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215 夫復何求!

重生之千金媚禍·等白·3,839·2026/3/23

V215 夫復何求! 當然此刻的她也並不完全是夏晴,而是佔據著身體的從屬人格,所以她更快也更冷靜,穿過人群之後飛快繞入了車站後方的深巷,從誰也探查不到的入口潛回了地下! 如果真的是夏晴,她不見得就會來殺黎曼曼。 反正她已經曝光了,她殺人追求的是不一樣的快感,目標是誰她並不太在意。 卻正是因為來人是“哥哥”,滿懷著對妹妹夏晴保護欲的哥哥,則必定要對黎曼曼動手,才能平息下心頭怒意! 這些安潯都很清楚。 單獨分裂出來的從屬人格可以不以主人格的意志行事,這是人格分裂症最奇特也最美妙的一點,叫人著迷~ 嘴角輕勾,帶著一彎清淺笑意,隱匿在漆黑防護服裡的姑娘看不出一點女兒家的樣子,一回頭,還是一張慘白的血笑面具,生生能把人嚇出心臟病來! 此刻身體機能被催生至最大,安潯像個大壁虎一樣攀過高高牆頭,在深巷的屋頂上匍匐前進。 血液在體內微微沸騰的感覺非常好,她似乎很喜歡自己這副嚇人的模樣,最終從牆上滑落,輕巧掀起一個窨井蓋鑽了進去,那手長腳長全身漆黑的樣子看著根本連人都不像,若是真不巧被誰撞上,簡直能把人嚇死! 安潯的狩獵就在今晚。 當然,霍城的也是。 她此刻再囂張也不敢大喇喇直接跳出來殺人,自然防的就是自家那隻乖乖的小忠犬~ 河州那晚她又招惹他了,今晚夏晴這案子拖了那麼久聲勢搞得那麼大,不出意外,今晚他必定會來! 想到這裡,面具之後安潯輕輕彎起嘴角,笑得愈發開心了。 不明她身份的霍城顯然要化身為狼了,尖牙利爪還性冷如冰,她其實最喜歡的就是他這個樣子。 隱匿,追蹤,還有截殺,他各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當然行頭看著必定還帥,搞得她一路防範,一路期待—— 期待,今晚的狩獵,霍城要來,冰山最好也來,全部過來一鍋亂燉! 她一人,吃了夏晴,陪霍城玩玩,最後冰山不是一直放不下她麼,既然他要查,她又何不再給他個撲朔迷離?~ 算時,算運,算人心。 這段時間裡,安潯步步算計。 玩得,是相當開心吶… —— 同一時刻,在一場殺戮無聲拉開序幕的時候,火車站廣場上,那場鬧劇正徐徐落下帷幕… 裴釗發火之後引來了更多圍觀群眾,此刻將兩人所在的位置圍得水洩不通。 鬱勇趕到後即刻抽調警力維持現場秩序,將人群疏散開來。 不著急趕車的乘客,還在四周逗留。 這樣的場景不常見,但不代表大家看不懂。 什麼誘捕罪犯,什麼便衣刑警,最後還居然真的來了壞人見了血! 我靠這都是平時在電視裡才看得到的東西好麼,看看是爽,但是親身經歷,心情就不見得那麼美好了! 裴釗罵的那一通,很多人聽到了。 “話說,你們警察都是幹什麼吃的?居然讓這麼危險的持刀歹徒到人這麼多地方來,萬一傷著別人怎麼辦?”有人不鹹不淡嘟囔開了。 即刻就有人接話:“是啊,我剛剛帶著我家寶寶就在那邊,壞人就從我身邊跑過去的!當時警察還隔得好遠,我一把把孩子抱起來,要是她把孩子抓了做人質怎麼辦,嚇死我了!” “呵,”女人話落,有人冷笑:“還警察呢,我看是就一群廢物。” “可不是麼,那小姑娘看著年紀多小啊,居然利用這種小姑娘來破案哦,你說我們平頭老百姓還能指望他們什麼?自己保護自己都比靠他們強!” 冷嘲熱諷,諸多責難,鬱勇他們趕到的時候,承受的便是這樣的壓力。 很多年輕的警員都氣得繃緊了臉。 