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251 選秀!

重生之千金媚禍·等白·7,271·2026/3/23

V251 選秀! 宴會上的所有裝飾都去掉了,此刻的安家已經恢復了往日的肅穆冷清。 醫護人員將病人從車上抬下來,放上擔架一路抬進家門。 以後安建邦都將住在一樓專門準備的客房裡,他已經無法靠自己的雙腿行走,因為肌肉的問題,甚至無法開口說話。 安建邦回家的那日,安潯也回了家。 那日午後陽光很好,古樸的大宅籠罩在金光中,甚至生出了些許靜謐的味道。 安建邦進屋的時候,家裡所有人都出來迎接。 老楊和張嫂守在門邊,安淮,安潯還有安濛,三人在大廳依次排開。 擔架經過的時候,安建邦偏著頭,拿沒有風癱的右半邊臉死死對著一家人,直至遠去。 那張永遠無法再對稱的臉顯得很怪異,對面靜立的三兄妹均是沉默,看著擔架被一路護送至走廊,最終轉彎安置入客房,張嫂跟進去,沉寂的大廳裡始終無人說話,直至最後都沒人跟去再看上一眼。 像是完成了某種儀式,安潯轉身離開。 短短一週未見,她像是瘦了一些,皮膚也變得更加沒有血色,長髮鬆鬆的在身後束成一束,她穿著身墨色的棉布裙子,看著淡雅素淨。 如今家裡的人已經很少交流,做什麼事都是自顧自的。 安潯離開之後,安濛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她發覺自己也沒有任何話可說,靜候片刻,同樣一言不發轉身上了樓。 安靜的空間內,終是只剩下了安淮一個人。 他喉嚨有些乾澀,煙癮似乎又上來了。 推開後門,安淮來到院子點燃一根菸,吞雲吐霧的時候,腦子裡想起方才匆匆一瞥,安潯蒼白而淡漠的側顏。 自那夜在露臺的風雨中吐露驚人心事之後,在他面前,她就一直保持著這個樣子。 不再有那些若有似無的曖昧,距離至此變得不近不遠。 她對他笑起來的時候,那弧度都顯得彬彬有禮,平淡得像是什麼都早已忘記。 話說出口,便像是已經完全釋然。 這樣的感覺,讓人心情複雜。 比起她的冷淡,他記得更深的,卻是她方才轉身剎那,長髮下潔白而纖細的頸項。 她越是正常,就顯得他越是骯髒。 他甚至覺得那是他原本可以得到的東西,道德和倫理此刻被遠遠拋棄,一面自責,他一面,淪陷徹底! 這樣的危情,幾近將人逼瘋! 這世上最無法收放自如的東西,便是人心。 安淮掐滅手中菸頭,很快又點燃一根。 這段時日他已經習慣了,在任何需要的時候抽上一根菸。 生活太亂,而他像是踩在水中浮萍,抓不住任何依傍… 原來,他和她之間,並沒有那所謂的緣分。 在她心裡,那是青春年少的時候懵懂生出的不該有的情愫,直至如今被她狠狠扼殺。 卻是無比可笑的是,卻是在她勇敢表明心意的那一晚,當所有用來掩蓋的遮羞布被揭去,他再也無法用親情和疼惜來美化自己,他正視了,這樣一段齷蹉骯髒到極致的感情… 他的妹妹,原來是一株有毒的花。 她的柔弱讓他憐愛,她的嬌豔讓他痴迷,她明明長著渾身毒刺,稍有不慎就刺得他體無完膚,他卻像是,無力逃離… 面對著這樣一個女人,他的感情難以啟齒,他的痛苦無人能說,他此刻心中所有類似不捨的情緒全都是恥辱,他對她所謂的感情是那樣不堪,便是連他自己都深深唾棄,而她清楚的告訴他,如今,她已再不是他能觸碰的東西… 指尖的煙,燒去一半。 思緒到這裡,隨著菸灰一同斷裂。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收到的是一條來自大洋彼岸的短信。 失控的感情,已然把人逼在崩壞邊沿,沒有什麼比一段新的戀情更能將舊的思念掩埋,這段時間裡,安淮重新開始同遠在美國的前女友聯繫。 是啊,他當初是怎麼想的,居然會為了一份捕風捉影絕對不可能實現的心情,就這樣拋下所有跑了回來… 如今一切都已經回不了頭,他獨自在沼澤掙扎,為了掙脫也為了證明,為了讓生活回到正軌,他開始努力找回當初那段正大光明的感情。 等他徹底從她的陰影中脫離出來,他會無比坦然的回到她身邊。 屆時他再也不會感覺屈辱,也不會再悲傷難過;她做得到的事他同樣也做到了,塵歸塵土歸土,他最後並沒有輸。 想到這裡,安淮終於好受了一些,翻開短信回覆過去。 做著這一切,他卻是未曾想過,當他如此在意一份輸贏的時候,當他苦苦掙扎才能守住底線的時候,他的命門,便仍舊捏在對方手中。 那根拴在他脖頸的無形的線,永遠都在。 他掙扎,也無非只是讓那線,纏繞得更緊而已。 為什麼說,壞女人比起好姑娘,永遠更叫人著迷? 因為她永遠都在挑戰你的控制慾,永遠都在刺激你的好勝心。 她永遠站在你將將能觸碰卻永遠無法真正佔有的距離,那樣琢磨不透蠱惑人心,如同飲鴆止渴,至死方休! 陽光下,那一條條飽含深情的短信,藉由電波傳遞出去。 有什麼東西壞掉了。 那是從內裡腐爛出來的東西,早在四年前,她一點一滴種下的惡果,如今終是快到了,收穫的時候。 —— 就在那冰冷的家裡越來越糟糕的時候,並未回來迎接丈夫的宋靈韻,正忙著自己的事情。 她約了顧允之見面,在這樣一個本來他該很忙碌的清晨。 自那日生日宴之後她已經有一週沒有見過他了,她開始慌亂,開始擔憂是否安家如今的境況,會讓他對自己生出嫌棄來。 結果見面後,顧允之的表現讓她安心下來,他對她一如既往的關心,甚至比起以往更加憐愛,這樣的態度,在諸多對比之後,不得不叫宋靈韻感動得死心塌地。 顧允之說他很忙。 他當然會很忙,lpo同恆通的合作是從去年起就籌備的大項目,如今恆通出了問題lpo同樣受到牽連,最近為了扭轉局面他費盡心力。 這樣想著的宋靈韻,甚至絲毫都沒有懷疑過顧允之的身份。 她更加不會覺得那日生日宴發生的種種意外,都可能與他有關。 在歷經了丈夫的多年背叛,在得知楊柳母女的存在後,多年夫妻僅有的一點情分都消失殆盡,如今眼前的情夫,似乎已成了她今生唯一可信賴可依靠的男人。 當然,身為一個有能力有抱負的生意人,顧允之似乎從很早開始就隱隱有併購恆通的打算。 當初為了替兒子守住一份產業她還不太樂意,結果如今這樣的芥蒂都漸漸消失了,宋靈韻甚至主動提出了一些設想來。 午後溫暖的陽光下,酒店套房內,相攜靠坐在陽臺上的兩人,氣氛如同夫妻般和諧。 顧允之還是一如既往內斂而富有男人味,在聽過宋靈韻的想法後,他並未顯出太多情緒來,而是輕執著她的手,反問道。 “併購對於安家是大事,同孩子商量過麼?恆通是上市公司,任何股權的變動都有複雜的程序,不急於一時。” 說著,他安撫的捏了捏她的手心:“最近發生太多事了,你難免情緒不好,這時候不適宜做太多決定。你先照顧好身體,整理好家裡的事,其他日後再說。” 你看,他永遠都能做到這樣,凡事以她的情緒為先,對所有想要的東西都拿捏妥當,從容不迫。 而他越是這樣她就越覺得他是個值得託付的好男人,人家家大業大還有能力,根本沒必要圖謀她什麼不是麼? 宋靈韻心懷感激的應下,笑起來的時候,溫婉又多情。 “反正公司的事我不懂,怎麼安排你說了算。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和小淮的地方,我會好好說服他,全力配合你。” 宋靈韻捧著一顆心:“我現在是想穿了,安建邦對我們母子根本沒有感情,否則又怎麼會做出那種事來…他背叛我在先,還在外面藏了其他孩子,我放心不下,與其將來再冒出個什麼人覬覦安家,不如趁早讓我信任的人來打點一切。” “允之,我現在也只信你了。” “我們母子的將來,我能,交付給你麼?” 說著,宋靈韻回握上顧允之的指尖。 演了一輩子好女人的女人,這一刻真的是句句都是真心。 宋靈韻沒有那麼大的格局,她畢生也不過只是求一個足夠優秀的男人,真心實意愛她一場。 這就是楊柳母女的作用,她們的出現,終將宋靈韻逼到了敵對一方! 她徹底死心,此後為了回擊安建邦,為了鞏固她自己,她什麼都能做,她再也沒有顧忌! 這,便是他最想要的結果。 顧允之,或者說vincent,望上對面女人堅定的神情,終是淡淡笑了。 他並不稀罕恆通,併購只是麻煩而已。 卻是這樣一個千瘡百孔,沒有完善體系也沒有實力干將的公司,架子已經越搭越大,內裡卻是越來越空,這樣的空殼最好用,只要控制得當,他想要往裡面填充什麼,都可以! 那笑容中隱含著太多詭秘,通往的結局必定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只是宋靈韻不懂,滿腦子只有情情愛愛的她懂什麼大局,看到這樣的笑容她只會為了自己終於能派上點用場而欣喜,她跟著一起笑,笑過之後微微垂眸。 “還有,之前你跟我提過的重新登臺的事,我想過了,決定嘗試一下。” “最近發生太多不高興的事了,我也是時候換換心情,能找回些當年的回憶就最好了,另外…”宋靈韻低頭,笑容嬌羞,“我也想讓你高興。” 這樣年紀的女人,嬌羞起來當真是個挑戰。 話落那一刻顧允之眼底閃過一道光芒,那是獵犬嗅到血腥時沸騰的激情! 他的確是高興了。 作為褒獎,他適時伸手將人摟進懷裡,成全了某人投懷送抱的真心~ —— 那一日,置身泥潭中央的安家,整個都朝著汙穢的最深處墜落。 那是既定的軌跡,誰也無法逃離。 同一時刻,與一切息息相關,同樣處在混沌至深處的姑娘,近日她有些漠然的行走在夜色間,並無心情回頭看上週遭的紛亂一眼,最近她似總是這樣一意孤行,只做著一心想做的事。 彼時入夜,市中心最繁華地帶的一棟大樓內,那擠滿了女孩的後臺,顯得有些陳舊。 今晚,義信旗下三家夜總會聯合選秀,這是最後一場,選得是伴舞,稍微有點姿色會點舞蹈的妹子都能來試試。 義信有錢,伴個舞薪酬都不低。 此外有黑社會背景撐腰,更不怕被討厭的客人糾纏。 這樣的工作來錢快又安全,先前選領舞被刷掉的妹子,想要賺點外快慕名而來的姑娘,形形色色到了不少。 