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61 不是我!

重生之千金媚禍·等白·5,696·2026/3/23

V161 不是我! 在大排檔看見他們的人並不多,但是之後將事情散播出去的卻不少,甚至當晚學生論壇上就有人發了爆料帖,還無節操的po了照片… 當晚吃完宵夜,鄰桌那一桌犯罪心理學系的女生,一路走回寢室,一路都在聊這件事。 心理學系本來就沒幾個人,她們408寢室的一直都是其他寢室的話題中心,今晚安潯的“自爆”,自然再次點燃了戰火! “其實安潯的男女關係一直很混亂好麼,之前嚴師兄那件事,我就不覺得只是師兄家裡的事,跟安潯無關。你想啊,師兄性格這麼好又怎麼會跟表弟在校門口打架?呵,其實還不是那禍水惹出來的!” 這是仰慕嚴師兄的妹子最愛的觀點。 “嗯,而且今天那個男生,不覺得性格很奇怪麼?我承認帥是很帥,但是帥能當飯吃?反正那樣冷冰冰又奇葩的個性我是受不了,我要找就一定要找個對我好的,大暖男類型的!” 這是今天隱隱犯了花痴,心裡還不太平衡的妹子最新的言論。 “其實啊,安潯除了就那張臉可看,還有什麼好的?不是我說,卿梓璇不就被她逼走了麼,我其實到現在都不信卿梓璇真的那麼壞,整件事說不定另有隱情呢,再怎麼看安潯都比卿梓璇兇多了,呵,不就是仗著家裡有錢麼,打人都沒人管!” 這個是無條件討厭的,什麼都看不慣,一提到安潯起碼能列出十條罪狀來,樂此不疲。 跟著寢室幾人一路回去,名叫陳珊的女生一路都沒太說話。 其實原本在實習生那件事發生之後,她也跟著在群裡說過一陣安潯的壞話的,只是如今想來,說這樣的話,除了逞一時口舌之快,再無用處。 前面走著的她的室友們,今天一整晚的話題,都是圍繞安潯。 說久了,她也只會覺得,其實那都是證明了安潯的吸引力,她們跟她比起來,誰能讓人聊這麼久? 就算嚴師兄是喜歡她,那也是人家的本事,多少人想要這樣的緣分都沒有。 而她的男朋友,就是讓她們所有人都驚豔,直到現在室友說起人來其實都很激動,語調不自覺拔高。 還有,她並不覺得今晚那個男生不好,其實他對安潯很好不是麼? 只是大家都只願意看到自己想看的,忽略自己討厭的,她倒是覺得今晚看見安潯同男朋友在一起,反倒讓她看到了她不一樣的一面。 對桌几個男生的討論她也聽見了,其實安潯那麼出名,說是有很多人喜歡她,大多,也無非就是那樣膚淺的喜歡她的外表,從眾追一個女神。 同樣,討厭安潯的女生也那麼多,其實有多少是被從眾心理麻痺了,大家都罵,當然我也上去罵個痛快好了! 原來,人有的時候,真的很容易根據自己的主觀判斷去定性另一個人。 這樣的態度並不對,是需要她好好反省一下了。 “我去喂一下貓,你們先回去,我一會兒就回來。” 陳珊想了一路,走到公安大北門口時,在後面說了一句。 “呵,終於被我找到了,我就說,今天那個男生根本就不是安潯的婚約對象她又是腳踏兩船!我讓我表姐把豪門的照片發過來了,誰要看?” 結果誰都沒聽到她說話,室友一句就把幾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去了,陳珊見沒人搭理她,嘆了口氣,獨自拐彎朝著中心公共區區走去。 臨江大學城裡,從今年開春起多了很多野貓,聚集在了公共區的書報亭附近。 學校這麼多學生,喜歡小動物的自然不少,在發現野貓之後不少女生都會隔三差五的送些好吃的過去,陳珊也是其中之一。 從北門到書報亭不遠,陳珊到的時候十點三刻,中心區已經沒有人。 她咪了兩聲,翻出今天從家裡帶來的魚糕,召喚小貓出來,結果兜了一圈,卻是一隻喵都沒看見。 “奇怪了…” 陳珊嘟囔一聲,她跟這裡常駐的三隻貓都熟,特別是一隻她叫做花寶的小花貓,特別喜歡她,她每次來至少它是一定會出現的啊。 “花寶?花寶寶?” 