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430 我還真不懂!

重生之千金媚禍·等白·7,412·2026/3/23

V430 我還真不懂! 藤本千佳有些無措的站在那裡。 他為什麼要跪她?他七年前離開藤本本家的時候就不是她的護衛了,現在他只是霍城而她是藤本千佳,她不是大小姐…她是,她是他的婚約對象啊… 藤本千佳搞不清楚狀況。 她猶記得當年霍城離開本家的時候父親就告訴過她,他以後再也不是藤本家的人了。 父親培養了他,而他決意回去臨江闖蕩一番事業,等到積攢了足夠的資本就回來聯姻,所以,所以她才一直留在家裡等他的啊? “阿城…你…我…” 藤本千佳表達不出來完整的情緒,恍然她匆匆往前小跑兩步,俯身就想把人拉起來,卻在手心將要觸上霍城肩膀的時候,他低頭,更冷更淡然的避開。 “大小姐前來臨江的事屬下並不知情,怠慢了小姐,小姐恕罪。屋外天涼,請小姐先進屋,晚些時候屬下安排好事宜再來請罪。” 一句話,距離拉得更開,藤本千佳的手再也伸不出去。 身後,藤本齊真冷冷皺起眉頭,山崎雲神色同樣微帶著異樣,不過她反應快,在藤本千佳再開口前幾步到了她身後,攙了她一把。 “大小姐我們先進去吧,這裡是義信,就算阿城忠心,總不好讓下面的人都看著他這個樣子。” 山崎雲話落,藤本千佳猛回頭,對上山崎雲冷淡的神情,一雙大眼睛裡閃動著迷茫和疑慮。 山崎雲也不管藤本千佳怎麼想,帶著她後退兩步,這時一直留守在堂會的老管家也下來了,遠遠站在眾人後方,霍城起身的時候,冰涼的眼尾掃過老管家低垂的眉眼。 一時所有人都無話。 唯有落雪還在院子裡飛舞。 今晚本來是約會,安潯是陪著霍城回來處理掉一點瑣事就走的。 是他求著她陪同,是他求著她留宿,她明天還要上課呢,免為其難才答應了,本來連車都不用下的,不過現在看來這會也是沒必要再約下去了。 遠遠的,兩道清幽又冰冷的視線落在老管家筆挺的身姿上。 霍城和她不同,這一世她少有牽掛,他身邊卻繞著太多人。 也就總有那麼些人,仗著當年恩情仗著霍城懂得顧念,打著忠心的旗號在自己覺得可以蹦躂的範圍內蹦躂得很歡暢,且完全不把她當根蔥啊。 安潯輕幽幽笑起來,收回視線,緩緩朝著前方人群走去。 高跟鞋跟落在水泥地面上,輕微的響動終於引起前方人的注意,藤本千佳回過神來,這一次抬頭,終於認認真真看清了對面姑娘的臉。 不像樣,非常不像樣,這是藤本千佳第一眼看到安潯的感覺。 她原本覺得藤本妮諾平日的打扮就已經很出格,非常沒有一個大家閨秀該有的樣子,結果眼前這個女人是怎麼回事?她的穿著打扮,還有她的臉,根本完全突破了中規中矩的千佳大小姐的底線,她驚得嘴巴都微微張開了,半天回不過神來。 山崎雲也目不轉睛打量著安潯。 她也有些吃驚,畢竟眼前的女人和她設想中的樣子存在巨大差距。 眼前據說也是出身名門的霍城的新歡,長著一張妖冶橫生的臉。 今晚她出來玩,心血來潮燙捲了長髮,化了精緻嬌豔的妝,此刻對面,那豔如妖姬的一張容顏上,清幽含水的一雙眸子,烈烈似火的一對紅唇,將她本就藏不住的明豔氣質烘托出了十成十。 饒是這樣,她還偏要輕挑了眉梢看人,其下嘴角微微揚著,那儀態裡七分散漫三分倨傲,剪水秋瞳輕輕一個流轉,帶出懾人的嫵媚來。 山崎雲的第一反應是這個姑娘真的不到二十歲?她的眸光有意無意輕輕擦過安潯長款外套下若隱若現的身體。 她的衣服比起臉更加大膽成熟,處處彰顯著主人的肆意張揚。 黑色的皮質短裙,小小一方布料,將將包裹上傲人曲線,胸線以上黑紗盤繞,露出下方大片雪白肌膚,而下面,這樣一條裙子若是坐下去,裙襬不過剛剛包住腿根。 就這樣,她態度卻無比輕鬆。 察覺到目光的時候,她悠然站定,姿態閒適,不動不語,不遮不掩,周身逼人的性感,一覽無遺。 山崎雲見過很多美人。 這麼妖還妖得這麼直白驕傲的,卻是平生第一次見! 兩相對比之下,自家嬌弱的大小姐顯得愈發嬌弱了,正正經經的和服,脆弱白蓮花一般的臉,美也是很美的,卻是少了太多銳氣,針鋒相對的時候,討不到半點便宜。 無聲的視線就這樣在半空中交匯,誰也沒讓。 安潯今晚搞這麼一出大殺四方的造型出來本是為了逗霍城玩的,誰知會路遇情敵呢? 不過看來她這副打扮用來挑逗是大材小用了,就是要用在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的時候才夠勁啊,你看,對面嬌弱的白花大小姐,她的表情都快比活吞了一隻死蒼蠅更噁心了。 想著,安潯勾唇笑得愈發愉悅了。 霍城望著她,一時不知該怎麼說話,他下意識伸手想牽她,安潯輕輕一晃,居然避開了。 對面的藤本千佳終於調適過來。 不行,這樣的女人實在不行,是太長時間沒見面了阿城變了麼,他怎麼會和這樣的女人攪在一起? 藤本千佳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再次偏頭望上霍城,看見那雙冰涼的眼時,又把之前的念頭從腦海裡丟出去。 