穿著統一的白t短褲,她們聚在後臺等著叫號,女人多的地方總是吵鬧,互相攀比搭著話,很快不少人都偏頭,拿著疑惑又有些審視的眼神,朝著舞臺暗處的一個角落瞄去。 那裡,坐著一個很漂亮的女孩。 一頭長髮繞起,她按照要求露出整張不施粉黛的臉,那五官太過濃豔,甚至讓人懷疑她違規,有人狀似無意的晃過去,看她,再看,發覺那睫毛竟是真的,就是根根那麼長那麼密! 有人不大開心了,說這妞不會是模特吧,這種素質的過來選什麼伴舞啊,到時上了臺讓領舞的怎麼活? 還有人呵呵了,不要看人家長得漂亮就覺得一定牛,說不定就是個花瓶,我們上臺可是要表演的,跳不好再漂亮也選不上! 所有的腹誹聲中,唯有姑娘一人坐在角落,靜靜垂著眼。 她漂亮氣質卻很冷,甚至沒人敢上前搭話。 選秀進行得很快,不一會兒就叫到了號碼。 姑娘起身出去,光腳,步子輕淺。 同樣一身衣服,別人穿著是t恤她就能穿出露臍裝的效果來,好吧,她胸大個子還高,尼瑪祝她一會兒還沒跳就從舞臺上摔下去,直接給抬出門! … 今年義信的年度秀場,當家欽點,選在了流韻。 此刻端坐在舞臺前,作為評審的三個女人,便是三家夜總會千堯,陳色和流韻的三位老闆娘——cindy,陳玉,還有包玲玲。 即將擔當今年秀場大任的流韻,一如既往透著古樸的氣息。 牙白色的石灰牆,鎏金色的立柱,座椅包著絲絨,是陳舊的磚紅色,像cindy這種身材比較骨感的,坐著都覺得磕得屁股疼! 她百無聊賴的抬頭望向舞臺,之前她就覺得這舞臺可醜了,旁邊那掛著的是什麼,居然是一團爛糟糟的彩紙? 這是小學生迎新晚會現場麼,都說流韻窮,尼瑪真是窮得檯面都沒有,丟死人了! 另一邊,不同於cindy把什麼都寫在臉上的個性,坐在席位正中的陳玉就顯得穩重很多。 陳色的特點是風情婉約,她今天一如既往穿著一身得體的旗袍,妝容精緻。 不同於流韻的舊,陳色的姑娘是懷舊,自有一番風韻,今年選秀陳玉選上的新人不多,講求的就是精益求精。 反正當家今年選流韻也不過是最後施一份恩德給包玲玲,流韻不會長久,她永遠的敵人是千堯,還有它背後那嬌氣又囂張的cindy。 這一頭,兩家老闆娘鬥得暗潮洶湧。 另一邊,坐在席位最左端,燙著一頭過時的大波浪,甚至衣著樸素,包玲玲顯得很平靜,細看,神色中還帶著幾分淡淡落寞。 就像她的流韻一樣,包玲玲年紀已經不小了。 女人活到她這個歲數,已經不可能有cindy那樣的銳氣,也耗盡了陳玉那般的風情,如今她只想安安穩穩的過下去,最好能守著流韻了此殘生,那些個爭鬥,她實在鬥不過了… 只是到底洩氣還是不行的,今年當家恩賜了機會,她再不濟,為了手下的姑娘也該拼個命。 卻是三場選秀下來,流韻分到的舞姬簡直是鳳毛麟角。 誰都想要往高處走啊,沒誰傻到趕著上一艘沉船跟著死的。 到時作為主辦方卻拿不出個像樣的節目來,包玲玲已經可以想象,以她家當家的性情,一句負責到底,絕對是要她以命來償的… 包玲玲又開始發呆了,一雙淺茶色的眼,直愣盯著舞臺頂上的那團彩紙。 卻是下一秒,一抹雪白雪白的身影輕輕一繞就從舞臺後方閃了出來,抬眼的那一刻,cindy玩著頭髮的手指都僵住了。 那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有身高有身材,一張臉燈光打上去簡直是豔光四射,看走路的姿態,顯然是有底子的。 cindy是專業舞者,很快就從各方面把備選者分析了個遍,還沒來得及兩眼放光呢,下一秒身邊的陳玉突然碰翻了瓶子,頃刻水淌了一桌子! 陳玉瞪大了一雙美目。 她到底看到了什麼?! 臺上那亭亭而立的姑娘,有著一張最嬌豔無雙的容顏,那身段氣質,甚至比起大半年前她初遇她那晚還要驚豔,她,她不就是那晚跟著當家過來陳色的大小姐麼?! 而她的身份,顯然遠不止如此。 之後峰迴路轉的發展表明,她們那看一眼都叫人心慌的冷麵當家,還真跟這姑娘有一腿! 那天周靜雅多大的臉,設了那樣一個局,結果當家說翻臉就翻臉,往日情面一點不念連人帶場子給她砸了個遍,如今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這才讓cindy上了位。 想著陳玉抖了抖。 豪門千金,當家新歡,義信社未來的主母,哐哐幾個一個比一個沉重的字眼從腦子裡直接砸到心口上,驚得陳玉一口氣差點提不起來,她這瓶水掉得真不冤,她差點一眼嚇死好麼! 身邊cindy剛要說話,就被陳玉嚇了一跳。 桌上的水斜著就往她的位子流了過來,她趕忙起身躲開,看著陳玉忽然一副見了鬼的模樣cindy稍稍遲疑,偏頭的時候,對上臺上姑娘一雙沉靜的眼。 無聲站在臺上,安潯的眸光掃過慌亂的陳玉,神色寡淡。 她沒什麼舞臺經驗,抬眼的時候,只看見包玲玲一個人認真的盯著她看。 “我需要做什麼?” 她輕輕開口問,連聲音都是淡淡的,很悅耳。 久違的,盯著臺上的漂亮姑娘,包玲玲有了微微窒息的感覺。 “先做幾個基本動作,看看身形。” 包玲玲指示。 安潯輕點頭,垂眼的下一秒一個一字馬就坐了下去。 