜彬一路小跑，很快就來到了圖書館樓下，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林芮和言科應該是約在這裡的，可是，來到樓下之後，卻突然有些躊躇了，剛才一時衝動想著自己有話跟林芮說，就自顧自地跑來了，可是，自己此時出現在這裡是否何時，又該怎麼去面對她，卻是什麼都沒有想好。
姜彬躊躇地仰頭四下張望，卻在二樓的某個窗邊瞧見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林芮坐在靠窗邊的位置，正在低頭專心致志地看著什麼，而她的身旁，自然是極其不招姜彬待見的言科，此時言科似乎正在低頭對林芮說著什麼，從姜彬的視線看過去，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卻是很近，近得讓姜彬懷疑，對方若是一低頭，就能吻到林芮的側臉。
那傢伙，是故意的吧？
是故意想吃林芮豆腐的吧？！
姜彬眯縫著眼，眸中陡然躥起一簇火苗。
就在這時，那上方的言科卻是一眼就看到了他，言科瞧著樓下那個正目光炯炯看向自己和林芮的熟悉身影，心中一驚，心想他怎麼來了，可是瞧著對方面上不豫的表情，他的心中立刻就明白了什麼。
言科的唇角一勾，一個惡作劇的念頭陡然在心中躥起。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林芮的肩膀，突然將臉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