只是她不喜歡眼前這個女人,雖然她之前也認真考慮過接受霍城身邊有其他人,卻不代表她能無條件接受一個自己很不喜歡很看不上的對象。 藤本千佳覺得她有必要讓他們分開。 霍城現在只是鬼迷心竅了,但是他以後就會知道,光是長得妖豔個性大膽是沒有用的,這樣的女人其實到處都是。 調整後藤本千佳表情終於慢慢迴歸正常。 她靜靜看了安潯片刻,微微福了福身。 “你好,我是藤本千佳,來自日本。” 正統的自我介紹,配合那張清水出芙蓉的臉,端正的名門閨秀就這樣吧,安潯神色淡淡望著藤本千佳,看著落雪間淺粉色的櫻花圖樣在她黛藍色的和服袖擺盛開,那樣纖弱又端莊。 安潯淺淺勾唇:“你好,我是安潯。” 平淡介紹過後,現場氣氛隱隱膠著,兩人互相望著,片刻藤本千佳操著那口不太流利的中文溫和道。 “安小姐著急回去麼,要不要進來喝杯茶?” 一句話,主動的邀約,藤本千佳寡淡的小臉上看不出半分情緒變化,話落山崎雲都微微皺了眉。 只是他們柔弱又矜持的大小姐啊,還是那樣亭亭站在原地,她消瘦的肩膀沒有一絲顫抖,神情也無比坦然自若,似是比之前所有的時候都要淡定了。 情敵的出現挑起了她的戰鬥欲麼,這一次她終於有了些大家小姐的風度。 她邀她進去喝杯茶。 安潯頓了頓,笑了。 笑著她終於偏過頭,今天見到藤本千佳以來第一次望上霍城的眼。 她看他清秀的眉眼輕輕蹙著,似有擔憂也有歉疚,欲言又止。 她知道他想讓她先走,她更知道他擔心她會生氣,只是她都沒有啊,你看她笑得多麼開心。 笑著安潯輕輕揚手,忽然搭上霍城肩頭。 那動作隨意又嫵媚,她這樣的美人做來更加誘惑勾人,她湊近他一點點,幽幽笑著說:“她邀我進去喝杯茶呢。” 那聲線,像淬了冰一般冷。 安潯的個性,對待感情從來直接暴力,繞著她轉的她砍得毫不留情,纏著霍城的,她大大方方,從來懶得管理。 無論是最初的周靜雅,還是之後的蘇怡,追得再緊的時候她無非也只是在對方找上門時隨意回應一二,從不主動做些什麼,因為不屑。 在她心裡如果連這些事都需要她來動手那麼這樣的男人也可以不要了,所以即便是當初寵物店那朵痴心小花出現的時候,她也不過只是出去敲打了一下霍城,對方連她的面都沒見到就消失了。 而此時此刻,對面這朵更加嬌豔的清幽雪蓮花,正以最端莊的姿態,朝她立下戰書。 義信的地盤,兩個敵對的女人,藤本千佳邀請她,那姿態那語氣,活脫脫一個大度又得體的女主人,她又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下一刻安潯微微仰起頭。 “好啊。” 她溫和應著,望上霍城輕皺的眉眼:“你不是還有事要忙麼,那就先去忙你的吧。” 話落,安潯勾唇,對著藤本千佳笑出滿臉輕柔。 “放心,我會幫你好好照顧客人的。” —— 霍城從小家庭環境雖然複雜,卻因為女眷很少,並沒怎麼見識過尋常大戶人家裡一堆堆的女人勾心鬥角的慘烈。 說實話對於這種爭鋒相對沒有硝煙的戰爭,他沒有半點經驗。 一同進入堂會,霍城默默走在後方,看著前面安潯施施然的背影。 藤本千佳素來是自我為中心的個性,而他更看得出來安潯這次是真生氣了,她生氣的時候就是這樣,笑得比任何時候都好看,說出來的話卻句句都帶刺,而且若非需要,她連一個眼神都不會丟給他。 霍城在樓梯拐角停下腳步,看著安潯在義信成員的引領下,跟在藤本千佳身後去了二樓接待室。 他很想稍作安排就帶她離開,想趕快跟她解釋清楚所有,但是她並不給他機會。 身後,老管家周伯沉默跟了一路,在拐角止步的時候他抬頭看上一眼,隨即又恭敬俯下身去。 “爺,藤本千佳和藤本妮諾小姐已經來了有五日,屬下安排了她們在霍家別院住下,千佳小姐病了幾日,所以今日才過來同爺見面。” 冰涼眼風冷冷掃來的時候,周伯不卑不亢低著頭。 他一切都是為了義信為了霍家,而且看爺之前對千佳小姐的態度,想必也定然已經猜出了幾分隱情,所以對於自己的判斷周伯更加無愧於心。 “千佳小姐帶來了藤本組長的一封親筆信,稍後請爺過目。” … 另一頭,義信接待室,方才的一杯茶已經涼透,下面人送來新的茶水。 這時終於到了四下無人的地方,藤本千佳淡淡望著對面妝容豔麗的安潯,看她褪下外套,一身緊身皮裙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透著濃濃風塵氣。 她今天就是穿著這樣的衣服出去招搖過市的,還和阿城整日都在一起? 藤本千佳掌心在袖下不自覺握緊,她的儀態都還在,但是眼裡的排斥和厭惡卻是掩不住的。 山崎雲默默守護在門邊,不再開口。 她之前就一眼看出來那個名叫安潯的姑娘是個非常不省心的,她的每一個眼神每一抹笑容都帶著攻擊性。 偏偏自家大小姐看著柔弱卻也眾星捧月,還主動上去先挑釁了對方,現在兩個女人獨處一室,先前還均以女主人自居,山崎雲可以想象霍城面對這種局面一個頭兩個大的狀態,所以她一直認為愛情這種東西廉價又不必要,只會讓人厭煩而已。 在藤本千佳死盯著自己無聲表達恨意的時候,安潯淡笑著輕執起桌上的茶壺,緩緩將茶水注入杯中。 茶香散了出來。 