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89 名花有主的姑娘!

重生之千金媚禍·等白·5,482·2026/3/23

V189 名花有主的姑娘! 為了這樣一個女人放棄所有,遲早有一天,你必定後悔! 那一句,惡狠狠聽入耳朵裡,霍城微愣一下,輕輕皺了眉。 這一場死局,是霍城的又何嘗不是藤本健司的?霍城第二次拒絕了婚約,拒絕了山田組,便等同於把彼此都困入了絕境! 有陷害在前,如今藤本齊真已經成了組內毒瘤;山田組發生內鬥,不遠處的渡邊家一定虎視眈眈! 同樣腹背受敵的藤本健司,如今唯有義信一個還算可靠的盟友,單憑這一點藤本健司今天也只能放他全身而退,這一點霍城心裡很清楚。 而只要有這一點就足夠,至於藤本健司惱羞成怒說的話,他可以原諒這一次。 “藤本家於我有恩,這個恩情我賭上義信,誓死守護。” 淡淡盯著藤本健司看了一會兒,霍城全然沒有答覆剛剛那番臆斷的打算,沉默片刻,他給了一個承諾。 一個,他能給出的最高承諾。 “安潯是怎樣的存在我心裡很清楚,不需要別人告訴我。這次我回來,該說的都說了,該演的戲,也陪你全部演完。” 至此藤本健司再也不用擔心渡邊家,當然,他此後都必定生活在藤本齊真暗中發難的威脅中。 這樣也好,至少他有所忌憚,就不敢輕舉妄動。 “承諾我給了,接不接受您自己決定。今天我離開本家,”他頓了頓,“父親,我以後便只有霍城一個身份,再也不是藤本家的人。” 霍城是藤本健司的義子。 這層關係甚至可以追溯到渡邊美雪最初查出懷孕的時候,當然知道的人非常少。 霍城難得用這個稱謂。 此刻卻已是離別之時… 臉上微微瘋狂的恨意猶在,那淺淡一句話落,藤本健司卻是再也無法開口。 也許再冷血傲然的硬漢,心中都總有一處柔軟到無法觸摸的地方。 藤本健司算得上老奸巨猾,這次霍城回來他把一群小輩一個不落算計了進去,卻不代表聽見這番話,他能夠做到無動於衷。 卻是離巢的鳥兒早已羽翼豐滿,臨江義信也早已不可同日而語,甚至如今連殺手組織“魑”,都已經算不上是山田組的東西。 霍城的才能總是如暗流奔湧,他太靜,叫誰也看不透內裡究竟有多深。 一句話落,他連死都能拿來發誓,卻是連一句評論都不給那個女人,孰輕孰重,已經非常明顯。 只有撼動不了的東西,才永遠不必用言語鞏固。 … 那一日,當霍城拉開滑門轉身而出,差點撞到顧三身上去。 之前藤本健司在裡頭怒罵的一句句外頭聽得一清二楚,當然之後霍城的答覆卻誰也不知道。 霍城一步跨出房門,迴廊兩側保鏢齊齊擺出攻擊姿態,一瞬劍拔弩張之中,卻是始終沒有等到組長的絕殺令。 眾人視線所及的地方,那房間裡拉著窗簾,晦暗一室,藤本健司靠坐在床頭,偏頭望來的神色中帶著複雜,甚至隱隱透出憔悴。 這一頭的黑暗,襯托得那回廊愈發明亮,金燦燦的陽光被那抹淡漠的影子隔斷,勾勒出氤氳微光,而霍城終是走了,一步跨過彼岸,再不回頭。 ―― 那一日的臨江,下了整日的雨。 從早到晚,從瓢潑而下到淅淅瀝瀝,小雨卻是更加擾人,安潯不喜歡這樣綿綿不絕的感覺,像是冰冷永不停歇。 她提前很久很久就到了機場。 從京都飛來的航班果然晚點了,站在出關口,安潯抬頭瞥了一眼大屏幕上的紅字,她已經等了快個小時。 並不像她之前在短信裡說的那樣,她會找個咖啡店坐坐,買一本書打發時間,其實她什麼都沒做。 五個小時前她就到了這裡,之後一直倚著欄杆站在最顯眼的位置,再沒動過。 安潯一直知道,她這樣的個性,以裴釗常常在霍城那兒吹的耳邊風來說,叫作,叫瞎折騰,叫死矯情。 就作吧,矯情得要死要活,只是誰叫他是去日本… 日本,渡邊美雪,藤本健司,山田組,還有藤本家的兩個小姐… 他在那耗費的七年所經歷的一切,順著他生母這條線她早已查得清清楚楚。 清楚之後,那裡可以挽留他絆住他的東西太多,以至於成了她的禁區,她不想他在那裡久留。 