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27 恢復原樣!

重生之千金媚禍·等白·6,742·2026/3/23

V127 恢復原樣! 祝迎雪回到休息室,情緒有些微微雀躍,也有些隱隱擔憂。 她今天走出了大膽一步,在那大廳當眾承認自己有戀愛的期待,其實隱含的意義已經非常明顯。 她已經可以預想,明天臨江的媒體就會報道出她今天說的這番話,然後揣測能讓新晉小花旦心動的男人究竟是誰,她如果能再適當透出一些消息跟進的話,她和孫明懷的關係應該藏不了多久。 只是這些計劃都不是她可以肆意去做的,她必須確定孫明懷的態度再做打算。 所以今天她的話全部都是可進可退的試探,如果他生氣,她就撒嬌道歉然後把輿論引到另一邊去。 但是如果他默許… 想到這裡,祝迎雪低頭露出了甜蜜笑意,年前孫明懷帶著她遊日本,兩人過得非常浪漫,孫明懷還說她是第一個讓他動了有個家也不錯的念頭的女人,所以她還是可以有所期待的,對不對? 祝迎雪沉浸在戀愛的粉色泡泡中,哪裡還會去在意什麼殺人兇手。 她獨自回到休息室,坐了一會兒想喝水了才想起來自己的助理因為婚紗丟了的事今天早上已經打包走人,據說新人明天才會到,祝迎雪有些不大開心,還是自己起身去倒了杯水。 祝迎雪的休息室是和幾個女配角共用的,只是最近今天只有她一個人的戲,所以其他人都沒來。 祝迎雪倒水的時候經過休息室後方一整排衣架,那裡懸掛著她們所有人的服裝,連群眾演員的服裝都在,堆得裡三層外三層。 她走過的時候,晃眼瞥見那一堆衣服縫隙間透出一抹雪白的影子,她再回頭一看,那裡卻又什麼都沒有… 祝迎雪站在原處,有些不確定。正盤算的時候,忽然丟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的注意力馬上被完全吸引,扭頭回到桌前,一眼看見上面顯示的號碼,喜上眉梢。 丟了杯子一屁股坐到桌前,祝迎雪低頭打開滑索看起短信來; 她在的地方,明明對面就是一大塊化妝鏡,只是她低著頭太專注,什麼都沒看見,沒看見那鏡子的倒影裡突然出現了一大片雪白的影子,有一個穿著白紗的高大女人無聲從花花綠綠的演出服後繞了出來,死死的,凝視上了她的臉! 長髮,枯瘦,臉上的表情詭異空洞。 除了不夠好看以外,那穿著白紗的女人似乎更加適合那殺人魔的角色,更不提她此刻手中緊緊握著的那把標誌性柴刀! 女人無聲走近一步,漆黑的瞳孔裡似有了一抹焦距。 只是當她看清眼前的女人,看清她此刻臉上又激動又期待的模樣,那樣鮮活的表情,深深刺痛了她! 事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那樣的呢… 是從大學一直相戀到結婚的丈夫提出離婚開始,還是從之後讓她重新找到了自信以為可以幸福的男友背叛開始?… 後來,她甚至聽從家裡的安排相親結識了各方面條件都不如她的現任男友,卻是被他騙去了離婚五年來所有的積蓄,然後被狠狠拋棄! 她原以為,所有的問題都是出在她自己身上… 她太倒黴,容易被壞男人盯上,他們所有人都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卻能活得比誰都逍遙! 原先,她差一點就選擇了死亡,是什麼牽引她留下了自己的命?之後機緣巧合下,她讀到了那一本書,認識了那一個同她有著同樣經歷卻仍舊好好活著,活著,殺掉了所有負心漢的女人! 她做了她夢寐以求卻是沒有膽量去做的事,她是她的理想! 如果現實生活中能有這樣的女人存在,那些負心漢又怎麼敢那樣肆無忌憚的欺騙女人的感情?! 獨居的女人,沒有孩子,沒有寄託,沒有人生,沒有,希望… 慢慢的她的精神,開始出現了異常。 生活的全部重心都圍繞著那小說人物的她,在看到電視劇定妝照的那一刻,深深迷戀上了祝迎雪扮演的角色——那個婚紗殺人魔。 此後的發展,同推論分毫不差。 女人從仰望的角落走出來,帶著虔誠的心來到了她的偶像身邊,當一腔熱情付諸之後,卻是被一個晴天霹靂完全打碎! 而此時此刻,盯著不合格的祝迎雪,她早已有了取代之心,她要把這個冒牌貨殺掉,只有殺了她,她的理想她的最愛才回來,她的人生,才會回到正軌! 詭異的女人,詭異的白紗,詭異無比的殺人魔深深映在了化妝鏡上,高高的,揚起了手中柴刀! 那一秒,無聲的戾氣四散,一縷陰風忽然擦過祝迎雪的肩頭她一個哆嗦猛一抬頭,一眼看見鏡子上的畫面時,嚇得完全愣住了神! 