她眉目綺麗,動作嫻熟,做著服侍人的事,卻半點瞧不出低人一等的姿態來。 是了,她是在招待客人呢,人後她也無需再偽裝了,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慵懶又惡意的氣息,卻也舉手投足,都帶著大家小姐該有的高貴得益。 這樣的安潯看在藤本千佳眼裡,成了更難以接受的存在,潺潺水聲中,她直直望著她的眉眼許久。 直到一杯茶沏好。 “我和阿城,我們並不是從屬關係。他當年離開藤本家就已經不再是我的護衛,他雖然喚我一聲小姐,我卻從來沒有當他是隨從。” 藤本千佳盯著安潯的眼,認真開口。 她必須把之前在院子裡那一幕扭轉過來。 這一句出口的時候,她顯然根本沒有在意同樣守候在屋子角落的藤本齊真。 “唔。”對面傳來一聲輕應,安潯眼皮都沒抬,悠然為自己沏上第二杯清茶。 義信的茶葉不好不壞,香味偏淡,色澤也不是最好的,安潯不愛喝茶對茶葉卻很挑剔,她望著煙氣嫋嫋的水面上銀針輕垂,像是根本不在意藤本千佳的話。 藤本千佳更緊的握緊了掌心:“我從小就喜歡阿城,我們有婚約。” 茶水裡的銀針還在輕輕盪漾,聞聲安潯抬起頭來。 藤本千佳審視安潯的表情,堅定開了口。 “我和阿城認識多年,當年他落難逃亡日本,是我父親收留他,培養他,他如今能有這樣的成就,是因為藤本家的恩情。” “後來父親讓阿城跟在我身邊,一面為了讓他學習更多禮儀,一面也為了培養我們之間的感情。我和阿城在一起整整五年,朝夕相對,我對他很好,他對我也很好,這樣的感情,我想安小姐你就算沒經歷過,應該也能懂。” 藤本千佳直截了當望著安潯的眼。 對面,茶香中安潯也仰著頭淡淡望著藤本千佳,榻榻米和矮几的搭配讓她坐得不舒服,她希望這場談話不要耗費太久。 看著明顯心不在焉的安潯,藤本千佳知道了,她根本不懂,也不屑。 她的反應就更她之前心裡對她的評價一樣,她根本不懂什麼叫愛,她對阿城也根本不是真心的。 “我希望你能離開阿城。” 藤本千佳放下手中的茶杯。 她原本還想給安潯面子喝上兩口的,現在卻卻覺得完全沒有必要。 對面那張蒼白小臉,本端得,如雪山之巔。 這時因為激動染上紅暈,兩道墨色長睫,顫顫巍巍。 安潯淡淡收回視線,勾唇一笑:“我拒絕。” 劃拉一聲,藤本千佳心裡最後一根牽制著大小姐氣度的弦終於斷裂,她早已忘記自己之前口口聲聲教導妹妹要有胸襟的話! “安小姐,我覺得你沒有資格拒絕,你難道沒有聽懂我的意思麼,我和阿城有感情,我們有婚約,這一切都是在你出現之前。你是第三者,你就不會為此感到羞愧麼?” “當年是因為我父親的要求,阿城才必須回到臨江闖蕩事業,他本是不用也不願離開我的。” “父親強勢,非要阿城出人頭地,當然也只有這樣他才有資格繼任山田組,所以我們不得不分開。” “我等了阿城七年,等他達到父親的要求,這期間我不是不想來見他,只是我身體不好,父親不准我離家,又怕教阿城分心,所以不肯讓他回來見我…我們就這樣堅持了整整七年,安小姐,這樣的執著,你又瞭解多少?” “我們和你不一樣,你可以為了開心就和一個人在一起,但是我是為了愛為了共度一生忍受分離整整七年,只為了等阿城回來。” “如果不是怕阿城為難,我也不必跟你說這麼多話,無論是藤本家的未來還是我的未來,都是和阿城緊密相連的,我才是最適合他的人。他能為了我努力整整七年,你以為他會為了你,放棄我們整整十一年的感情麼?” 一句句,被藤本千佳一字一句念來,飽含深情。 聽懂了,也微微有些被鎮住了,安潯定定打量了對面聲情並茂的藤本大小姐幾眼,這是她今日第一次這樣細緻觀察她,她想,原來這大小姐有病啊!… 知遇之恩,背後協定,霍城能在藤本家做五年侍從,能為山田組出生入死,並在十年後的如今還在接手殺手組織“魑”的任務,藤本千佳所說的背後牽連,是安潯早就知道的。 只是當年霍城是為了賺取一份老婆本而不得不離開日本,又因為未來岳父的嚴厲導致與心愛的大小姐七年時間天各一方,還因為現在老婆本終於湊齊了所以原配駕到小三滾蛋這樣天雷滾滾的戲碼,安潯表示,她真的半點都沒聽說過啊… 那個,當初霍城回到臨江不是自願的麼?不是為了血洗他哥麼? 非要沾親帶故扯上點什麼紅顏知己的話,那不也該是為了給早死的莫錦心報仇麼? 對了,藤本千佳…貌似根本連莫錦心的存在都不知道吧… 安潯頓了頓,忽然有些同情對面這位大小姐了。 該是多麼孤單寂寞冷的人生才能培養出她這樣的天賦啊,只有三成的事就能給她說成七成,遇到實在漏洞太大堵不上的,就自己編個故事補進去… 安潯的詭異沉默,讓藤本千佳如坐針氈。 她想她怎麼就不懂呢,她為什麼還不表態,難道就這樣她還不肯放過阿城?! “安小姐,請你想清楚,不要再打擾我們了。” “我和阿城,就算不算之後分開的七年,我們也是有五年的感情的,而你們呢,你們才認識不到一年吧,這樣的差距,還用我明說麼?” 藤本千佳感覺自己已經用盡了所有的耐心,她是為了阿城,是顧著阿城的面子,才私下找這個安小姐談的,否則她大可以直接讓阿城叫她走人了。 想著,藤本千佳嘆氣,似幽幽陷入了某種思緒。 “安小姐,你知道五年的朝夕相處意味著什麼麼?當年,我們的感情很好很好的。” “你知道麼,那時候我的每一身和服,每一套首飾,都是阿城幫我選的。” “…” “後來他還為我學做菜,學我愛吃的吃食,只要我提出來,他就為我做出來。” “…”安潯微微挑了眉梢。 “阿城雖然不愛說話,但是對我真的很好,只要不出任務的時候他一直都陪在我身邊,我也很不想他出任務,太危險了,但是我知道他是為了我才這麼拼命的,這樣父親才會器重他,才會滿意我們的婚約。” “…”安潯已經無力吐槽。 藤本千佳的回憶好滿好滿,畢竟啊她一個人待了七年那麼久啊… 她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深情款款。 “安小姐你知道麼,那個時候阿城天天守著我的,連我睡覺他都會守在我身邊,我…” “行了,你什麼?他又沒跟你一起睡。” … “…什麼?” 倏然一道女聲,冷冷插入,打斷藤本千佳深情並茂的演繹,角落裡,可能都快聽睡著的山崎雲一個激靈抬起頭。 兩相對陣,最先開口話最多的那個一般都佔下風,這一點肯定沒人教過深閨裡的大小姐。 安潯本來是不打算說話的,她多麼高貴冷豔啊,但是無奈她腿麻了… 在藤本千佳瞪圓了一雙美目,喃喃張著小嘴,以一副我沒聽清的模樣愣愣望過來的時候,安潯終於展露出她標誌性的笑容,笑著,她微微傾身,長髮話落的時候,輕輕的輕輕的,她一隻瑩白指尖,緩緩落在藤本千佳雪白的手背上。 “我是說啊,霍城守著你睡覺有什麼好炫耀的,有本事你讓他跟你滾一個被窩呀。” 她言語輕柔,一笑,眼角眉梢盡染媚色,紅唇裡吐息間帶出這一句,曖昧的吹散在藤本千佳蒼白的小臉上。 藤本千佳完全愣住了,一瞬不瞬死死盯著安潯的臉! 說著這樣的話,擺出這般姿態,對面本就像是個慾望本體的姑娘此刻更是大喇喇的彰顯著自己最教人不恥的性感! 她微微俯下身的時候,包裹著前胸的皮裙就像要被撐破般泛起褶皺。 她只消輕輕一動,胸線上方的黑紗下,一抹蜿蜒深溝若影若現,勾勒著山巒起伏。 她說句話都帶著香風,她睫毛隨便一動都勾魂攝魄,連角落裡一直眼觀鼻鼻觀心的藤本齊真有一瞬都看愣了,下一刻偏頭咳嗽極力掩飾心虛的情緒。 藤本千佳還在發愣,她完全不知道安潯在說什麼。 又或者她是知道的,她那張雪山一樣聖潔的小臉開始寸寸崩塌,一陣慘白,一陣血紅! 安潯知道藤本千佳覺得她以色侍人瞧不起她呢~ 她是多麼愉悅她會這麼想啊,因為但凡有點在意容色的女人,能有幾個,不被她氣瘋了的? 安潯手指輕抵在藤本千佳手背,更近的傾身過去,紅唇輕啟的時候,笑得妖嬈鬼魅。 “千佳小姐跟我分享了那麼多,其實安潯也很想努力分享來著,只是恐怕我們經歷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你看,你知道的是穿衣,打扮,飲食還有風花雪月,我知道的卻是調情,接吻,上床,還有肌膚之親——” 近處的美人兒彎眉,壓低了聲音:“那千佳小姐,你是要跟我聊聊霍城的身材,習慣,偏好,還是…敏感帶?” 香舌輕繞,一句,如同最惡毒的小舌跐溜竄入藤本千佳耳朵裡,終於在下一刻打破她冰封的神經! 兩眼瞪得如同要裂開,藤本千佳猛打開安潯輕佻勾畫著她手背的指尖,如同避讓鬼魅一般拼命後退,在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去的那一秒,低頭劇烈咳嗽起來! “小姐!” 角落裡的藤本齊真下一刻動了,飛快奔赴藤本千佳身邊,托起她的身體以防她嗆氣,端起桌上的茶杯要她喝水,卻是被激動的藤本千佳一下揮開! 稍顯滾燙的茶水濺落,沾溼了藤本千佳的衣裙,藤本齊真抱著她退讓,抬頭的時候,直望上來的目光透著銳意和探究! 安潯早已懶得再搭理任何人,她撐著桌子站起來,輕輕跺跺麻掉的小腿。 “看來千佳小姐是不想談。” 她抽起衣架上的外套,回頭的時候,藤本千佳咳得像要死了一樣,看來是聊不下去了。 “對了,千佳小姐剛剛說了什麼?你說你和霍城之間五年的感情,我和他才認識不到一年?” “恕我沒去過日本不瞭解你們的文化,只是我怎麼覺得大小姐方才對比的時候,語氣還帶著幾分洋洋得意呢?” 居高臨下,安潯彎起眉眼,那張臉太豔了,明明笑著,卻像帶著十二分的高傲睥睨。 “這一點,我還真不懂。” ------題外話------ 題外貌似最近都沒啥可說的噗,今天22號啦,月底啦,來求個票吧,大家翻翻兜兜,有月票沒投的,想投給白的就投投,自從白不開始月票排名已經幾個月慘不忍睹了哈哈,今天跳出來求一個,群麼麼!(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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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本千佳有些無措的站在那裡。

