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11 下那一盤棋

重生之千金媚禍·等白·5,453·2026/3/23

V111 下那一盤棋 今日市中心有大型情侶活動道路擁堵,半個小時前臨江中心醫院接到急救電話果斷派出醫用直升機,前往市郊接上了一位突發心肌梗塞的老人,不到半小時時間直升機已經返航,抵達了中心醫院頂層停機坪。 如今國內多數大型醫院都配備有這樣的醫用直升機,在器官移植和遠程急救的時候將發揮非常重要的作用。 直升機穩穩降落在醫院住院部頂層,一隊醫護人員將進行過急救護理的病人迅速轉移。 先前飛機一路從城市高樓間穿行而過,今晚的夜色格外迷人。直升機駕駛員微微偏頭從樓頂望去,心中算著交班時間,忽覺身後傳來動靜,他一回頭,竟是眼睜睜看見一把黝黑槍口直直抵在了他眉心一寸開外處! “想要活命就聽我指令,馬上起飛。”持槍之人隱沒於兜帽之後,唯有一陣低沉女聲,涼涼響起! ―― 彼時,楓林棋苑a棟天台,一片死寂之中形勢一觸即發! 沉默守候在電腦屏幕前,小e死死盯著畫面中手持長刀猶如從地獄深淵爬回來的恐怖男人,渾身顫抖! 他更強了,居然更加強了!明明前一刻他中彈之後從高樓墜下,為什麼沒有死?! 死死盯著電腦屏幕,小e很清晰的看見霍城那一身傷痕都還在,甚至走一步都在渾身淌血! 卻是為什麼,那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他脫胎換骨了一般殺回,重新佔據了壓倒性的優勢?! 這一刻,心中倏然而起的感情,震驚憤怒夾雜著嫉妒不甘,難道便是連老天爺都站在霍城那邊麼,今晚過後他便是她用盡了全力都殺不掉的人,他在她心裡的形象還需要多強大多完美才算夠! 壓抑著心頭所有黑暗,小e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忍住了沒有出聲,他再崩潰也不能在這樣的時候分散安潯的注意力! 如今她處在劣勢,受傷倒地之後許久都沒能站起來!隋煜不是在現場麼,她到底還要多久才能趕到! “不會有事的,一定趕得上的!…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 他在心中不斷默唸,恐懼在心頭糾纏幾乎把人逼瘋! 顫抖的下一秒,他眼睜睜的看著霍城提刀,緩緩朝著安潯走去… 他神色很淡,眼角眉梢甚至帶著一抹漫不經心… 那青黑一片的眼底,望上她的那一刻帶出的是擁有頂尖實力的強者才會有的冰冷傲意,當他淡淡勾唇俯看而下,清冷狂風中,猶如一個掌控生殺大權的嗜血君王! 下一刻,他在她揮起手中雙戟奮力迎擊的剎那,揚手抽刀一擊就將她的武器飛彈了出去! 刀刃落地的那一秒他抬腳,淡笑之中竟是用肉眼都幾乎難以辨清的速度重重踏下,一腳踩上她膝彎內側,瞬間碾碎了她的膝蓋骨! 打蛇打七寸,他寸寸都打在她最脆弱的地方斷絕她一切反抗逃生的可能! 劇痛襲來的那一霎安潯死死咬牙,疼得幾乎暈過去! 只是她當然不能暈,勉力維持著意識她伸手偷偷摸上腰間,一瞬抽出一柄鋒利匕首飛甩而出,那樣近的距離如此迅猛一擊,他卻是看都不看閒閒拿刀輕巧就擋了過去,再是冷冷一勾唇,故技重施飛起一腳擰斷了她的另一條腿! 霍城對待敵人素來心狠手辣,何況今晚他顯然走火入魔全靠她來出氣,在弄死她之前不狠狠折磨一番虐得她生不如死當然不能盡興! 他的性情脾氣此刻心中的瘋狂她全都猜得到,不斷反擊做出困獸之鬥,亦是為了更大的刺激他心底的血性! 只要她還在反抗,他就還有興致玩下去。 