陳珊彎著腰,在書報亭附近的綠化帶裡再找了一圈,結果一隻喵影都沒發現… 書報亭的阿姨不准她們在沒貓的時候放吃的,免得招來老鼠。 陳珊看了看錶,寢室快關門了,她無奈再張望了一圈,只能失望帶著魚糕回去了。txt全集下載 —— 另一頭,兩人算是圓滿度過了第一次約會,隨後霍城把安潯送回了安家。 之前沒有開口的機會,回安家的路上,霍城才坦白了逼迫婚約的事。 他其實想過安潯可能並不在意,結果卻是沒想到她會不在意到這個份上… 直到她一路沒心沒肺的笑著,逼著他一路描繪了無數細節,到達安家大宅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說了太多話霍城身心俱疲,偏頭望了望身側眉眼如月的姑娘,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他後知後覺,才發現她可能是故意的… 安潯任著被捏了一下,笑著道晚安。她情緒不錯,只是不知今晚回去會不會遇到什麼刁難。 他在她轉身的時候,輕輕拉住她的手。 “其實什麼事你都可以跟我說的。” 這句話,他想過很久了,今晚才第一次說出口來。 越是相處,越是瞭解,越是全心在意,他能看到的她,就似越是多樣。 她有著很多面,是可以放心在他面前展露的; 也有著其他很多面,便是他,至今都無法觸碰。 每一個人都會有心底難以企及的秘密,並非只要是身邊最親近的人就可以輕易介入。 安潯的成長經歷,他了解很多,她在安家的處境,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她並不是對他毫無保留,其實這一點,他並不強求。 她個性好強,很多事情都喜歡依靠自己,這是她的選擇,他也並不覺得不好。 根本而言,其實她有很多方面都同他很像,看著那樣的她,他願意為她搭建一個堡壘,讓她在絕對安全的環境中開心做自己想做的事,他不會干涉,只是,難免心疼。 比如這樣的時候,當她在那冰冷黑暗猶如牢籠的大宅前,回頭一如既往淺淺的對他笑; 這樣的時候他就會不想放手,他多想帶她回家,讓她再也不願面對任何爾虞我詐冰冷傷痛。 其實這一切他完全可以做到。 只是這一切,卻並不是她想要的… 在讓自己安心同尊重她的選擇之間,他選了後者。 此刻說出這樣的話,他很堅定,他想讓她依賴他更多,卻從不逼迫她靠近,他永遠給她的都是一個選擇,而他,永遠好好的,等在她一回頭就能看得到的地方。 那一句話,背後似有千言萬語。 這些所有他說出口和沒有說出口的感情,她都明白。 她喜歡上的他,不愛說話,也不習慣表達,只是誰說這樣的他就不可愛?明明隨隨便便說一句話,都能叫人滿心歡喜。 想著,她微微笑起來,回握上他溫熱的指尖。 並不安穩的現世,迷霧重重的未來,此時此刻,她卻只想看著他一人。 一人,足矣。 —— 當晚,回去安家,安潯並沒有如預期那樣見到安建邦。 受了那樣大的刺激,他明明該氣急敗壞怒不可揭,圍堵她質問她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才對; 結果她進門,上樓,直至進了臥室,整個過程中安建邦卻像是死了一般窩在臥室沒有現身,倒是讓她微微詫異。 她早知道他是個只會在窩裡橫,欺負妻女的紙老虎。 卻是不想,他還是這樣一個沒臉沒皮連種都沒有的可憐蟲。 是了,一紙婚約,他已是把她“賣”給了霍城,義信當家要的女人,他已經再也不敢動她半分。 想著,微微無趣中安潯回到房間,今晚她回來本也就不是為了小小一個安建邦。 進了臥室,從隱蔽夾層中翻出秘密手機,看見上頭兩通未接來電時,安潯眉梢輕揚。 霍城那一場連環計中計,解決了安建邦也觸到了vincent,看來這一頭,也不像她想象中那樣淡定。 不等她主動解釋就先來質問,這是心慌的表現。 一開始就暴露情緒容易佔了下風,vincent素來謹慎,所以背後又發生了什麼,將他逼到了這般田地? 