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266 想好了告訴你

重生之千金媚禍·等白·5,489·2026/3/23

V266 想好了告訴你 他這是吃糖了? 甜言蜜語,聲線醉人。[看本書最新章節 這是安潯死也想不到霍城能說出口的話,她輕抿著唇,微微愣神。 這個世上,有兩種情話最高明。 第一種靠技巧,在最合適的時機說出最合適的話來,讓對方明知是刻意恭維,卻也享受那一刻帶來的愉悅,意亂情迷。 還有一種靠真心,不看時機不看場合把最難以啟齒的話就這樣直白大方的甩出來,讓對方尷尬的同時,卻也覺得這人怎麼這麼單純可愛,不由動心。 而霍城顯然是第二種。 他說話其實一直是直截了當的節奏,只是他拍子慢,一般同安潯在一起的時候並沒有他能大段講話的機會。 結果今晚主場終於稍稍轉移,就有了那麼些扭轉乾坤的意味,叫人有些難以招架。 眸中帶起一抹意味深長,安潯望入近處那雙青黑的眼。 說著那樣的話,那一雙乾淨墨瞳裡帶著的是淺淺的暖意,真誠而微顯迷離。 其實安潯知道,當時那樣危急的情況,他腦子裡旖旎的想法肯定很少。 這些念頭大多都是後天回憶的時候美化上的情緒,而此刻氣氛正好,如此這般說來,自是動人。 她一直都理性,似乎在這樣的時候都沒有被甜蜜衝昏頭腦。 只是雖說這些分析都沒有錯,卻是一直理性的姑娘所並不知道的,那一句從夢中而來,實則並不單單只是那一夜那瞬間她給他的感受; 此後很長很長的時間裡,他看著她,從初遇到相識,從追求至擁有,他這半年來整個人生都像是在夢中起起伏伏,而她,分明是他的美夢成真! 廢墟槍戰那一夜,是他又一次徘徊生死。 那晚,是否連她自己都不記得了,在去往市郊的路上,他死死拽著她的手,意識渙散,就在他自己都覺得這次一定挺不過去的那一刻,是她死摁著他的傷口,用疼痛把他拉回,在他耳邊涼涼的說了那句話。 她說,疼? 疼就對了。 活著,才知道疼,死了,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她問他,是為了什麼才堅持到了現在,又是為了什麼,才能期盼一個未來。 既然過往所有的一切他都能忍,如此艱辛活到現在,那但凡有點骨氣,就不要因為這麼無聊的計策,死在那麼無趣的人手上! 他並不知道那時的她,是如何會知道他心底的秘密的。 直到後來他確認了她的身份,蒐集了一切可以蒐集到的有關她的資料,從她的人生中,他終於窺得了她說出那些話時,心底的感受。 他們很像。 無論是過往的傷痛,還是如今的選擇,從性情到想法,甚至倔強又冷淡的地方,都非常相似。 如果說,當初他們初遇那一場生死救助,是他愛她的伊始,那也並不是在廢墟之中在槍戰之時,而是在這裡,在她用著比傷更痛的痛,以一顆最貼近他心的心,把他從鬼門關狠狠拽回來的那一刻—— 至此,他再也忘不了她。 即便當時他甚至不知她的容貌,即便之後她費盡心思退他千里,他都可以毫不在意毫無畏懼,只因人這一世是多麼的短暫,求得一個教自己深陷之人又是多麼不易! 自遇見她後他便從未有一刻想過退縮想過放棄,命中註定一定要得到的人,便是死也要死在她身邊,摟她在懷裡! 所以,她又怎麼可能是誰的替代品? 無論是提起莫錦心還是其他人,這樣的論斷都很可笑,可笑到讓他甚至沒有半分去解釋的心情。 而每當遇到這樣的質疑,聽到那些自以為了解他實則卻是顛倒黑白的話,他只想說,難道,你們都不長眼睛? 淡淡的,那雙青黑墨瞳裡帶起一抹微微無奈的情緒,望上對面姑娘豔致無雙的容顏。 在聽完關於初遇那夜他的感受之後,她微抿起了唇,神色都變得稍稍有些古怪。 她果然是不記得自己說過的話了啊,沒心沒肺的,都能如此可愛… 霍城輕嘆了口氣,拉著心愛的姑娘過來,又坐近了些,看她兩眼,似想起什麼來,輕輕彎了彎嘴角。 “所以蘇洛生日那晚,你去赴宴穿的是什麼衣服,你還有印象麼?” 