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449 病入膏肓!

重生之千金媚禍·等白·5,027·2026/3/23

V449 病入膏肓! 所以當對上霍城那樣的眼神,感受到頸項瞬間的壓迫,她在第一時間就確定他不是嚇她的,他是真的想掐死她! 安潯瞪圓了眼! 當然不是因為驚恐,而是因為瞬間缺氧導致的面部扭曲! 她被狠狠提拽起來,雙腳離地,下意識掙扎,下意識伸手掐上脖子上那隻死死鉗制她的手掌! 那掌心如鐵僵硬,根根手指都嵌入到她細嫩的皮膚裡,除了窒息安潯已經感覺到咽喉處傳來的劇烈疼痛,人的頸項很脆弱,而殺慣了人的都知道怎樣用力就能很輕鬆的擰斷一個人的脖子,你看,只需要往旁邊輕輕一掰… 那一刻安潯發覺她竟是有些期待最後那陣銳痛的到來! 她知道人被擰斷脖子時骨骼錯位的觸感,也聽過那一瞬間伴隨的輕微咔嚓聲。 她一直覺得那聲音脆弱得很悅耳,她甚至覺得當脖子斷掉後,頸項和頭顱間將會呈現出來扭曲角度,詭異得合她心意,像是牽線人偶一般,如果再配上她的臉,估計會很漂亮! 安潯的所有瘋狂似都在疼痛催生的此刻劇烈奔湧! 掐死她吧!就讓霍城親手掐死她吧,她這樣激動的想! 她從來都不在意他人的死亡,而這一刻她發覺她似乎連自己的都不在意了,她在幻想一個死得很好看的結局,一定比她一個人損耗盡了這具身體油盡燈枯的死去要更好,她越想越覺得興奮難當! 惡意,瘋狂,生無可戀,這一刻所有負面的情緒在兩人之間劇烈纏繞,霍城心底的魔鬼在叫囂! 他想弄死她!就在這裡永遠堵死她那張說出狠毒話來的嘴,就在這裡,捏碎她那顆已經不再裝著他的心! 這樣就沒人再會愛她,這樣就沒人再能得到她! 他帶走她的屍體,放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她每天只能對著他一人,然後她就永遠是他的,永遠是他一個人的! 霍城想著笑出來! 他就知道他不該忍,他就知道把事情交給那個一味只會寵女人只會忍耐的自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早該放他出來,早該讓他主導一切,這樣他們早就舒坦了,無論是想要的女人還是想要的生活,全部都能得到! 那一瞬眼底嗜血的殺意伴上嘴角冰冷的笑意繪成最豔最致命的圖,霍城揚手,將掌心下的姑娘死死壓在死亡最邊緣! 兩人各自心懷鬼胎扭曲至極的時刻,身邊卻是忽然橫來一陣凜冽勁風,一人手持軍刺從黑暗中飛躍而出,刀鋒調轉,直直攻向霍城的咽喉! 那一瞬間霍城反應過來,那是他的影殺。 他下過死令確保安潯安全的影殺! 不愧是“魑”最負盛名的殺手,那道攻擊的角度和力度均是致命! 不得不丟下安潯反手回擊的時刻霍城想起來,他命令影殺全力保護安潯的性命,清除一切可能傷害她的威脅,而這個死令裡他並沒有把自己排除在外。 其他的殺手或許還有自我意識,但是影殺沒有,他們從出生開始就被當作工具飼養,只會無條件服從命令! 而此刻他就是那個威脅,是他要傷害安潯,除非他再次下令撤銷保護,否則他的影殺會不遺餘力的攻擊他! 影殺的動作迅猛不比,其實她已經比正常情況下出手慢了許多,她原本並不認為首領會真的要殺死那個女人! 