她動作很輕,姿態很優雅,那動作做得標標準準,坐下後她輕輕提氣,俯身,很怡然自得的把整個上半身緊緊貼覆到了前腿上。 那身段,簡直柔若無骨。 隨著俯身動作,整片雪白的腰肢從t恤下襬伸展出來,背彎處深深一陷美人凹,讓同為女人的都看得口乾舌燥。 接著她收身站起來,想了想,後仰一個下腰做了個後翻。 那姿態輕盈得不行,迴旋的過程中腳尖都繃得死緊,落地的時候簡直是又美又穩,確定了,這姑娘舞蹈底子極佳,絕對學過芭蕾! 同陳玉一起,cindy和包玲玲都看呆了。 臺上無人喊停,安潯靜候兩秒,偏頭的時候瞥見舞臺側邊豎著的一根金屬管子,她緩緩兩步過去,伸手一拉,靈蛇般纏繞了上去。 她所做的,全部都是基礎動作。 修長雙腿盤上鋼管,她在空中一個輕旋,腰身反卡在鋼管中段,後仰,伸手輕輕釦上趾尖。 這動作,展現女人最柔軟輕盈的姿態,隨後藉著腰部力量,她扭身,繞著鋼管輕輕旋轉起來。 她盤著長髮,否則此刻青絲飛揚起來,會是最動人的嫵媚。 她穿著一身最樸素的衣衫,那衣料之間寸寸展露的曲線,卻已是極致的勾魂攝魄! 臺下三個老闆娘都看呆了,一支鋼管舞,亦是可以跳得這樣清純交織著蠱惑的。 像是合著無聲的韻律,她轉身的每一個瞬間,都像是完美。 最後,如同一隻雪蝶般鬆了身形,安潯輕輕落地,所有的停頓都恰到好處,落地的那一剎,甚至像是帶著一曲終了,那意猶未盡的淡淡感傷。 垂著眼,她輕輕把一簇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 那個動作,媚色天成,再抬眼時,那雙青黑的眸子裡卻是涼涼的,帶不起半分暖意來。 就是這樣,要的就是這樣! 即勾人又冷淡,這種氣質這張臉,好好培養分明是頭牌的潛質! cindy激動了糾結了,她回頭死死盯上陳玉,企圖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什麼端倪來。 陳玉卻還是待著,以她的立場她哪裡還有閒暇去顧及安潯跳得好不好,她滿腦子想著的都是這尊佛,這尊大佛她不好好的當她的豪門大小姐,跑到這裡來選舞女,她這是要做什麼?! cindy精明,陳玉的表現讓她遲疑不決。 另一頭,懷著震撼的心情看完整場秀,包玲玲偏頭瞅一眼身側表現奇怪的兩人,微微皺眉。 她不是沒察覺到她們的異樣,只是如今流韻,早已沒有穩妥行事的餘地… 臺上的,那臺上的分明是個寶啊,她甚至從她一人,已經看到了年度秀場上流韻豔驚四座的光景! 勇氣最終戰勝理智,思慮一秒,早已觸底的包玲玲實在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絕,她出聲詢問。 “學過幾年舞?” 話落,那一雙青黑的眸子淡望而來。 “七年芭蕾,三年鋼管。” 這答案叫包玲玲激動萬分。 壓抑著即刻把搶回去的決心,她再將那張明豔不可方物的容顏打量一遍,問出了最後也是她最關心的那個問題。 “為什麼來跳舞?” 輕輕一句,氣氛似凝住了。 眸光如水,輕漫一眼,下一刻臺上的姑娘卻勾唇,驀地笑了。 “為了男人。” 她輕輕笑道。 那一刻,紅唇輕勾起的那抹笑意看著甚至帶著幾許澄淨天真,這一句出口陳玉的臉卻是徹底白了,起先猶豫不決拿起的手機都放下。 這下給她幾個膽子她都不敢去通風報信了,死吧,要死也是包玲玲跟流韻死,她可什麼都不知道! 來夜場跳舞的姑娘,為男人的可不少。 包玲玲沒聽出深意來。 輕勾著嘴角,對上那包玲玲雙顯得微微奇異的淺茶色眼眸,安潯看上片刻,垂眸,掩去一抹淡漠幽光。 既然她走不開,逃不掉,捨不得,放不下,那隻能不讓了。 只能來到這最近的地方,用她認為最合理的方式,有多不痛快,就找更多的不痛快來。 毫不知情的包玲玲點點頭,終是接下了這個誰也不敢要的燙山芋。 至此,義信年秀,好一齣大戲,即將上演! 當所有飽含慾念的眸光緊盯而來,帶著撕碎一切的貪婪惡意,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展露的是絕對不能示人的美麗,此情此景,還能,怎麼忍?! 她說過的話,她一樣樣,親自實踐。 那清幽笑意,背地裡,根本是場災難! ------題外話------ 今天是小南風的生日哈哈,在這裡特祝南風生日快樂萬事如意,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大麼麼一個!(づ ̄3 ̄)づ╭?~ — 另,推薦一部韓國電影,老片,男主是宋仲基,基友二月推薦的名叫狼少年,想知道真正的忠犬怎麼養成,那就去看看吧,女主用訓犬手冊養大的,妥妥的又忠又萌帥一臉! — 最後求個票哈哈~ 一把槍頂在某白的太陽穴上。(不要問為什麼是我,這是大管對我森森的愛~) 霍城【氣勢洶洶】:說!安潯在哪? 某白【淡定自若】:在虐你的路上。 某喵【好奇寶寶狀】:敢問路在何方? 某白【自信微笑】:在月票指引的方向。