呃… 其實當時穿著打扮,真的不是她關注的重點… 他很少展露這樣生動的情緒,在最近的心情下更是很難會有,這一刻卻是真的被逗樂了。 當然這些事只有他一個人在意一個人記得也沒什麼不好,現在說出來,便也成了兩人共同的美好回憶。 蘇洛生日那晚,她穿了一條雪色的長裙,不是全然的白,絲綢質地的裙子帶著微微的銀光,燈光打上去的時候,泛起珍珠般的光澤。 那並不是當天場上最好看的一條裙子。 甚至它只是剪裁得益垂墜感不錯而已,沒有鑲著珠寶,也沒有刻意搭配首飾,那天她連長髮都只是那樣隨意的披在身後,淡著一張清麗的臉,不說話也不笑,稍稍避開人群,和朋友待在僻靜又不起眼的地方,看著是那樣的—— “漂亮。” 他輕握著她的手,說到這裡似斟酌了一下用詞,最後選上的形容詞卻依舊是那樣樸素而直白,配合一貫淡漠的聲線,如涼風繞耳。 只是那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裡,他一如既往匱乏的言語表達,甚至沒有將當時那一刻心中感受,表達出千萬分之一。 那分明就是他此生從未見過的美麗,剎那之間黯淡了四下全部的光華。 彼時,人群之中,他愣然著看她一眼。 那一眼,他看見的是天邊一彎冷月如勾,其下成片楓林染血,如鏡的夜湖之畔一葉孤舟入水,終起圈圈漣漪,月色下至冷又至瑰麗的色彩,填滿身心。 此後,人海彼端,她終驀然望來一眼。 那一霎,似如火驕陽當空,化萬年冰雪成溪,潺潺的冰涼的,澄澈不帶半分汙濁的淨水滲透身心,帶出的卻是如火灼燒般沸騰的感情,好吧,也許這一刻,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一見鍾情! 那不是隻有他一個人欣賞得到的美。 和之前的初見毫無關聯,在她四周,所有的男人看著她,眉目間的情緒,都古怪興奮微帶著痴迷。 兩性之間,當一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理由無非簡單,其一外貌,其二性情。 她說,她在網上看過八卦他的感情的帖子。 那麼她又是否看過,其實網上有關她的帖子更多,其中有一篇裡有一句,他記得最深。 【不要假惺惺的說你不喜歡太過美麗的女人,那是因為那樣的美人她都看不上你!】 【安潯這姑娘我見過,一句話評價,只要她願意,稍用點心,這世上恐怕沒有拿不下的男人!~】 所以初見那一夜,裴釗是怎麼評價的? 他說呦,你家小女神~ 他認識裴釗二十多年,他從未叫過誰女神。 此後的相處中,又是有多少人前仆後繼? 她那師兄,葉明煬,方耀文,還有其他許多許多,他能叫的上名字的都是足有優秀到他能記住的,至於其他買著鮮花彈著吉他擺著心形蠟燭在她樓下又跳又唱的,根本數不甚數! 所以她從不是誰的替代品。 很多人都喜歡她。 那為什麼他不能就只是單純的喜歡她。 為什麼他就不能只是單純的喜歡了一個外表符合了他所有喜好性格同他無比契合,古靈精怪到讓他無奈又性感迷人到讓他沉淪的獨一無二的那個姑娘? 若非要給所有感情的起源下個定義,那他想,當初他所有的空白只因她來得太晚。 如今終於好不容易遇上,他不死命追上她,難不成還隨便找個人將就? 這個世上永遠都有那樣一群人,以己度人,愛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他人身上。 他們的樂趣,便是是天天用著自己的臆斷和幻想杜意一切。 就像這個世上所有他們無法理解的東西都必須用他們能接受的解釋來包裝一番,否則就比死還難捱! 當事人不屑說,她們就天天出來興風作浪。 當初他不近女色就必須是心有所屬。 如今他痴心一人,則必定是替身上位! 是啊,否則那些失敗了淪陷了費盡了心力卻是沒有辦法得償所願的姑娘們,還怎麼過她們的人生? 