卻是以她的個性,明明撒個嬌就能實現的東西她非得辦得迂迴曲折,就快把人折騰死了… 想著,安潯微微低頭看了看腳尖,時間已經不多了,只剩不到半個小時就是十二點。 像是怎麼說來著,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就像是有個得了絕症快死的病人,一直吊著最後一口氣,等著見親人最後一面; 見不到就活著,見過就死,其中差的,無非是心滿意足再無牽掛。 而矯情的她,偏偏抽掉了他的無牽無掛。 她隱隱猜到了他去京都的理由,便也猜到他去了可能會面對什麼,他這樣做對麼?她並不覺得。 所以她也由著性子來了,不幫他反而還干擾他,分別的四天她故意若即若離淡出他的生活,簡直心機婊白蓮花,就像是最壞的女朋友一樣… 她卻是非要這麼做。 就要這麼做。 否則他怎麼能按時回來? 你看,要不是今天她勾引他,他差點就趕不上航班了! 是啊,就是勾引,狠狠的勾引! 先把人晾到一邊一頭霧水心生鬱結,再丟顆糖過去勾引成開開心心歸心似箭,她這是欲揚先抑啊,小小使了個手段就把單純的霍小城吊了起來,她簡直是太壞了! 這樣想著的時候,安潯卻很開心,低頭晃著痠痛的腿,她嘴角都是淺淺的笑意。 她從不擔心他回不來。 他那麼強大那麼乖,說好了要她等他,就一定會回來,而且你看,因為她努力了一把,他馬上就會出現在她眼前了~ 安潯玩了五個小時的手機,直接玩沒了電。 霍城趕著當天最晚落地的一班航班回來,飛機著陸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半,他即刻打了電話過去,結果關機! 還能怎麼辦? 只能跑! 有時候人真的很奇怪,明明是最不該理會的惡作劇,卻偏偏有人非要趕著上去遵守。 不講一絲邏輯,不求半分寬限,就像一個蘿蔔一個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那還能怎麼辦? 他寵著她的蠻橫,她就越來越驕縱,卻似好像他就是愛她這樣,在他手心裡,在他心尖上,越來越鮮活也越來越嬌貴,直至終是綻放成一朵明豔不可方物的芬芳,那只有他能守護他能澆灌的美好成為心底至深的眷戀和驕傲,他很折騰,也很開心,便是此刻,想到一會兒她的眸光她的笑,他都隱隱難呼吸。 有這樣一個人愛自己,還求什麼? 有這樣一個人愛自己,還怕什麼? 而她,更傻,總是在細小的明處執著彆扭,在最大的暗處珍惜包容,明明逼著人家迫著人家給人添麻煩的是她,結果早早就跑來站得腰痠腿疼一路傻等的也是她; 她就是這樣,懷著她這一世唯有對著他時才有的三分鮮活小心思,非要這樣站在整個臨江離他最近的地方,好好等待,直至那抹漆黑淡漠的身影終是入眼的那一秒。 那一秒,安潯笑起來。 她從沒看過霍城這副模樣,卻不是笑他,只是自己高興。 除了海關那一會兒,霍城一路跑過來,沉穩淡然都不在,直至終是出了閘口,起初他只來得及慶幸她就在一眼能看見的地方還好沒再貪玩,放鬆的下一秒他眸光在她身上一瞬流轉,已是微微凝滯。 今晚的安潯,太過漂亮。 穿著精緻的衣裙微微燙捲了長髮,柔柔靜靜的,便是腳踝都瑩潤鞋子上的一顆水鑽,都閃閃發光。 她好好打扮了,不遺餘力的打扮成了霍城會喜歡的模樣,這也是她的勾引,誘惑三部曲之一,連消帶打糖分足足,心機滿滿的小姑娘呀,今晚真心是沒打算給獵物半分逃脫的餘地了~ 就這樣,對上近處那黑沉的眸光,安潯淺淺彎起嘴角來,眼底一片柔亮。 笑著她還非要調侃,說不著急,還有兩分鐘吶。 他果然理解對了!… 霍城喘了口氣,眸色愈深。 盯著安潯看了幾秒,伸出手來。 