興致還存著一分,便能再拖延上一分,在那最後一擊絕殺到來之前爭取更多的時間! 被廢了一臂,斷了兩腿,手中兩柄兇器已經全部掉落,此刻的她是多麼的狼狽淒涼! 冷冷俯看而下,嘴角一直掛著冷笑,他必定早已看出了她拖延時間等待救兵的伎倆! 今晚他根本沒有打算放過她,那墨瞳之中輕蔑揚起的下一秒他高高舉起手中武士刀狠狠朝著她的胸口直刺而來! 千鈞一髮的那一秒,卻是耳邊呼嘯狂風肆虐襲來,一架直升飛機忽從樓側橫空出世,機翼掀起狂風吹亂了他一身的衣衫! 飛機冒頭的一瞬空中炸開火光,有人毫不遲疑舉槍掃射而來,槍聲響起的那一秒他卻是眸中殺意翻滾,毫不遲疑將手中鋒刃狠狠刺下! 怪異面具之後,安潯眼看著寒光逼至眼前,下一秒卻是忽然勾唇! 笑意之中她眸光一凝,本該再也不能動彈的右臂忽而揚起生生將那冰涼刀刃一瞬握住,在霍城眸中驚異驟起的剎那她飛起一腳重重踹上他的右肩,借力騰躍而起,翻身朝著飛機方向猛衝而去! 高手間的對決,拼的是武力,更是人心! 她算準了他的心態他的憤怒他會有的所有反應,亦是算準了面對突然的攻擊之時,在防禦和殺她之間,他絕對會選擇先痛下殺手! 同樣,他亦是猜到了她的心理她的僥倖她等待的這最後時機,卻是永遠也不可能猜得到,她擁有著非人般的康復能力! 那蘊含著巨大能量的膠囊,今晚她帶了一粒在身上,在摔倒的一瞬間咬破吞了下去! 方才他所有的虐殺她一一忍下,製造出再無反抗之力的假象,此刻等到機理復原隋煜趕到,在最佳的時機她出其不意給了他一個最大的驚喜,用著一雙“斷腿”,逃脫昇天! 四周槍林彈雨層層夾擊,一瞬的驚異中錯失一秒,霍城已經失去了將人攔下的可能! 復原中的雙腿劇痛難忍卻不算影響功能,身後槍聲想成一片的當口,安潯幾步衝到天台邊沿縱身一躍,一把抓住了空中懸浮的長梯! 隋煜當即指示駕駛員速速逃離,絲毫不敢怠慢,她扭頭繼續射擊! 衝鋒槍的子彈在大樓天台打出密密麻麻的彈孔,卻竟是一槍都沒能打中目標!隋煜心驚的同時愈發賣力干擾著霍城的行動,在安潯飛快沿著梯子爬到機艙的時候冷冷吩咐:“準備滑翔翼!” 先是遭遇劫機,再被捲入這場火拼,直升機駕駛員早已嚇得渾身顫抖連操縱盤都抓不穩! 一瞬翻入機場之內,安潯頂著一張嚇死人的面具沉沉喘息,抬眼之時他冷冷掃上駕駛員的方向,在他哆哆嗦嗦的當口厲聲下令:“不想機毀人亡就快點跑,離開那棟大樓越遠越好!” 那冷厲一聲,話落之時機場內的槍聲竟是驟然停歇! 隋煜終於打完最後一發子彈,扭頭望上安潯的時候臉色蒼白,下一秒她丟了槍抓起滑翔翼裝備,飛快套在了安潯身上! 另一邊,硝煙瀰漫的大廈天台,槍聲消散之後霍城緩緩站起身來,抬眼望上空中還並未飛遠的直升機,染血的容顏上,神色一片淡漠。(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9 下一刻他揚手棄了長刀,挑起地上屍體邊一把步槍,穩穩端起一瞬瞄準直升機最脆弱的尾翼,扣上扳機的那一秒,卻是微微停頓… 耳邊,機翼聲漸漸飄遠之後,四周隱隱聚起了樂聲人聲。 鬧市街頭,午夜節日氣氛正濃,在人口密度如此大的地方若是忽然墜落一架直升機,將會導致怎樣的結果? 這樣的事,若是以往,或許他根本想都不會想起。 卻是今時今日,當心中有了一個時時惦念的人,他不確定她此刻會在哪裡,又在做著怎樣的事,所以便是僅僅只有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在做出這樣決定的時候,他終是遲疑… 步槍的射程只有百米,片刻的遲疑,直升機已是飛離了射程之外。 