難不成還要她們自己承認只是自己不夠漂亮不夠優秀不夠獨一無二舉世無雙,所以才沒能僅憑一顆真心就打動喜歡的男人?! 終是一陣微風過,涼涼的,卻叫她耳根微微發燙。 此時此刻,他眼中唯有那一人,他靜靜的,凝視她如畫的眉眼。 那寸寸輕柔又明媚的弧度,他一點一點,從眼裡,看入心底。 他想,原來她並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耀眼而美好。 耀眼到甚至讓他自慚形穢。 美好到,需要他很努力很努力的前行,才能企及她在的地方。 在他心裡,她就是這樣的姑娘。 他牽起的她的手來。 他說安安,原來你並不知道。 “原來你不知道,我看著你,你在我眼裡,究竟是什麼樣子。” 話落,他輕輕執起她的手,輕輕的抵上唇瓣,輕輕的,落下一個吻。 那一吻,虔誠而忠貞,他看著她的眼神,壓抑著瘋狂,充盈著情深,溫柔繾倦,那是她一生都逃不開的宿命。 他自幼活得寡淡。 遇見她之前,他並未知道,原來自己最愛鮮亮的色彩。 至此,這種充斥了悲傷回憶的城裡,不再只有痛苦,他還有她。 這裡不再只有他原先熟悉的環境和早已逝去的至親,還有許許多多,他可以和她一起前往,然後被她的笑容點亮的地方。 至此,那段塞滿了空虛寂寥的過往,亦不再只是徒然,他等到了她。 他再也沒有看見過任何幻覺,因為幻境再也不會比現實美好。 他不再頻繁的“回到過去”,因為他的現在有她,他的眼中,終於看到了未來。 這才是他的人生。 從這一時點起重新有了希望。 這才是她在他眼中的模樣。 是好是壞,都無法不愛。 點點滴滴,均刻骨銘心! 這些話,百轉千回,他終不能一樣樣都說與她聽。 這些感情,誠摯熱烈,他並不見得非要全部說出來,她似也終能一點一點,慢慢體會。 指尖的熱度溫柔傳遞,他一字一句,道著往昔。 今晚的一切成就於一場小小的意外,他給她發的短信她沒看到,依照原定計劃她跳了那支舞,結果徹底把他逼瘋,衝動之下反倒是破了界限,才能像這樣將一切坦誠。 “當年是莫錦心教我的,關於喜歡一個人,是怎麼樣的感覺。” 他淡淡開口道。 那是年幼時光一段最遙遠的記憶,卻是放到如今看著都並不過時。 當時那個沒有經歷過什麼風浪,滿心都是溫柔善良的姑娘用著最幸福的論調教導他,說喜歡一個人,就是要讓她開心。 只要她開心,你就會很開心。 他在兩歲多的年紀認識她,在十四歲的時候失去她,那樣單純的年紀,接收到了所有教誨,都影響深遠。 在他思想觀念感情態度,這一切的一切形成的時間裡,陪伴在他身邊的人是莫錦心。 她以姐姐的身份,執行媽媽的職能,教會了他很多他獨自一人永遠也感知不到東西。 而正是因為這一段經歷,使得自幼被作為義信當家培養,此後又在殺手訓練營摸爬滾打數年,永遠面對著黑暗成長起來的男人,直至如今這個年紀,心底最深處保留的,還是那樣一份純真的感情。 他依舊認定了喜歡一個人,就是要讓她開心。 於是在二十多年後,當他終於敞開心扉有了第一個喜歡的姑娘,他把這一點當成聖旨一樣刻在了心上。 此後他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讓她高興。 他可以在她無理取鬧的時候完全包容,在她百般折騰的時候極力配合,這世上女友怎麼作都當可愛來看的也沒誰了,總之只要她的一個笑容,他付出一切都是值得。 這樣單純的心意,其實很動人。 “只是我似乎並不足夠聰明,很多時候我都像沒能真正明白,最讓你開心的事是什麼。” 他回頭,定定看著她,無比認真:“所以安安,我想你能直接告訴我。” “告訴我你最想要的是什麼,最讓你開心的又是什麼,你說一次,我會永遠記住。” “以後讓你難過的事我再也不做,我只做讓你最開心的。我知道我現在很多時候都做得不夠好但是我可以學——” 他認真看著她,認真陳述,最後頓了頓:“只是人不能一不開心就提分手,這樣不對。”