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又來一朵桃花

重生之淺笑傾城·魚也千吟·10,413·2026/3/26

076 又來一朵桃花 “吉兒姑娘,請進去通報小姐一聲,有三位公子請見。”史櫝叔笑道。 吉兒姑娘也就是桔子,朝風雲雨看去,隨即笑道:“這三位想必是近日轟動京城的‘風雨雲集,名動天下’?” 白白雲哈哈一笑,“不知是姑娘見識好,還是哥哥太有名?” “白公子說話真有趣。”桔子抿嘴一笑,“即是名動天下,公子自是有名,即是有名,小婢又豈能不知!” 說著,便又是一福行禮,轉身退入珠簾之後。 秦天雨與白白雲對視了一眼,不由得謹慎起來,這一枕夢君閣裡,一個婢女就能如此聰穎不凡,那玉小雙就不知會是如何了得了? 不過,這淡小子的表情倒淡定得很,秦天雨與白白雲心中一動,若有所思地看向那珠簾遮掩處。 半晌之後,那珠簾微響,一抹淡香傳入鼻息之間,沁人心脾。 緊接著,珠簾大動,叮咚作響間,眾人便覺眼前一亮,一個大美人在桔子的挽扶下,由簾後姍然而來。 “美,果真是大美人,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誠不欺我也。”白白雲嘻笑道。 玉大美人朱唇輕啟,嬌語如珠,“白公子如此直白稱讚,實在令奴家羞臊臉紅。”臉上笑魘如花,卻哪裡有一絲羞意。 妙眸流轉,目光在淡如風停留了一會,然後才轉到秦天雨身上,“二位公子不說話,可是覺得奴家是見面不如聞名?” 淡如風嘿笑道,“的確是見面不如聞名……” 此話一出,一旁的史櫝叔臉色變得難看。 而觀玉小雙,依舊是面色不改,笑意盈盈,只是眸內暗沉,旁人不易察覺。 桔子眼眸微動,看向淡如風的眼神閃過一絲笑意。 而秦天雨此時已接著道:“因為見了面,竟讓我等將別的女人當成了庸脂俗粉……” “討不到媳婦了!”白白雲一臉作怪的搞笑表情。 聽得三人先抑後揚的一番話,玉小雙莞爾一笑,“三位公子有趣得緊,比那恃才傲物的四大公子可愛多了。” 淡如風眼裡有一抹若有所思閃過,她以自己為餌,到底是想引誰出來? 而四大公子在她眼中不過是恃才傲物而已! 玉小雙輕移蓮步,由桔子扶著,姿態優雅地坐了下來,淡如風、白白雲、秦天雨亦是毫不客氣地自尋了椅子坐下。 那廂,史櫝叔卻未尋座,已朝玉小雙拱手道:“公主,人已帶到,史某先退下了。”說罷一揖,朝風雲雨三人看了一眼,大笑著轉身而出。 淡如風眉一挑,感情人家玉小雙原本就等著他們,這是不是叫自投羅網? 白白雲馬上就站了起來,“中午吃太多,找地方輕鬆一下。” 秦天雨也起身道:“我幫你去找。” 桔子微訝地看著,眼裡有著不置信,這兩人居然就這樣子走了。 玉小雙可是大美人咧,歷來都是人人爭相要見,哪有急著離去的,這二人還真是首例。 這下可好,只剩下淡如風一人與大美人兩兩相對。 淡如風心中暗自誹腹,難道果真讓他師父說對了,今年他要命犯桃花?先是一個包成龍的女兒,再來一個歐陽明月的未婚妻,當然,若非他與淺兒早相識,那又是一麻煩。 如今又攤上這位天下第一樓的美人。 個個都厲害,個個都不凡,個個都是惹不得,一不留神,就會要了自己的命! 淡如風看向表情淡定的玉美人:“你竟也讓他們離開?”這個問題要問,因為他們三人是她設計而來。 玉小雙笑道:“一枕夢君閣來得,去便隨意。”妙眸望向他,“你也可以離開。” 淡如風聞言,起身,笑道:“只怕我走不了了!” 話落,他一個彈身,閃電間已落玉小雙身前,探手,向身後一扔。 桔子見狀,大喝,“你要做什麼?”方待出手,卻覺淡如風眼神有異,同時,她腳下似有微震,她大驚。 