偏偏事實夾雜著臆斷,老百姓可以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他們卻是一句話都不能反駁,此事已經不能再鬧大。 鬱勇沉顏走到黎曼曼裴釗跟前:“後面監控車裡有醫藥物品,你們下去找小楊處理一下傷口,不能再拖了。” 彼時裴釗仍舊站在廣場中央,劃破的掌心已經完全被鮮血浸透,一滴滴從指尖往下流。 他站著沒動,望上鬱勇一眼,她要息事寧人,他卻沒那麼容易善罷甘休! 鬱勇後面跟著的年輕警員還在冷冷瞪過來。 鬱勇沒有多話,話落轉身走開,調遣現場人員負責安頓。 今晚任務失敗了,目標逃脫,行動曝光,恐怕明天視頻就能傳到網上,再鬧個沸沸揚揚… 此後臨江整個警界將陷入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簡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黎曼曼在這個節骨眼上反應倒是快,她一下想到了很多人。 包括七天來盡心盡力付出她都看在眼裡的鬱勇,還有公安大的大家; 冰山和洛洛還沒從河州的案子中徹底脫出身來,期盼著實訓能繼續下去的同學們還在努力,她的事,違規是違規處分是處分,卻絕對不能讓無辜的人再牽扯進來了! 想著,黎曼曼小跑兩步,過去堅定拽上裴釗的衣袖,這一次沒讓他再甩開。 “你跟我來…跟我來!…” 她扯著他一路往後,遠遠離開人群,黎曼曼先前哭得太慘,臉上的淚都幹了,此刻說句話渾身都止不住在抖,裴釗咬咬牙,卻是沒能忍心把手抽回來。 黎曼曼遵照指示把裴釗拉到了監控車旁。 小楊出勤去了,黎曼曼自己上車翻出醫藥箱,下車替裴釗包紮。 他是從公司直接過來的,照例一身正裝。 深色的西服被血浸透了都看不出來,內裡的白襯衣上卻是沾了一大片血漬,看著觸目驚心。 裴釗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他最近一直很忙。 而且因為眼前這低眉順眼的丫頭,心情一直很糟糕。 帶著這樣的身體狀況他今天趕來放了一場血,此刻虛弱得甚至連站都有些站不住,他輕輕後仰靠上車身,蒼白的臉上沒有半分血色,也不開口說上一句話。 黎曼曼心裡很難過。 這樣難過的情緒,在安靜下來後,獨處的現在,變得越來越嚴重,讓她心口塞著堵著般疼痛… 她突然發覺自己就好像災星一樣,當她用清水將裴釗掌心的血稍稍沖掉,一眼看見他傷口旁那道也就剛剛結痂的舊傷,那是兩週前他在圖書館樓梯上護住她時擦傷的,可當時她一心想著案子,都沒怎麼管他就跑了… 她喜歡一個人,真的有努力,真的,有認真麼… 她之前甚至還怪過他沒有第一時間也喜歡上她… 現在她卻是自責得要死掉了,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強忍著眼淚卻像是忍不住一樣,忽的落下一顆,就掉在裴釗掌心傷口最深的地方。 那疼痛,鑽心一樣! 裴釗皺眉低頭,他手心的紋路都看不見了,傷口皮開肉綻恐怖猙獰。 黎曼曼沒有抬頭,她一直垂著眼,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衝乾淨血,用紗布擦乾,鋪了止血藥上去,一層一層把紗布往裴釗掌心繞。 她動作很輕。 整個過程中,身上一直不自覺的抖。 裴釗眸光淡淡落在黎曼曼消瘦的肩頭,心裡嘆了口氣。 他覺得她可能是嚇壞了。 不是被剛剛那兇手,而是被他。 