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第一次教導她的錯誤。 話落他觀察她的神色,掌心緊了緊可能是怕她一下生氣了把手抽回去,靜候片刻,看她似乎沒有這個意思,才又稍微放鬆了一些。 兩個人戀愛,本就是互相體諒互相包容,一味的單方付出或溝通不暢都不可能長久,這一點他們都必須明白。 他愛她,所以他可以遷就可以縱容,甚至可以為了讓她高興做到不顧顏面和尊嚴,只是他依舊有一條底線,如果她真的愛他,至少這一點,不該跨越。 “回答呢?” 他眸色幽深,片刻淡淡緊逼一句。 對面,聽過一番真情告白安潯本輕垂著眼,不知想些什麼,聽到這一句她倏然抬頭,似微微詫異,對上那雙青黑墨瞳,片刻她抿了抿唇,再度垂下眼去。 “好。” 她很輕很輕的應了一聲。 在良久的沉默之後。 這是她少見的乖巧,在這樣的情境下更似難於登天,簡直是甩了他極大的面子。 呼吸輕窒,這一刻連心率都微微不齊,霍城垂眸。 定定的,他緊凝著她,看那漆黑的睫毛密長如翼的時候他又想吻她了,只是他忍住了,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他更想早點了結所有。 “所以你說。” 他翻轉手心,指節一根根,交纏入她的指尖,慢慢緊握。 “你說出來,我做到,然後你就回來,好不好?” 他求道。 也許此刻,在霍城心裡,沒有任何東西能成為兩人之間跨不過去的阻礙。 是啊,這個世上,以他的實力以義信的實力,無論黑白,他能辦到的事顯然非常多。 而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富家千金,即便有著悲慘的過去而現在似乎還在暗中報復家庭,在殺人都不是大事的義信,她也許開口提出任何要求,都不是問題。 而此刻他目光灼灼,他只等她開口。 安潯抬起頭來。 今晚的談話,似乎出乎她意料的震撼。 說了從來都未曾說出口的話,他做了她根本想象不出來的事,甚至他今晚說的每一句,都足以夠得上值得她一輩子珍惜的記憶,好好保存。 她望上他的眼。 那一瞬眸光不知為何微微異樣。 下一刻就在他遲疑的時候她忽然一下傾身靠近,隨著那個動作,他呼吸驟然緊凝! 她身上的衣衫輕輕敞開,露出內裡的肌膚,月色下白瓷般誘人。 她靠得那樣近,輕柔的鼻息就散在他臉頰,僅僅差了半寸就是一個吻。 隨後她偏頭,也確然是那樣做了,唇瓣在他臉上極輕的碰了一下,便緩緩退回去。 眸中幽暗的異樣褪去,她已恢復如初。 “讓我想一想。” 她淡淡彎了彎嘴角。 “關於要什麼,我需要點時間想清楚。想好了,告訴你。” ------題外話------ 今天是小余生日,特此祝小余生日快樂萬事如意,要天天開心快樂哦~\(≧▽≦)/~啦啦啦~ 另通知,從今天起評論區逢88樓打賞28520小說幣的活動迴歸,之前白太懶了空了一段時間嘿嘿,不過現在手機客戶端評論不計算樓中樓,但是白後臺的評論數是算樓中樓的,以後臺為準打賞,大家蓋樓蓋起來吧~ — 週六問題來了: 價值18幣問題:安淮的女友是誰? 價值58幣問題:安潯跳的雙人舞是什麼舞種? 價值118幣問題:今天的章節霍城給出了槍戰那一夜他最初動心的原因,那是安潯說的一句話,是什麼話,請複製黏貼。 問題搶答制,每人只能選一個問題回答,否則答案作廢。 第一個答對問題的親,打賞問題對應的520小說幣,以後每週六都有同樣活動,歡迎大家來參加!(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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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是吃糖了?