影殺的攻擊很致命,暴走狀態下霍城卻亦是堅不可摧,他揚手甩開安潯的下一秒轉身反擰住影殺的手腕,一擊精準扣住她的穴位,再是飛起一腳狠狠踹上她的肚子,把人踢飛出去! 那影殺是個女人,力氣偏小,格擋之下悶哼一聲重重撞向身後牆壁,掉落瞬間還沒來得及動上半分已是被狠狠掐住脖頸,一把砸回到冰冷牆面上! 殊死時刻,另一頭,冰冷空氣生生撕裂咽喉,安潯順著牆壁滑落,劇烈咳嗽起來! 她的喉嚨火辣辣的疼,整個人頭暈腦脹四肢痠軟,她渾身都是冷汗,像是剛剛從水裡被打撈起來,胸腔深處窒息的感覺猶在,她在觸上空氣的那一秒不自主的猛烈喘息,再被嗆得流出淚來! 那一刻一個詭異念頭浮出腦海,刺痛他本就疼痛難忍的神經! 難道他還是不願她死掉麼?… 即便今晚鬧成這樣,即便他已經精疲力盡覺再也找不到任何堅持下去的理由,在最千鈞一髮的時候,他的影殺,卻是他在潛意識裡給彼此留的後路? 這條後路,又是他在期待著什麼?… 霍城死死掐著影殺的脖子,那一刻他眼中瘋狂的殺意更盛,愈發不穩定的情緒暴露的卻是愈發動搖的內心! 此刻的霍城是禁錮的那個自己,很少被釋放出來。 這個“他”雖是精神分裂症的產物卻極具自我意識,甚至像是有著獨立人格,行事作風狠辣無比! 長久以來霍城一直壓抑著“他”,也一直以為這個部分的自己已經在慢慢消失;消失在安潯出現之後平靜的生活裡,消失在他不用再懼怕的世界,一點一點,和隱忍的他融為了一體。 而今晚卻是安潯再度逼出了“他”! “他”從惡言相向,到佔據主導,如今掌控他全部的神經! “他”即是幻覺也是真實的他的一部分,代表他最陰暗的內心,是啊,就像她說的,他有病! 他本就是神經病,也就本該自私狂妄兇殘冷酷,不該再對她有半分憐憫! “滾!” 齒間摩擦出這陰冷一句,霍城揚手攥著影殺的衣領將人一把摔入身後的黑暗裡! “滾遠點!” 他再次下令,身後風聲消失的下一秒,他低頭,用那雙血紅的眼死死盯上剛從死亡線上掙扎回來的姑娘。 她看著是那樣的脆弱。 之前兇狠的一刀刀往他心口捅的張狂都去哪裡了?此刻她臉色慘白,脖頸上一圈觸目驚心的淤痕,眼淚都咳了出來,楚楚可憐的,卻依舊精緻漂亮的,像個風雨吹打間殘破不堪的破布娃娃。 也許之前都是他對她太好了,好到他自己都迷失了方向,而她更是行差錯步,踏過了他的底線。 她不是說他有病麼? 黑暗裡,霍城緩緩勾唇笑起來。 她都沒真正見過他有病的樣子,怎麼能信誓旦旦說出這種話? 笑著,他俯身拽住安潯的手臂,一把將人提起來,拖拽著走進前方幽冥般的黑暗裡! —— 今晚恐怕是重生以來安潯最狼狽的一夜。 前一刻她叫囂得像個瘋子,這一刻她無力得像個傻子,她料想過激怒霍城後最壞的結果,當然此刻她並沒死成,久未服藥的身體已經損耗到極致,她之前不過虛張聲勢一念強撐,此刻毫無招架被拖拽著一路前行! 她的鞋子掉在了半路上,頭髮散落得像鬼一樣。 她的裙子上沾著血汙,臉上也是,她喉嚨受傷只能發出低啞憤怒的嗚咽,她企圖掙扎,被霍城狠狠抓起來,毫無憐惜的甩上肩頭,那個動作直接卸了她一條胳膊,她的胃撞上他的肩膀疼得連連乾嘔,頭暈目眩血腥的氣味充盈而來,她無力垂下手去… 她被帶回楓林棋院。 大廳的保安看見兩人嚇壞了,卻是不敢勸阻也不敢報警,眼睜睜看著面如閻羅男人扛著奄奄一息的女人進了電梯! 安潯被霍城帶回家,她一路昏昏沉沉,直到最後時刻才猛然驚醒! 