想著,安潯撥出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她輕輕勾唇。 “計劃雖然有變,但是至少還虐得挺開心的不是麼,看著安建邦那麼狼狽的樣子你應該很舒爽吧,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手機那頭,清越女生淡淡響起,對面,山間別墅,夜風幽涼,站在二樓露臺上,高大的男人神色嚴峻,安潯是個詭秘的丫頭,她這樣說話,並不代表他就能相信她! vincent冷冷笑起來:“ann,你還記得我跟你的約定麼?如果任務失敗,我會殺光你身邊所有在意的人。” 冷冷一句威脅,他舊事重提,卻越是威脅,越是暴露了內心的焦慮。 說實話,合作四年,這還是安潯第一次察覺到vincent的急躁不安,她當然挺開心~ “任務失敗了麼?你想要的戲碼全部到位,甚至更加精彩。你要打擊的恆通,如今亦是跌入谷底,後續的計劃完美銜接沒有一點問題。” “這樣的結果我看不出來有什麼可不滿意的。”說道這裡,安潯微微停頓,聲線裡忽然帶起笑意,“還是多了一個人介入你就害怕了,連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她一句話,暗示她的身份還捏在他手中,這是旁敲側擊的想要他安心。 vincent不傻,當然聽出了箇中含義,墨瞳微斂,眸中閃現深深思量! 碼頭那一場大火中,他損失慘重。 他並不太在意錢,唯一擔心的,是那晚大火前霍城已經提了他的貨,發現了毒品! 為此他動了殺念,同往常一樣向ica遞交申請,結果幾日之後沒有等來頂尖殺手卻是等來了ica單方面解除交易的通知,這一變故,讓他徹底陷入了僵局! 他至今都沒有查到霍城的第二重身份,不知他究竟是何方神聖,居然能影響到他同ica的合作,讓他在最需要輔助的時候,失去了強大後盾。 而安潯這樣的女人,渾身秘密帶著一輩子黑歷史,完完全全浸透在髒水裡; 這樣的她,居然會跑去談戀愛! 一次次意外,讓vincent少有的緊繃了神經,開始疑神疑鬼。 她明面上的主動示弱,是否真的可信? 他懷疑他們早已暗地裡勾結在一起,又是否是他多心?! 就在今晚,他迎來了兩人合作以來第一次的誠信考驗,在他面臨著最動盪不安的環境之時! 他是否能信她?! 該選擇互相保留繼續合作,還是魚死網破,徹底決裂?! 以一個生意人的頭腦,vincent思索片刻,有了答案。 “我並沒有說如今任務已經失敗了,我只是想要提醒你,看好你的小男朋友,別讓他介入太多。” 聽筒那邊傳來的聲音,帶著蝕骨寒意,一貫的威脅,他說,別以為他是黑社會我就殺不了他,防得了一時防不了一世,你好自為之! 聽著那樣的話,電話這頭,安潯笑得更開,其實若是他殺得了霍城早就動手了,又何必留來說出這種空話? 笑著,這樣的話安潯自是不能說,對方已經給了他臺階,她選擇優雅走下去。 “我知道,霍城同我們的合作並不衝突,你要的結果,我一定原封不動交到你手中。” 她淡淡開口,這一句,並非欺騙。 說到底,她和他互惠共利各取所需,不到逼不得已的時候她何必給自己添一個敵人? 而vincent,他不是信她,而是不能殺她,摸不清對方底細的時候,選擇退一步靜觀最為理智。 同樣的想法,終是將一次危機抹去。 這一次,達到平衡,互相制約,合作,再次建立! —— 此後,掛斷電話安潯休息片刻,泡了個熱水澡,同霍城說了晚安,抱著筆記本上床,點開了校園論壇。 她有男朋友的真相帖,幾個小時之內已經被頂到了首頁,當然,還是不如那個名為“扒公安校花安潯在短短半年時間裡染指過的男人”那個帖子火。 她粗粗掃過主頁,並不關心這些,下拉找到“情感天地”板塊,進去後一頁頁往下翻,直至翻到一條點擊上千回覆為零的帖子,輕點開來。 今晚小樹林那一場激戰,她憑藉著味道,認出了其中一人。 