甜言蜜語,聲線醉人。[看本書最新章節

這是安潯死也想不到霍城能說出口的話,她輕抿著唇,微微愣神。

這個世上,有兩種情話最高明。

第一種靠技巧,在最合適的時機說出最合適的話來,讓對方明知是刻意恭維,卻也享受那一刻帶來的愉悅,意亂情迷。

還有一種靠真心,不看時機不看場合把最難以啟齒的話就這樣直白大方的甩出來,讓對方尷尬的同時,卻也覺得這人怎麼這麼單純可愛,不由動心。

而霍城顯然是第二種。

他說話其實一直是直截了當的節奏,只是他拍子慢,一般同安潯在一起的時候並沒有他能大段講話的機會。

結果今晚主場終於稍稍轉移,就有了那麼些扭轉乾坤的意味,叫人有些難以招架。

眸中帶起一抹意味深長,安潯望入近處那雙青黑的眼。

說著那樣的話,那一雙乾淨墨瞳裡帶著的是淺淺的暖意,真誠而微顯迷離。

其實安潯知道,當時那樣危急的情況,他腦子裡旖旎的想法肯定很少。

這些念頭大多都是後天回憶的時候美化上的情緒,而此刻氣氛正好,如此這般說來,自是動人。

她一直都理性,似乎在這樣的時候都沒有被甜蜜衝昏頭腦。

只是雖說這些分析都沒有錯,卻是一直理性的姑娘所並不知道的,那一句從夢中而來,實則並不單單只是那一夜那瞬間她給他的感受;

此後很長很長的時間裡,他看著她,從初遇到相識,從追求至擁有,他這半年來整個人生都像是在夢中起起伏伏,而她,分明是他的美夢成真!

廢墟槍戰那一夜,是他又一次徘徊生死。

那晚,是否連她自己都不記得了,在去往市郊的路上,他死死拽著她的手,意識渙散,就在他自己都覺得這次一定挺不過去的那一刻,是她死摁著他的傷口,用疼痛把他拉回,在他耳邊涼涼的說了那句話。

她說,疼?

疼就對了。

活著,才知道疼,死了,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她問他,是為了什麼才堅持到了現在,又是為了什麼,才能期盼一個未來。

既然過往所有的一切他都能忍,如此艱辛活到現在,那但凡有點骨氣,就不要因為這麼無聊的計策,死在那麼無趣的人手上!

他並不知道那時的她,是如何會知道他心底的秘密的。

直到後來他確認了她的身份,蒐集了一切可以蒐集到的有關她的資料,從她的人生中,他終於窺得了她說出那些話時,心底的感受。

他們很像。

無論是過往的傷痛,還是如今的選擇,從性情到想法,甚至倔強又冷淡的地方,都非常相似。

如果說,當初他們初遇那一場生死救助,是他愛她的伊始,那也並不是在廢墟之中在槍戰之時,而是在這裡,在她用著比傷更痛的痛,以一顆最貼近他心的心,把他從鬼門關狠狠拽回來的那一刻——

至此,他再也忘不了她。

即便當時他甚至不知她的容貌,即便之後她費盡心思退他千里,他都可以毫不在意毫無畏懼,只因人這一世是多麼的短暫,求得一個教自己深陷之人又是多麼不易!

自遇見她後他便從未有一刻想過退縮想過放棄,命中註定一定要得到的人,便是死也要死在她身邊,摟她在懷裡!

所以,她又怎麼可能是誰的替代品?