她被摔落在一個漆黑冰冷的房間裡,屋外的燈光從半掩的窗簾透進來,她沒來得及看清四周景物,忽然肩頭一緊,霍城扣上她的肩膀一瞬把她脫臼的關節正了回去,劇痛襲來安潯慘白著臉痛呼出聲,再跌回到冰冷的地面上! 她那麼狼狽那麼可憐,一襲白裙躺在他身下,溼漉漉的髮絲粘在蒼白肌膚上,看著就像案板上脫水瀕死任人宰割的魚。 暗處,那雙清冷的眸子俯看而下,欣賞這般的軟弱無依。 下一秒霍城微微俯身,就在他周身涼薄的氣息方才靠近的剎那,身下奄奄一息的姑娘竟又突然睜眼,凌冽眼風中她揚手以迅猛的姿態一個肘擊朝著霍城的腦袋橫掃過去,身下同時抬腿,膝蓋狠狠撞向他的小腹! 那攻擊速度之快角度之狠,看來她當真已經氣極! 只是她的力氣遠不夠對抗他! 困獸之鬥,上方的肘擊只是幌子,下方的膝擊才是安潯拼盡了全身力氣的最後一搏! 勁風橫掃而來的時候,高處的男人眸色冷凝,他沒躲,側臉撞上她的手肘被狠狠打偏過去,身下他那隻冰涼如鐵的掌心卻是準確無誤一把扣住她的膝蓋,向上一擰一提,以一個非常羞辱的姿態將她打開! 那一刻安潯身心俱顫,她畢竟是女人,隨著這個動作難以抑制的羞恥席捲全身,燒灼她的神經! 就是在這不該遲疑卻遲疑的瞬間,下一刻她忽然感覺腳踝一麻一沉,耳邊傳來清晰聲響,驚怒之下她用力抬腿,竟是發覺腳踝處多了一圈四指寬的鐵環,鐵環之上連接粗重鎖鏈,隨著她的動作鎖鏈砸落到冰涼地板上,鏘鏘作響! 安潯徹底呆住了,慌亂中她拼命掙扎幾下,只換來鎖鏈愈發刺耳的動靜! 那一刻她終於瞪圓眼,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聽見高處傳來極輕的一聲嗤笑。 霍城嚥下嘴裡的血。 當他掐著身下姑娘的下巴輕輕抬起來,逼迫她與他的目光對視,他開口,呼吸間都帶著血的味道。 “今晚藤本千佳給我下了藥,之前在二樓休息室,她闖進來,我差一點就把她認作你了…” 那平敘的聲線散在安潯頭頂上方,和此刻男人血腥的表情很不搭。 安潯愣住,甚至忘了掙扎。 他凝著她,一字一句道:“我以為你會來找我,但是你沒有。我以為今晚過後我們會和好,但是現在看來,似乎是不可能了。” 他淡淡開口,淡淡說到,說話間他臉上的戾氣一點一點褪去,那雙漆黑又猩紅的眸子裡映不出她,也不會再映出往日裡他對著她時會有的任何感情… “我當時多害怕,擔心你若是知道我差點吻了其他女人,你再也不會原諒我了…但是現在我想,其實這些並不重要對不對?” “你不在乎的事,我就也不在乎了,其實兩個人在一起不見得必須有愛情,安潯,我們有很多種形式,可以選的。” 當他微涼的指尖輕輕觸上她的臉,滑下,落在她淤腫的頸項間,安潯用力睜大眼,從上方那黑沉眼底看出瘋狂痴迷。 她鼻息間縈繞著他血的味道。 那鮮血裡濃香的暗意越來越重,令人目眩。 微微揚起嘴角,笑過,他清清淡淡的嗓音就落在她頭頂上方,他說你知道麼,我很早就動過殺你的念頭,不止,一次! “我訂做過一口很大的玻璃缸,也買好了能灌滿它的福爾馬林,我幻想哪一天能把你泡進去,就只給你那麼小的一個地方,”他笑著拿手戳戳她的臉,“你說,以後你還能再去哪裡?” 他甚至研究過解剖學,考慮過將她的身體和內臟分開保存。 他還想讓她在往後沉睡的時光裡能夠睜著眼,每天都看著他,但是據說眼球和肌膚保存的要求不一樣,還據說要做到自然,最好是切除眼皮,他有些動搖,因為他很喜歡她長長的睫毛… 像是沉浸在了存屍的幻想裡,霍城有片刻失神。 