他之前從頭把她吼到尾,沒有給過半分好臉色看,那是他對著誰都不會用的冷淡嘲諷,今晚卻全沒忍住,用在了她身上… 說實話,他也嚇到了。 同時也覺得很無力。 他不知為什麼會這樣,她安靜乖巧好好念著書的一個小姑娘,為什麼轉眼卻那麼多次捲入意外? 而他,他像是次次都沒能真正護好她一樣,讓她受傷,讓她哭,他趕上了哪些又有哪些沒有趕上?為什麼從最初起她就什麼都不說,她什麼都不跟他說… 這也許,叫隔閡。 裴釗不想那樣去想,黎曼曼心思單純,她很可能只是為了他著想。 只是此刻虛弱得連呼吸都困難,他強撐著樂觀,卻也想不出一句寬慰的話來,兩人沉默著,直到傷口包紮完,黎曼曼把那小小的紗布結扯了又扯,再也不可能鬆開後,她停下動作,頓了頓,收回手。 黎曼曼是個小姑娘,她沒談過戀愛,第一次喜歡人,她並不知道有種東西超脫在自身安危之外,那叫對心愛姑娘的保護欲。 她沒滿足到這點,讓裴釗心塞了。 而此刻小丫頭似乎隱隱察覺了,她仍舊低著頭,光影間看不清面容,心裡的感覺有些難受,更多的,卻是平靜下來後源源湧出的暖意。 她忽然就明白了安潯所說的安寧。 曾經有一次她們蜷在寢室看偶像劇,安潯捧著茶,懶洋洋歪在書桌上,說最好的感情才不是這樣演出來的轟轟烈烈,能讓你放下一切轟轟烈烈想要安寧共度一生的,才是夫復何求。 安潯講話常常很有哲理。 她一一聽了進去。 聽那些攜手一世,長樂安康。 聽那些相知相守,百歲無憂。 心意相通從來都不是簡單的事。 能樂而共樂,傷而愈傷,所有的思緒牽扯在一人身上—— 有君如此,當真,夫復何求。 黎曼曼微微抬起頭來。 她伸手擦了擦臉,雖然擦不乾淨了,一雙眸子卻似天邊將將水洗過的星一般,帶起瀅瀅光亮來。 這也許,便是到了安潯最想要這兩只能有的狀態。 他們兩人,一個心思太細過於謹慎,一個容易動搖,不夠大膽;走了許久,還在原地徘徊。 今晚,卻是拋開一切謹慎小心,當他的淡然不在撞上她的驚慌無措,反是最終達到心底安寧,黎曼曼求一份讓她不再彷徨的感情,今晚裴釗用真心同行動,一一證明。 一場意外,愈發堅定的是彼此的心意。 過了這道坎,之後,便是緣了吧。 四周夜風輕柔。 那樣的眼神中,裴釗微微一頓。 原本依照他的個性今晚是不能再這樣待在一起了,最好什麼話都不要說,什麼決定都別做。 成年人的思維,經歷風浪身心俱疲後兩人最好都平復一下,待到情緒正常了,再來考慮將來。 他不是鐵打的人也會疲憊,而現在當真是跌入了疲憊的谷底一般,他不想將半分負面情緒再展露在她面前。 “曼曼…” “裴釗,我有話…” 下一刻卻是他說話的時候她同時也開了口,兩人搶白一句,都頓住的時候,裴釗的手機忽然歡快唱起來。 他皺了皺眉。 “…不好意思這個電話我必須接一下。” ------題外話------ 哈哈,話說今天寫到這白突然想到一個段子,叫一句話噎死男神系列哈哈哈,跟大家樂一樂~ 話說,從前有一隻裴小釗,他每次英雄救美他媳婦兒,結果都不是太美好( ̄▽ ̄) 白:我聽說你曾經三次英雄救美,結果都不咋滴。 裴釗:… 白:我還聽說你每次英雄救美都傷了手。 裴釗:… 白:還是同一隻手。 裴釗:… 白:還是隻右手。 裴釗:是又如何? 白:不影響生活麼?( ̄▽ ̄) 裴釗:…不影響。 白:真的不影響?( ̄▽ ̄) 裴釗:… 白:確定不影響?( ̄▽ ̄) 裴釗:… 白:嘿嘿嘿( ̄▽ ̄) 裴釗:… 噗哈哈哈! 今天管理群汙了把我都帶壞了啦啦啦~( ̄▽ ̄)~ 求裴小釗此刻心裡陰影面積~ 話說存稿君陣亡,後面幾天可能三千黨,大家有票票的能給白投就投一張,大麼麼回饋哈哈!明天霍小城段子走起,啦啦啦~