V251 選秀!

宴會上的所有裝飾都去掉了,此刻的安家已經恢復了往日的肅穆冷清。

醫護人員將病人從車上抬下來,放上擔架一路抬進家門。

以後安建邦都將住在一樓專門準備的客房裡,他已經無法靠自己的雙腿行走,因為肌肉的問題,甚至無法開口說話。

安建邦回家的那日,安潯也回了家。

那日午後陽光很好,古樸的大宅籠罩在金光中,甚至生出了些許靜謐的味道。

安建邦進屋的時候,家裡所有人都出來迎接。

老楊和張嫂守在門邊,安淮,安潯還有安濛,三人在大廳依次排開。

擔架經過的時候,安建邦偏著頭,拿沒有風癱的右半邊臉死死對著一家人,直至遠去。

那張永遠無法再對稱的臉顯得很怪異,對面靜立的三兄妹均是沉默,看著擔架被一路護送至走廊,最終轉彎安置入客房,張嫂跟進去,沉寂的大廳裡始終無人說話,直至最後都沒人跟去再看上一眼。

像是完成了某種儀式,安潯轉身離開。

短短一週未見,她像是瘦了一些,皮膚也變得更加沒有血色,長髮鬆鬆的在身後束成一束,她穿著身墨色的棉布裙子,看著淡雅素淨。

如今家裡的人已經很少交流,做什麼事都是自顧自的。

安潯離開之後,安濛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她發覺自己也沒有任何話可說,靜候片刻,同樣一言不發轉身上了樓。

安靜的空間內,終是只剩下了安淮一個人。

他喉嚨有些乾澀,煙癮似乎又上來了。

推開後門,安淮來到院子點燃一根菸,吞雲吐霧的時候,腦子裡想起方才匆匆一瞥,安潯蒼白而淡漠的側顏。

自那夜在露臺的風雨中吐露驚人心事之後,在他面前,她就一直保持著這個樣子。

不再有那些若有似無的曖昧,距離至此變得不近不遠。

她對他笑起來的時候,那弧度都顯得彬彬有禮,平淡得像是什麼都早已忘記。

話說出口,便像是已經完全釋然。

這樣的感覺,讓人心情複雜。

比起她的冷淡,他記得更深的,卻是她方才轉身剎那,長髮下潔白而纖細的頸項。

她越是正常,就顯得他越是骯髒。

他甚至覺得那是他原本可以得到的東西,道德和倫理此刻被遠遠拋棄,一面自責,他一面,淪陷徹底!

這樣的危情,幾近將人逼瘋!

這世上最無法收放自如的東西,便是人心。

安淮掐滅手中菸頭,很快又點燃一根。

這段時日他已經習慣了,在任何需要的時候抽上一根菸。

生活太亂,而他像是踩在水中浮萍,抓不住任何依傍…

原來,他和她之間,並沒有那所謂的緣分。

在她心裡,那是青春年少的時候懵懂生出的不該有的情愫,直至如今被她狠狠扼殺。

卻是無比可笑的是,卻是在她勇敢表明心意的那一晚,當所有用來掩蓋的遮羞布被揭去,他再也無法用親情和疼惜來美化自己,他正視了,這樣一段齷蹉骯髒到極致的感情…

他的妹妹,原來是一株有毒的花。

她的柔弱讓他憐愛,她的嬌豔讓他痴迷,她明明長著渾身毒刺,稍有不慎就刺得他體無完膚,他卻像是,無力逃離…

面對著這樣一個女人,他的感情難以啟齒,他的痛苦無人能說,他此刻心中所有類似不捨的情緒全都是恥辱,他對她所謂的感情是那樣不堪,便是連他自己都深深唾棄,而她清楚的告訴他,如今,她已再不是他能觸碰的東西…

指尖的煙,燒去一半。

思緒到這裡,隨著菸灰一同斷裂。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收到的是一條來自大洋彼岸的短信。

失控的感情,已然把人逼在崩壞邊沿,沒有什麼比一段新的戀情更能將舊的思念掩埋,這段時間裡,安淮重新開始同遠在美國的前女友聯繫。

是啊,他當初是怎麼想的,居然會為了一份捕風捉影絕對不可能實現的心情,就這樣拋下所有跑了回來…

如今一切都已經回不了頭,他獨自在沼澤掙扎,為了掙脫也為了證明,為了讓生活回到正軌,他開始努力找回當初那段正大光明的感情。

等他徹底從她的陰影中脫離出來,他會無比坦然的回到她身邊。

屆時他再也不會感覺屈辱,也不會再悲傷難過;她做得到的事他同樣也做到了,塵歸塵土歸土,他最後並沒有輸。

想到這裡,安淮終於好受了一些,翻開短信回覆過去。

做著這一切,他卻是未曾想過,當他如此在意一份輸贏的時候,當他苦苦掙扎才能守住底線的時候,他的命門,便仍舊捏在對方手中。

那根拴在他脖頸的無形的線,永遠都在。

他掙扎,也無非只是讓那線,纏繞得更緊而已。

為什麼說,壞女人比起好姑娘,永遠更叫人著迷?

因為她永遠都在挑戰你的控制慾,永遠都在刺激你的好勝心。

她永遠站在你將將能觸碰卻永遠無法真正佔有的距離,那樣琢磨不透蠱惑人心,如同飲鴆止渴,至死方休!