如今的大學生情侶,出去開個房就跟下個館子一樣簡單,她算是合理推測,今晚他們撞上的,可能是場金錢交易。 校妓這個詞,幽幽浮出腦海,任何生意開頭都難,藉助網路,是最優手段。 【在春天的微風裡,在夏日的豔陽下,當秋天葉子黃了的時候,當冬天大雪覆上肩頭。一年四季,你孤身走過,是否想過,遠方可能有同樣孤單的一個人,正在靜靜等你?】 【讓寒冷的夜晚不再孤單,讓所有的快樂都變得更有意義,喜好聊天,愛交朋友,有同樣愛好者請撥打手機xxx,非誠勿擾。】 淡淡望上帖子內容,她眸中幽光閃過,這一刻,仿似嗅到了,血香,甘甜! … 另一邊,臨近午夜,老舊的居民樓裡,揹著書包的女孩站在一扇大門前,默默將鑰匙插入鎖釦。 扭動之間,咔嚓咔嚓,生鏽的門鎖發出怪異聲響,旋轉兩圈,再狠狠一推,大門應聲開啟。 屋子裡竟是沒有開燈。 夏晴在門口站了兩秒,猶豫開口:“哥哥?” 一片死寂的空間裡,卻是沒有半分回應,她伸手摁下牆上開關,客廳頂上吊著的燈泡亮起來,照亮的室內到處堆砌著物品,雜亂不堪。 她關門,換鞋,脫下書包,偏頭的時候看見髮梢上沾著的那根枯草,默默取下丟掉。 提著書包,夏晴從客廳唯一能落腳的小徑走過,去了臥室,這是一間兩居室的房子,是過世多年的父母給他們兄妹留下的唯一遺產。 夏晴來到了第一間臥室門前,伸手敲了敲門:“哥哥?” 她又輕喚了一聲,四周異常安靜,她等了片刻,在確認家裡應該沒人之後剛要轉身,忽聽身前的大門內傳來一聲古怪嗚咽! “…哥…哥哥?…” 夏晴嚇了一跳,愣了幾秒,才猶豫著又叫了一聲。 “哥哥你在麼?你怎麼了?” 隔著門,她開口詢問,片刻門內嗚咽斷斷續續傳出來,竟像是哭泣,卻是什麼也聽不清。 心跳加速,定了定神夏晴一把擰開房門,彼時幽幽一陣風隨著房門開啟迎面而來,那味道非常奇怪,夏晴不自覺皺眉,藉著月光一偏頭,看見一個白乎乎的人影蜷縮在房間角落,正瑟瑟發抖! 那是她的哥哥夏宇。 夏晴丟了書包跑了過去。 “哥哥我進來了,到底出什麼事了,怎麼了?” 她焦急詢問。 跑進的時候,鼻息間那古怪的味道更濃,讓她覺得有些熟悉,一時又想不到那是什麼,正在慌亂之際,牆角蹲著的夏宇一瞬抬頭! 今晚,有月。 午夜的月光恰好從玻璃廠外透進來,橫在雪白牆面上。 夏宇一抬頭,半張臉被月光照亮,他在哭,涕淚橫流滿眼恐慌! 死死盯著她,他像是看到了希望,張嘴喃喃那一句夏晴沒聽清,卻是憑藉月光,她一眼看清了他身上的汙漬! 鏽紅鏽紅的一大片,浸透前胸,衣領,甚至站在了臉上,嘴上,那是什麼?! 下一刻,夏宇哭著伸出手來,竟是滿手鮮紅,那怪異氣息隨著他的動作撲面而來,夏晴噁心得一陣眩暈的同時終於反應了過來,那是血…那竟是血! 她一個小姑娘,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當即嚇得連連後退,一下撞到身後的書桌,手心往後一撐,竟是意外壓到一個軟軟的東西,沾到一片濡溼! 夏晴慌亂回頭,看見書桌上蓋著一件衣服,隱隱的有血紅的顏色從那衣服下滲透出來,幾乎奪去她全部的呼吸! 那一刻不知是怎麼想的,心頭一橫,夏晴一揚手,將那衣服狠狠揭開! 那竟是一隻貓… 一隻,死貓! 死去多時,屍體僵直,身上的皮毛被鮮血浸透!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記得了,我不記得…醒來的時候它就在那裡了,已經死了…不是我,不是我!” 夏宇瘋狂的喃喃終是被聽清,那一刻,夏晴的視線從死貓瞪圓的雙眼移下,望上了它血流如注的地方… 那是一道傷,深深的刻在脖頸上,皮毛撕裂血肉模糊,她突然就想起了前一刻,夏宇滿嘴滿身的血汙,甚至記起了,當他開口求救之時,嘴角沾著的,一叢白毛! 那貓,那貓…! 是他咬死的?!… ------題外話------ 啦啦啦,進案子啦╭(╯3╰)╮