隨後他再次清醒過來,衝她很好看的彎了彎嘴角。 今晚他似終於自我解放,心底辛苦壓抑的秘密全部傾倒。 “你來找我那一晚,我收到過一張照片,上面是你和那個男人,在那條巷子裡。那天晚上你睡著了,我其實一直沒睡,在你醒來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守著你,我想了很久,要不要,劃花你的臉呢?” 那一晚,他甚至已經拿好了刀。 她略帶著疲倦的睡顏在他眼裡是那樣漂亮,在所有男人眼中也會一樣漂亮,他並不在意她的皮囊,那一晚他甚至曾經三次,已是把刀尖比上她的臉龐! 只是她很怕疼。 平時隨便劃傷一個小口子就呼天搶地的哪裡是藤本千佳,明明是她。 他知道很多時候她都是故意誇張博取同情,但是怎麼辦,他總是會心疼,他就是看不得她可憐兮兮擠著眼淚的模樣… 他最後又忍住了。 其實那麼長久以來的時間裡,他忍過她無數次無數次。 他有多喜歡她,在遇到背叛之後就會有多大反彈,當然面上的那個他永遠只會包容永遠都不說話,但是揹著她的時候,他們卻是一起在策劃,一起努力研究著,怎樣,才能徹底留住這個不安分的姑娘? “還有這個,也是新的。”他揚手拽起地上的鏈條,笑著輕晃。 “那天遇到藤本千佳,你跟我吵架,你記得你說什麼了麼,你說,你以後會不在了…” “你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他笑著問她,眼風冰涼。 “你不該說,有些話,你該知道,永遠都不能說。那天我很生氣,你知道麼,我們都很生氣,回來之後,就做了這個鏈子。” 話落,他將鎖鏈隨手丟棄,俯下身來更近的靠近她的臉。 他似在觀察,不知是否是想從她的表情她的眼神她任何的反應裡,看出半分恐懼和厭惡來。 他看得那樣仔細。 整個過程中,從被鎖鏈扣住,到聽過那一堆令人驚恐的心裡話,安潯卻還在愣神。 身體的損耗,連帶著讓她大腦運轉緩慢,她只是那樣直愣著,在他湊近的時候,望向那雙眼。 她看著那暗色裡風起雲湧,卻也乾淨非常,她知道他在發病,她知道此刻面對的並不是往常的霍城,只是她也知道,這些所有都是他,是更真實的他,今晚他血淋淋的挖出來丟到她面前! 她怕麼? 她當然不會怕。 她心疼麼? 她當然…很心疼… 卻是此刻,她只是那樣死死盯著他的眼,什麼都不能說。 她沉默看著他瘋癲,沉默看著他發狂,看他說出最殘忍的話,句句就像在說,他有多愛她… 直到他終於收回灼灼的目光。 在所有他研究過的方式裡,他最終選擇了最溫和的這個,一間密室,一把枷鎖,他永遠不會再放她出去! “安安,你說我有病…” 他低聲喃喃一句,頓了頓,忽然拽緊她的鎖鏈猛然抬起頭來! “那你要不要跟我去見識一下,什麼叫,病入膏肓?” —— 那一晚,無星無月,午夜窗外又飄起小雪,冷光幽然。 那幽光裡,他在笑,眉目青雋,神色無雙。 笑著,他拖起她,連帶她腳上沉重的鎖鏈一起,步步拖進黑暗裡的浴室。 他說:“先來洗個澡,我們先把你洗乾淨。” 從頭到腳。 裡裡外外。 ------題外話------ 霍小城瘋啦瘋啦~今天這章寫的,我怎麼感覺我又要“…”禁的節奏?╮(╯_╰)╭ 今天先到這裡,明日我們在繼續,養文的小夥伴們快點回歸吧,後續開始虐身啦!(づ ̄3 ̄)づ╭?~