陽光下,那一條條飽含深情的短信,藉由電波傳遞出去。

有什麼東西壞掉了。

那是從內裡腐爛出來的東西,早在四年前,她一點一滴種下的惡果,如今終是快到了,收穫的時候。

——

就在那冰冷的家裡越來越糟糕的時候,並未回來迎接丈夫的宋靈韻,正忙著自己的事情。

她約了顧允之見面,在這樣一個本來他該很忙碌的清晨。

自那日生日宴之後她已經有一週沒有見過他了,她開始慌亂,開始擔憂是否安家如今的境況,會讓他對自己生出嫌棄來。

結果見面後,顧允之的表現讓她安心下來,他對她一如既往的關心,甚至比起以往更加憐愛,這樣的態度,在諸多對比之後,不得不叫宋靈韻感動得死心塌地。

顧允之說他很忙。

他當然會很忙,lpo同恆通的合作是從去年起就籌備的大項目,如今恆通出了問題lpo同樣受到牽連,最近為了扭轉局面他費盡心力。

這樣想著的宋靈韻,甚至絲毫都沒有懷疑過顧允之的身份。

她更加不會覺得那日生日宴發生的種種意外,都可能與他有關。

在歷經了丈夫的多年背叛,在得知楊柳母女的存在後,多年夫妻僅有的一點情分都消失殆盡,如今眼前的情夫,似乎已成了她今生唯一可信賴可依靠的男人。

當然,身為一個有能力有抱負的生意人,顧允之似乎從很早開始就隱隱有併購恆通的打算。

當初為了替兒子守住一份產業她還不太樂意,結果如今這樣的芥蒂都漸漸消失了,宋靈韻甚至主動提出了一些設想來。

午後溫暖的陽光下,酒店套房內,相攜靠坐在陽臺上的兩人,氣氛如同夫妻般和諧。

顧允之還是一如既往內斂而富有男人味,在聽過宋靈韻的想法後,他並未顯出太多情緒來,而是輕執著她的手,反問道。

“併購對於安家是大事,同孩子商量過麼?恆通是上市公司,任何股權的變動都有複雜的程序,不急於一時。”

說著,他安撫的捏了捏她的手心:“最近發生太多事了,你難免情緒不好,這時候不適宜做太多決定。你先照顧好身體,整理好家裡的事,其他日後再說。”

你看,他永遠都能做到這樣,凡事以她的情緒為先,對所有想要的東西都拿捏妥當,從容不迫。

而他越是這樣她就越覺得他是個值得託付的好男人,人家家大業大還有能力,根本沒必要圖謀她什麼不是麼?

宋靈韻心懷感激的應下,笑起來的時候,溫婉又多情。

“反正公司的事我不懂,怎麼安排你說了算。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和小淮的地方,我會好好說服他,全力配合你。”

宋靈韻捧著一顆心:“我現在是想穿了,安建邦對我們母子根本沒有感情,否則又怎麼會做出那種事來…他背叛我在先,還在外面藏了其他孩子,我放心不下,與其將來再冒出個什麼人覬覦安家,不如趁早讓我信任的人來打點一切。”

“允之,我現在也只信你了。”

“我們母子的將來,我能,交付給你麼?”

說著,宋靈韻回握上顧允之的指尖。

演了一輩子好女人的女人,這一刻真的是句句都是真心。

宋靈韻沒有那麼大的格局,她畢生也不過只是求一個足夠優秀的男人,真心實意愛她一場。

這就是楊柳母女的作用,她們的出現,終將宋靈韻逼到了敵對一方!

她徹底死心,此後為了回擊安建邦,為了鞏固她自己,她什麼都能做,她再也沒有顧忌!

這,便是他最想要的結果。

顧允之,或者說vincent,望上對面女人堅定的神情,終是淡淡笑了。

他並不稀罕恆通,併購只是麻煩而已。

卻是這樣一個千瘡百孔,沒有完善體系也沒有實力干將的公司,架子已經越搭越大,內裡卻是越來越空,這樣的空殼最好用,只要控制得當,他想要往裡面填充什麼,都可以!

那笑容中隱含著太多詭秘,通往的結局必定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只是宋靈韻不懂,滿腦子只有情情愛愛的她懂什麼大局,看到這樣的笑容她只會為了自己終於能派上點用場而欣喜,她跟著一起笑,笑過之後微微垂眸。

“還有,之前你跟我提過的重新登臺的事,我想過了,決定嘗試一下。”

“最近發生太多不高興的事了,我也是時候換換心情,能找回些當年的回憶就最好了,另外…”宋靈韻低頭,笑容嬌羞,“我也想讓你高興。”

這樣年紀的女人,嬌羞起來當真是個挑戰。

話落那一刻顧允之眼底閃過一道光芒,那是獵犬嗅到血腥時沸騰的激情!

他的確是高興了。

作為褒獎,他適時伸手將人摟進懷裡,成全了某人投懷送抱的真心~

——

那一日,置身泥潭中央的安家,整個都朝著汙穢的最深處墜落。

那是既定的軌跡,誰也無法逃離。

同一時刻,與一切息息相關,同樣處在混沌至深處的姑娘,近日她有些漠然的行走在夜色間,並無心情回頭看上週遭的紛亂一眼,最近她似總是這樣一意孤行,只做著一心想做的事。

彼時入夜,市中心最繁華地帶的一棟大樓內,那擠滿了女孩的後臺,顯得有些陳舊。

今晚,義信旗下三家夜總會聯合選秀,這是最後一場,選得是伴舞,稍微有點姿色會點舞蹈的妹子都能來試試。

義信有錢,伴個舞薪酬都不低。

此外有黑社會背景撐腰,更不怕被討厭的客人糾纏。

這樣的工作來錢快又安全,先前選領舞被刷掉的妹子,想要賺點外快慕名而來的姑娘,形形色色到了不少。

穿著統一的白t短褲,她們聚在後臺等著叫號,女人多的地方總是吵鬧,互相攀比搭著話,很快不少人都偏頭,拿著疑惑又有些審視的眼神,朝著舞臺暗處的一個角落瞄去。

那裡,坐著一個很漂亮的女孩。

一頭長髮繞起,她按照要求露出整張不施粉黛的臉,那五官太過濃豔,甚至讓人懷疑她違規,有人狀似無意的晃過去,看她,再看,發覺那睫毛竟是真的,就是根根那麼長那麼密!