畫面中,女人勾唇,柴刀落下,千鈞一髮的剎那忽然門外響起一陣嘈雜,下一刻伴隨一聲巨響休息室大門被狠狠踹開,持槍的刑警大喝一聲破門而入,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對上的女人的頭顱! 這是多麼讓人振奮的一幕啊,她的罪行被揭露了,就像設定中的那樣,她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卻也讓所有人記住了她的存在! 那一刻嘴角甚至一瞬揚起了痴迷的笑,女人轉身舉刀,瘋了一般朝著刑警衝了過去! 那是鎮定的女聲,微微耳熟。祝迎雪抬眼的時候看清了那人身上工作人員的名牌,想也沒想就跟著她衝了出去! 本沒有經過特殊訓練的女人,卻是在意志力和狂躁的雙重驅使下變成了極其兇暴的罪犯,憑藉一身蠻力和不懼死亡的瘋狂,竟是三兩下砍傷了兩名刑警! 鬱勇帶隊衝在最前,眼看著同事受傷她死死咬牙找準機會抄起手邊一個瓶子朝女人丟去,在她轉身愈砍的剎那她穩穩舉槍,一槍擊中了女人的右肩! 大量鮮血湧出染紅了白紗,女人吃痛手中柴刀落地,她低頭一眼看見那麼刺目的紅,第一反應不是自己的傷而是被汙染的裙子,那一瞬的慌亂徹底擊潰了女人的防禦,鬱勇連同另一名刑警幾步衝上去,壓住女人的肩膀把她狠狠摁到了地上! 鬱勇掏出手銬將女人反手扣住,掏出對講機要屬下派車提人,準備連夜審訊。 不少聽到動靜的人此刻將休息室大門層層圍堵,唐少辰帶著蘇洛撥開人群從門外繞進來,面對現場一片狼藉,唐少辰環顧四周,越過導演孫岑激動的臉時沒有半分停留,最後目光與鬱勇交匯。 唐少辰皺起眉來:“祝迎雪人呢?!” … 祝迎雪人呢? 遭遇變態殺手,嚇得魂飛魄散,此刻的祝迎雪正被那工作人員押著,從片場後門跑出去! 聽到身後傳來的槍響她嚇得沒有一絲懷疑也不敢有一絲怠慢,直到衝出後門到了一片濃郁夜色之中,才恍然有些回神… “可,可以了,這裡已經很遠了…謝,謝謝…” 祝迎雪狀似無意的揮開了工作人員的手,一下後退到了一片陰影裡。她潛意識裡察覺到了危險,偷偷打量四周是否有人的時候,那工作人員一下轉身露出了正臉。 那是一張極其明媚漂亮的容顏,只看過一眼就很難忘記! 祝迎雪一眼便認出來了,那竟是之前在大廳提問她的女生! 那女生是警察的人。 祝迎雪一瞬放鬆,牽起嘴角還沒來得及笑呢,卻是下一秒,那溫柔又漂亮的笑意已是生生凍結… 那女生既然是警察的人,為什麼要換上片場工作人員的衣服,還要把她帶到遠離警察的地方來? 祝迎雪好歹是演懸疑劇的看過劇本,洞察力還是有的,這一念頭闖入腦海她渾身一僵,下意識後退的時候,安潯揚手摘下鴨舌帽,一頭烏黑長髮散開的瞬間更顯嬌豔,她笑起來,卻是讓祝迎雪感覺到的蝕骨陰寒! 她往前一步,幽幽開了口:“你早已不是當初的你,我也早已不是,當初的我。在不變的光陰裡我們都變了,再也,回不到當初…” 祝迎雪在安潯逼近的瞬間後退,一瞬推至牆角,她死死貼著冰冷牆面,當這一句臺詞出口的時候,她一瞬恍惚。 這是她去年出道的處女座《故鄉山川》裡的一句臺詞,唯美淒涼。 此刻被眼前那明豔的姑娘念出來,她總覺得滿含深意,卻是任憑她再如何搜索記憶,這一張臉,那一雙神色應該永遠不變的雙眼,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你是我的影迷?…” 祝迎雪顫抖著,說出她能想到的最好結局。 噗… 話落卻是一聲輕笑從齒間溢出,那一刻清幽墨瞳裡帶上冰冷嘲諷,安潯揚手,輕輕順過了祝迎雪的髮絲。 不一樣了,從頭到腳,全部都不一樣了。 其實當初的樣子,有什麼不好? 一張平凡到無趣的臉,普通的身材,說著一口帶著方言的普通話,丟在哪裡都不起眼,這樣不是很好麼,至少做了什麼壞事,很容易藏。 她卻是偏偏不肯麼,非要變成如今的模樣,姣好的容貌玲瓏的身段,連一口京片子都說得地道,首都電影學院校花祝迎雪,連名字都那麼好聽,她這麼張揚,是等不及她找過去,等不及,要贖罪了麼? 是不是啊… “三年前報考臨江戲劇學院落榜了的…祝曉青?” —— 當晚,鬱勇攜一干刑偵隊成員將嫌疑人押回警局,唐少辰則無心再跟進後續進程,開車送蘇洛回去。 蘇洛今天立了功,又激動又興奮,本來有好多話想要同大冰山探討一下的,無奈從上車開始冰山就一直沉著一張臉,氣氛比平時還要冰冷,蘇洛不知道是哪裡又不對了,忍著沒敢開口。 唐少辰在想安潯。 今晚最後那一場抓捕,完成之後他竟是在現場看到了之前鬱勇派去送安潯回家的老趙。他問了,老趙說安家來了司機等在了基地大門,他把人送到那裡,安潯跟著自己的車回去了。 