那樣子,也不知是想要去抱一抱眼前美好至極叫他思念至深的他的姑娘,還是去捏一捏她笑盈盈的小臉懲罰一下她的古靈精怪~ 總之他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做呢,安潯已經撲了撲,主動抱了上來。 溫玉滿懷的時候,霍城緊了臂彎,那一刻呼吸淺淺,終是滿足得心跳都放緩。 只是安潯不安分,她還不滿意,下一秒鬆手,她眯著眼觀察一秒,踮起腳尖笑吟吟就親上了去。 霍城好不容易放鬆下來的心只能又跟著揪起來,呼吸相聞的時候感覺安潯毫不在意往裡探… 霍城驚了驚趕忙把人扒下來,他氣息不穩,捏著她手心的力度甚至讓她有些疼。 “…有人看。” 他勉強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怎麼這麼久了還是一親就靦腆,耳尖好紅。 那也就是沒人看就可以? 安潯抿了抿唇,眼底笑意愈濃,他越是這樣她就越喜歡逗他了呀~ 安潯踮起腳尖又湊近了些,故作深沉:“我知道有人看,你知道麼,剛剛那邊,那邊,還有那邊,有好多人一直盯著我看,估計是覺得我好看。” 她皮厚厚的下了結論,湊在霍城耳邊的氣息含著笑,溼潤溫暖。 “所以我就想,你到底什麼時候能出來?來了就是要這樣讓他們看看,看到,我可是名花有主的姑娘啊~” ―― 總之今晚是安潯主動投懷送抱。 沒人看得到了,還真就很可以! 之後出了機場上了車,窗紙一糊誰也看不見之後,霍城反客為主,直接把人圈在了後座角落。 今晚安潯勾得太狠,霍城也有些不正常,分開四日如隔三秋,他扛了一肩的壓力聽了一肚子叫人惱火的言論回來,此刻看見乖乖縮在角落眸光清亮的姑娘,他心底柔軟了一陣子忽然記起,這車,好像就是當初他開去青城的那一輛。 霍城也有自己很執念的地方,比如一輛車,有過一段很不好的記憶之後他就不想再用,這半年來他都沒再提過這輛車,卻是不想今天被不知情的顧三開了出來。 只是此刻,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角度,甚至車外同樣下著雨,當他走神一秒回神對上安潯淺淺望來的眸光,心底的感覺卻已是全然不一樣。 物是人非,原來也可以是個好詞。 比如現在,像是一切輪迴歷史再度重演的時候,她是他眼前唯有的不同,從神情到姿態,從身份到感情,她甚至一直鬆鬆拉著他的一隻手,自然而然展現著親暱,讓他回憶著那段往昔再看著眼前的她,心底情緒複雜又激動,最後在她開始不解時,他偏頭,壓上她的唇。 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像這樣主動親她。 雖然之前在機場的時候她已經親過他一次。 安潯不合時宜分析的時候,霍城撬開她的牙關深入進去,熟悉的溫度,讓她心底軟軟的闔上眼睛。 霍城有些急,動作漸漸就不似最初那樣溫柔。 閉著眼,安潯輕輕回應,她知道他忍了太久心裡也壓了太多事,由著他肆意。 配合之中他扯落她來壓倒在後座上,牽起她的一隻手環上他的頸項,緊密相擁身心相容,當他指腹輕輕拂過她寸寸如雪的肌膚,他輕念她的名字,聲聲痴纏,親吻愈深。 肌膚相親,大抵是情人間最好的交流。 小別新婚,那耳邊聲聲含糊呢喃,如靜電般帶起周身綿麻酥軟。 如洗的夜空下,當情動的潮水淺淺漫上眼角眉梢,將本就澄淨豔麗的眉目渲染得更加勾魂攝魄,整個過程中安潯一直很安靜,顧三還在呢,她伸手扯出霍城襯衣的下襬把整隻冰涼小手貼進去的時候都乖乖的,沒吭一聲。 此刻前排的顧三,眼觀鼻鼻觀心,開車正認真。 主子可以當他不存在,他不能真當自己不存在。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顧三好好開著車,努力摒棄一切雜念,想著想著,就想到了在離開藤本家的前一刻,守在病房門外聽到的那番話。 藤本組長認定,安家小姐,只是爺找的一個替代品。 