有人不大開心了,說這妞不會是模特吧,這種素質的過來選什麼伴舞啊,到時上了臺讓領舞的怎麼活?

還有人呵呵了,不要看人家長得漂亮就覺得一定牛,說不定就是個花瓶,我們上臺可是要表演的,跳不好再漂亮也選不上!

所有的腹誹聲中,唯有姑娘一人坐在角落,靜靜垂著眼。

她漂亮氣質卻很冷,甚至沒人敢上前搭話。

選秀進行得很快,不一會兒就叫到了號碼。

姑娘起身出去,光腳,步子輕淺。

同樣一身衣服,別人穿著是t恤她就能穿出露臍裝的效果來,好吧,她胸大個子還高,尼瑪祝她一會兒還沒跳就從舞臺上摔下去,直接給抬出門!

今年義信的年度秀場,當家欽點,選在了流韻。

此刻端坐在舞臺前,作為評審的三個女人,便是三家夜總會千堯,陳色和流韻的三位老闆娘——cindy,陳玉,還有包玲玲。

即將擔當今年秀場大任的流韻,一如既往透著古樸的氣息。

牙白色的石灰牆,鎏金色的立柱,座椅包著絲絨,是陳舊的磚紅色,像cindy這種身材比較骨感的,坐著都覺得磕得屁股疼!

她百無聊賴的抬頭望向舞臺,之前她就覺得這舞臺可醜了,旁邊那掛著的是什麼,居然是一團爛糟糟的彩紙?

這是小學生迎新晚會現場麼,都說流韻窮,尼瑪真是窮得檯面都沒有,丟死人了!

另一邊,不同於cindy把什麼都寫在臉上的個性,坐在席位正中的陳玉就顯得穩重很多。

陳色的特點是風情婉約,她今天一如既往穿著一身得體的旗袍,妝容精緻。

不同於流韻的舊,陳色的姑娘是懷舊,自有一番風韻,今年選秀陳玉選上的新人不多,講求的就是精益求精。

反正當家今年選流韻也不過是最後施一份恩德給包玲玲,流韻不會長久,她永遠的敵人是千堯,還有它背後那嬌氣又囂張的cindy。

這一頭,兩家老闆娘鬥得暗潮洶湧。

另一邊,坐在席位最左端,燙著一頭過時的大波浪,甚至衣著樸素,包玲玲顯得很平靜,細看,神色中還帶著幾分淡淡落寞。

就像她的流韻一樣,包玲玲年紀已經不小了。

女人活到她這個歲數,已經不可能有cindy那樣的銳氣,也耗盡了陳玉那般的風情,如今她只想安安穩穩的過下去,最好能守著流韻了此殘生,那些個爭鬥,她實在鬥不過了…

只是到底洩氣還是不行的,今年當家恩賜了機會,她再不濟,為了手下的姑娘也該拼個命。

卻是三場選秀下來,流韻分到的舞姬簡直是鳳毛麟角。

誰都想要往高處走啊,沒誰傻到趕著上一艘沉船跟著死的。

到時作為主辦方卻拿不出個像樣的節目來,包玲玲已經可以想象,以她家當家的性情,一句負責到底,絕對是要她以命來償的…

包玲玲又開始發呆了,一雙淺茶色的眼,直愣盯著舞臺頂上的那團彩紙。

卻是下一秒,一抹雪白雪白的身影輕輕一繞就從舞臺後方閃了出來,抬眼的那一刻,cindy玩著頭髮的手指都僵住了。

那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有身高有身材,一張臉燈光打上去簡直是豔光四射,看走路的姿態,顯然是有底子的。

cindy是專業舞者,很快就從各方面把備選者分析了個遍,還沒來得及兩眼放光呢,下一秒身邊的陳玉突然碰翻了瓶子,頃刻水淌了一桌子!

陳玉瞪大了一雙美目。

她到底看到了什麼?!

臺上那亭亭而立的姑娘,有著一張最嬌豔無雙的容顏,那身段氣質,甚至比起大半年前她初遇她那晚還要驚豔,她,她不就是那晚跟著當家過來陳色的大小姐麼?!

而她的身份,顯然遠不止如此。

之後峰迴路轉的發展表明,她們那看一眼都叫人心慌的冷麵當家,還真跟這姑娘有一腿!

那天周靜雅多大的臉,設了那樣一個局,結果當家說翻臉就翻臉,往日情面一點不念連人帶場子給她砸了個遍,如今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這才讓cindy上了位。

想著陳玉抖了抖。

豪門千金,當家新歡,義信社未來的主母,哐哐幾個一個比一個沉重的字眼從腦子裡直接砸到心口上,驚得陳玉一口氣差點提不起來,她這瓶水掉得真不冤,她差點一眼嚇死好麼!

身邊cindy剛要說話,就被陳玉嚇了一跳。

桌上的水斜著就往她的位子流了過來,她趕忙起身躲開,看著陳玉忽然一副見了鬼的模樣cindy稍稍遲疑,偏頭的時候,對上臺上姑娘一雙沉靜的眼。

無聲站在臺上,安潯的眸光掃過慌亂的陳玉,神色寡淡。

她沒什麼舞臺經驗,抬眼的時候,只看見包玲玲一個人認真的盯著她看。

“我需要做什麼?”