無論是提起莫錦心還是其他人,這樣的論斷都很可笑,可笑到讓他甚至沒有半分去解釋的心情。

而每當遇到這樣的質疑,聽到那些自以為了解他實則卻是顛倒黑白的話,他只想說,難道,你們都不長眼睛?

淡淡的,那雙青黑墨瞳裡帶起一抹微微無奈的情緒,望上對面姑娘豔致無雙的容顏。

在聽完關於初遇那夜他的感受之後,她微抿起了唇,神色都變得稍稍有些古怪。

她果然是不記得自己說過的話了啊,沒心沒肺的,都能如此可愛…

霍城輕嘆了口氣,拉著心愛的姑娘過來,又坐近了些,看她兩眼,似想起什麼來,輕輕彎了彎嘴角。

“所以蘇洛生日那晚,你去赴宴穿的是什麼衣服,你還有印象麼?”

呃…

其實當時穿著打扮,真的不是她關注的重點…

他很少展露這樣生動的情緒,在最近的心情下更是很難會有,這一刻卻是真的被逗樂了。

當然這些事只有他一個人在意一個人記得也沒什麼不好,現在說出來,便也成了兩人共同的美好回憶。

蘇洛生日那晚,她穿了一條雪色的長裙,不是全然的白,絲綢質地的裙子帶著微微的銀光,燈光打上去的時候,泛起珍珠般的光澤。

那並不是當天場上最好看的一條裙子。

甚至它只是剪裁得益垂墜感不錯而已,沒有鑲著珠寶,也沒有刻意搭配首飾,那天她連長髮都只是那樣隨意的披在身後,淡著一張清麗的臉,不說話也不笑,稍稍避開人群,和朋友待在僻靜又不起眼的地方,看著是那樣的——

“漂亮。”

他輕握著她的手,說到這裡似斟酌了一下用詞,最後選上的形容詞卻依舊是那樣樸素而直白,配合一貫淡漠的聲線,如涼風繞耳。

只是那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裡,他一如既往匱乏的言語表達,甚至沒有將當時那一刻心中感受,表達出千萬分之一。

那分明就是他此生從未見過的美麗,剎那之間黯淡了四下全部的光華。

彼時,人群之中,他愣然著看她一眼。

那一眼,他看見的是天邊一彎冷月如勾,其下成片楓林染血,如鏡的夜湖之畔一葉孤舟入水,終起圈圈漣漪,月色下至冷又至瑰麗的色彩,填滿身心。

此後,人海彼端,她終驀然望來一眼。

那一霎,似如火驕陽當空,化萬年冰雪成溪,潺潺的冰涼的,澄澈不帶半分汙濁的淨水滲透身心,帶出的卻是如火灼燒般沸騰的感情,好吧,也許這一刻,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一見鍾情!

那不是隻有他一個人欣賞得到的美。

和之前的初見毫無關聯,在她四周,所有的男人看著她,眉目間的情緒,都古怪興奮微帶著痴迷。

兩性之間,當一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理由無非簡單,其一外貌,其二性情。

她說,她在網上看過八卦他的感情的帖子。

那麼她又是否看過,其實網上有關她的帖子更多,其中有一篇裡有一句,他記得最深。

【不要假惺惺的說你不喜歡太過美麗的女人,那是因為那樣的美人她都看不上你!】

【安潯這姑娘我見過,一句話評價,只要她願意,稍用點心,這世上恐怕沒有拿不下的男人!~】

所以初見那一夜,裴釗是怎麼評價的?

他說呦,你家小女神~

他認識裴釗二十多年,他從未叫過誰女神。

此後的相處中,又是有多少人前仆後繼?

她那師兄,葉明煬,方耀文,還有其他許多許多,他能叫的上名字的都是足有優秀到他能記住的,至於其他買著鮮花彈著吉他擺著心形蠟燭在她樓下又跳又唱的,根本數不甚數!

所以她從不是誰的替代品。

很多人都喜歡她。

那為什麼他不能就只是單純的喜歡她。

為什麼他就不能只是單純的喜歡了一個外表符合了他所有喜好性格同他無比契合,古靈精怪到讓他無奈又性感迷人到讓他沉淪的獨一無二的那個姑娘?