唐少辰忽然就覺得心裡那股煩躁的疑慮又起來了。 安潯突然提出早退,老趙離開之後她就是行蹤不明! 而那失蹤的祝迎雪到現在都沒找到,這兩者之間是否有關? 他承認事事都懷疑自己年僅十八歲的學生簡直喪心病狂,可是即便他一點也想不出安潯同祝迎雪之間的關聯,該死的無憑無據他也懷疑她! 只要沒有人跟著,沒有人能確定安潯同案子無關,他就直覺,她像是又在背地裡做了什麼他絕對不想知道卻又必須調查清楚的事! 所以這一次,他當真要依賴直覺了麼? 唐少辰沉著臉,不悅的想。 身側,忍受了太久的低氣壓,蘇洛再也受不了了,終於揚手在唐少辰身側揮了揮,討好道:“教授,我今天第一天實習的表現如何?你給我打個分?”你不是最喜歡打分了麼。 蘇洛一個打岔,才把唐少辰從自己的世界裡拉出來,回過神的時候他甚至發覺先前開錯了一小段路,冷著臉不動聲色拐彎,繞回到正路上。 “對於第一天實習而言,還不錯。”片刻,唐少辰淡淡評價。 一句不錯已經足以讓蘇洛內心嗨翻天了! 她忍不住就笑了,有些雀躍的轉過身面對了唐少辰:“嗯,我也覺得我表現得很好,雖然可能還比不上小潯,但是我也有了進步了!” 小潯… 唐少辰皺了皺眉:“你覺得自己比不上安潯?” “嗯。”蘇洛點頭,頓了頓,“其實唐教授,你實話告訴我,小潯是不是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推導出所有結論了,她比我快了很多,是不是?” 前方道路漆黑,唐少辰盯著遠處迷離的燈光,半晌輕應。 安潯是快,卻並不代表她好。 “你總結一下,這次出勤你最大的收穫是什麼。” “嗯,收穫的話,參與了真實案例,運用了之前學到的方法,自後協助破了案。”蘇洛想了想,“只是教授,我現在想想都有些後怕,當時情況這麼危急,兇手就躲在祝迎雪房間裡,那如果我沒能判斷出來呢?或者說我判斷用的時間太久導致最後沒趕上呢?!其實教授,我根本不敢想象那樣的後果…如果是那樣怎麼辦?” 蘇洛問到了癥結所在。 唐少辰拐彎,繞上高速:“你覺得會有什麼辦法?至少我看來,如果你失誤了,被害人就只有死路一條,沒有第二個選擇。” “但是你不是已經…” “和我沒有關係,以後我也不可能每一個案子都在你身邊。” 一句斷言,蘇洛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其實知道的不是麼,這一次出勤,她最大的收穫其實是明白了作為一名辦案人員需要承受怎樣的壓力… 特別是當所有人都指望著你的推論來抓住兇手解救被害人的時候,你便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錯,不管怎樣都不能趕不上,那樣的壓力和責任,會把人壓抑得喘不過氣來,卻也能催生出巨大的動力,當最後案件的結果證明了推論全部正確的時候,那一刻的滿足感,無與倫比! 車子開過一個路燈,唐少辰偏頭淡淡瞥了蘇洛一眼,從她的臉上看到了非常純粹的信念和憧憬。 這才是他想要教會她的東西,其實蘇洛很適合犯罪心理學,也很適合成為一個刑偵顧問。 “永遠相信自己,也永遠只依靠你自己。”唐少辰收回視線,淡淡總結,“當你認定一件事是對的時候,堅持。當你發覺你錯了的時候,在第一時間改正——犯罪心理,罪犯側寫,其實就是這麼簡單的事…” 說到這裡,唐少辰頓了頓,最後還是把猶豫要不要說的話說了出來:“其實在這方面,你比安潯更適合。” 蘇洛瞪圓了眼,她比小潯更適合?! 是啊,因為你是個很有天賦的正常人; 而安潯,很可能是個過於有天賦的瘋子。 —— 彼時,當唐大教授又在腦洞大開心生懷疑的時候,被懷疑的對象坐著所謂的安家的車回到了“家”,此刻正做著的事,的確是瘋子才做的。 好好安頓好了“客人”之後,安潯招來隋炘吩咐了一下方案,當她拿出那厚厚一沓的人體細節照片時,隋炘瞪大眼睛看著她的模樣,就像看著一個鬼。 “你是說,要我照著這堆整容記錄照片,把這個全身整容的女人給還原過去?!”隋炘一直知道安潯是個變態,卻是完全沒有想過她的變態指數還能一再進化! “但是我沒學過整容啊這個任務不可能完成的!” 一間小小暗室,隋炘音量不低。 他這一句吼出來,不遠處手術檯上被數根皮帶狠狠束縛住的女人又開始掙扎了! 只是她再是掙扎也完全動彈不了半分,她甚至連眼皮都固定住了,此刻不可避免的眼睜睜的盯著天花板上一幅巨型畫像,那是一個身穿芭蕾舞衣的年輕女孩,擺著一個優雅的舞蹈動作,可憐的是,她看了很久,仔仔細細辨認了很久很久,才終於從記憶中搜索出了一段往事,終是嚇得面如死灰! 