她輕輕開口問,連聲音都是淡淡的,很悅耳。

久違的,盯著臺上的漂亮姑娘,包玲玲有了微微窒息的感覺。

“先做幾個基本動作,看看身形。”

包玲玲指示。

安潯輕點頭,垂眼的下一秒一個一字馬就坐了下去。

她動作很輕,姿態很優雅,那動作做得標標準準,坐下後她輕輕提氣,俯身,很怡然自得的把整個上半身緊緊貼覆到了前腿上。

那身段,簡直柔若無骨。

隨著俯身動作,整片雪白的腰肢從t恤下襬伸展出來,背彎處深深一陷美人凹,讓同為女人的都看得口乾舌燥。

接著她收身站起來,想了想,後仰一個下腰做了個後翻。

那姿態輕盈得不行,迴旋的過程中腳尖都繃得死緊,落地的時候簡直是又美又穩,確定了,這姑娘舞蹈底子極佳,絕對學過芭蕾!

同陳玉一起,cindy和包玲玲都看呆了。

臺上無人喊停,安潯靜候兩秒,偏頭的時候瞥見舞臺側邊豎著的一根金屬管子,她緩緩兩步過去,伸手一拉,靈蛇般纏繞了上去。

她所做的,全部都是基礎動作。

修長雙腿盤上鋼管,她在空中一個輕旋,腰身反卡在鋼管中段,後仰,伸手輕輕釦上趾尖。

這動作,展現女人最柔軟輕盈的姿態,隨後藉著腰部力量,她扭身,繞著鋼管輕輕旋轉起來。

她盤著長髮,否則此刻青絲飛揚起來,會是最動人的嫵媚。

她穿著一身最樸素的衣衫,那衣料之間寸寸展露的曲線,卻已是極致的勾魂攝魄!

臺下三個老闆娘都看呆了,一支鋼管舞,亦是可以跳得這樣清純交織著蠱惑的。

像是合著無聲的韻律,她轉身的每一個瞬間,都像是完美。

最後,如同一隻雪蝶般鬆了身形,安潯輕輕落地,所有的停頓都恰到好處,落地的那一剎,甚至像是帶著一曲終了,那意猶未盡的淡淡感傷。

垂著眼,她輕輕把一簇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

那個動作,媚色天成,再抬眼時,那雙青黑的眸子裡卻是涼涼的,帶不起半分暖意來。

就是這樣,要的就是這樣!

即勾人又冷淡,這種氣質這張臉,好好培養分明是頭牌的潛質!

cindy激動了糾結了,她回頭死死盯上陳玉,企圖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什麼端倪來。

陳玉卻還是待著,以她的立場她哪裡還有閒暇去顧及安潯跳得好不好,她滿腦子想著的都是這尊佛,這尊大佛她不好好的當她的豪門大小姐,跑到這裡來選舞女,她這是要做什麼?!

cindy精明,陳玉的表現讓她遲疑不決。

另一頭,懷著震撼的心情看完整場秀,包玲玲偏頭瞅一眼身側表現奇怪的兩人,微微皺眉。

她不是沒察覺到她們的異樣,只是如今流韻,早已沒有穩妥行事的餘地…

臺上的,那臺上的分明是個寶啊,她甚至從她一人,已經看到了年度秀場上流韻豔驚四座的光景!

勇氣最終戰勝理智,思慮一秒,早已觸底的包玲玲實在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絕,她出聲詢問。

“學過幾年舞?”

話落,那一雙青黑的眸子淡望而來。

“七年芭蕾,三年鋼管。”

這答案叫包玲玲激動萬分。

壓抑著即刻把搶回去的決心,她再將那張明豔不可方物的容顏打量一遍,問出了最後也是她最關心的那個問題。

“為什麼來跳舞?”

輕輕一句,氣氛似凝住了。

眸光如水,輕漫一眼,下一刻臺上的姑娘卻勾唇,驀地笑了。

“為了男人。”

她輕輕笑道。

那一刻,紅唇輕勾起的那抹笑意看著甚至帶著幾許澄淨天真,這一句出口陳玉的臉卻是徹底白了,起先猶豫不決拿起的手機都放下。

這下給她幾個膽子她都不敢去通風報信了,死吧,要死也是包玲玲跟流韻死,她可什麼都不知道!

來夜場跳舞的姑娘,為男人的可不少。

包玲玲沒聽出深意來。

輕勾著嘴角,對上那包玲玲雙顯得微微奇異的淺茶色眼眸,安潯看上片刻,垂眸,掩去一抹淡漠幽光。

既然她走不開,逃不掉,捨不得,放不下,那隻能不讓了。

只能來到這最近的地方,用她認為最合理的方式,有多不痛快,就找更多的不痛快來。

毫不知情的包玲玲點點頭,終是接下了這個誰也不敢要的燙山芋。

至此,義信年秀,好一齣大戲,即將上演!

當所有飽含慾念的眸光緊盯而來,帶著撕碎一切的貪婪惡意,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展露的是絕對不能示人的美麗,此情此景,還能,怎麼忍?!

她說過的話,她一樣樣,親自實踐。

那清幽笑意,背地裡,根本是場災難!

------題外話------

今天是小南風的生日哈哈,在這裡特祝南風生日快樂萬事如意,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大麼麼一個!(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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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槍頂在某白的太陽穴上。(不要問為什麼是我,這是大管對我森森的愛~)

霍城【氣勢洶洶】:說!安潯在哪?

某白【淡定自若】:在虐你的路上。

某喵【好奇寶寶狀】:敢問路在何方?

某白【自信微笑】:在月票指引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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