驚呼中未從口出,她亦被淡如風一拎,以無法想象的速度,飛躍出五丈之外。 而在玉小雙剛才所坐之位置,轟隆一聲,被炸了開來,硝煙頓時升起,瀰漫整個大廳。 淡如風、玉小雙以及桔子在轟然一響後,為躲那漫天震飛的碎片,早是再次躍身退到了院子外。 只是未待他們穩身定神,冷不防地就見著有數道寒芒襲來。 來得好快。 淡如風輕嘆了一口氣,迎身上來,身影閃電交錯間,幾人合而又分,最後各自退開來,退開之際,來襲者竟直接退出了院子,消失了。 就那麼一瞬,若非親見,根本就不知道剛才的一瞬是多麼的驚險。 場上僅餘淡如風三人,那些來襲之人,面孔都未得見。 玉小雙在一旁瞧著人即刻消失,臉色一變,驚道:“淡公子何以不殺了他們?” 這時,不知從何處冒出的白白雲滿身塵灰,而另一端,秦天雨亦是衣衫有一處殘破,出現在眾人面前,看得出來,他二人亦是與人才對上了一場。 白白雲聽得玉小雙的語氣,便笑道:“千機營的殺手,一擊,中與不中均退。” “千機營接任務,只接一次,任務完不成,必不會再接第二次。”秦天雨介面。 淡如風補充道:“可若是擊殺了他們,這個任務勢必被他們進行到底。” 玉小雙表情微訝,千機營的殺手?她聽說過,千機營是五六年前才崛起江湖,但崛起之後,壯大的速度超快,只因千機營的殺手底子硬,功夫都是一等一的好,每次出任務,幾乎沒有失過手,因此,雖然他們要價很高,但找他們接任務的人卻很多。 不過,千機營有個原則,不殺普通百姓,不殺正義清官,不殺戰事將領。 而自己居然是千機營所接任務之目標,這麼說來,自己不在普通百姓之列了。 她眸裡沉了沉,面上則是恍然地點點頭,說道:“原來如此,是奴家見識短了,竟辜負淡公子的好意,望淡公子別生氣。” 淡如風嘻笑道:“哥哥我怎會生大美人的氣。” 玉小雙聽著,大眼直勾勾地望著淡如風,接著便是千嬌百媚的一笑。 我的媽呀!太誘惑了! “哈啾!”白白雲與秦天雨好巧地一同打了一個噴嚏。 “灰大,過敏,先走一步。” 二人竟又以相同的理由走了。 再次將淡如風一人丟下應付玉大美人。 淡如風額上直掛黑線,更是將這二人定在損友之位。 玉小雙看著這二人啪噠啪噠地離開,不由掩口一笑,妙眸凝睇望來,定在淡如風身上。 “你的兩個朋友走了,你還是不走嗎?”聲音裡竟然有著一絲期待。 “走?”淡如風搖頭笑道:“哥哥我還有一件事沒做呢?” 玉小雙淺笑,“什麼事?” “聽你彈琴唱歌!”淡如風大笑道:“否則都不知道如何才能再見。” 玉小雙一笑,“公子是奴家的救命恩人,恩人想聽,來就行。” 一雙俏眼含笑,笑得是風情萬種,表情別具深意。 白白雲、秦天雨晃回鎮北府,一進門,就見西陵淺等在門口。 “淺姑娘等人?”白白雲看到西陵淺在他們進來後,頭向後探看,便問道。 “如風呢?”西陵淺皺眉,這口氣就象是妻子查崗,夫君不在,知情人被盤問般。 西陵淺如此問話,可把白白雲與秦天雨嚇了一大跳,他們哪敢回答,說是他們很乾脆地將淡如風丟在了另一個女人那裡。 不過,面對晶眸圓瞪的西陵淺,他們卻又不能不回答,這女人真心把他們當朋友,更是他們朋友的放在心上的人。 白白雲搶先將秦天雨推了出來,“秦小子知道,問他。” 秦天雨狠狠地瞪了一眼白白雲,只好說了,“呃!大概是在某個需要善後地方……” “哪個地方?”西陵淺追問道:“為誰善後?你們怎麼不一起?” “在一枕夢君閣。”這下,秦天雨便有些心虛了:“替那裡的主人善後。” “居然去逛青樓!”西陵淺咬牙切齒地道,“你們怎麼能丟下他一人,那女人如狼似虎,正等著把他拆吃入腹。” 玉小雙前世原本打就是淡如風的主意,只後來這風雲雨棄權退場才改轉向歐陽明月。這下倒好,親自送上門了! 白白雲與秦天雨被這直白擂人的話給震在了原地,緊接著,西陵淺一句話更令白白雲與秦天雨傻了眼。 “帶我去天下第一樓!”西陵淺說得很堅決,“我要把如風帶回來。” 這時候,白白雲與秦天雨的心裡竟然是想著同樣的兩個字,捉女幹! 然後心中竅笑,淡如風這下該緊張了! 他倆好期待,竟真地領著西陵淺往天下第一樓去了。 南宮辰逸就像他的名字似的,神采飄逸,修長挺拔。 他是南宮世家的嫡長子,被世家的寄予厚望。 別看他一副花花公子的樣子就以為他是繡花枕頭一個。 他可不負眾望,在南宮世家裡,他一身的功夫練得一等一的好,不僅同輩之人望塵莫及,就是在老一輩裡亦是難有伯仲。 南宮世家的老主人雖未退下家主之位,但世家的擔子實際上早是他在挑著。 並且帶領世家在四大家族的角逐中,已是穩坐第一。 這不僅是功夫的較量,還是心智與統馭的較量。 此刻,已是入夜,南宮辰逸卻依舊揹負雙手,立在後苑大榕樹下沉思。 只見他雙眉深蹙,眼露深沉,良久之後,他方轉身淡淡地道:“歐陽明月這手夠狠,竟將自己將過門的妻子送給淡如風。” 一直立在他身側的一名中年文士輕撫三羊須,道:“正是,這可是一石可擊三鳥之計……”這位中年文士是南宮世家的幕僚白劍中。 南宮辰逸點點頭,冷哼一聲,“能隨時殺了風雲雨,也能將四大公子拖下水,同時還能借淡如風捉了包楚楚,令包成龍聽命於他,!”他說著便是嘿嘿一笑,“這個歐陽明月還真有意思,心思藏得可真巧啊,以前倒是小看他了。” “我們可不能讓他計謀得逞,否則他就騎在了四大公子之首……”白劍中沉聲道。 南宮辰逸點點頭,沉吟著問道,“你說那個西陵淺也去了天下第一樓?” “是。” 南宮辰宮聽著眉微皺,片刻之後方才道:“這個西陵淺不簡單,憑她在如今在西陵世家的地位,根本不必忍受這被送人的恥辱,何以她會乖乖地聽從,這其間實在費人思量,這個女人若非太愚蠢,就是太聰明。我看是聰明得可怕,怕是歐陽明月都被她算計了,這個女人亦是留不得。”他眼裡閃過一抹陰狠。 白劍中一愣,抬眼望著南宮辰逸道,“公子的意思是……”他在自己的脖子上用力地比劃了下。 “不錯,就讓天涯出手。”南宮辰逸想了一會,復哈哈笑了起來,“只要她一死,歐陽明月的陰謀就破,而且不管那風雲雨來京城是何目的,這下也將受西陵世家與歐陽明月的追殺,咱們這可是給歐陽明月送大禮了……” 這一招真是妙啊。 白劍中咧嘴笑開來,這一場算計裡,只要除掉西陵淺,所有的陰謀都要重新來過。 而天涯,是南宮世家裡的第一殺人,從未有過失手記錄的殺手。 西陵淺趕到一枕夢君閣的時候,淡如風與玉小雙已是將詩詞談論一番,這會兒玉小雙正端坐於琴臺之前,玉手輕拔琴絃,朱唇微啟淺唱,屋內是聲聲悅耳,令人陶醉。 一曲聽罷,淡如風正待起身拍手叫好。 忽地,他心中仿有所感,身體立時微轉,頭扭向後,眼眸落在門口處時,便怔住了。 只見門中,一個絕世佳人當門而立,神情清冷,正是尋來的西陵淺。 她朝淡如風淡淡地看去,眼神裡有著奇怪的意味,令淡如風心裡竟有些發毛。 西陵淺瞪了淡如風一眼,便蓮步前移,朝他走近,纖纖素手一伸,淡如風便配合地被她拉了起來。 他笑道,“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他朝門外遠遠偷窺著的白白雲與秦天雨瞪了一眼。 這兩人,淺兒來了也不警示一聲,根本就是故意的,而淺兒的輕功非凡,若他留意還能聽到,可剛才的琴聲卻剛好蓋過,令他沒能察覺。 若是因此令西陵淺心中誤會,他可就要後悔多餘留下來,藉機入屋打探玉小雙的其他什麼秘密了。 自在這見著桔子,他就該知道,西陵淺知道的事情會比他多得多,問她比問玉小雙可快多了。 不過,此時卻也不是敘話的好機會,在別人看來,他不過是被迫與西陵淺湊在一起而已。 “這話該是我問你才對?”