V215 夫復何求!

當然此刻的她也並不完全是夏晴,而是佔據著身體的從屬人格,所以她更快也更冷靜,穿過人群之後飛快繞入了車站後方的深巷,從誰也探查不到的入口潛回了地下!

如果真的是夏晴,她不見得就會來殺黎曼曼。

反正她已經曝光了,她殺人追求的是不一樣的快感,目標是誰她並不太在意。

卻正是因為來人是“哥哥”,滿懷著對妹妹夏晴保護欲的哥哥,則必定要對黎曼曼動手,才能平息下心頭怒意!

這些安潯都很清楚。

單獨分裂出來的從屬人格可以不以主人格的意志行事,這是人格分裂症最奇特也最美妙的一點,叫人著迷~

嘴角輕勾,帶著一彎清淺笑意,隱匿在漆黑防護服裡的姑娘看不出一點女兒家的樣子,一回頭,還是一張慘白的血笑面具,生生能把人嚇出心臟病來!

此刻身體機能被催生至最大,安潯像個大壁虎一樣攀過高高牆頭,在深巷的屋頂上匍匐前進。

血液在體內微微沸騰的感覺非常好,她似乎很喜歡自己這副嚇人的模樣,最終從牆上滑落,輕巧掀起一個窨井蓋鑽了進去,那手長腳長全身漆黑的樣子看著根本連人都不像,若是真不巧被誰撞上,簡直能把人嚇死!

安潯的狩獵就在今晚。

當然,霍城的也是。

她此刻再囂張也不敢大喇喇直接跳出來殺人,自然防的就是自家那隻乖乖的小忠犬~

河州那晚她又招惹他了,今晚夏晴這案子拖了那麼久聲勢搞得那麼大,不出意外,今晚他必定會來!

想到這裡,面具之後安潯輕輕彎起嘴角,笑得愈發開心了。

不明她身份的霍城顯然要化身為狼了,尖牙利爪還性冷如冰,她其實最喜歡的就是他這個樣子。

隱匿,追蹤,還有截殺,他各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當然行頭看著必定還帥,搞得她一路防範,一路期待——

期待,今晚的狩獵,霍城要來,冰山最好也來,全部過來一鍋亂燉!

她一人,吃了夏晴,陪霍城玩玩,最後冰山不是一直放不下她麼,既然他要查,她又何不再給他個撲朔迷離?~

算時,算運,算人心。

這段時間裡,安潯步步算計。

玩得,是相當開心吶…

——

同一時刻,在一場殺戮無聲拉開序幕的時候,火車站廣場上,那場鬧劇正徐徐落下帷幕…

裴釗發火之後引來了更多圍觀群眾,此刻將兩人所在的位置圍得水洩不通。

鬱勇趕到後即刻抽調警力維持現場秩序,將人群疏散開來。

不著急趕車的乘客,還在四周逗留。

這樣的場景不常見,但不代表大家看不懂。

什麼誘捕罪犯,什麼便衣刑警,最後還居然真的來了壞人見了血!

我靠這都是平時在電視裡才看得到的東西好麼,看看是爽,但是親身經歷,心情就不見得那麼美好了!

裴釗罵的那一通,很多人聽到了。

“話說,你們警察都是幹什麼吃的?居然讓這麼危險的持刀歹徒到人這麼多地方來,萬一傷著別人怎麼辦?”有人不鹹不淡嘟囔開了。

即刻就有人接話:“是啊,我剛剛帶著我家寶寶就在那邊,壞人就從我身邊跑過去的!當時警察還隔得好遠,我一把把孩子抱起來,要是她把孩子抓了做人質怎麼辦,嚇死我了!”

“呵,”女人話落,有人冷笑:“還警察呢,我看是就一群廢物。”

“可不是麼,那小姑娘看著年紀多小啊,居然利用這種小姑娘來破案哦,你說我們平頭老百姓還能指望他們什麼?自己保護自己都比靠他們強!”