代替的是誰不言而喻,而在這之前,爺也並不是沒有過這樣的前科。 之前周靜雅,就是因為與當年的莫錦心小姐生得很相像,才被爺留在了身邊… 雖然他並不覺得如今的安家小姐也同莫錦心小姐很像,只是安小姐與爺的初遇的確太巧,巧到誰也無法否認正是因為這樣的湊巧才有了之後的契機; 否則以他家爺如此冷淡的個性又怎麼可能對一個女人那麼快上心,那麼容易就放進了心裡,直至如今,像是徹底沉迷… 那些情情愛愛的糾葛,顧三並不太懂。 直到如今他也一直覺得只要爺現在同安小姐在一起能開心就好,又何必在意當初開始的緣由? 只是也許,他家爺並不見得這樣認為。 從離開藤本家,到一路趕回臨江,在見到安小姐之前,他一路沉默,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顧三想了很多。 當然,他想來想去也不可能分析出什麼結果來… 直至片刻迴歸現實,顧三發覺他也許更應該考慮的,是要不要抓緊去買輛前後排之間能封閉上的車回來?… ―― 彼時後座,氣氛已經旖旎得不行。 安潯是個膽大的霍城在她面前又一貫一點就燃,兩人已是剋制了又剋制,還是弄得有些繚亂。 氣息微微不穩,當霍城終於放開安潯的舌頭偏頭輾轉吻過她的肩窩頸項,兩人身上都起了一層薄汗。 霍城伸手捏過安潯不安分的小手拉到耳畔,微微壓制後,他向上攀附,輕輕含住她的耳垂。 情事方面,男人也許永遠都比女人無師自通,安潯耳朵最敏感,她皺眉避開,被霍城扣著腦袋輕輕掰回來。 他需要冷靜一下了,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傾注在了那塊小小飽滿的嫩肉上,輕舔,微噬,綿密的痛感沿著全身最敏感的神經席捲而來,一瞬戰慄之中霍城忽然翻手,用力掩住她的唇。 安潯差一點就叫了出來。 他卻是先一步堵上了,那樣的聲音絕對不能讓別人聽見。 安潯瞪眼,她喘不了氣了! 卻像是壓抑又像是發洩,霍城強制抵在那耳畔又糾纏了許久,當他終是鬆開,她齒間斷續的嗚咽根本已經抑都抑不住,一雙青黑大眼望上來,霧濛濛的攏著水汽,那一眼無比勾人,霍城抬頭,不甚清明的眸光中欲色翻滾了又翻滾,終才強忍著垂眸掩去。 他鬆開手,凝視片刻,指尖輕輕的溫柔的,理了理安潯微微亂了的長髮。 那裡髮根潤潤的,半掩在其間的小小耳垂珠光不在,滴血一般紅。 他看著,忽然就笑了。 很淺很淺,很淡很淡的一抹弧,輕柔的就像是仲夏夜晚掠過湖面的一陣風。 露出那樣的神色,他望著她,眼底卻是漆黑一片,她看進去,認真分辨了又分辨,也沒能真正理清那抹沉黑之中所有的情緒。 片刻,安潯收回視線來,像是能明白些許他此刻的心情,卻也不見得知曉這一路走來,他全部的感受。 很多時候人的情感,本就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東西。 想著,安潯伸手,輕輕環上了霍城的腰。 其實她又何嘗沒認出來,這輛車,就是那晚青城大雨中的那輛呢… 兩人面對面躺下,安潯不再開口,霍城身上熱,片刻她動了動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子,像是累了,終是闔上了眼睛。 車外,小雨依舊淅瀝。 過了最初的狂風暴雨,之後斷斷續續的細雨綿長,卻似更讓人惆悵。 都說,一段感情裡,最先動心的那個,便輸了; 卻是啊,她記更清楚的一句,是更用情的那一個,更辛苦。 那晚如狂風驟雨般襲來的這段感情裡,當走過了最初的動心,開始要好好用情的時候,又會變得怎麼樣? 她想,無論怎樣,像霍城簡單成這樣子,他一定並不知道她費盡心思也要逼著他今晚回來的原因,究竟為何。 那就不知道吧,這樣更好。 本已是辛苦得很了,可不能再弱了,面子裡子總要留上一樣,畢竟前路漫漫,她要走的,或許還很長。