西陵淺輕哼一聲,“我都離開歐陽府願意與你漂泊江湖了,你居然還要找別的女人。” 這話半真半假,淡如風自是聽得出來,他嘻笑道:“哥哥我就想看看兩個大美人,哪一個更美而已。” 女人愛美,特別是在心上人面前,自是希望自己是獨一無二。 因此,西陵淺一聽,便朝邊上的玉小雙望去,卻瞧見玉小雙此刻臉上是陰晴不定。 西陵淺心中冷笑,這在她意料之。 因為,玉小雙認出她了。 玉小雙盯著眼前這個早聞大名的西陵淺,心中是驚愕加仇恨。 西陵淺竟然就是毀了她清白,令她深夜惡夢連連的人,她悄悄找尋了幾年始終未能找到的仇人! 此刻,她心中是怒火中燒,恨不得馬上將西陵淺殺了,可暫時還找不到可以用的理由。 更令她擔心的,是怕西陵淺將她清白不在的事講出去。 當然,對於別的人,她不怕,她自有藉口圓平。 她怕的是淡如風知道! 思及此,玉小雙心中微怔了一下,她何時竟已如此在意起淡如風來了?! 心浮氣躁的玉小雙仿似被一盆冷水從頭潑下,她冷靜了下來。 此時,不是動手的機會,而且目前她還不能殺西陵淺,因為她對歐陽明月的計劃也很有興趣。 擒住包楚楚,挾持包成龍,包成龍就是這次僱傭殺手殺她的罪魁禍首,這是她早先就收到的情報,而設計淡如風三人前來,正是想要藉機試探他們。 沒想,一試,卻試出自己的在意來了。 眼前這個男人,在剛才與他獨處之時,可是謙謙君子,談詩論詞,才學廣博,令她折服,而且功夫還這麼好,不僅能勝任她的計劃,更可與她相伴。 這個男人,已引起了她的興趣,一個女人對男人的興趣。 那麼,無論從何而講,這個男人絕對不能讓西陵淺搶了去。 她想著眸子便對上了西陵淺的。 兩個漂亮女人互相對視,凝睇著足足有一盞茶的功夫。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叫做奇妙的氣氛。 兩個大美人為了同一個男人,相互以目光交戰著。 這一刻的交戰,她們不為仇恨,只為一個她們用了心的男人。 屋裡靜悄悄的,直到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她們方是驚醒。 回眼四望,她們愕然地發現,淡如風早不知何時已走了,就連門外的白白雲、秦天雨也早溜了。 門外,進來的是桔子,看見屋內的西陵淺,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大驚,這豈不是將被玉小雙認出了?! 西陵淺回身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神裡透著某種暗示。 桔子心方定,嘴裡喝道:“你是何人?”此話已將她大驚的表情掩飾了過去。 西陵淺不答,冷哼了一聲,舉步縱身躍起。 桔子欲攔,自是攔不住,西陵淺瞬間已是飄到了屋外。 “算了!”玉小雙望著西陵淺離去的背影,眼裡有著駭然,西陵淺的輕功太可怕了。 瞬間,她便做了決定,“吉兒,我要進冰室。” 桔子一聽便怔住了,“小姐,這太危險……”玉小雙似乎是被姑娘刺激到了,居然要練邪功…… 玉小雙抿緊嘴,眼裡閃著堅決。 西陵淺緩緩走出了天下第一樓,主街熱鬧漸褪,小巷早已冷清,街上的行人遠遠才見三兩個。 她低頭走著,腦子裡回憶著剛才在一枕夢君閣裡,淡如風聽曲的神情。 玉小雙的琴的確是彈得好,曲也唱得動情,難怪淡如風聽得專注而陶醉,連她的到來都未能察覺。 西陵淺嘆了一口氣,若非是自己之前對玉小雙做了手腳,今日的玉小雙應是更囂張才對,哪裡只會與自己目光交戰。 那目光裡,西陵淺得到的訊息是,玉小雙對淡如風是勢在必得,無關風月。 西陵淺心裡冷哼一聲,即便無關風月,也不會讓你得逞。 