V449 病入膏肓!

所以當對上霍城那樣的眼神,感受到頸項瞬間的壓迫,她在第一時間就確定他不是嚇她的,他是真的想掐死她!

安潯瞪圓了眼!

當然不是因為驚恐,而是因為瞬間缺氧導致的面部扭曲!

她被狠狠提拽起來,雙腳離地,下意識掙扎,下意識伸手掐上脖子上那隻死死鉗制她的手掌!

那掌心如鐵僵硬,根根手指都嵌入到她細嫩的皮膚裡,除了窒息安潯已經感覺到咽喉處傳來的劇烈疼痛,人的頸項很脆弱,而殺慣了人的都知道怎樣用力就能很輕鬆的擰斷一個人的脖子,你看,只需要往旁邊輕輕一掰…

那一刻安潯發覺她竟是有些期待最後那陣銳痛的到來!

她知道人被擰斷脖子時骨骼錯位的觸感,也聽過那一瞬間伴隨的輕微咔嚓聲。

她一直覺得那聲音脆弱得很悅耳,她甚至覺得當脖子斷掉後,頸項和頭顱間將會呈現出來扭曲角度,詭異得合她心意,像是牽線人偶一般,如果再配上她的臉,估計會很漂亮!

安潯的所有瘋狂似都在疼痛催生的此刻劇烈奔湧!

掐死她吧!就讓霍城親手掐死她吧,她這樣激動的想!

她從來都不在意他人的死亡,而這一刻她發覺她似乎連自己的都不在意了,她在幻想一個死得很好看的結局,一定比她一個人損耗盡了這具身體油盡燈枯的死去要更好,她越想越覺得興奮難當!

惡意,瘋狂,生無可戀,這一刻所有負面的情緒在兩人之間劇烈纏繞,霍城心底的魔鬼在叫囂!

他想弄死她!就在這裡永遠堵死她那張說出狠毒話來的嘴,就在這裡,捏碎她那顆已經不再裝著他的心!

這樣就沒人再會愛她,這樣就沒人再能得到她!

他帶走她的屍體,放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她每天只能對著他一人,然後她就永遠是他的,永遠是他一個人的!

霍城想著笑出來!

他就知道他不該忍,他就知道把事情交給那個一味只會寵女人只會忍耐的自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早該放他出來,早該讓他主導一切,這樣他們早就舒坦了,無論是想要的女人還是想要的生活,全部都能得到!

那一瞬眼底嗜血的殺意伴上嘴角冰冷的笑意繪成最豔最致命的圖,霍城揚手,將掌心下的姑娘死死壓在死亡最邊緣!

兩人各自心懷鬼胎扭曲至極的時刻,身邊卻是忽然橫來一陣凜冽勁風,一人手持軍刺從黑暗中飛躍而出,刀鋒調轉,直直攻向霍城的咽喉!

那一瞬間霍城反應過來,那是他的影殺。

他下過死令確保安潯安全的影殺!

不愧是“魑”最負盛名的殺手,那道攻擊的角度和力度均是致命!

不得不丟下安潯反手回擊的時刻霍城想起來,他命令影殺全力保護安潯的性命,清除一切可能傷害她的威脅,而這個死令裡他並沒有把自己排除在外。

其他的殺手或許還有自我意識,但是影殺沒有,他們從出生開始就被當作工具飼養,只會無條件服從命令!

而此刻他就是那個威脅,是他要傷害安潯,除非他再次下令撤銷保護,否則他的影殺會不遺餘力的攻擊他!

影殺的動作迅猛不比,其實她已經比正常情況下出手慢了許多,她原本並不認為首領會真的要殺死那個女人!

影殺的攻擊很致命,暴走狀態下霍城卻亦是堅不可摧,他揚手甩開安潯的下一秒轉身反擰住影殺的手腕,一擊精準扣住她的穴位,再是飛起一腳狠狠踹上她的肚子,把人踢飛出去!

那影殺是個女人,力氣偏小,格擋之下悶哼一聲重重撞向身後牆壁,掉落瞬間還沒來得及動上半分已是被狠狠掐住脖頸,一把砸回到冰冷牆面上!