V189 名花有主的姑娘!

為了這樣一個女人放棄所有,遲早有一天,你必定後悔!

那一句,惡狠狠聽入耳朵裡,霍城微愣一下,輕輕皺了眉。

這一場死局,是霍城的又何嘗不是藤本健司的?霍城第二次拒絕了婚約,拒絕了山田組,便等同於把彼此都困入了絕境!

有陷害在前,如今藤本齊真已經成了組內毒瘤;山田組發生內鬥,不遠處的渡邊家一定虎視眈眈!

同樣腹背受敵的藤本健司,如今唯有義信一個還算可靠的盟友,單憑這一點藤本健司今天也只能放他全身而退,這一點霍城心裡很清楚。

而只要有這一點就足夠,至於藤本健司惱羞成怒說的話,他可以原諒這一次。

“藤本家於我有恩,這個恩情我賭上義信,誓死守護。”

淡淡盯著藤本健司看了一會兒,霍城全然沒有答覆剛剛那番臆斷的打算,沉默片刻,他給了一個承諾。

一個,他能給出的最高承諾。

“安潯是怎樣的存在我心裡很清楚,不需要別人告訴我。這次我回來,該說的都說了,該演的戲,也陪你全部演完。”

至此藤本健司再也不用擔心渡邊家,當然,他此後都必定生活在藤本齊真暗中發難的威脅中。

這樣也好,至少他有所忌憚,就不敢輕舉妄動。

“承諾我給了,接不接受您自己決定。今天我離開本家,”他頓了頓,“父親,我以後便只有霍城一個身份,再也不是藤本家的人。”