他為什麼要跪她?他七年前離開藤本本家的時候就不是她的護衛了,現在他只是霍城而她是藤本千佳,她不是大小姐…她是,她是他的婚約對象啊…

藤本千佳搞不清楚狀況。

她猶記得當年霍城離開本家的時候父親就告訴過她,他以後再也不是藤本家的人了。

父親培養了他,而他決意回去臨江闖蕩一番事業,等到積攢了足夠的資本就回來聯姻,所以,所以她才一直留在家裡等他的啊?

“阿城…你…我…”

藤本千佳表達不出來完整的情緒,恍然她匆匆往前小跑兩步,俯身就想把人拉起來,卻在手心將要觸上霍城肩膀的時候,他低頭,更冷更淡然的避開。

“大小姐前來臨江的事屬下並不知情,怠慢了小姐,小姐恕罪。屋外天涼,請小姐先進屋,晚些時候屬下安排好事宜再來請罪。”

一句話,距離拉得更開,藤本千佳的手再也伸不出去。

身後,藤本齊真冷冷皺起眉頭,山崎雲神色同樣微帶著異樣,不過她反應快,在藤本千佳再開口前幾步到了她身後,攙了她一把。

“大小姐我們先進去吧,這裡是義信,就算阿城忠心,總不好讓下面的人都看著他這個樣子。”

山崎雲話落,藤本千佳猛回頭,對上山崎雲冷淡的神情,一雙大眼睛裡閃動著迷茫和疑慮。

山崎雲也不管藤本千佳怎麼想,帶著她後退兩步,這時一直留守在堂會的老管家也下來了,遠遠站在眾人後方,霍城起身的時候,冰涼的眼尾掃過老管家低垂的眉眼。

一時所有人都無話。

唯有落雪還在院子裡飛舞。

今晚本來是約會,安潯是陪著霍城回來處理掉一點瑣事就走的。

是他求著她陪同,是他求著她留宿,她明天還要上課呢,免為其難才答應了,本來連車都不用下的,不過現在看來這會也是沒必要再約下去了。

遠遠的,兩道清幽又冰冷的視線落在老管家筆挺的身姿上。

霍城和她不同,這一世她少有牽掛,他身邊卻繞著太多人。

也就總有那麼些人,仗著當年恩情仗著霍城懂得顧念,打著忠心的旗號在自己覺得可以蹦躂的範圍內蹦躂得很歡暢,且完全不把她當根蔥啊。

安潯輕幽幽笑起來,收回視線,緩緩朝著前方人群走去。

高跟鞋跟落在水泥地面上,輕微的響動終於引起前方人的注意,藤本千佳回過神來,這一次抬頭,終於認認真真看清了對面姑娘的臉。

不像樣,非常不像樣,這是藤本千佳第一眼看到安潯的感覺。

她原本覺得藤本妮諾平日的打扮就已經很出格,非常沒有一個大家閨秀該有的樣子,結果眼前這個女人是怎麼回事?她的穿著打扮,還有她的臉,根本完全突破了中規中矩的千佳大小姐的底線,她驚得嘴巴都微微張開了,半天回不過神來。

山崎雲也目不轉睛打量著安潯。

她也有些吃驚,畢竟眼前的女人和她設想中的樣子存在巨大差距。

眼前據說也是出身名門的霍城的新歡,長著一張妖冶橫生的臉。

今晚她出來玩,心血來潮燙捲了長髮,化了精緻嬌豔的妝,此刻對面,那豔如妖姬的一張容顏上,清幽含水的一雙眸子,烈烈似火的一對紅唇,將她本就藏不住的明豔氣質烘托出了十成十。

饒是這樣,她還偏要輕挑了眉梢看人,其下嘴角微微揚著,那儀態裡七分散漫三分倨傲,剪水秋瞳輕輕一個流轉,帶出懾人的嫵媚來。

山崎雲的第一反應是這個姑娘真的不到二十歲?她的眸光有意無意輕輕擦過安潯長款外套下若隱若現的身體。

她的衣服比起臉更加大膽成熟,處處彰顯著主人的肆意張揚。

黑色的皮質短裙,小小一方布料,將將包裹上傲人曲線,胸線以上黑紗盤繞,露出下方大片雪白肌膚,而下面,這樣一條裙子若是坐下去,裙襬不過剛剛包住腿根。

就這樣,她態度卻無比輕鬆。

察覺到目光的時候,她悠然站定,姿態閒適,不動不語,不遮不掩,周身逼人的性感,一覽無遺。

山崎雲見過很多美人。

這麼妖還妖得這麼直白驕傲的,卻是平生第一次見!

兩相對比之下,自家嬌弱的大小姐顯得愈發嬌弱了,正正經經的和服,脆弱白蓮花一般的臉,美也是很美的,卻是少了太多銳氣,針鋒相對的時候,討不到半點便宜。

無聲的視線就這樣在半空中交匯,誰也沒讓。

安潯今晚搞這麼一出大殺四方的造型出來本是為了逗霍城玩的,誰知會路遇情敵呢?

不過看來她這副打扮用來挑逗是大材小用了,就是要用在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的時候才夠勁啊,你看,對面嬌弱的白花大小姐,她的表情都快比活吞了一隻死蒼蠅更噁心了。

想著,安潯勾唇笑得愈發愉悅了。

霍城望著她,一時不知該怎麼說話,他下意識伸手想牽她,安潯輕輕一晃,居然避開了。

對面的藤本千佳終於調適過來。

不行,這樣的女人實在不行,是太長時間沒見面了阿城變了麼,他怎麼會和這樣的女人攪在一起?