霍城沉默注視,下一刻直升機機艙口一道白影縱身躍出,在半空張開一個巨大的滑翔翼,空中一個旋轉,消失在了暗夜深處… ―― 這一晚楓林棋苑,義信派去護衛霍凌風的保鏢十二人,全部死亡。 霍凌風被一槍打碎了右耳,當即送往市中心醫院急救,現今情況不明。 那一手策劃此次慘案的幕後黑手,他的目標並不是霍凌風而是為了引出他,他的目標,是他! 霍城不願去市郊診所,那一身刀傷雖然嚴重卻也都是皮外傷,傷口簡單處理過後,他回了家。 偌大的大平層套房,一室的冷清,顧三剛剛來過稟報,先前派去搜查的組員將樓底四周百米的街道都認真排查過了,卻是沒有找到那把夜鷹690… 霍城聽後沉默,甚至連眼睛都沒有抬起來一下。 自從楓林棋苑回來之後他就變成了這樣,低頭靜靜靠坐在活動室牆邊,對什麼都沒有反應…顧三忍著心中的話皺眉佇立了一會兒,終還是轉身開門,無聲退了出去。 房門關上,凝滯的空氣,愈發死寂。 過了很久霍城才抬起頭,微微後仰靠上了身後牆壁,他很累,累得一動也不想動,身體透支到了極限的現在他卻仍是睡不著,大腦無比清醒著,一片空白… 其實他想過那把刀可能再也找不回來了,或者說,在他沒能在第一時間抓住它的時候,他就直覺會就此失去,再也沒有尋回的可能… 而事實證明,似乎對於失去這個詞,他有著過於敏銳的直覺。 輕輕闔著眼,止痛劑的作用下,昏沉之中思緒越飄越遠。 那一個雨夜至今,他努力迴避的所有情緒此刻開始在心底漸漸凝聚,一點一點冒出頭來,從不去想,到深入想,到仔仔細細自虐一般將那夜所有的感受在心底搓捻而過,他緩緩握緊掌心,再也鬆不開! 他想,她也許從來不知道,他是有多麼的,喜歡她… 當那晚他沒能忍住說出那一句喜歡的時候,她也根本不清楚,他的喜歡,意味著什麼… 就像他之前做的所有一切,如今他亦是在她在或不在的時候,都努力的壓抑著內心。其實看著她的笑容的時候他在忍耐,聽著她的拒絕的時候他也在忍耐,自她出現以來他無時無刻不再忍耐,只因如今的他都已經讓她厭煩,若是知道真實的他是什麼樣子,恐怕她死也要從他身邊逃開! 那麼那樣的時候,他必定,會做出傷她至深的事情來! 陳醫生教會他的發洩方式,畫畫,彈琴,還有下棋。 畫畫是讓他記起心裡最快樂的記憶; 彈琴是讓他忘記心底最悲傷的情緒。 而下棋,他很少做,每一次,都只與自己對弈。 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察覺到了體內存在兩個自己,當無法調和的分歧產生時,他選擇用一盤棋,來做決定! 當晚的一盤棋局,他比預想的,更早分出了勝負。 那結局,讓他很慶幸。 慶幸至此,她永遠都不會知道,那晚他說的帶她離開,其實根本不是一個供她選擇的提議! 慶幸如今,她也永遠不會知道,那日他眼看著她消失,那一刻心底死死壓抑下的瘋狂決定! 卻是,那結局,也讓他很難受! 如果不是因為輸了,此時他就不會在這裡,而她,也不會不在他身邊! 那時,她便是永遠都不可能再不在,永遠,都不會再離開! 而他,便也永遠都不會再失去,永遠都不必,再忍耐! 卻是一步之差,他輸了那盤非贏不可的棋… 所以他只能這樣獨自難受下去,甚至自欺欺人的找出一堆理由來,像是真在遵守她的決定… 只是他心裡很明白不是麼,他從來沒有那麼隱忍也不可能那麼聽話,他之所以遠離是因為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他不敢去安家,怕她知道了後生氣?呵,他其實根本,就不怕她生氣! 他只是怕,知道了他,她會更加的,討厭他… 置於身側的掌心,死死攥緊,連指節都深深泛白! 