霍城是藤本健司的義子。

這層關係甚至可以追溯到渡邊美雪最初查出懷孕的時候,當然知道的人非常少。

霍城難得用這個稱謂。

此刻卻已是離別之時…

臉上微微瘋狂的恨意猶在,那淺淡一句話落,藤本健司卻是再也無法開口。

也許再冷血傲然的硬漢,心中都總有一處柔軟到無法觸摸的地方。

藤本健司算得上老奸巨猾,這次霍城回來他把一群小輩一個不落算計了進去,卻不代表聽見這番話,他能夠做到無動於衷。

卻是離巢的鳥兒早已羽翼豐滿,臨江義信也早已不可同日而語,甚至如今連殺手組織“魑”,都已經算不上是山田組的東西。

霍城的才能總是如暗流奔湧,他太靜,叫誰也看不透內裡究竟有多深。

一句話落,他連死都能拿來發誓,卻是連一句評論都不給那個女人,孰輕孰重,已經非常明顯。

只有撼動不了的東西,才永遠不必用言語鞏固。

那一日,當霍城拉開滑門轉身而出,差點撞到顧三身上去。

之前藤本健司在裡頭怒罵的一句句外頭聽得一清二楚,當然之後霍城的答覆卻誰也不知道。

霍城一步跨出房門,迴廊兩側保鏢齊齊擺出攻擊姿態,一瞬劍拔弩張之中,卻是始終沒有等到組長的絕殺令。

眾人視線所及的地方,那房間裡拉著窗簾,晦暗一室,藤本健司靠坐在床頭,偏頭望來的神色中帶著複雜,甚至隱隱透出憔悴。

這一頭的黑暗,襯托得那回廊愈發明亮,金燦燦的陽光被那抹淡漠的影子隔斷,勾勒出氤氳微光,而霍城終是走了,一步跨過彼岸,再不回頭。

――

那一日的臨江,下了整日的雨。

從早到晚,從瓢潑而下到淅淅瀝瀝,小雨卻是更加擾人,安潯不喜歡這樣綿綿不絕的感覺,像是冰冷永不停歇。

她提前很久很久就到了機場。

從京都飛來的航班果然晚點了,站在出關口,安潯抬頭瞥了一眼大屏幕上的紅字,她已經等了快個小時。

並不像她之前在短信裡說的那樣,她會找個咖啡店坐坐,買一本書打發時間,其實她什麼都沒做。

五個小時前她就到了這裡,之後一直倚著欄杆站在最顯眼的位置,再沒動過。

安潯一直知道,她這樣的個性,以裴釗常常在霍城那兒吹的耳邊風來說,叫作,叫瞎折騰,叫死矯情。

就作吧,矯情得要死要活,只是誰叫他是去日本…

日本,渡邊美雪,藤本健司,山田組,還有藤本家的兩個小姐…

他在那耗費的七年所經歷的一切,順著他生母這條線她早已查得清清楚楚。

清楚之後,那裡可以挽留他絆住他的東西太多,以至於成了她的禁區,她不想他在那裡久留。

卻是以她的個性,明明撒個嬌就能實現的東西她非得辦得迂迴曲折,就快把人折騰死了…

想著,安潯微微低頭看了看腳尖,時間已經不多了,只剩不到半個小時就是十二點。

像是怎麼說來著,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就像是有個得了絕症快死的病人,一直吊著最後一口氣,等著見親人最後一面;

見不到就活著,見過就死,其中差的,無非是心滿意足再無牽掛。

而矯情的她,偏偏抽掉了他的無牽無掛。

她隱隱猜到了他去京都的理由,便也猜到他去了可能會面對什麼,他這樣做對麼?她並不覺得。

所以她也由著性子來了,不幫他反而還干擾他,分別的四天她故意若即若離淡出他的生活,簡直心機婊白蓮花,就像是最壞的女朋友一樣…

她卻是非要這麼做。

就要這麼做。

否則他怎麼能按時回來?

你看,要不是今天她勾引他,他差點就趕不上航班了!

是啊,就是勾引,狠狠的勾引!

先把人晾到一邊一頭霧水心生鬱結,再丟顆糖過去勾引成開開心心歸心似箭,她這是欲揚先抑啊,小小使了個手段就把單純的霍小城吊了起來,她簡直是太壞了!

這樣想著的時候,安潯卻很開心,低頭晃著痠痛的腿,她嘴角都是淺淺的笑意。

她從不擔心他回不來。

他那麼強大那麼乖,說好了要她等他,就一定會回來,而且你看,因為她努力了一把,他馬上就會出現在她眼前了~

安潯玩了五個小時的手機,直接玩沒了電。

霍城趕著當天最晚落地的一班航班回來,飛機著陸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半,他即刻打了電話過去,結果關機!

還能怎麼辦?

只能跑!

有時候人真的很奇怪,明明是最不該理會的惡作劇,卻偏偏有人非要趕著上去遵守。

不講一絲邏輯,不求半分寬限,就像一個蘿蔔一個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那還能怎麼辦?

他寵著她的蠻橫,她就越來越驕縱,卻似好像他就是愛她這樣,在他手心裡,在他心尖上,越來越鮮活也越來越嬌貴,直至終是綻放成一朵明豔不可方物的芬芳,那只有他能守護他能澆灌的美好成為心底至深的眷戀和驕傲,他很折騰,也很開心,便是此刻,想到一會兒她的眸光她的笑,他都隱隱難呼吸。

有這樣一個人愛自己,還求什麼?

有這樣一個人愛自己,還怕什麼?

而她,更傻,總是在細小的明處執著彆扭,在最大的暗處珍惜包容,明明逼著人家迫著人家給人添麻煩的是她,結果早早就跑來站得腰痠腿疼一路傻等的也是她;

她就是這樣,懷著她這一世唯有對著他時才有的三分鮮活小心思,非要這樣站在整個臨江離他最近的地方,好好等待,直至那抹漆黑淡漠的身影終是入眼的那一秒。

那一秒,安潯笑起來。

她從沒看過霍城這副模樣,卻不是笑他,只是自己高興。

除了海關那一會兒,霍城一路跑過來,沉穩淡然都不在,直至終是出了閘口,起初他只來得及慶幸她就在一眼能看見的地方還好沒再貪玩,放鬆的下一秒他眸光在她身上一瞬流轉,已是微微凝滯。