藤本千佳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再次偏頭望上霍城,看見那雙冰涼的眼時,又把之前的念頭從腦海裡丟出去。

只是她不喜歡眼前這個女人,雖然她之前也認真考慮過接受霍城身邊有其他人,卻不代表她能無條件接受一個自己很不喜歡很看不上的對象。

藤本千佳覺得她有必要讓他們分開。

霍城現在只是鬼迷心竅了,但是他以後就會知道,光是長得妖豔個性大膽是沒有用的,這樣的女人其實到處都是。

調整後藤本千佳表情終於慢慢迴歸正常。

她靜靜看了安潯片刻,微微福了福身。

“你好,我是藤本千佳,來自日本。”

正統的自我介紹,配合那張清水出芙蓉的臉,端正的名門閨秀就這樣吧,安潯神色淡淡望著藤本千佳,看著落雪間淺粉色的櫻花圖樣在她黛藍色的和服袖擺盛開,那樣纖弱又端莊。

安潯淺淺勾唇:“你好,我是安潯。”

平淡介紹過後,現場氣氛隱隱膠著,兩人互相望著,片刻藤本千佳操著那口不太流利的中文溫和道。

“安小姐著急回去麼,要不要進來喝杯茶?”

一句話,主動的邀約,藤本千佳寡淡的小臉上看不出半分情緒變化,話落山崎雲都微微皺了眉。

只是他們柔弱又矜持的大小姐啊,還是那樣亭亭站在原地,她消瘦的肩膀沒有一絲顫抖,神情也無比坦然自若,似是比之前所有的時候都要淡定了。

情敵的出現挑起了她的戰鬥欲麼,這一次她終於有了些大家小姐的風度。

她邀她進去喝杯茶。

安潯頓了頓,笑了。

笑著她終於偏過頭,今天見到藤本千佳以來第一次望上霍城的眼。

她看他清秀的眉眼輕輕蹙著,似有擔憂也有歉疚,欲言又止。

她知道他想讓她先走,她更知道他擔心她會生氣,只是她都沒有啊,你看她笑得多麼開心。

笑著安潯輕輕揚手,忽然搭上霍城肩頭。

那動作隨意又嫵媚,她這樣的美人做來更加誘惑勾人,她湊近他一點點,幽幽笑著說:“她邀我進去喝杯茶呢。”

那聲線,像淬了冰一般冷。

安潯的個性,對待感情從來直接暴力,繞著她轉的她砍得毫不留情,纏著霍城的,她大大方方,從來懶得管理。

無論是最初的周靜雅,還是之後的蘇怡,追得再緊的時候她無非也只是在對方找上門時隨意回應一二,從不主動做些什麼,因為不屑。

在她心裡如果連這些事都需要她來動手那麼這樣的男人也可以不要了,所以即便是當初寵物店那朵痴心小花出現的時候,她也不過只是出去敲打了一下霍城,對方連她的面都沒見到就消失了。

而此時此刻,對面這朵更加嬌豔的清幽雪蓮花,正以最端莊的姿態,朝她立下戰書。

義信的地盤,兩個敵對的女人,藤本千佳邀請她,那姿態那語氣,活脫脫一個大度又得體的女主人,她又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下一刻安潯微微仰起頭。

“好啊。”

她溫和應著,望上霍城輕皺的眉眼:“你不是還有事要忙麼,那就先去忙你的吧。”

話落,安潯勾唇,對著藤本千佳笑出滿臉輕柔。

“放心,我會幫你好好照顧客人的。”

——

霍城從小家庭環境雖然複雜,卻因為女眷很少,並沒怎麼見識過尋常大戶人家裡一堆堆的女人勾心鬥角的慘烈。

說實話對於這種爭鋒相對沒有硝煙的戰爭,他沒有半點經驗。

一同進入堂會,霍城默默走在後方,看著前面安潯施施然的背影。

藤本千佳素來是自我為中心的個性,而他更看得出來安潯這次是真生氣了,她生氣的時候就是這樣,笑得比任何時候都好看,說出來的話卻句句都帶刺,而且若非需要,她連一個眼神都不會丟給他。

霍城在樓梯拐角停下腳步,看著安潯在義信成員的引領下,跟在藤本千佳身後去了二樓接待室。

他很想稍作安排就帶她離開,想趕快跟她解釋清楚所有,但是她並不給他機會。

身後,老管家周伯沉默跟了一路,在拐角止步的時候他抬頭看上一眼,隨即又恭敬俯下身去。

“爺,藤本千佳和藤本妮諾小姐已經來了有五日,屬下安排了她們在霍家別院住下,千佳小姐病了幾日,所以今日才過來同爺見面。”

冰涼眼風冷冷掃來的時候,周伯不卑不亢低著頭。

他一切都是為了義信為了霍家,而且看爺之前對千佳小姐的態度,想必也定然已經猜出了幾分隱情,所以對於自己的判斷周伯更加無愧於心。

“千佳小姐帶來了藤本組長的一封親筆信,稍後請爺過目。”

另一頭,義信接待室,方才的一杯茶已經涼透,下面人送來新的茶水。

這時終於到了四下無人的地方,藤本千佳淡淡望著對面妝容豔麗的安潯,看她褪下外套,一身緊身皮裙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透著濃濃風塵氣。

她今天就是穿著這樣的衣服出去招搖過市的,還和阿城整日都在一起?