V161 不是我!

在大排檔看見他們的人並不多,但是之後將事情散播出去的卻不少,甚至當晚學生論壇上就有人發了爆料帖,還無節操的po了照片…

當晚吃完宵夜,鄰桌那一桌犯罪心理學系的女生,一路走回寢室,一路都在聊這件事。

心理學系本來就沒幾個人,她們408寢室的一直都是其他寢室的話題中心,今晚安潯的“自爆”,自然再次點燃了戰火!

“其實安潯的男女關係一直很混亂好麼,之前嚴師兄那件事,我就不覺得只是師兄家裡的事,跟安潯無關。你想啊,師兄性格這麼好又怎麼會跟表弟在校門口打架?呵,其實還不是那禍水惹出來的!”

這是仰慕嚴師兄的妹子最愛的觀點。

“嗯,而且今天那個男生,不覺得性格很奇怪麼?我承認帥是很帥,但是帥能當飯吃?反正那樣冷冰冰又奇葩的個性我是受不了,我要找就一定要找個對我好的,大暖男類型的!”

這是今天隱隱犯了花痴,心裡還不太平衡的妹子最新的言論。

“其實啊,安潯除了就那張臉可看,還有什麼好的?不是我說,卿梓璇不就被她逼走了麼,我其實到現在都不信卿梓璇真的那麼壞,整件事說不定另有隱情呢,再怎麼看安潯都比卿梓璇兇多了,呵,不就是仗著家裡有錢麼,打人都沒人管!”

這個是無條件討厭的,什麼都看不慣,一提到安潯起碼能列出十條罪狀來,樂此不疲。

跟著寢室幾人一路回去,名叫陳珊的女生一路都沒太說話。

其實原本在實習生那件事發生之後,她也跟著在群裡說過一陣安潯的壞話的,只是如今想來,說這樣的話,除了逞一時口舌之快,再無用處。

前面走著的她的室友們,今天一整晚的話題,都是圍繞安潯。

說久了,她也只會覺得,其實那都是證明了安潯的吸引力,她們跟她比起來,誰能讓人聊這麼久?

就算嚴師兄是喜歡她,那也是人家的本事,多少人想要這樣的緣分都沒有。

而她的男朋友,就是讓她們所有人都驚豔,直到現在室友說起人來其實都很激動,語調不自覺拔高。

還有,她並不覺得今晚那個男生不好,其實他對安潯很好不是麼?

只是大家都只願意看到自己想看的,忽略自己討厭的,她倒是覺得今晚看見安潯同男朋友在一起,反倒讓她看到了她不一樣的一面。

對桌几個男生的討論她也聽見了,其實安潯那麼出名,說是有很多人喜歡她,大多,也無非就是那樣膚淺的喜歡她的外表,從眾追一個女神。

同樣,討厭安潯的女生也那麼多,其實有多少是被從眾心理麻痺了,大家都罵,當然我也上去罵個痛快好了!

原來,人有的時候,真的很容易根據自己的主觀判斷去定性另一個人。

這樣的態度並不對,是需要她好好反省一下了。

“我去喂一下貓,你們先回去,我一會兒就回來。”

陳珊想了一路,走到公安大北門口時,在後面說了一句。

“呵,終於被我找到了,我就說,今天那個男生根本就不是安潯的婚約對象她又是腳踏兩船!我讓我表姐把豪門的照片發過來了,誰要看?”

結果誰都沒聽到她說話,室友一句就把幾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去了,陳珊見沒人搭理她,嘆了口氣,獨自拐彎朝著中心公共區區走去。

臨江大學城裡,從今年開春起多了很多野貓,聚集在了公共區的書報亭附近。

學校這麼多學生,喜歡小動物的自然不少,在發現野貓之後不少女生都會隔三差五的送些好吃的過去,陳珊也是其中之一。

從北門到書報亭不遠,陳珊到的時候十點三刻,中心區已經沒有人。

她咪了兩聲,翻出今天從家裡帶來的魚糕,召喚小貓出來,結果兜了一圈,卻是一隻喵都沒看見。

“奇怪了…”

陳珊嘟囔一聲,她跟這裡常駐的三隻貓都熟,特別是一隻她叫做花寶的小花貓,特別喜歡她,她每次來至少它是一定會出現的啊。

“花寶?花寶寶?”