殊死時刻,另一頭,冰冷空氣生生撕裂咽喉,安潯順著牆壁滑落,劇烈咳嗽起來!

她的喉嚨火辣辣的疼,整個人頭暈腦脹四肢痠軟,她渾身都是冷汗,像是剛剛從水裡被打撈起來,胸腔深處窒息的感覺猶在,她在觸上空氣的那一秒不自主的猛烈喘息,再被嗆得流出淚來!

那一刻一個詭異念頭浮出腦海,刺痛他本就疼痛難忍的神經!

難道他還是不願她死掉麼?…

即便今晚鬧成這樣,即便他已經精疲力盡覺再也找不到任何堅持下去的理由,在最千鈞一髮的時候,他的影殺,卻是他在潛意識裡給彼此留的後路?

這條後路,又是他在期待著什麼?…

霍城死死掐著影殺的脖子,那一刻他眼中瘋狂的殺意更盛,愈發不穩定的情緒暴露的卻是愈發動搖的內心!

此刻的霍城是禁錮的那個自己,很少被釋放出來。

這個“他”雖是精神分裂症的產物卻極具自我意識,甚至像是有著獨立人格,行事作風狠辣無比!

長久以來霍城一直壓抑著“他”,也一直以為這個部分的自己已經在慢慢消失;消失在安潯出現之後平靜的生活裡,消失在他不用再懼怕的世界,一點一點,和隱忍的他融為了一體。

而今晚卻是安潯再度逼出了“他”!

“他”從惡言相向,到佔據主導,如今掌控他全部的神經!

“他”即是幻覺也是真實的他的一部分,代表他最陰暗的內心,是啊,就像她說的,他有病!

他本就是神經病,也就本該自私狂妄兇殘冷酷,不該再對她有半分憐憫!

“滾!”

齒間摩擦出這陰冷一句,霍城揚手攥著影殺的衣領將人一把摔入身後的黑暗裡!

“滾遠點!”

他再次下令,身後風聲消失的下一秒,他低頭,用那雙血紅的眼死死盯上剛從死亡線上掙扎回來的姑娘。

她看著是那樣的脆弱。

之前兇狠的一刀刀往他心口捅的張狂都去哪裡了?此刻她臉色慘白,脖頸上一圈觸目驚心的淤痕,眼淚都咳了出來,楚楚可憐的,卻依舊精緻漂亮的,像個風雨吹打間殘破不堪的破布娃娃。

也許之前都是他對她太好了,好到他自己都迷失了方向,而她更是行差錯步,踏過了他的底線。

她不是說他有病麼?

黑暗裡,霍城緩緩勾唇笑起來。

她都沒真正見過他有病的樣子,怎麼能信誓旦旦說出這種話?

笑著,他俯身拽住安潯的手臂,一把將人提起來,拖拽著走進前方幽冥般的黑暗裡!

——

今晚恐怕是重生以來安潯最狼狽的一夜。

前一刻她叫囂得像個瘋子,這一刻她無力得像個傻子,她料想過激怒霍城後最壞的結果,當然此刻她並沒死成,久未服藥的身體已經損耗到極致,她之前不過虛張聲勢一念強撐,此刻毫無招架被拖拽著一路前行!

她的鞋子掉在了半路上,頭髮散落得像鬼一樣。

她的裙子上沾著血汙,臉上也是,她喉嚨受傷只能發出低啞憤怒的嗚咽,她企圖掙扎,被霍城狠狠抓起來,毫無憐惜的甩上肩頭,那個動作直接卸了她一條胳膊,她的胃撞上他的肩膀疼得連連乾嘔,頭暈目眩血腥的氣味充盈而來,她無力垂下手去…

她被帶回楓林棋院。

大廳的保安看見兩人嚇壞了,卻是不敢勸阻也不敢報警,眼睜睜看著面如閻羅男人扛著奄奄一息的女人進了電梯!

安潯被霍城帶回家,她一路昏昏沉沉,直到最後時刻才猛然驚醒!