若非要給所有感情的起源下個定義,那他想,當初他所有的空白只因她來得太晚。

如今終於好不容易遇上,他不死命追上她,難不成還隨便找個人將就?

這個世上永遠都有那樣一群人,以己度人,愛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他人身上。

他們的樂趣,便是是天天用著自己的臆斷和幻想杜意一切。

就像這個世上所有他們無法理解的東西都必須用他們能接受的解釋來包裝一番,否則就比死還難捱!

當事人不屑說,她們就天天出來興風作浪。

當初他不近女色就必須是心有所屬。

如今他痴心一人,則必定是替身上位!

是啊,否則那些失敗了淪陷了費盡了心力卻是沒有辦法得償所願的姑娘們,還怎麼過她們的人生?

難不成還要她們自己承認只是自己不夠漂亮不夠優秀不夠獨一無二舉世無雙,所以才沒能僅憑一顆真心就打動喜歡的男人?!

終是一陣微風過,涼涼的,卻叫她耳根微微發燙。

此時此刻,他眼中唯有那一人,他靜靜的,凝視她如畫的眉眼。

那寸寸輕柔又明媚的弧度,他一點一點,從眼裡,看入心底。

他想,原來她並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耀眼而美好。

耀眼到甚至讓他自慚形穢。

美好到,需要他很努力很努力的前行,才能企及她在的地方。

在他心裡,她就是這樣的姑娘。

他牽起的她的手來。

他說安安,原來你並不知道。

“原來你不知道,我看著你,你在我眼裡,究竟是什麼樣子。”

話落,他輕輕執起她的手,輕輕的抵上唇瓣,輕輕的,落下一個吻。

那一吻,虔誠而忠貞,他看著她的眼神,壓抑著瘋狂,充盈著情深,溫柔繾倦,那是她一生都逃不開的宿命。

他自幼活得寡淡。

遇見她之前,他並未知道,原來自己最愛鮮亮的色彩。

至此,這種充斥了悲傷回憶的城裡,不再只有痛苦,他還有她。

這裡不再只有他原先熟悉的環境和早已逝去的至親,還有許許多多,他可以和她一起前往,然後被她的笑容點亮的地方。

至此,那段塞滿了空虛寂寥的過往,亦不再只是徒然,他等到了她。

他再也沒有看見過任何幻覺,因為幻境再也不會比現實美好。

他不再頻繁的“回到過去”,因為他的現在有她,他的眼中,終於看到了未來。

這才是他的人生。

從這一時點起重新有了希望。

這才是她在他眼中的模樣。

是好是壞,都無法不愛。

點點滴滴,均刻骨銘心!

這些話,百轉千回,他終不能一樣樣都說與她聽。

這些感情,誠摯熱烈,他並不見得非要全部說出來,她似也終能一點一點,慢慢體會。

指尖的熱度溫柔傳遞,他一字一句,道著往昔。

今晚的一切成就於一場小小的意外,他給她發的短信她沒看到,依照原定計劃她跳了那支舞,結果徹底把他逼瘋,衝動之下反倒是破了界限,才能像這樣將一切坦誠。

“當年是莫錦心教我的,關於喜歡一個人,是怎麼樣的感覺。”

他淡淡開口道。

那是年幼時光一段最遙遠的記憶,卻是放到如今看著都並不過時。

當時那個沒有經歷過什麼風浪,滿心都是溫柔善良的姑娘用著最幸福的論調教導他,說喜歡一個人,就是要讓她開心。

只要她開心,你就會很開心。

他在兩歲多的年紀認識她,在十四歲的時候失去她,那樣單純的年紀,接收到了所有教誨,都影響深遠。

在他思想觀念感情態度,這一切的一切形成的時間裡,陪伴在他身邊的人是莫錦心。

她以姐姐的身份,執行媽媽的職能,教會了他很多他獨自一人永遠也感知不到東西。

而正是因為這一段經歷,使得自幼被作為義信當家培養,此後又在殺手訓練營摸爬滾打數年,永遠面對著黑暗成長起來的男人,直至如今這個年紀,心底最深處保留的,還是那樣一份純真的感情。