激動的男聲落下之後,便是一道淺淺輕揚的女聲,微微帶著慵懶,更多的,卻是冷意! “完不成也要完成,否則你看,我們的青青現在這副樣子,小紫怎麼可能還認得她?才三年不見,就不認識了那多可惜,要知道當初在臨江備考戲劇學院的時候,青青可是我家小紫最好的朋友呢~” “嗚,嗚嗚嗚!” 祝迎雪繼續哭,哭得肝腸寸斷卻是得不到半點同情,在抗議被駁回之後隋炘已經開始研究那一張張整形前的局部照,呵,這女人動過的地方還真不少,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個地方的真的! 安潯施施然起身:“手術你慢慢做,能不用麻醉劑就不要用。這可是為了與摯友重逢蛻變身心的歷程,我們不要辜負人家一片真心。” 隋炘正盯著豐胸那一章看,想到要把硅膠取出來,他其實有點點興奮:“呵,你個變態的女人,不打麻醉要是痛死了我可不管!” 安潯離開,輕揚的聲線遠遠傳過來:“不能痛死當然也是你分內的事。當年最頂尖的劊子手行凌遲之刑,千刀之前要保犯人不死。這是實力的象徵,我想作為一名優秀的醫者,保證病人不死在你的手術檯上,也是實力的證明不是麼~” 淡笑一聲,安潯步步走遠,原地隋炘臉上帶著一抹冷笑搖搖頭,還醫者,自從跟了這個瘋女人他比簡直比劊子手還劊子手! 隋炘轉身,微微研究了一下。 要不就從把那女人手臂上原先有的菸頭印子給重新燙回去,開始? … 另一頭,離開暗室之後安潯回到房間,打開電腦查看之前收到的郵件。 安潯冷淡,卻並不代表鬱勇便不再認真對待教導她的事,她回去之後整理出了這次恐嚇殺人案的全部資料發了過來,讓安潯看過之後,下週實習前寫一片結案報告出來。 安潯對報告沒什麼興趣,卻是有一樣東西想從資料裡確認一下。 解壓了鬱勇發過來的文件,安潯打開了恐嚇信掃描文件夾,一頁頁翻過那剪貼而成的信箋,最後停在了其中一張圖片上。 那是一首詞,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是清朝文人納蘭容若的作品。 彤霞久絕飛瓊字,人在誰邊。人在誰邊,今夜玉清眠不眠。 香銷被冷殘燈滅,靜數秋天。靜數秋天,又誤心期到下弦。 胡不歸兮?胡不歸… 詩句依舊是平湊而成,相比其他信箋卻是更為整齊,一個個方塊的小字之間便是間隙都是差不多的,看著整潔漂亮。 一個人,該是擁有怎樣的心境,才會把一首本來可以整篇貼上來的詩句逐字剪開,再一個字一個字的拼湊起來? 這樣的心智和手藝,不像是屬於那精神極度不穩連殺個人都會留下自己的衣物那麼單純又莽撞的兇手呢~ 一個喜歡自己說話,一個喜歡引經據典。 一個不修邊幅感情激烈,一個內斂沉穩危機暗伏。 最後,一個表達的是愛意,一個卻是盼著歸期。 看來在同一時刻寄出匿名信的人,竟是有兩個? 一個是對著祝迎雪,那另一個,便真是對著戚美瑜! 那誤打誤撞成為了殺人兇手的粉絲啊,她的介入,又是破壞了誰的,什麼計劃? 心中微微思量,安潯憶起之前在休息室看到的戚美瑜的裸背,那背心一抹紅痕是個刺青呢,一幅很特別的,唐代仕女圖。 從山坳坳裡走出來,帶著美人圖的大明星; 從萬里之外寄來的,念著胡不歸的匿名信。 看來那戚大影后,興許,也活不了多久了。 … 淡淡看完想了解的東西,安潯關了電腦,提車回家。 那一場看似簡單的兇殺案,背後隱藏的案中案,在打草驚蛇的菜鳥兇手引來警察之後,暗中籌備了多日的高手只能忍下所有怒意,重新退回暗處! 同一時刻,夜幕下的臨江,有太多黑暗的地方可以躲藏。 一身黑衣的男子站在高樓天台,握著手機死死咬牙,他很不甘心,卻又不得不服從命令! 手機那頭,冰冷的男聲傳來:“主人的指令,這一次你既然沒能動手,就必須重新籌備,等待時機。” 話落,男人低頭掛斷了電話,sim卡取出,老式的翻蓋機從中間掰斷,他處理好一切,緩緩走到了天台邊。 那裡,一張背對著他的輪椅,一個背對著他的人,午夜高樓,冰涼的夜風迎面襲來揚起了那人的長髮,那絲絲縷縷輕柔妙曼,輪椅上的,竟是個年輕姑娘。 臨江最高的大廈,面對著滿城的燈火,那一刻的景緻,誘惑又迷人。 “kay,臨江是個好地方呢,不是麼?” 溫柔女聲在風中淡淡揚起,含糊的發音,微微古怪的調子。 下一刻身後高大的黑衣男子輕輕俯身:“aye,my_master。” ------題外話------ 新文章節發佈出了問題碼字時間耽誤了,本來接下去要寫到虐卿梓璇的但是來不及了,這一段放到明天。 — 週六問題:安潯他們去劇組辦案,那個劇組正在拍攝一部電視劇,電視劇的名字叫什麼?╭(╯3╰)╮