卻是,他只能在這樣的時候出現,選擇這樣的方式發洩,他忍著根本忍不住的情緒都快瘋了,誰來告訴他下一步該怎麼辦?! 那一霎,無聲死寂的房間裡,便是空氣都隱隱震盪,肅殺之氣壓上全場! 下一秒,一個深黑的小小身影在觀望良久之後終是從最能給它安全感的大窗簾後悄無聲息的飄出來,一步步,微帶著猶豫,走到了那比起平日看著愈發恐怖的男人身前。 貓爪絨絨,圓頭尖耳,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裡帶著澄淨偏涼的光,溫暖的居所,飽餐的生活,再加上今晚被迫洗的一個澡,讓小小的friday也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當它絨尾微揚停住腳步的時候,一身輕軟黑毛在室內暖色的燈光下柔柔亮亮,那可愛又高貴的模樣,就像另一隻喵。 寵物與人親近的方式有很多,可以用頭蹭蹭,用爪子撓撓,當柔軟的小身子倚靠上去做出依偎狀可能是最必殺的絕技,當然這一切我們小friday一個都不想做,於是最終它只是伸出前爪,輕輕踏上了眼前那隻緊緊握著的拳頭,沒怎麼用力,也不帶一絲親暱。 霍城在下一秒驚得睜開眼來,他完全沒察覺到它在房間裡! 四目相對,friday神色淡定,她太小,擺出這樣的姿勢需要微微揚起身子墊著後退並不算輕鬆,對望之中它保持住了動作,當然如果他下一刻還過來抓它脖子,它也一定還咬他! 望上那對小小的金色豎瞳,這一次霍城卻沒有動。 那雙眼裡看不出什麼親暱的情緒,他本就知道它不喜歡他,從初遇到今晚是他一直仗著它小不能反抗逼迫著它親近,明明是最惡劣的關係,它為什麼要主動出來搭理他? friday的心思沒那麼複雜,動物行為依靠的是本能。 爪子搭過了,便算是認同了彼此的身份也認同了這樣的生活,它決定要留下來了。 靜靜的活動室裡,還是一如既往的死寂無聲,卻又像是有什麼不一樣了,似是那最無聲壓抑情緒,隨著那雙青黑墨瞳裡詭異的暗色點點散去,終是一點一點,消失不見… 最後,霍城終於動了,這一次不再是friday最討厭的抓脖子,而是微帶著遲疑雙手從它前爪下穿過,輕輕把它抱了起來。 雖然這樣提著也不算舒服,但是它勉為其難沒再咬人。 他把它放懷裡,抱著沉默了一會兒,撐著地爬起來。 friday已經有些想睡了,抬頭張望了一下,回頭在霍城臂彎裡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埋下去,也沒管之後他開門出去,說了句什麼,然後一路微有顛簸的去了一個什麼地方,半路上它就睡著了。 那一晚,仍舊是顧三開車,車裡的溫度卻是開得比平日更高了一些。 後座之上,霍城神色淡淡望著窗外,膝上friday小小蜷成一團。 他指尖捋過那柔軟絨毛,輕輕往復,眉目間的神色是許久沒有過的平靜,去往安家的半路上,他也睡著了。 ------題外話------ 週六問題:霍小城撿了一隻小黑貓,裴小釗給小黑貓取了一個名字,那個名字叫什麼吶? ― 另,這一章大家看懂了麼,這是白第一次正面描寫霍城的精神問題,大家看出來了麼,霍城其實有精神分裂症。對弈一盤棋,其實是兩個他之間的博弈,兩人一個隱忍,一個禁錮,平時霍城的表現其實是兩者融合,在平安夜那一晚他其實表現出過一次,那一次是隱忍,而這一次是禁錮。 精神分裂和多重人格相似,最大的不同是精神分裂症患者是知道體內的異常存在的,而多重人格患者是的主人格是不知道從屬人格的存在。其實霍小城這段時間一直是禁錮人格體現,所以他用了輸來表達結果,這就是那晚他會去下棋的原因,只是如果那晚是禁錮的他贏了呢?是不是細思恐極。