她邊走邊想,猶自沉思,沒有注意到,自己已陷入了別人的監視之中。 就在她要拐彎抄近路到鎮北府去的時候,冷不防,左側有三道人影由後方欺身包圍過來。 西陵淺眉一挑,一抹冷笑掛上嘴角,她倏地轉身暴退,眨眼間便已是面對著那三道暗影。 那三道人影見對方已覺察,便不再掩身,暴喝出手。 頓時,就見大大小小數十枚暗器如暴雨急下般打出過來。 快,那速度是飛一般地快! 瞬間就朝西陵淺周身猛罩下來,若被擊中,滿身窟窿,非死即殘。 西陵淺一聲冷哼,曼妙美麗的身影向上躍起,飄飄欲飛的身影,實在是象極了那乘風歸去的月中仙子。 同時,只見她右臂捲袖一拂一揮,生生地將那些暗器全數倒拍了回去。 真是好手法! 三名人影頓時傻了眼。 西陵淺一揮之袖尚未收回,又聽得頭頂之上,兩邊屋簷各有兩道人影竄出,四人各持紅色的大網的一角,仿若泰山壓頂,披頭蓋臉地朝西陵淺罩來。 西陵淺冷哼,向前猛地一個暴躍,人影已是射出幾丈之外,閃身來到了那三名人影跟前,在三人未及反應出手之際,將其中一名反手一扔,直接甩向了紅網之上。 閃電出手,一氣呵成。 而那被扔向紅網之人,在剛剛接觸紅網之際,身上的衣服猛地爆響開來。 原來在西陵淺一抓一扔之際,已將一股氣機灌注在那人衣服之上。 只見那人一聲嚎叫,直墜網中,而那紅網剛巧被衣服的爆響炸到,瞬間裂開,只聽“呯——”地一聲,那人摔落了地上,作垂死掙扎。 而另兩名人影又欺身已到,就在即將出手之際,卻被同伴的情形驚呆了。 出手的長劍在半途出現了一瞬的停滯,立時被西陵淺趁機擊落,兩人各身中一掌,後退倒地,卻猶自睜著不敢置信的雙眼。 西陵淺一口氣方喘著,轉身回望,只見月懸半空,一名女子從天而降,英姿颯颯地立在了屋頂之上,一手插腰一手朝前指著西陵淺,氣勢凌人地罵道:“賤人……你竟敢殺了我的人,毀了我的網。” 西陵淺頭微仰,一身清冷,絕世姿容仿若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她凝眸望去,淡淡的表情中出現一絲驚訝,“包楚楚!” 月色皎白,清輝灑在包楚楚立著的屋瓦上,越發將她的眸子映得冷肅。 “西陵淺……今夜你就永遠地留在這吧!”冷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西陵淺眸光微閃,她輕輕一笑,“是嗎?”她昂首望著包楚楚,“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能耐!” 說話間,耳裡聽得一串呼嘯,緊接著,便見一個高大的身影,一身道人打扮的清瘦老人落在了另一邊的屋頂之上。 清風動,道袍微擺,頗有道骨仙風之感。 西陵淺一瞧,看清了對方那張毫無半丁點兒表情的慘白臉皮,由前世的記憶中搜出了此人,醉道人! 她眼中閃過一抹失望,她可期盼著包楚楚對她動手,偏卻醉道人來了,真可惜…… 此道人的功夫高深莫測,她目前尚無把握能將包楚楚一招制住,一招不成,在他面前可就沒這麼容易再來第二次了。 她神情冷淡,一語不發。 半晌打量之後,那醉道人開了口。 “嘿嘿……”醉道人聲音洪亮清越,“想不到京城第一美人的武功成就如此不凡!” 西陵淺淡淡一笑,“道長誇獎了!小女子愧不敢當。” “哼!”包楚楚已朝那道人道:“醉伯伯,別跟她囉嗦,她殺了我的人,我要將她碎屍萬段。” 西陵淺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沒想包大小姐原是個不講理的刁蠻小姐。”語氣裡透著譏諷。 包楚楚一聽,立即怒火中燒,“胡說八道……”手中紅鞭瞬間從手臂上退了下來,鞭指西陵淺:“殺人償命,你就納命來吧。” 