V127 恢復原樣!

祝迎雪回到休息室,情緒有些微微雀躍,也有些隱隱擔憂。

她今天走出了大膽一步,在那大廳當眾承認自己有戀愛的期待,其實隱含的意義已經非常明顯。

她已經可以預想,明天臨江的媒體就會報道出她今天說的這番話,然後揣測能讓新晉小花旦心動的男人究竟是誰,她如果能再適當透出一些消息跟進的話,她和孫明懷的關係應該藏不了多久。

只是這些計劃都不是她可以肆意去做的,她必須確定孫明懷的態度再做打算。

所以今天她的話全部都是可進可退的試探,如果他生氣,她就撒嬌道歉然後把輿論引到另一邊去。

但是如果他默許…

想到這裡,祝迎雪低頭露出了甜蜜笑意,年前孫明懷帶著她遊日本,兩人過得非常浪漫,孫明懷還說她是第一個讓他動了有個家也不錯的念頭的女人,所以她還是可以有所期待的,對不對?

祝迎雪沉浸在戀愛的粉色泡泡中,哪裡還會去在意什麼殺人兇手。

她獨自回到休息室,坐了一會兒想喝水了才想起來自己的助理因為婚紗丟了的事今天早上已經打包走人,據說新人明天才會到,祝迎雪有些不大開心,還是自己起身去倒了杯水。

祝迎雪的休息室是和幾個女配角共用的,只是最近今天只有她一個人的戲,所以其他人都沒來。

祝迎雪倒水的時候經過休息室後方一整排衣架,那裡懸掛著她們所有人的服裝,連群眾演員的服裝都在,堆得裡三層外三層。

她走過的時候,晃眼瞥見那一堆衣服縫隙間透出一抹雪白的影子,她再回頭一看,那裡卻又什麼都沒有…

祝迎雪站在原處,有些不確定。正盤算的時候,忽然丟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的注意力馬上被完全吸引,扭頭回到桌前,一眼看見上面顯示的號碼,喜上眉梢。

丟了杯子一屁股坐到桌前,祝迎雪低頭打開滑索看起短信來;

她在的地方,明明對面就是一大塊化妝鏡,只是她低著頭太專注,什麼都沒看見,沒看見那鏡子的倒影裡突然出現了一大片雪白的影子,有一個穿著白紗的高大女人無聲從花花綠綠的演出服後繞了出來,死死的,凝視上了她的臉!

長髮,枯瘦,臉上的表情詭異空洞。

除了不夠好看以外,那穿著白紗的女人似乎更加適合那殺人魔的角色,更不提她此刻手中緊緊握著的那把標誌性柴刀!

女人無聲走近一步,漆黑的瞳孔裡似有了一抹焦距。

只是當她看清眼前的女人,看清她此刻臉上又激動又期待的模樣,那樣鮮活的表情,深深刺痛了她!

事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那樣的呢…

是從大學一直相戀到結婚的丈夫提出離婚開始,還是從之後讓她重新找到了自信以為可以幸福的男友背叛開始?…

後來,她甚至聽從家裡的安排相親結識了各方面條件都不如她的現任男友,卻是被他騙去了離婚五年來所有的積蓄,然後被狠狠拋棄!

她原以為,所有的問題都是出在她自己身上…

她太倒黴,容易被壞男人盯上,他們所有人都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卻能活得比誰都逍遙!

原先,她差一點就選擇了死亡,是什麼牽引她留下了自己的命?之後機緣巧合下,她讀到了那一本書,認識了那一個同她有著同樣經歷卻仍舊好好活著,活著,殺掉了所有負心漢的女人!

她做了她夢寐以求卻是沒有膽量去做的事,她是她的理想!

如果現實生活中能有這樣的女人存在,那些負心漢又怎麼敢那樣肆無忌憚的欺騙女人的感情?!

獨居的女人,沒有孩子,沒有寄託,沒有人生,沒有,希望…

慢慢的她的精神,開始出現了異常。

生活的全部重心都圍繞著那小說人物的她,在看到電視劇定妝照的那一刻,深深迷戀上了祝迎雪扮演的角色——那個婚紗殺人魔。

此後的發展,同推論分毫不差。

女人從仰望的角落走出來,帶著虔誠的心來到了她的偶像身邊,當一腔熱情付諸之後,卻是被一個晴天霹靂完全打碎!

而此時此刻,盯著不合格的祝迎雪,她早已有了取代之心,她要把這個冒牌貨殺掉,只有殺了她,她的理想她的最愛才回來,她的人生,才會回到正軌!

詭異的女人,詭異的白紗,詭異無比的殺人魔深深映在了化妝鏡上,高高的,揚起了手中柴刀!

那一秒,無聲的戾氣四散,一縷陰風忽然擦過祝迎雪的肩頭她一個哆嗦猛一抬頭,一眼看見鏡子上的畫面時,嚇得完全愣住了神!

畫面中,女人勾唇,柴刀落下,千鈞一髮的剎那忽然門外響起一陣嘈雜,下一刻伴隨一聲巨響休息室大門被狠狠踹開,持槍的刑警大喝一聲破門而入,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對上的女人的頭顱!

這是多麼讓人振奮的一幕啊,她的罪行被揭露了,就像設定中的那樣,她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卻也讓所有人記住了她的存在!