V111 下那一盤棋

今日市中心有大型情侶活動道路擁堵,半個小時前臨江中心醫院接到急救電話果斷派出醫用直升機,前往市郊接上了一位突發心肌梗塞的老人,不到半小時時間直升機已經返航,抵達了中心醫院頂層停機坪。

如今國內多數大型醫院都配備有這樣的醫用直升機,在器官移植和遠程急救的時候將發揮非常重要的作用。

直升機穩穩降落在醫院住院部頂層,一隊醫護人員將進行過急救護理的病人迅速轉移。

先前飛機一路從城市高樓間穿行而過,今晚的夜色格外迷人。直升機駕駛員微微偏頭從樓頂望去,心中算著交班時間,忽覺身後傳來動靜,他一回頭,竟是眼睜睜看見一把黝黑槍口直直抵在了他眉心一寸開外處!

“想要活命就聽我指令,馬上起飛。”持槍之人隱沒於兜帽之後,唯有一陣低沉女聲,涼涼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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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楓林棋苑a棟天台,一片死寂之中形勢一觸即發!

沉默守候在電腦屏幕前,小e死死盯著畫面中手持長刀猶如從地獄深淵爬回來的恐怖男人,渾身顫抖!

他更強了,居然更加強了!明明前一刻他中彈之後從高樓墜下,為什麼沒有死?!

死死盯著電腦屏幕,小e很清晰的看見霍城那一身傷痕都還在,甚至走一步都在渾身淌血!

卻是為什麼,那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他脫胎換骨了一般殺回,重新佔據了壓倒性的優勢?!

這一刻,心中倏然而起的感情,震驚憤怒夾雜著嫉妒不甘,難道便是連老天爺都站在霍城那邊麼,今晚過後他便是她用盡了全力都殺不掉的人,他在她心裡的形象還需要多強大多完美才算夠!

壓抑著心頭所有黑暗,小e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忍住了沒有出聲,他再崩潰也不能在這樣的時候分散安潯的注意力!

如今她處在劣勢,受傷倒地之後許久都沒能站起來!隋煜不是在現場麼,她到底還要多久才能趕到!

“不會有事的,一定趕得上的!…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

他在心中不斷默唸,恐懼在心頭糾纏幾乎把人逼瘋!

顫抖的下一秒,他眼睜睜的看著霍城提刀,緩緩朝著安潯走去…

他神色很淡,眼角眉梢甚至帶著一抹漫不經心…

那青黑一片的眼底,望上她的那一刻帶出的是擁有頂尖實力的強者才會有的冰冷傲意,當他淡淡勾唇俯看而下,清冷狂風中,猶如一個掌控生殺大權的嗜血君王!

下一刻,他在她揮起手中雙戟奮力迎擊的剎那,揚手抽刀一擊就將她的武器飛彈了出去!

刀刃落地的那一秒他抬腳,淡笑之中竟是用肉眼都幾乎難以辨清的速度重重踏下,一腳踩上她膝彎內側,瞬間碾碎了她的膝蓋骨!

打蛇打七寸,他寸寸都打在她最脆弱的地方斷絕她一切反抗逃生的可能!

劇痛襲來的那一霎安潯死死咬牙,疼得幾乎暈過去!

只是她當然不能暈,勉力維持著意識她伸手偷偷摸上腰間,一瞬抽出一柄鋒利匕首飛甩而出,那樣近的距離如此迅猛一擊,他卻是看都不看閒閒拿刀輕巧就擋了過去,再是冷冷一勾唇,故技重施飛起一腳擰斷了她的另一條腿!

霍城對待敵人素來心狠手辣,何況今晚他顯然走火入魔全靠她來出氣,在弄死她之前不狠狠折磨一番虐得她生不如死當然不能盡興!

他的性情脾氣此刻心中的瘋狂她全都猜得到,不斷反擊做出困獸之鬥,亦是為了更大的刺激他心底的血性!

只要她還在反抗,他就還有興致玩下去。

興致還存著一分,便能再拖延上一分,在那最後一擊絕殺到來之前爭取更多的時間!