陳珊彎著腰,在書報亭附近的綠化帶裡再找了一圈,結果一隻喵影都沒發現…

書報亭的阿姨不准她們在沒貓的時候放吃的,免得招來老鼠。

陳珊看了看錶,寢室快關門了,她無奈再張望了一圈,只能失望帶著魚糕回去了。txt全集下載

——

另一頭,兩人算是圓滿度過了第一次約會,隨後霍城把安潯送回了安家。

之前沒有開口的機會,回安家的路上,霍城才坦白了逼迫婚約的事。

他其實想過安潯可能並不在意,結果卻是沒想到她會不在意到這個份上…

直到她一路沒心沒肺的笑著,逼著他一路描繪了無數細節,到達安家大宅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說了太多話霍城身心俱疲,偏頭望了望身側眉眼如月的姑娘,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他後知後覺,才發現她可能是故意的…

安潯任著被捏了一下,笑著道晚安。她情緒不錯,只是不知今晚回去會不會遇到什麼刁難。

他在她轉身的時候,輕輕拉住她的手。

“其實什麼事你都可以跟我說的。”

這句話,他想過很久了,今晚才第一次說出口來。

越是相處,越是瞭解,越是全心在意,他能看到的她,就似越是多樣。

她有著很多面,是可以放心在他面前展露的;

也有著其他很多面,便是他,至今都無法觸碰。

每一個人都會有心底難以企及的秘密,並非只要是身邊最親近的人就可以輕易介入。

安潯的成長經歷,他了解很多,她在安家的處境,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她並不是對他毫無保留,其實這一點,他並不強求。

她個性好強,很多事情都喜歡依靠自己,這是她的選擇,他也並不覺得不好。

根本而言,其實她有很多方面都同他很像,看著那樣的她,他願意為她搭建一個堡壘,讓她在絕對安全的環境中開心做自己想做的事,他不會干涉,只是,難免心疼。

比如這樣的時候,當她在那冰冷黑暗猶如牢籠的大宅前,回頭一如既往淺淺的對他笑;

這樣的時候他就會不想放手,他多想帶她回家,讓她再也不願面對任何爾虞我詐冰冷傷痛。

其實這一切他完全可以做到。

只是這一切,卻並不是她想要的…

在讓自己安心同尊重她的選擇之間,他選了後者。

此刻說出這樣的話,他很堅定,他想讓她依賴他更多,卻從不逼迫她靠近,他永遠給她的都是一個選擇,而他,永遠好好的,等在她一回頭就能看得到的地方。

那一句話,背後似有千言萬語。

這些所有他說出口和沒有說出口的感情,她都明白。

她喜歡上的他,不愛說話,也不習慣表達,只是誰說這樣的他就不可愛?明明隨隨便便說一句話,都能叫人滿心歡喜。

想著,她微微笑起來,回握上他溫熱的指尖。

並不安穩的現世,迷霧重重的未來,此時此刻,她卻只想看著他一人。

一人,足矣。

——

當晚,回去安家,安潯並沒有如預期那樣見到安建邦。

受了那樣大的刺激,他明明該氣急敗壞怒不可揭,圍堵她質問她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才對;

結果她進門,上樓,直至進了臥室,整個過程中安建邦卻像是死了一般窩在臥室沒有現身,倒是讓她微微詫異。

她早知道他是個只會在窩裡橫,欺負妻女的紙老虎。

卻是不想,他還是這樣一個沒臉沒皮連種都沒有的可憐蟲。

是了,一紙婚約,他已是把她“賣”給了霍城,義信當家要的女人,他已經再也不敢動她半分。

想著,微微無趣中安潯回到房間,今晚她回來本也就不是為了小小一個安建邦。

進了臥室,從隱蔽夾層中翻出秘密手機,看見上頭兩通未接來電時,安潯眉梢輕揚。

霍城那一場連環計中計,解決了安建邦也觸到了vincent,看來這一頭,也不像她想象中那樣淡定。

不等她主動解釋就先來質問,這是心慌的表現。

一開始就暴露情緒容易佔了下風,vincent素來謹慎,所以背後又發生了什麼,將他逼到了這般田地?