今晚的安潯,太過漂亮。

穿著精緻的衣裙微微燙捲了長髮,柔柔靜靜的,便是腳踝都瑩潤鞋子上的一顆水鑽,都閃閃發光。

她好好打扮了,不遺餘力的打扮成了霍城會喜歡的模樣,這也是她的勾引,誘惑三部曲之一,連消帶打糖分足足,心機滿滿的小姑娘呀,今晚真心是沒打算給獵物半分逃脫的餘地了~

就這樣,對上近處那黑沉的眸光,安潯淺淺彎起嘴角來,眼底一片柔亮。

笑著她還非要調侃,說不著急,還有兩分鐘吶。

他果然理解對了!…

霍城喘了口氣,眸色愈深。

盯著安潯看了幾秒,伸出手來。

那樣子,也不知是想要去抱一抱眼前美好至極叫他思念至深的他的姑娘,還是去捏一捏她笑盈盈的小臉懲罰一下她的古靈精怪~

總之他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做呢,安潯已經撲了撲,主動抱了上來。

溫玉滿懷的時候,霍城緊了臂彎,那一刻呼吸淺淺,終是滿足得心跳都放緩。

只是安潯不安分,她還不滿意,下一秒鬆手,她眯著眼觀察一秒,踮起腳尖笑吟吟就親上了去。

霍城好不容易放鬆下來的心只能又跟著揪起來,呼吸相聞的時候感覺安潯毫不在意往裡探…

霍城驚了驚趕忙把人扒下來,他氣息不穩,捏著她手心的力度甚至讓她有些疼。

“…有人看。”

他勉強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怎麼這麼久了還是一親就靦腆,耳尖好紅。

那也就是沒人看就可以?

安潯抿了抿唇,眼底笑意愈濃,他越是這樣她就越喜歡逗他了呀~

安潯踮起腳尖又湊近了些,故作深沉:“我知道有人看,你知道麼,剛剛那邊,那邊,還有那邊,有好多人一直盯著我看,估計是覺得我好看。”

她皮厚厚的下了結論,湊在霍城耳邊的氣息含著笑,溼潤溫暖。

“所以我就想,你到底什麼時候能出來?來了就是要這樣讓他們看看,看到,我可是名花有主的姑娘啊~”

――

總之今晚是安潯主動投懷送抱。

沒人看得到了,還真就很可以!

之後出了機場上了車,窗紙一糊誰也看不見之後,霍城反客為主,直接把人圈在了後座角落。

今晚安潯勾得太狠,霍城也有些不正常,分開四日如隔三秋,他扛了一肩的壓力聽了一肚子叫人惱火的言論回來,此刻看見乖乖縮在角落眸光清亮的姑娘,他心底柔軟了一陣子忽然記起,這車,好像就是當初他開去青城的那一輛。

霍城也有自己很執念的地方,比如一輛車,有過一段很不好的記憶之後他就不想再用,這半年來他都沒再提過這輛車,卻是不想今天被不知情的顧三開了出來。

只是此刻,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角度,甚至車外同樣下著雨,當他走神一秒回神對上安潯淺淺望來的眸光,心底的感覺卻已是全然不一樣。

物是人非,原來也可以是個好詞。

比如現在,像是一切輪迴歷史再度重演的時候,她是他眼前唯有的不同,從神情到姿態,從身份到感情,她甚至一直鬆鬆拉著他的一隻手,自然而然展現著親暱,讓他回憶著那段往昔再看著眼前的她,心底情緒複雜又激動,最後在她開始不解時,他偏頭,壓上她的唇。

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像這樣主動親她。

雖然之前在機場的時候她已經親過他一次。

安潯不合時宜分析的時候,霍城撬開她的牙關深入進去,熟悉的溫度,讓她心底軟軟的闔上眼睛。

霍城有些急,動作漸漸就不似最初那樣溫柔。

閉著眼,安潯輕輕回應,她知道他忍了太久心裡也壓了太多事,由著他肆意。

配合之中他扯落她來壓倒在後座上,牽起她的一隻手環上他的頸項,緊密相擁身心相容,當他指腹輕輕拂過她寸寸如雪的肌膚,他輕念她的名字,聲聲痴纏,親吻愈深。

肌膚相親,大抵是情人間最好的交流。

小別新婚,那耳邊聲聲含糊呢喃,如靜電般帶起周身綿麻酥軟。

如洗的夜空下,當情動的潮水淺淺漫上眼角眉梢,將本就澄淨豔麗的眉目渲染得更加勾魂攝魄,整個過程中安潯一直很安靜,顧三還在呢,她伸手扯出霍城襯衣的下襬把整隻冰涼小手貼進去的時候都乖乖的,沒吭一聲。

此刻前排的顧三,眼觀鼻鼻觀心,開車正認真。

主子可以當他不存在,他不能真當自己不存在。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顧三好好開著車,努力摒棄一切雜念,想著想著,就想到了在離開藤本家的前一刻,守在病房門外聽到的那番話。