被廢了一臂,斷了兩腿,手中兩柄兇器已經全部掉落,此刻的她是多麼的狼狽淒涼!

冷冷俯看而下,嘴角一直掛著冷笑,他必定早已看出了她拖延時間等待救兵的伎倆!

今晚他根本沒有打算放過她,那墨瞳之中輕蔑揚起的下一秒他高高舉起手中武士刀狠狠朝著她的胸口直刺而來!

千鈞一髮的那一秒,卻是耳邊呼嘯狂風肆虐襲來,一架直升飛機忽從樓側橫空出世,機翼掀起狂風吹亂了他一身的衣衫!

飛機冒頭的一瞬空中炸開火光,有人毫不遲疑舉槍掃射而來,槍聲響起的那一秒他卻是眸中殺意翻滾,毫不遲疑將手中鋒刃狠狠刺下!

怪異面具之後,安潯眼看著寒光逼至眼前,下一秒卻是忽然勾唇!

笑意之中她眸光一凝,本該再也不能動彈的右臂忽而揚起生生將那冰涼刀刃一瞬握住,在霍城眸中驚異驟起的剎那她飛起一腳重重踹上他的右肩,借力騰躍而起,翻身朝著飛機方向猛衝而去!

高手間的對決,拼的是武力,更是人心!

她算準了他的心態他的憤怒他會有的所有反應,亦是算準了面對突然的攻擊之時,在防禦和殺她之間,他絕對會選擇先痛下殺手!

同樣,他亦是猜到了她的心理她的僥倖她等待的這最後時機,卻是永遠也不可能猜得到,她擁有著非人般的康復能力!

那蘊含著巨大能量的膠囊,今晚她帶了一粒在身上,在摔倒的一瞬間咬破吞了下去!

方才他所有的虐殺她一一忍下,製造出再無反抗之力的假象,此刻等到機理復原隋煜趕到,在最佳的時機她出其不意給了他一個最大的驚喜,用著一雙“斷腿”,逃脫昇天!

四周槍林彈雨層層夾擊,一瞬的驚異中錯失一秒,霍城已經失去了將人攔下的可能!

復原中的雙腿劇痛難忍卻不算影響功能,身後槍聲想成一片的當口,安潯幾步衝到天台邊沿縱身一躍,一把抓住了空中懸浮的長梯!

隋煜當即指示駕駛員速速逃離,絲毫不敢怠慢,她扭頭繼續射擊!

衝鋒槍的子彈在大樓天台打出密密麻麻的彈孔,卻竟是一槍都沒能打中目標!隋煜心驚的同時愈發賣力干擾著霍城的行動,在安潯飛快沿著梯子爬到機艙的時候冷冷吩咐:“準備滑翔翼!”

先是遭遇劫機,再被捲入這場火拼,直升機駕駛員早已嚇得渾身顫抖連操縱盤都抓不穩!

一瞬翻入機場之內,安潯頂著一張嚇死人的面具沉沉喘息,抬眼之時他冷冷掃上駕駛員的方向,在他哆哆嗦嗦的當口厲聲下令:“不想機毀人亡就快點跑,離開那棟大樓越遠越好!”

那冷厲一聲,話落之時機場內的槍聲竟是驟然停歇!

隋煜終於打完最後一發子彈,扭頭望上安潯的時候臉色蒼白,下一秒她丟了槍抓起滑翔翼裝備,飛快套在了安潯身上!

另一邊,硝煙瀰漫的大廈天台,槍聲消散之後霍城緩緩站起身來,抬眼望上空中還並未飛遠的直升機,染血的容顏上,神色一片淡漠。(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9

下一刻他揚手棄了長刀,挑起地上屍體邊一把步槍,穩穩端起一瞬瞄準直升機最脆弱的尾翼,扣上扳機的那一秒,卻是微微停頓…

耳邊,機翼聲漸漸飄遠之後,四周隱隱聚起了樂聲人聲。

鬧市街頭,午夜節日氣氛正濃,在人口密度如此大的地方若是忽然墜落一架直升機,將會導致怎樣的結果?