冷嘲熱諷,諸多責難,鬱勇他們趕到的時候,承受的便是這樣的壓力。

很多年輕的警員都氣得繃緊了臉。

偏偏事實夾雜著臆斷,老百姓可以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他們卻是一句話都不能反駁,此事已經不能再鬧大。

鬱勇沉顏走到黎曼曼裴釗跟前:“後面監控車裡有醫藥物品,你們下去找小楊處理一下傷口,不能再拖了。”

彼時裴釗仍舊站在廣場中央,劃破的掌心已經完全被鮮血浸透,一滴滴從指尖往下流。

他站著沒動,望上鬱勇一眼,她要息事寧人,他卻沒那麼容易善罷甘休!

鬱勇後面跟著的年輕警員還在冷冷瞪過來。

鬱勇沒有多話,話落轉身走開,調遣現場人員負責安頓。

今晚任務失敗了,目標逃脫,行動曝光,恐怕明天視頻就能傳到網上,再鬧個沸沸揚揚…

此後臨江整個警界將陷入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簡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黎曼曼在這個節骨眼上反應倒是快,她一下想到了很多人。

包括七天來盡心盡力付出她都看在眼裡的鬱勇,還有公安大的大家;

冰山和洛洛還沒從河州的案子中徹底脫出身來,期盼著實訓能繼續下去的同學們還在努力,她的事,違規是違規處分是處分,卻絕對不能讓無辜的人再牽扯進來了!

想著,黎曼曼小跑兩步,過去堅定拽上裴釗的衣袖,這一次沒讓他再甩開。

“你跟我來…跟我來!…”

她扯著他一路往後,遠遠離開人群,黎曼曼先前哭得太慘,臉上的淚都幹了,此刻說句話渾身都止不住在抖,裴釗咬咬牙,卻是沒能忍心把手抽回來。

黎曼曼遵照指示把裴釗拉到了監控車旁。

小楊出勤去了,黎曼曼自己上車翻出醫藥箱,下車替裴釗包紮。

他是從公司直接過來的,照例一身正裝。

深色的西服被血浸透了都看不出來,內裡的白襯衣上卻是沾了一大片血漬,看著觸目驚心。

裴釗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他最近一直很忙。

而且因為眼前這低眉順眼的丫頭,心情一直很糟糕。

帶著這樣的身體狀況他今天趕來放了一場血,此刻虛弱得甚至連站都有些站不住,他輕輕後仰靠上車身,蒼白的臉上沒有半分血色,也不開口說上一句話。

黎曼曼心裡很難過。

這樣難過的情緒,在安靜下來後,獨處的現在,變得越來越嚴重,讓她心口塞著堵著般疼痛…

她突然發覺自己就好像災星一樣,當她用清水將裴釗掌心的血稍稍沖掉,一眼看見他傷口旁那道也就剛剛結痂的舊傷,那是兩週前他在圖書館樓梯上護住她時擦傷的,可當時她一心想著案子,都沒怎麼管他就跑了…

她喜歡一個人,真的有努力,真的,有認真麼…

她之前甚至還怪過他沒有第一時間也喜歡上她…

現在她卻是自責得要死掉了,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強忍著眼淚卻像是忍不住一樣,忽的落下一顆,就掉在裴釗掌心傷口最深的地方。

那疼痛,鑽心一樣!

裴釗皺眉低頭,他手心的紋路都看不見了,傷口皮開肉綻恐怖猙獰。

黎曼曼沒有抬頭,她一直垂著眼,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衝乾淨血,用紗布擦乾,鋪了止血藥上去,一層一層把紗布往裴釗掌心繞。

她動作很輕。

整個過程中,身上一直不自覺的抖。

裴釗眸光淡淡落在黎曼曼消瘦的肩頭,心裡嘆了口氣。

他覺得她可能是嚇壞了。

不是被剛剛那兇手,而是被他。

他之前從頭把她吼到尾,沒有給過半分好臉色看,那是他對著誰都不會用的冷淡嘲諷,今晚卻全沒忍住,用在了她身上…

說實話,他也嚇到了。

同時也覺得很無力。

他不知為什麼會這樣,她安靜乖巧好好念著書的一個小姑娘,為什麼轉眼卻那麼多次捲入意外?