那一刻嘴角甚至一瞬揚起了痴迷的笑,女人轉身舉刀,瘋了一般朝著刑警衝了過去!

那是鎮定的女聲,微微耳熟。祝迎雪抬眼的時候看清了那人身上工作人員的名牌,想也沒想就跟著她衝了出去!

本沒有經過特殊訓練的女人,卻是在意志力和狂躁的雙重驅使下變成了極其兇暴的罪犯,憑藉一身蠻力和不懼死亡的瘋狂,竟是三兩下砍傷了兩名刑警!

鬱勇帶隊衝在最前,眼看著同事受傷她死死咬牙找準機會抄起手邊一個瓶子朝女人丟去,在她轉身愈砍的剎那她穩穩舉槍,一槍擊中了女人的右肩!

大量鮮血湧出染紅了白紗,女人吃痛手中柴刀落地,她低頭一眼看見那麼刺目的紅,第一反應不是自己的傷而是被汙染的裙子,那一瞬的慌亂徹底擊潰了女人的防禦,鬱勇連同另一名刑警幾步衝上去,壓住女人的肩膀把她狠狠摁到了地上!

鬱勇掏出手銬將女人反手扣住,掏出對講機要屬下派車提人,準備連夜審訊。

不少聽到動靜的人此刻將休息室大門層層圍堵,唐少辰帶著蘇洛撥開人群從門外繞進來,面對現場一片狼藉,唐少辰環顧四周,越過導演孫岑激動的臉時沒有半分停留,最後目光與鬱勇交匯。

唐少辰皺起眉來:“祝迎雪人呢?!”

祝迎雪人呢?

遭遇變態殺手,嚇得魂飛魄散,此刻的祝迎雪正被那工作人員押著,從片場後門跑出去!

聽到身後傳來的槍響她嚇得沒有一絲懷疑也不敢有一絲怠慢,直到衝出後門到了一片濃郁夜色之中,才恍然有些回神…

“可,可以了,這裡已經很遠了…謝,謝謝…”

祝迎雪狀似無意的揮開了工作人員的手,一下後退到了一片陰影裡。她潛意識裡察覺到了危險,偷偷打量四周是否有人的時候,那工作人員一下轉身露出了正臉。

那是一張極其明媚漂亮的容顏,只看過一眼就很難忘記!

祝迎雪一眼便認出來了,那竟是之前在大廳提問她的女生!

那女生是警察的人。

祝迎雪一瞬放鬆,牽起嘴角還沒來得及笑呢,卻是下一秒,那溫柔又漂亮的笑意已是生生凍結…

那女生既然是警察的人,為什麼要換上片場工作人員的衣服,還要把她帶到遠離警察的地方來?

祝迎雪好歹是演懸疑劇的看過劇本,洞察力還是有的,這一念頭闖入腦海她渾身一僵,下意識後退的時候,安潯揚手摘下鴨舌帽,一頭烏黑長髮散開的瞬間更顯嬌豔,她笑起來,卻是讓祝迎雪感覺到的蝕骨陰寒!

她往前一步,幽幽開了口:“你早已不是當初的你,我也早已不是,當初的我。在不變的光陰裡我們都變了,再也,回不到當初…”

祝迎雪在安潯逼近的瞬間後退,一瞬推至牆角,她死死貼著冰冷牆面,當這一句臺詞出口的時候,她一瞬恍惚。

這是她去年出道的處女座《故鄉山川》裡的一句臺詞,唯美淒涼。

此刻被眼前那明豔的姑娘念出來,她總覺得滿含深意,卻是任憑她再如何搜索記憶,這一張臉,那一雙神色應該永遠不變的雙眼,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你是我的影迷?…”

祝迎雪顫抖著,說出她能想到的最好結局。

噗…

話落卻是一聲輕笑從齒間溢出,那一刻清幽墨瞳裡帶上冰冷嘲諷,安潯揚手,輕輕順過了祝迎雪的髮絲。

不一樣了,從頭到腳,全部都不一樣了。

其實當初的樣子,有什麼不好?

一張平凡到無趣的臉,普通的身材,說著一口帶著方言的普通話,丟在哪裡都不起眼,這樣不是很好麼,至少做了什麼壞事,很容易藏。

她卻是偏偏不肯麼,非要變成如今的模樣,姣好的容貌玲瓏的身段,連一口京片子都說得地道,首都電影學院校花祝迎雪,連名字都那麼好聽,她這麼張揚,是等不及她找過去,等不及,要贖罪了麼?

是不是啊…

“三年前報考臨江戲劇學院落榜了的…祝曉青?”

——

當晚,鬱勇攜一干刑偵隊成員將嫌疑人押回警局,唐少辰則無心再跟進後續進程,開車送蘇洛回去。

蘇洛今天立了功,又激動又興奮,本來有好多話想要同大冰山探討一下的,無奈從上車開始冰山就一直沉著一張臉,氣氛比平時還要冰冷,蘇洛不知道是哪裡又不對了,忍著沒敢開口。

唐少辰在想安潯。

今晚最後那一場抓捕,完成之後他竟是在現場看到了之前鬱勇派去送安潯回家的老趙。他問了,老趙說安家來了司機等在了基地大門,他把人送到那裡,安潯跟著自己的車回去了。

唐少辰忽然就覺得心裡那股煩躁的疑慮又起來了。

安潯突然提出早退,老趙離開之後她就是行蹤不明!