這樣的事,若是以往,或許他根本想都不會想起。

卻是今時今日,當心中有了一個時時惦念的人,他不確定她此刻會在哪裡,又在做著怎樣的事,所以便是僅僅只有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在做出這樣決定的時候,他終是遲疑…

步槍的射程只有百米,片刻的遲疑,直升機已是飛離了射程之外。

霍城沉默注視,下一刻直升機機艙口一道白影縱身躍出,在半空張開一個巨大的滑翔翼,空中一個旋轉,消失在了暗夜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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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楓林棋苑,義信派去護衛霍凌風的保鏢十二人,全部死亡。

霍凌風被一槍打碎了右耳,當即送往市中心醫院急救,現今情況不明。

那一手策劃此次慘案的幕後黑手,他的目標並不是霍凌風而是為了引出他,他的目標,是他!

霍城不願去市郊診所,那一身刀傷雖然嚴重卻也都是皮外傷,傷口簡單處理過後,他回了家。

偌大的大平層套房,一室的冷清,顧三剛剛來過稟報,先前派去搜查的組員將樓底四周百米的街道都認真排查過了,卻是沒有找到那把夜鷹690…

霍城聽後沉默,甚至連眼睛都沒有抬起來一下。

自從楓林棋苑回來之後他就變成了這樣,低頭靜靜靠坐在活動室牆邊,對什麼都沒有反應…顧三忍著心中的話皺眉佇立了一會兒,終還是轉身開門,無聲退了出去。

房門關上,凝滯的空氣,愈發死寂。

過了很久霍城才抬起頭,微微後仰靠上了身後牆壁,他很累,累得一動也不想動,身體透支到了極限的現在他卻仍是睡不著,大腦無比清醒著,一片空白…

其實他想過那把刀可能再也找不回來了,或者說,在他沒能在第一時間抓住它的時候,他就直覺會就此失去,再也沒有尋回的可能…

而事實證明,似乎對於失去這個詞,他有著過於敏銳的直覺。

輕輕闔著眼,止痛劑的作用下,昏沉之中思緒越飄越遠。

那一個雨夜至今,他努力迴避的所有情緒此刻開始在心底漸漸凝聚,一點一點冒出頭來,從不去想,到深入想,到仔仔細細自虐一般將那夜所有的感受在心底搓捻而過,他緩緩握緊掌心,再也鬆不開!

他想,她也許從來不知道,他是有多麼的,喜歡她…

當那晚他沒能忍住說出那一句喜歡的時候,她也根本不清楚,他的喜歡,意味著什麼…

就像他之前做的所有一切,如今他亦是在她在或不在的時候,都努力的壓抑著內心。其實看著她的笑容的時候他在忍耐,聽著她的拒絕的時候他也在忍耐,自她出現以來他無時無刻不再忍耐,只因如今的他都已經讓她厭煩,若是知道真實的他是什麼樣子,恐怕她死也要從他身邊逃開!

那麼那樣的時候,他必定,會做出傷她至深的事情來!

陳醫生教會他的發洩方式,畫畫,彈琴,還有下棋。

畫畫是讓他記起心裡最快樂的記憶;

彈琴是讓他忘記心底最悲傷的情緒。

而下棋,他很少做,每一次,都只與自己對弈。

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察覺到了體內存在兩個自己,當無法調和的分歧產生時,他選擇用一盤棋,來做決定!

當晚的一盤棋局,他比預想的,更早分出了勝負。

那結局,讓他很慶幸。

慶幸至此,她永遠都不會知道,那晚他說的帶她離開,其實根本不是一個供她選擇的提議!

慶幸如今,她也永遠不會知道,那日他眼看著她消失,那一刻心底死死壓抑下的瘋狂決定!

卻是,那結局,也讓他很難受!

如果不是因為輸了,此時他就不會在這裡,而她,也不會不在他身邊!

那時,她便是永遠都不可能再不在,永遠,都不會再離開!

而他,便也永遠都不會再失去,永遠都不必,再忍耐!

卻是一步之差,他輸了那盤非贏不可的棋…

所以他只能這樣獨自難受下去,甚至自欺欺人的找出一堆理由來,像是真在遵守她的決定…

只是他心裡很明白不是麼,他從來沒有那麼隱忍也不可能那麼聽話,他之所以遠離是因為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他不敢去安家,怕她知道了後生氣?呵,他其實根本,就不怕她生氣!