藤本千佳掌心在袖下不自覺握緊,她的儀態都還在,但是眼裡的排斥和厭惡卻是掩不住的。

山崎雲默默守護在門邊,不再開口。

她之前就一眼看出來那個名叫安潯的姑娘是個非常不省心的,她的每一個眼神每一抹笑容都帶著攻擊性。

偏偏自家大小姐看著柔弱卻也眾星捧月,還主動上去先挑釁了對方,現在兩個女人獨處一室,先前還均以女主人自居,山崎雲可以想象霍城面對這種局面一個頭兩個大的狀態,所以她一直認為愛情這種東西廉價又不必要,只會讓人厭煩而已。

在藤本千佳死盯著自己無聲表達恨意的時候,安潯淡笑著輕執起桌上的茶壺,緩緩將茶水注入杯中。

茶香散了出來。

她眉目綺麗,動作嫻熟,做著服侍人的事,卻半點瞧不出低人一等的姿態來。

是了,她是在招待客人呢,人後她也無需再偽裝了,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慵懶又惡意的氣息,卻也舉手投足,都帶著大家小姐該有的高貴得益。

這樣的安潯看在藤本千佳眼裡,成了更難以接受的存在,潺潺水聲中,她直直望著她的眉眼許久。

直到一杯茶沏好。

“我和阿城,我們並不是從屬關係。他當年離開藤本家就已經不再是我的護衛,他雖然喚我一聲小姐,我卻從來沒有當他是隨從。”

藤本千佳盯著安潯的眼,認真開口。

她必須把之前在院子裡那一幕扭轉過來。

這一句出口的時候,她顯然根本沒有在意同樣守候在屋子角落的藤本齊真。

“唔。”對面傳來一聲輕應,安潯眼皮都沒抬,悠然為自己沏上第二杯清茶。

義信的茶葉不好不壞,香味偏淡,色澤也不是最好的,安潯不愛喝茶對茶葉卻很挑剔,她望著煙氣嫋嫋的水面上銀針輕垂,像是根本不在意藤本千佳的話。

藤本千佳更緊的握緊了掌心:“我從小就喜歡阿城,我們有婚約。”

茶水裡的銀針還在輕輕盪漾,聞聲安潯抬起頭來。

藤本千佳審視安潯的表情,堅定開了口。

“我和阿城認識多年,當年他落難逃亡日本,是我父親收留他,培養他,他如今能有這樣的成就,是因為藤本家的恩情。”

“後來父親讓阿城跟在我身邊,一面為了讓他學習更多禮儀,一面也為了培養我們之間的感情。我和阿城在一起整整五年,朝夕相對,我對他很好,他對我也很好,這樣的感情,我想安小姐你就算沒經歷過,應該也能懂。”

藤本千佳直截了當望著安潯的眼。

對面,茶香中安潯也仰著頭淡淡望著藤本千佳,榻榻米和矮几的搭配讓她坐得不舒服,她希望這場談話不要耗費太久。

看著明顯心不在焉的安潯,藤本千佳知道了,她根本不懂,也不屑。

她的反應就更她之前心裡對她的評價一樣,她根本不懂什麼叫愛,她對阿城也根本不是真心的。

“我希望你能離開阿城。”

藤本千佳放下手中的茶杯。

她原本還想給安潯面子喝上兩口的,現在卻卻覺得完全沒有必要。

對面那張蒼白小臉,本端得,如雪山之巔。

這時因為激動染上紅暈,兩道墨色長睫,顫顫巍巍。

安潯淡淡收回視線,勾唇一笑:“我拒絕。”

劃拉一聲,藤本千佳心裡最後一根牽制著大小姐氣度的弦終於斷裂,她早已忘記自己之前口口聲聲教導妹妹要有胸襟的話!

“安小姐,我覺得你沒有資格拒絕,你難道沒有聽懂我的意思麼,我和阿城有感情,我們有婚約,這一切都是在你出現之前。你是第三者,你就不會為此感到羞愧麼?”

“當年是因為我父親的要求,阿城才必須回到臨江闖蕩事業,他本是不用也不願離開我的。”

“父親強勢,非要阿城出人頭地,當然也只有這樣他才有資格繼任山田組,所以我們不得不分開。”

“我等了阿城七年,等他達到父親的要求,這期間我不是不想來見他,只是我身體不好,父親不准我離家,又怕教阿城分心,所以不肯讓他回來見我…我們就這樣堅持了整整七年,安小姐,這樣的執著,你又瞭解多少?”

“我們和你不一樣,你可以為了開心就和一個人在一起,但是我是為了愛為了共度一生忍受分離整整七年,只為了等阿城回來。”

“如果不是怕阿城為難,我也不必跟你說這麼多話,無論是藤本家的未來還是我的未來,都是和阿城緊密相連的,我才是最適合他的人。他能為了我努力整整七年,你以為他會為了你,放棄我們整整十一年的感情麼?”

一句句,被藤本千佳一字一句念來,飽含深情。

聽懂了,也微微有些被鎮住了,安潯定定打量了對面聲情並茂的藤本大小姐幾眼,這是她今日第一次這樣細緻觀察她,她想,原來這大小姐有病啊!…

知遇之恩,背後協定,霍城能在藤本家做五年侍從,能為山田組出生入死,並在十年後的如今還在接手殺手組織“魑”的任務,藤本千佳所說的背後牽連,是安潯早就知道的。

只是當年霍城是為了賺取一份老婆本而不得不離開日本,又因為未來岳父的嚴厲導致與心愛的大小姐七年時間天各一方,還因為現在老婆本終於湊齊了所以原配駕到小三滾蛋這樣天雷滾滾的戲碼,安潯表示,她真的半點都沒聽說過啊…

那個,當初霍城回到臨江不是自願的麼?不是為了血洗他哥麼?

非要沾親帶故扯上點什麼紅顏知己的話,那不也該是為了給早死的莫錦心報仇麼?

對了,藤本千佳…貌似根本連莫錦心的存在都不知道吧…

安潯頓了頓,忽然有些同情對面這位大小姐了。

該是多麼孤單寂寞冷的人生才能培養出她這樣的天賦啊,只有三成的事就能給她說成七成,遇到實在漏洞太大堵不上的,就自己編個故事補進去…

安潯的詭異沉默,讓藤本千佳如坐針氈。

她想她怎麼就不懂呢,她為什麼還不表態,難道就這樣她還不肯放過阿城?!