而那失蹤的祝迎雪到現在都沒找到,這兩者之間是否有關?

他承認事事都懷疑自己年僅十八歲的學生簡直喪心病狂,可是即便他一點也想不出安潯同祝迎雪之間的關聯,該死的無憑無據他也懷疑她!

只要沒有人跟著,沒有人能確定安潯同案子無關,他就直覺,她像是又在背地裡做了什麼他絕對不想知道卻又必須調查清楚的事!

所以這一次,他當真要依賴直覺了麼?

唐少辰沉著臉,不悅的想。

身側,忍受了太久的低氣壓,蘇洛再也受不了了,終於揚手在唐少辰身側揮了揮,討好道:“教授,我今天第一天實習的表現如何?你給我打個分?”你不是最喜歡打分了麼。

蘇洛一個打岔,才把唐少辰從自己的世界裡拉出來,回過神的時候他甚至發覺先前開錯了一小段路,冷著臉不動聲色拐彎,繞回到正路上。

“對於第一天實習而言,還不錯。”片刻,唐少辰淡淡評價。

一句不錯已經足以讓蘇洛內心嗨翻天了!

她忍不住就笑了,有些雀躍的轉過身面對了唐少辰:“嗯,我也覺得我表現得很好,雖然可能還比不上小潯,但是我也有了進步了!”

小潯…

唐少辰皺了皺眉:“你覺得自己比不上安潯?”

“嗯。”蘇洛點頭,頓了頓,“其實唐教授,你實話告訴我,小潯是不是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推導出所有結論了,她比我快了很多,是不是?”

前方道路漆黑,唐少辰盯著遠處迷離的燈光,半晌輕應。

安潯是快,卻並不代表她好。

“你總結一下,這次出勤你最大的收穫是什麼。”

“嗯,收穫的話,參與了真實案例,運用了之前學到的方法,自後協助破了案。”蘇洛想了想,“只是教授,我現在想想都有些後怕,當時情況這麼危急,兇手就躲在祝迎雪房間裡,那如果我沒能判斷出來呢?或者說我判斷用的時間太久導致最後沒趕上呢?!其實教授,我根本不敢想象那樣的後果…如果是那樣怎麼辦?”

蘇洛問到了癥結所在。

唐少辰拐彎,繞上高速:“你覺得會有什麼辦法?至少我看來,如果你失誤了,被害人就只有死路一條,沒有第二個選擇。”

“但是你不是已經…”

“和我沒有關係,以後我也不可能每一個案子都在你身邊。”

一句斷言,蘇洛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其實知道的不是麼,這一次出勤,她最大的收穫其實是明白了作為一名辦案人員需要承受怎樣的壓力…

特別是當所有人都指望著你的推論來抓住兇手解救被害人的時候,你便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錯,不管怎樣都不能趕不上,那樣的壓力和責任,會把人壓抑得喘不過氣來,卻也能催生出巨大的動力,當最後案件的結果證明了推論全部正確的時候,那一刻的滿足感,無與倫比!

車子開過一個路燈,唐少辰偏頭淡淡瞥了蘇洛一眼,從她的臉上看到了非常純粹的信念和憧憬。

這才是他想要教會她的東西,其實蘇洛很適合犯罪心理學,也很適合成為一個刑偵顧問。

“永遠相信自己,也永遠只依靠你自己。”唐少辰收回視線,淡淡總結,“當你認定一件事是對的時候,堅持。當你發覺你錯了的時候,在第一時間改正——犯罪心理,罪犯側寫,其實就是這麼簡單的事…”

說到這裡,唐少辰頓了頓,最後還是把猶豫要不要說的話說了出來:“其實在這方面,你比安潯更適合。”

蘇洛瞪圓了眼,她比小潯更適合?!

是啊,因為你是個很有天賦的正常人;

而安潯,很可能是個過於有天賦的瘋子。

——

彼時,當唐大教授又在腦洞大開心生懷疑的時候,被懷疑的對象坐著所謂的安家的車回到了“家”,此刻正做著的事,的確是瘋子才做的。

好好安頓好了“客人”之後,安潯招來隋炘吩咐了一下方案,當她拿出那厚厚一沓的人體細節照片時,隋炘瞪大眼睛看著她的模樣,就像看著一個鬼。

“你是說,要我照著這堆整容記錄照片,把這個全身整容的女人給還原過去?!”隋炘一直知道安潯是個變態,卻是完全沒有想過她的變態指數還能一再進化!

“但是我沒學過整容啊這個任務不可能完成的!”

一間小小暗室,隋炘音量不低。

他這一句吼出來,不遠處手術檯上被數根皮帶狠狠束縛住的女人又開始掙扎了!

只是她再是掙扎也完全動彈不了半分,她甚至連眼皮都固定住了,此刻不可避免的眼睜睜的盯著天花板上一幅巨型畫像,那是一個身穿芭蕾舞衣的年輕女孩,擺著一個優雅的舞蹈動作,可憐的是,她看了很久,仔仔細細辨認了很久很久,才終於從記憶中搜索出了一段往事,終是嚇得面如死灰!

激動的男聲落下之後,便是一道淺淺輕揚的女聲,微微帶著慵懶,更多的,卻是冷意!