他只是怕,知道了他,她會更加的,討厭他…

置於身側的掌心,死死攥緊,連指節都深深泛白!

卻是,他只能在這樣的時候出現,選擇這樣的方式發洩,他忍著根本忍不住的情緒都快瘋了,誰來告訴他下一步該怎麼辦?!

那一霎,無聲死寂的房間裡,便是空氣都隱隱震盪,肅殺之氣壓上全場!

下一秒,一個深黑的小小身影在觀望良久之後終是從最能給它安全感的大窗簾後悄無聲息的飄出來,一步步,微帶著猶豫,走到了那比起平日看著愈發恐怖的男人身前。

貓爪絨絨,圓頭尖耳,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裡帶著澄淨偏涼的光,溫暖的居所,飽餐的生活,再加上今晚被迫洗的一個澡,讓小小的friday也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當它絨尾微揚停住腳步的時候,一身輕軟黑毛在室內暖色的燈光下柔柔亮亮,那可愛又高貴的模樣,就像另一隻喵。

寵物與人親近的方式有很多,可以用頭蹭蹭,用爪子撓撓,當柔軟的小身子倚靠上去做出依偎狀可能是最必殺的絕技,當然這一切我們小friday一個都不想做,於是最終它只是伸出前爪,輕輕踏上了眼前那隻緊緊握著的拳頭,沒怎麼用力,也不帶一絲親暱。

霍城在下一秒驚得睜開眼來,他完全沒察覺到它在房間裡!

四目相對,friday神色淡定,她太小,擺出這樣的姿勢需要微微揚起身子墊著後退並不算輕鬆,對望之中它保持住了動作,當然如果他下一刻還過來抓它脖子,它也一定還咬他!

望上那對小小的金色豎瞳,這一次霍城卻沒有動。

那雙眼裡看不出什麼親暱的情緒,他本就知道它不喜歡他,從初遇到今晚是他一直仗著它小不能反抗逼迫著它親近,明明是最惡劣的關係,它為什麼要主動出來搭理他?

friday的心思沒那麼複雜,動物行為依靠的是本能。

爪子搭過了,便算是認同了彼此的身份也認同了這樣的生活,它決定要留下來了。

靜靜的活動室裡,還是一如既往的死寂無聲,卻又像是有什麼不一樣了,似是那最無聲壓抑情緒,隨著那雙青黑墨瞳裡詭異的暗色點點散去,終是一點一點,消失不見…

最後,霍城終於動了,這一次不再是friday最討厭的抓脖子,而是微帶著遲疑雙手從它前爪下穿過,輕輕把它抱了起來。

雖然這樣提著也不算舒服,但是它勉為其難沒再咬人。

他把它放懷裡,抱著沉默了一會兒,撐著地爬起來。

friday已經有些想睡了,抬頭張望了一下,回頭在霍城臂彎裡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埋下去,也沒管之後他開門出去,說了句什麼,然後一路微有顛簸的去了一個什麼地方,半路上它就睡著了。

那一晚,仍舊是顧三開車,車裡的溫度卻是開得比平日更高了一些。

後座之上,霍城神色淡淡望著窗外,膝上friday小小蜷成一團。

他指尖捋過那柔軟絨毛,輕輕往復,眉目間的神色是許久沒有過的平靜,去往安家的半路上,他也睡著了。

------題外話------

週六問題:霍小城撿了一隻小黑貓,裴小釗給小黑貓取了一個名字,那個名字叫什麼吶?

另,這一章大家看懂了麼,這是白第一次正面描寫霍城的精神問題,大家看出來了麼,霍城其實有精神分裂症。對弈一盤棋,其實是兩個他之間的博弈,兩人一個隱忍,一個禁錮,平時霍城的表現其實是兩者融合,在平安夜那一晚他其實表現出過一次,那一次是隱忍,而這一次是禁錮。

精神分裂和多重人格相似,最大的不同是精神分裂症患者是知道體內的異常存在的,而多重人格患者是的主人格是不知道從屬人格的存在。其實霍小城這段時間一直是禁錮人格體現,所以他用了輸來表達結果,這就是那晚他會去下棋的原因,只是如果那晚是禁錮的他贏了呢?是不是細思恐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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