她被摔落在一個漆黑冰冷的房間裡,屋外的燈光從半掩的窗簾透進來,她沒來得及看清四周景物,忽然肩頭一緊,霍城扣上她的肩膀一瞬把她脫臼的關節正了回去,劇痛襲來安潯慘白著臉痛呼出聲,再跌回到冰冷的地面上!

她那麼狼狽那麼可憐,一襲白裙躺在他身下,溼漉漉的髮絲粘在蒼白肌膚上,看著就像案板上脫水瀕死任人宰割的魚。

暗處,那雙清冷的眸子俯看而下,欣賞這般的軟弱無依。

下一秒霍城微微俯身,就在他周身涼薄的氣息方才靠近的剎那,身下奄奄一息的姑娘竟又突然睜眼,凌冽眼風中她揚手以迅猛的姿態一個肘擊朝著霍城的腦袋橫掃過去,身下同時抬腿,膝蓋狠狠撞向他的小腹!

那攻擊速度之快角度之狠,看來她當真已經氣極!

只是她的力氣遠不夠對抗他!

困獸之鬥,上方的肘擊只是幌子,下方的膝擊才是安潯拼盡了全身力氣的最後一搏!

勁風橫掃而來的時候,高處的男人眸色冷凝,他沒躲,側臉撞上她的手肘被狠狠打偏過去,身下他那隻冰涼如鐵的掌心卻是準確無誤一把扣住她的膝蓋,向上一擰一提,以一個非常羞辱的姿態將她打開!

那一刻安潯身心俱顫,她畢竟是女人,隨著這個動作難以抑制的羞恥席捲全身,燒灼她的神經!

就是在這不該遲疑卻遲疑的瞬間,下一刻她忽然感覺腳踝一麻一沉,耳邊傳來清晰聲響,驚怒之下她用力抬腿,竟是發覺腳踝處多了一圈四指寬的鐵環,鐵環之上連接粗重鎖鏈,隨著她的動作鎖鏈砸落到冰涼地板上,鏘鏘作響!

安潯徹底呆住了,慌亂中她拼命掙扎幾下,只換來鎖鏈愈發刺耳的動靜!

那一刻她終於瞪圓眼,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聽見高處傳來極輕的一聲嗤笑。

霍城嚥下嘴裡的血。

當他掐著身下姑娘的下巴輕輕抬起來,逼迫她與他的目光對視,他開口,呼吸間都帶著血的味道。

“今晚藤本千佳給我下了藥,之前在二樓休息室,她闖進來,我差一點就把她認作你了…”

那平敘的聲線散在安潯頭頂上方,和此刻男人血腥的表情很不搭。

安潯愣住,甚至忘了掙扎。

他凝著她,一字一句道:“我以為你會來找我,但是你沒有。我以為今晚過後我們會和好,但是現在看來,似乎是不可能了。”

他淡淡開口,淡淡說到,說話間他臉上的戾氣一點一點褪去,那雙漆黑又猩紅的眸子裡映不出她,也不會再映出往日裡他對著她時會有的任何感情…

“我當時多害怕,擔心你若是知道我差點吻了其他女人,你再也不會原諒我了…但是現在我想,其實這些並不重要對不對?”

“你不在乎的事,我就也不在乎了,其實兩個人在一起不見得必須有愛情,安潯,我們有很多種形式,可以選的。”

當他微涼的指尖輕輕觸上她的臉,滑下,落在她淤腫的頸項間,安潯用力睜大眼,從上方那黑沉眼底看出瘋狂痴迷。

她鼻息間縈繞著他血的味道。

那鮮血裡濃香的暗意越來越重,令人目眩。

微微揚起嘴角,笑過,他清清淡淡的嗓音就落在她頭頂上方,他說你知道麼,我很早就動過殺你的念頭,不止,一次!

“我訂做過一口很大的玻璃缸,也買好了能灌滿它的福爾馬林,我幻想哪一天能把你泡進去,就只給你那麼小的一個地方,”他笑著拿手戳戳她的臉,“你說,以後你還能再去哪裡?”