而他,他像是次次都沒能真正護好她一樣,讓她受傷,讓她哭,他趕上了哪些又有哪些沒有趕上?為什麼從最初起她就什麼都不說,她什麼都不跟他說…

這也許,叫隔閡。

裴釗不想那樣去想,黎曼曼心思單純,她很可能只是為了他著想。

只是此刻虛弱得連呼吸都困難,他強撐著樂觀,卻也想不出一句寬慰的話來,兩人沉默著,直到傷口包紮完,黎曼曼把那小小的紗布結扯了又扯,再也不可能鬆開後,她停下動作,頓了頓,收回手。

黎曼曼是個小姑娘,她沒談過戀愛,第一次喜歡人,她並不知道有種東西超脫在自身安危之外,那叫對心愛姑娘的保護欲。

她沒滿足到這點,讓裴釗心塞了。

而此刻小丫頭似乎隱隱察覺了,她仍舊低著頭,光影間看不清面容,心裡的感覺有些難受,更多的,卻是平靜下來後源源湧出的暖意。

她忽然就明白了安潯所說的安寧。

曾經有一次她們蜷在寢室看偶像劇,安潯捧著茶,懶洋洋歪在書桌上,說最好的感情才不是這樣演出來的轟轟烈烈,能讓你放下一切轟轟烈烈想要安寧共度一生的,才是夫復何求。

安潯講話常常很有哲理。

她一一聽了進去。

聽那些攜手一世,長樂安康。

聽那些相知相守,百歲無憂。

心意相通從來都不是簡單的事。

能樂而共樂,傷而愈傷,所有的思緒牽扯在一人身上——

有君如此,當真,夫復何求。

黎曼曼微微抬起頭來。

她伸手擦了擦臉,雖然擦不乾淨了,一雙眸子卻似天邊將將水洗過的星一般,帶起瀅瀅光亮來。

這也許,便是到了安潯最想要這兩只能有的狀態。

他們兩人,一個心思太細過於謹慎,一個容易動搖,不夠大膽;走了許久,還在原地徘徊。

今晚,卻是拋開一切謹慎小心,當他的淡然不在撞上她的驚慌無措,反是最終達到心底安寧,黎曼曼求一份讓她不再彷徨的感情,今晚裴釗用真心同行動,一一證明。

一場意外,愈發堅定的是彼此的心意。

過了這道坎,之後,便是緣了吧。

四周夜風輕柔。

那樣的眼神中,裴釗微微一頓。

原本依照他的個性今晚是不能再這樣待在一起了,最好什麼話都不要說,什麼決定都別做。

成年人的思維,經歷風浪身心俱疲後兩人最好都平復一下,待到情緒正常了,再來考慮將來。

他不是鐵打的人也會疲憊,而現在當真是跌入了疲憊的谷底一般,他不想將半分負面情緒再展露在她面前。

“曼曼…”

“裴釗,我有話…”

下一刻卻是他說話的時候她同時也開了口,兩人搶白一句,都頓住的時候,裴釗的手機忽然歡快唱起來。

他皺了皺眉。

“…不好意思這個電話我必須接一下。”

------題外話------

哈哈,話說今天寫到這白突然想到一個段子,叫一句話噎死男神系列哈哈哈,跟大家樂一樂~

話說,從前有一隻裴小釗,他每次英雄救美他媳婦兒,結果都不是太美好( ̄▽ ̄)

白:我聽說你曾經三次英雄救美,結果都不咋滴。

裴釗:…

白:我還聽說你每次英雄救美都傷了手。

裴釗:…

白:還是同一隻手。

裴釗:…

白:還是隻右手。

裴釗:是又如何?

白:不影響生活麼?( ̄▽ ̄)

裴釗:…不影響。

白:真的不影響?( ̄▽ ̄)

裴釗:…

白:確定不影響?( ̄▽ ̄)

裴釗:…

白:嘿嘿嘿( ̄▽ ̄)

裴釗:…

噗哈哈哈!

今天管理群汙了把我都帶壞了啦啦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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