“完不成也要完成,否則你看,我們的青青現在這副樣子,小紫怎麼可能還認得她?才三年不見,就不認識了那多可惜,要知道當初在臨江備考戲劇學院的時候,青青可是我家小紫最好的朋友呢~”

“嗚,嗚嗚嗚!”

祝迎雪繼續哭,哭得肝腸寸斷卻是得不到半點同情,在抗議被駁回之後隋炘已經開始研究那一張張整形前的局部照,呵,這女人動過的地方還真不少,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個地方的真的!

安潯施施然起身:“手術你慢慢做,能不用麻醉劑就不要用。這可是為了與摯友重逢蛻變身心的歷程,我們不要辜負人家一片真心。”

隋炘正盯著豐胸那一章看,想到要把硅膠取出來,他其實有點點興奮:“呵,你個變態的女人,不打麻醉要是痛死了我可不管!”

安潯離開,輕揚的聲線遠遠傳過來:“不能痛死當然也是你分內的事。當年最頂尖的劊子手行凌遲之刑,千刀之前要保犯人不死。這是實力的象徵,我想作為一名優秀的醫者,保證病人不死在你的手術檯上,也是實力的證明不是麼~”

淡笑一聲,安潯步步走遠,原地隋炘臉上帶著一抹冷笑搖搖頭,還醫者,自從跟了這個瘋女人他比簡直比劊子手還劊子手!

隋炘轉身,微微研究了一下。

要不就從把那女人手臂上原先有的菸頭印子給重新燙回去,開始?

另一頭,離開暗室之後安潯回到房間,打開電腦查看之前收到的郵件。

安潯冷淡,卻並不代表鬱勇便不再認真對待教導她的事,她回去之後整理出了這次恐嚇殺人案的全部資料發了過來,讓安潯看過之後,下週實習前寫一片結案報告出來。

安潯對報告沒什麼興趣,卻是有一樣東西想從資料裡確認一下。

解壓了鬱勇發過來的文件,安潯打開了恐嚇信掃描文件夾,一頁頁翻過那剪貼而成的信箋,最後停在了其中一張圖片上。

那是一首詞,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是清朝文人納蘭容若的作品。

彤霞久絕飛瓊字,人在誰邊。人在誰邊,今夜玉清眠不眠。

香銷被冷殘燈滅,靜數秋天。靜數秋天,又誤心期到下弦。

胡不歸兮?胡不歸…

詩句依舊是平湊而成,相比其他信箋卻是更為整齊,一個個方塊的小字之間便是間隙都是差不多的,看著整潔漂亮。

一個人,該是擁有怎樣的心境,才會把一首本來可以整篇貼上來的詩句逐字剪開,再一個字一個字的拼湊起來?

這樣的心智和手藝,不像是屬於那精神極度不穩連殺個人都會留下自己的衣物那麼單純又莽撞的兇手呢~

一個喜歡自己說話,一個喜歡引經據典。

一個不修邊幅感情激烈,一個內斂沉穩危機暗伏。

最後,一個表達的是愛意,一個卻是盼著歸期。

看來在同一時刻寄出匿名信的人,竟是有兩個?

一個是對著祝迎雪,那另一個,便真是對著戚美瑜!

那誤打誤撞成為了殺人兇手的粉絲啊,她的介入,又是破壞了誰的,什麼計劃?

心中微微思量,安潯憶起之前在休息室看到的戚美瑜的裸背,那背心一抹紅痕是個刺青呢,一幅很特別的,唐代仕女圖。

從山坳坳裡走出來,帶著美人圖的大明星;

從萬里之外寄來的,念著胡不歸的匿名信。

看來那戚大影后,興許,也活不了多久了。

淡淡看完想了解的東西,安潯關了電腦,提車回家。

那一場看似簡單的兇殺案,背後隱藏的案中案,在打草驚蛇的菜鳥兇手引來警察之後,暗中籌備了多日的高手只能忍下所有怒意,重新退回暗處!

同一時刻,夜幕下的臨江,有太多黑暗的地方可以躲藏。

一身黑衣的男子站在高樓天台,握著手機死死咬牙,他很不甘心,卻又不得不服從命令!

手機那頭,冰冷的男聲傳來:“主人的指令,這一次你既然沒能動手,就必須重新籌備,等待時機。”

話落,男人低頭掛斷了電話,sim卡取出,老式的翻蓋機從中間掰斷,他處理好一切,緩緩走到了天台邊。

那裡,一張背對著他的輪椅,一個背對著他的人,午夜高樓,冰涼的夜風迎面襲來揚起了那人的長髮,那絲絲縷縷輕柔妙曼,輪椅上的,竟是個年輕姑娘。

臨江最高的大廈,面對著滿城的燈火,那一刻的景緻,誘惑又迷人。

“kay,臨江是個好地方呢,不是麼?”

溫柔女聲在風中淡淡揚起,含糊的發音,微微古怪的調子。

下一刻身後高大的黑衣男子輕輕俯身:“aye,my_master。”

------題外話------

新文章節發佈出了問題碼字時間耽誤了,本來接下去要寫到虐卿梓璇的但是來不及了,這一段放到明天。

週六問題:安潯他們去劇組辦案,那個劇組正在拍攝一部電視劇,電視劇的名字叫什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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