想著,安潯撥出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她輕輕勾唇。

“計劃雖然有變,但是至少還虐得挺開心的不是麼,看著安建邦那麼狼狽的樣子你應該很舒爽吧,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手機那頭,清越女生淡淡響起,對面,山間別墅,夜風幽涼,站在二樓露臺上,高大的男人神色嚴峻,安潯是個詭秘的丫頭,她這樣說話,並不代表他就能相信她!

vincent冷冷笑起來:“ann,你還記得我跟你的約定麼?如果任務失敗,我會殺光你身邊所有在意的人。”

冷冷一句威脅,他舊事重提,卻越是威脅,越是暴露了內心的焦慮。

說實話,合作四年,這還是安潯第一次察覺到vincent的急躁不安,她當然挺開心~

“任務失敗了麼?你想要的戲碼全部到位,甚至更加精彩。你要打擊的恆通,如今亦是跌入谷底,後續的計劃完美銜接沒有一點問題。”

“這樣的結果我看不出來有什麼可不滿意的。”說道這裡,安潯微微停頓,聲線裡忽然帶起笑意,“還是多了一個人介入你就害怕了,連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她一句話,暗示她的身份還捏在他手中,這是旁敲側擊的想要他安心。

vincent不傻,當然聽出了箇中含義,墨瞳微斂,眸中閃現深深思量!

碼頭那一場大火中,他損失慘重。

他並不太在意錢,唯一擔心的,是那晚大火前霍城已經提了他的貨,發現了毒品!

為此他動了殺念,同往常一樣向ica遞交申請,結果幾日之後沒有等來頂尖殺手卻是等來了ica單方面解除交易的通知,這一變故,讓他徹底陷入了僵局!

他至今都沒有查到霍城的第二重身份,不知他究竟是何方神聖,居然能影響到他同ica的合作,讓他在最需要輔助的時候,失去了強大後盾。

而安潯這樣的女人,渾身秘密帶著一輩子黑歷史,完完全全浸透在髒水裡;

這樣的她,居然會跑去談戀愛!

一次次意外,讓vincent少有的緊繃了神經,開始疑神疑鬼。

她明面上的主動示弱,是否真的可信?

他懷疑他們早已暗地裡勾結在一起,又是否是他多心?!

就在今晚,他迎來了兩人合作以來第一次的誠信考驗,在他面臨著最動盪不安的環境之時!

他是否能信她?!

該選擇互相保留繼續合作,還是魚死網破,徹底決裂?!

以一個生意人的頭腦,vincent思索片刻,有了答案。

“我並沒有說如今任務已經失敗了,我只是想要提醒你,看好你的小男朋友,別讓他介入太多。”

聽筒那邊傳來的聲音,帶著蝕骨寒意,一貫的威脅,他說,別以為他是黑社會我就殺不了他,防得了一時防不了一世,你好自為之!

聽著那樣的話,電話這頭,安潯笑得更開,其實若是他殺得了霍城早就動手了,又何必留來說出這種空話?

笑著,這樣的話安潯自是不能說,對方已經給了他臺階,她選擇優雅走下去。

“我知道,霍城同我們的合作並不衝突,你要的結果,我一定原封不動交到你手中。”

她淡淡開口,這一句,並非欺騙。

說到底,她和他互惠共利各取所需,不到逼不得已的時候她何必給自己添一個敵人?

而vincent,他不是信她,而是不能殺她,摸不清對方底細的時候,選擇退一步靜觀最為理智。

同樣的想法,終是將一次危機抹去。

這一次,達到平衡,互相制約,合作,再次建立!

——

此後,掛斷電話安潯休息片刻,泡了個熱水澡,同霍城說了晚安,抱著筆記本上床,點開了校園論壇。

她有男朋友的真相帖,幾個小時之內已經被頂到了首頁,當然,還是不如那個名為“扒公安校花安潯在短短半年時間裡染指過的男人”那個帖子火。

她粗粗掃過主頁,並不關心這些,下拉找到“情感天地”板塊,進去後一頁頁往下翻,直至翻到一條點擊上千回覆為零的帖子,輕點開來。

今晚小樹林那一場激戰,她憑藉著味道,認出了其中一人。

如今的大學生情侶,出去開個房就跟下個館子一樣簡單,她算是合理推測,今晚他們撞上的,可能是場金錢交易。

校妓這個詞,幽幽浮出腦海,任何生意開頭都難,藉助網路,是最優手段。

【在春天的微風裡,在夏日的豔陽下,當秋天葉子黃了的時候,當冬天大雪覆上肩頭。一年四季,你孤身走過,是否想過,遠方可能有同樣孤單的一個人,正在靜靜等你?】

【讓寒冷的夜晚不再孤單,讓所有的快樂都變得更有意義,喜好聊天,愛交朋友,有同樣愛好者請撥打手機xxx,非誠勿擾。】

淡淡望上帖子內容,她眸中幽光閃過,這一刻,仿似嗅到了,血香,甘甜!