藤本組長認定,安家小姐,只是爺找的一個替代品。

代替的是誰不言而喻,而在這之前,爺也並不是沒有過這樣的前科。

之前周靜雅,就是因為與當年的莫錦心小姐生得很相像,才被爺留在了身邊…

雖然他並不覺得如今的安家小姐也同莫錦心小姐很像,只是安小姐與爺的初遇的確太巧,巧到誰也無法否認正是因為這樣的湊巧才有了之後的契機;

否則以他家爺如此冷淡的個性又怎麼可能對一個女人那麼快上心,那麼容易就放進了心裡,直至如今,像是徹底沉迷…

那些情情愛愛的糾葛,顧三並不太懂。

直到如今他也一直覺得只要爺現在同安小姐在一起能開心就好,又何必在意當初開始的緣由?

只是也許,他家爺並不見得這樣認為。

從離開藤本家,到一路趕回臨江,在見到安小姐之前,他一路沉默,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顧三想了很多。

當然,他想來想去也不可能分析出什麼結果來…

直至片刻迴歸現實,顧三發覺他也許更應該考慮的,是要不要抓緊去買輛前後排之間能封閉上的車回來?…

――

彼時後座,氣氛已經旖旎得不行。

安潯是個膽大的霍城在她面前又一貫一點就燃,兩人已是剋制了又剋制,還是弄得有些繚亂。

氣息微微不穩,當霍城終於放開安潯的舌頭偏頭輾轉吻過她的肩窩頸項,兩人身上都起了一層薄汗。

霍城伸手捏過安潯不安分的小手拉到耳畔,微微壓制後,他向上攀附,輕輕含住她的耳垂。

情事方面,男人也許永遠都比女人無師自通,安潯耳朵最敏感,她皺眉避開,被霍城扣著腦袋輕輕掰回來。

他需要冷靜一下了,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傾注在了那塊小小飽滿的嫩肉上,輕舔,微噬,綿密的痛感沿著全身最敏感的神經席捲而來,一瞬戰慄之中霍城忽然翻手,用力掩住她的唇。

安潯差一點就叫了出來。

他卻是先一步堵上了,那樣的聲音絕對不能讓別人聽見。

安潯瞪眼,她喘不了氣了!

卻像是壓抑又像是發洩,霍城強制抵在那耳畔又糾纏了許久,當他終是鬆開,她齒間斷續的嗚咽根本已經抑都抑不住,一雙青黑大眼望上來,霧濛濛的攏著水汽,那一眼無比勾人,霍城抬頭,不甚清明的眸光中欲色翻滾了又翻滾,終才強忍著垂眸掩去。

他鬆開手,凝視片刻,指尖輕輕的溫柔的,理了理安潯微微亂了的長髮。

那裡髮根潤潤的,半掩在其間的小小耳垂珠光不在,滴血一般紅。

他看著,忽然就笑了。

很淺很淺,很淡很淡的一抹弧,輕柔的就像是仲夏夜晚掠過湖面的一陣風。

露出那樣的神色,他望著她,眼底卻是漆黑一片,她看進去,認真分辨了又分辨,也沒能真正理清那抹沉黑之中所有的情緒。

片刻,安潯收回視線來,像是能明白些許他此刻的心情,卻也不見得知曉這一路走來,他全部的感受。

很多時候人的情感,本就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東西。

想著,安潯伸手,輕輕環上了霍城的腰。

其實她又何嘗沒認出來,這輛車,就是那晚青城大雨中的那輛呢…

兩人面對面躺下,安潯不再開口,霍城身上熱,片刻她動了動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子,像是累了,終是闔上了眼睛。

車外,小雨依舊淅瀝。

過了最初的狂風暴雨,之後斷斷續續的細雨綿長,卻似更讓人惆悵。

都說,一段感情裡,最先動心的那個,便輸了;

卻是啊,她記更清楚的一句,是更用情的那一個,更辛苦。

那晚如狂風驟雨般襲來的這段感情裡,當走過了最初的動心,開始要好好用情的時候,又會變得怎麼樣?

她想,無論怎樣,像霍城簡單成這樣子,他一定並不知道她費盡心思也要逼著他今晚回來的原因,究竟為何。

那就不知道吧,這樣更好。

本已是辛苦得很了,可不能再弱了,面子裡子總要留上一樣,畢竟前路漫漫,她要走的,或許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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