他甚至研究過解剖學,考慮過將她的身體和內臟分開保存。

他還想讓她在往後沉睡的時光裡能夠睜著眼,每天都看著他,但是據說眼球和肌膚保存的要求不一樣,還據說要做到自然,最好是切除眼皮,他有些動搖,因為他很喜歡她長長的睫毛…

像是沉浸在了存屍的幻想裡,霍城有片刻失神。

隨後他再次清醒過來,衝她很好看的彎了彎嘴角。

今晚他似終於自我解放,心底辛苦壓抑的秘密全部傾倒。

“你來找我那一晚,我收到過一張照片,上面是你和那個男人,在那條巷子裡。那天晚上你睡著了,我其實一直沒睡,在你醒來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守著你,我想了很久,要不要,劃花你的臉呢?”

那一晚,他甚至已經拿好了刀。

她略帶著疲倦的睡顏在他眼裡是那樣漂亮,在所有男人眼中也會一樣漂亮,他並不在意她的皮囊,那一晚他甚至曾經三次,已是把刀尖比上她的臉龐!

只是她很怕疼。

平時隨便劃傷一個小口子就呼天搶地的哪裡是藤本千佳,明明是她。

他知道很多時候她都是故意誇張博取同情,但是怎麼辦,他總是會心疼,他就是看不得她可憐兮兮擠著眼淚的模樣…

他最後又忍住了。

其實那麼長久以來的時間裡,他忍過她無數次無數次。

他有多喜歡她,在遇到背叛之後就會有多大反彈,當然面上的那個他永遠只會包容永遠都不說話,但是揹著她的時候,他們卻是一起在策劃,一起努力研究著,怎樣,才能徹底留住這個不安分的姑娘?

“還有這個,也是新的。”他揚手拽起地上的鏈條,笑著輕晃。

“那天遇到藤本千佳,你跟我吵架,你記得你說什麼了麼,你說,你以後會不在了…”

“你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他笑著問她,眼風冰涼。

“你不該說,有些話,你該知道,永遠都不能說。那天我很生氣,你知道麼,我們都很生氣,回來之後,就做了這個鏈子。”

話落,他將鎖鏈隨手丟棄,俯下身來更近的靠近她的臉。

他似在觀察,不知是否是想從她的表情她的眼神她任何的反應裡,看出半分恐懼和厭惡來。

他看得那樣仔細。

整個過程中,從被鎖鏈扣住,到聽過那一堆令人驚恐的心裡話,安潯卻還在愣神。

身體的損耗,連帶著讓她大腦運轉緩慢,她只是那樣直愣著,在他湊近的時候,望向那雙眼。

她看著那暗色裡風起雲湧,卻也乾淨非常,她知道他在發病,她知道此刻面對的並不是往常的霍城,只是她也知道,這些所有都是他,是更真實的他,今晚他血淋淋的挖出來丟到她面前!

她怕麼?

她當然不會怕。

她心疼麼?

她當然…很心疼…

卻是此刻,她只是那樣死死盯著他的眼,什麼都不能說。

她沉默看著他瘋癲,沉默看著他發狂,看他說出最殘忍的話,句句就像在說,他有多愛她…

直到他終於收回灼灼的目光。

在所有他研究過的方式裡,他最終選擇了最溫和的這個,一間密室,一把枷鎖,他永遠不會再放她出去!

“安安,你說我有病…”

他低聲喃喃一句,頓了頓,忽然拽緊她的鎖鏈猛然抬起頭來!

“那你要不要跟我去見識一下,什麼叫,病入膏肓?”

——

那一晚,無星無月,午夜窗外又飄起小雪,冷光幽然。

那幽光裡,他在笑,眉目青雋,神色無雙。

笑著,他拖起她,連帶她腳上沉重的鎖鏈一起,步步拖進黑暗裡的浴室。

他說:“先來洗個澡,我們先把你洗乾淨。”

從頭到腳。

裡裡外外。

------題外話------

霍小城瘋啦瘋啦~今天這章寫的,我怎麼感覺我又要“…”禁的節奏?╮(╯_╰)╭

今天先到這裡,明日我們在繼續,養文的小夥伴們快點回歸吧,後續開始虐身啦!(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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