他依舊認定了喜歡一個人,就是要讓她開心。

於是在二十多年後,當他終於敞開心扉有了第一個喜歡的姑娘,他把這一點當成聖旨一樣刻在了心上。

此後他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讓她高興。

他可以在她無理取鬧的時候完全包容,在她百般折騰的時候極力配合,這世上女友怎麼作都當可愛來看的也沒誰了,總之只要她的一個笑容,他付出一切都是值得。

這樣單純的心意,其實很動人。

“只是我似乎並不足夠聰明,很多時候我都像沒能真正明白,最讓你開心的事是什麼。”

他回頭,定定看著她,無比認真:“所以安安,我想你能直接告訴我。”

“告訴我你最想要的是什麼,最讓你開心的又是什麼,你說一次,我會永遠記住。”

“以後讓你難過的事我再也不做,我只做讓你最開心的。我知道我現在很多時候都做得不夠好但是我可以學——”

他認真看著她,認真陳述,最後頓了頓:“只是人不能一不開心就提分手,這樣不對。”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第一次教導她的錯誤。

話落他觀察她的神色,掌心緊了緊可能是怕她一下生氣了把手抽回去,靜候片刻,看她似乎沒有這個意思,才又稍微放鬆了一些。

兩個人戀愛,本就是互相體諒互相包容,一味的單方付出或溝通不暢都不可能長久,這一點他們都必須明白。

他愛她,所以他可以遷就可以縱容,甚至可以為了讓她高興做到不顧顏面和尊嚴,只是他依舊有一條底線,如果她真的愛他,至少這一點,不該跨越。

“回答呢?”

他眸色幽深,片刻淡淡緊逼一句。

對面,聽過一番真情告白安潯本輕垂著眼,不知想些什麼,聽到這一句她倏然抬頭,似微微詫異,對上那雙青黑墨瞳,片刻她抿了抿唇,再度垂下眼去。

“好。”

她很輕很輕的應了一聲。

在良久的沉默之後。

這是她少見的乖巧,在這樣的情境下更似難於登天,簡直是甩了他極大的面子。

呼吸輕窒,這一刻連心率都微微不齊,霍城垂眸。

定定的,他緊凝著她,看那漆黑的睫毛密長如翼的時候他又想吻她了,只是他忍住了,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他更想早點了結所有。

“所以你說。”

他翻轉手心,指節一根根,交纏入她的指尖,慢慢緊握。

“你說出來,我做到,然後你就回來,好不好?”

他求道。

也許此刻,在霍城心裡,沒有任何東西能成為兩人之間跨不過去的阻礙。

是啊,這個世上,以他的實力以義信的實力,無論黑白,他能辦到的事顯然非常多。

而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富家千金,即便有著悲慘的過去而現在似乎還在暗中報復家庭,在殺人都不是大事的義信,她也許開口提出任何要求,都不是問題。

而此刻他目光灼灼,他只等她開口。

安潯抬起頭來。

今晚的談話,似乎出乎她意料的震撼。

說了從來都未曾說出口的話,他做了她根本想象不出來的事,甚至他今晚說的每一句,都足以夠得上值得她一輩子珍惜的記憶,好好保存。

她望上他的眼。

那一瞬眸光不知為何微微異樣。

下一刻就在他遲疑的時候她忽然一下傾身靠近,隨著那個動作,他呼吸驟然緊凝!

她身上的衣衫輕輕敞開,露出內裡的肌膚,月色下白瓷般誘人。

她靠得那樣近,輕柔的鼻息就散在他臉頰,僅僅差了半寸就是一個吻。

隨後她偏頭,也確然是那樣做了,唇瓣在他臉上極輕的碰了一下,便緩緩退回去。

眸中幽暗的異樣褪去,她已恢復如初。

“讓我想一想。”

她淡淡彎了彎嘴角。

“關於要什麼,我需要點時間想清楚。想好了,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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