“安小姐,請你想清楚,不要再打擾我們了。”

“我和阿城,就算不算之後分開的七年,我們也是有五年的感情的,而你們呢,你們才認識不到一年吧,這樣的差距,還用我明說麼?”

藤本千佳感覺自己已經用盡了所有的耐心,她是為了阿城,是顧著阿城的面子,才私下找這個安小姐談的,否則她大可以直接讓阿城叫她走人了。

想著,藤本千佳嘆氣,似幽幽陷入了某種思緒。

“安小姐,你知道五年的朝夕相處意味著什麼麼?當年,我們的感情很好很好的。”

“你知道麼,那時候我的每一身和服,每一套首飾,都是阿城幫我選的。”

“…”

“後來他還為我學做菜,學我愛吃的吃食,只要我提出來,他就為我做出來。”

“…”安潯微微挑了眉梢。

“阿城雖然不愛說話,但是對我真的很好,只要不出任務的時候他一直都陪在我身邊,我也很不想他出任務,太危險了,但是我知道他是為了我才這麼拼命的,這樣父親才會器重他,才會滿意我們的婚約。”

“…”安潯已經無力吐槽。

藤本千佳的回憶好滿好滿,畢竟啊她一個人待了七年那麼久啊…

她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深情款款。

“安小姐你知道麼,那個時候阿城天天守著我的,連我睡覺他都會守在我身邊,我…”

“行了,你什麼?他又沒跟你一起睡。”

“…什麼?”

倏然一道女聲,冷冷插入,打斷藤本千佳深情並茂的演繹,角落裡,可能都快聽睡著的山崎雲一個激靈抬起頭。

兩相對陣,最先開口話最多的那個一般都佔下風,這一點肯定沒人教過深閨裡的大小姐。

安潯本來是不打算說話的,她多麼高貴冷豔啊,但是無奈她腿麻了…

在藤本千佳瞪圓了一雙美目,喃喃張著小嘴,以一副我沒聽清的模樣愣愣望過來的時候,安潯終於展露出她標誌性的笑容,笑著,她微微傾身,長髮話落的時候,輕輕的輕輕的,她一隻瑩白指尖,緩緩落在藤本千佳雪白的手背上。

“我是說啊,霍城守著你睡覺有什麼好炫耀的,有本事你讓他跟你滾一個被窩呀。”

她言語輕柔,一笑,眼角眉梢盡染媚色,紅唇裡吐息間帶出這一句,曖昧的吹散在藤本千佳蒼白的小臉上。

藤本千佳完全愣住了,一瞬不瞬死死盯著安潯的臉!

說著這樣的話,擺出這般姿態,對面本就像是個慾望本體的姑娘此刻更是大喇喇的彰顯著自己最教人不恥的性感!

她微微俯下身的時候,包裹著前胸的皮裙就像要被撐破般泛起褶皺。

她只消輕輕一動,胸線上方的黑紗下,一抹蜿蜒深溝若影若現,勾勒著山巒起伏。

她說句話都帶著香風,她睫毛隨便一動都勾魂攝魄,連角落裡一直眼觀鼻鼻觀心的藤本齊真有一瞬都看愣了,下一刻偏頭咳嗽極力掩飾心虛的情緒。

藤本千佳還在發愣,她完全不知道安潯在說什麼。

又或者她是知道的,她那張雪山一樣聖潔的小臉開始寸寸崩塌,一陣慘白,一陣血紅!

安潯知道藤本千佳覺得她以色侍人瞧不起她呢~

她是多麼愉悅她會這麼想啊,因為但凡有點在意容色的女人,能有幾個,不被她氣瘋了的?

安潯手指輕抵在藤本千佳手背,更近的傾身過去,紅唇輕啟的時候,笑得妖嬈鬼魅。

“千佳小姐跟我分享了那麼多,其實安潯也很想努力分享來著,只是恐怕我們經歷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你看,你知道的是穿衣,打扮,飲食還有風花雪月,我知道的卻是調情,接吻,上床,還有肌膚之親——”

近處的美人兒彎眉,壓低了聲音:“那千佳小姐,你是要跟我聊聊霍城的身材,習慣,偏好,還是…敏感帶?”

香舌輕繞,一句,如同最惡毒的小舌跐溜竄入藤本千佳耳朵裡,終於在下一刻打破她冰封的神經!

兩眼瞪得如同要裂開,藤本千佳猛打開安潯輕佻勾畫著她手背的指尖,如同避讓鬼魅一般拼命後退,在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去的那一秒,低頭劇烈咳嗽起來!

“小姐!”

角落裡的藤本齊真下一刻動了,飛快奔赴藤本千佳身邊,托起她的身體以防她嗆氣,端起桌上的茶杯要她喝水,卻是被激動的藤本千佳一下揮開!

稍顯滾燙的茶水濺落,沾溼了藤本千佳的衣裙,藤本齊真抱著她退讓,抬頭的時候,直望上來的目光透著銳意和探究!

安潯早已懶得再搭理任何人,她撐著桌子站起來,輕輕跺跺麻掉的小腿。

“看來千佳小姐是不想談。”

她抽起衣架上的外套,回頭的時候,藤本千佳咳得像要死了一樣,看來是聊不下去了。

“對了,千佳小姐剛剛說了什麼?你說你和霍城之間五年的感情,我和他才認識不到一年?”

“恕我沒去過日本不瞭解你們的文化,只是我怎麼覺得大小姐方才對比的時候,語氣還帶著幾分洋洋得意呢?”

居高臨下,安潯彎起眉眼,那張臉太豔了,明明笑著,卻像帶著十二分的高傲睥睨。

“這一點,我還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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