另一邊,臨近午夜,老舊的居民樓裡,揹著書包的女孩站在一扇大門前,默默將鑰匙插入鎖釦。

扭動之間,咔嚓咔嚓,生鏽的門鎖發出怪異聲響,旋轉兩圈,再狠狠一推,大門應聲開啟。

屋子裡竟是沒有開燈。

夏晴在門口站了兩秒,猶豫開口:“哥哥?”

一片死寂的空間裡,卻是沒有半分回應,她伸手摁下牆上開關,客廳頂上吊著的燈泡亮起來,照亮的室內到處堆砌著物品,雜亂不堪。

她關門,換鞋,脫下書包,偏頭的時候看見髮梢上沾著的那根枯草,默默取下丟掉。

提著書包,夏晴從客廳唯一能落腳的小徑走過,去了臥室,這是一間兩居室的房子,是過世多年的父母給他們兄妹留下的唯一遺產。

夏晴來到了第一間臥室門前,伸手敲了敲門:“哥哥?”

她又輕喚了一聲,四周異常安靜,她等了片刻,在確認家裡應該沒人之後剛要轉身,忽聽身前的大門內傳來一聲古怪嗚咽!

“…哥…哥哥?…”

夏晴嚇了一跳,愣了幾秒,才猶豫著又叫了一聲。

“哥哥你在麼?你怎麼了?”

隔著門,她開口詢問,片刻門內嗚咽斷斷續續傳出來,竟像是哭泣,卻是什麼也聽不清。

心跳加速,定了定神夏晴一把擰開房門,彼時幽幽一陣風隨著房門開啟迎面而來,那味道非常奇怪,夏晴不自覺皺眉,藉著月光一偏頭,看見一個白乎乎的人影蜷縮在房間角落,正瑟瑟發抖!

那是她的哥哥夏宇。

夏晴丟了書包跑了過去。

“哥哥我進來了,到底出什麼事了,怎麼了?”

她焦急詢問。

跑進的時候,鼻息間那古怪的味道更濃,讓她覺得有些熟悉,一時又想不到那是什麼,正在慌亂之際,牆角蹲著的夏宇一瞬抬頭!

今晚,有月。

午夜的月光恰好從玻璃廠外透進來,橫在雪白牆面上。

夏宇一抬頭,半張臉被月光照亮,他在哭,涕淚橫流滿眼恐慌!

死死盯著她,他像是看到了希望,張嘴喃喃那一句夏晴沒聽清,卻是憑藉月光,她一眼看清了他身上的汙漬!

鏽紅鏽紅的一大片,浸透前胸,衣領,甚至站在了臉上,嘴上,那是什麼?!

下一刻,夏宇哭著伸出手來,竟是滿手鮮紅,那怪異氣息隨著他的動作撲面而來,夏晴噁心得一陣眩暈的同時終於反應了過來,那是血…那竟是血!

她一個小姑娘,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當即嚇得連連後退,一下撞到身後的書桌,手心往後一撐,竟是意外壓到一個軟軟的東西,沾到一片濡溼!

夏晴慌亂回頭,看見書桌上蓋著一件衣服,隱隱的有血紅的顏色從那衣服下滲透出來,幾乎奪去她全部的呼吸!

那一刻不知是怎麼想的,心頭一橫,夏晴一揚手,將那衣服狠狠揭開!

那竟是一隻貓…

一隻,死貓!

死去多時,屍體僵直,身上的皮毛被鮮血浸透!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記得了,我不記得…醒來的時候它就在那裡了,已經死了…不是我,不是我!”

夏宇瘋狂的喃喃終是被聽清,那一刻,夏晴的視線從死貓瞪圓的雙眼移下,望上了它血流如注的地方…

那是一道傷,深深的刻在脖頸上,皮毛撕裂血肉模糊,她突然就想起了前一刻,夏宇滿嘴滿身的血汙,甚至記起了,當他開口求救之時,嘴角沾著的,一叢白毛!

那貓,那貓…!

是他咬死的?!…

------題外話------

啦啦啦,進案子啦╭(╯3╰)╮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