說著,就待將手上紅鞭朝西陵淺抽去。 卻未料,另一屋頂上的醉道人袖袍一揮,將包楚楚出手之勢止住,“大小姐且慢!貧道尚有話要問她。” 包楚楚冷哼一聲,收回手。 西陵淺輕輕一笑,眼睛轉到醉道人身上,淡淡地道:“不知道長要問什麼?” 醉道人一雙利眼閃了閃,朝西陵淺沉聲道:“貧道但觀西陵姑娘的功夫,並非出自西陵世家,亦非出自歐陽一門,不知師承何處?”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西陵淺淡笑道:“師門非我能言,待稟師父之後,方能告訴你。” 這話說的是大實話,她師門未得拜,還不算得正式入師之人,自是不好說了,當然,好說也不會說。 而醉道人聞言,便冷哼一聲,“藏頭縮尾。” 在他看來,以他的身份,凡有問,就有答,他以為是西陵淺不願相告。 “道長此話可就冤枉小女子了。”西陵淺挑挑眉,依舊淡笑,風情自生,“先不論徒不言師諱,且說小女子與道長素未平生,道長憑何讓小女子以實相告,難保你不是大惡之人?” 醉道人一聽,臉色微慍,而包楚楚已是怒叫道:“醉伯伯,這西陵淺無禮得很,你何必跟她好言好語。” 包楚楚看見西陵淺這個“情敵”,早是一肚子火,因此想殺西陵淺之心那是堅定如磐,急急切切地就是想動手。 這會兒,又是紅鞭一晃,直朝前方抽去。 而這回醉道人沒有再阻攔,這眼前的女子,是該受點教訓。 包楚楚身隨鞭動,跳下了屋頂,紅鞭以不可思議的長度向前擊去。 西陵淺淡淡一笑,拂袖而退。 紅鞭直追,西陵淺縱身躍上了牆頭。 包楚楚以為西陵淺要逃走,見狀,立即高聲叫道:“醉伯伯,將這賤人給殺了!” 話落,醉道人已是一個飛躍,攔在了前頭。 西陵淺嘴角悄悄勾上一絲別有意味的笑意。 只見她柳腰一扭,閃電轉身,快速地重新迎上尾隨而至的包楚楚。 左手翻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捉住了紅鞭之尾。 包楚楚一聲冷哼,正待將氣運於鞭上。 驀地,她身體一震,同時一股氣機從右手中的紅鞭傳回體內,當紅鞭硬是從掌中脫手的時候,一道血箭也正好從她的口中噴出,她身子向後晃了一下,險些站立不穩。 西陵淺身形落地,卻也未再進前出手。 而此時耳後聽得一聲怒斥:“好賤人!”掌風已是欺至身後。 西陵淺早料到醉道人的反襲,嘴角一絲冷笑,倏然飄身而起,一個曼妙絕倫的身影在半空中一轉,然後一聲嬌叱,“好!” 但見她的身影在半空中似影似幻,已然避開了襲來的凌厲掌勢。 醉道人一招不中,緊接著第二掌起,掌勢比第一掌已是雷厲幾倍,直擊西陵淺面門。 西陵淺心中一驚,不敢硬接,立時急退。 未料,那醉道人的第二掌至的同時,一道寒芒自掌中突現,這才是他真正的殺招。 西陵淺不防對方掌中暗藏匕首,驚愕間再欲閃身已是不及,盡力急移暴退,但右臂上依然被劃了一刀。 剎那間,鮮血染紅一袖白衫。 那廂,倒地的包楚楚強忍住胸口的氣血翻滾,叱聲道:“全部給我上,殺了這個賤人!” 話落,十幾名手持大刀的漢子從四面八方湧了出來,齊齊向西陵淺圍攻上來。 西陵淺挪身閃躲,起落間急起飛腿,打倒搶先撲來的三人,接著又踢飛接踵而至的四個。 這些漢子終究功夫底子都不錯,一下子來了一群,西陵淺應敵經驗尚淺,不免有些應付不及,加上右臂刀傷陣陣生疼,不好使力,一個不留神,便被人用刀背磕了一下,這下可真是痛得她差點淚出,不過,還好不是刀刃,不然可是要皮開肉綻,大出血了。 幾番應付之下,西陵淺已是冷汗涔涔,右臂越扯越痛,全身所運氣機漸漸生亂,破綻漸多。 包楚楚看出西陵淺腳下破綻,硬是衝破被西陵淺以奇怪手法封住的氣機,紅鞭一揚,挾著凌厲殺機,轉瞬到了面前。 眼看身後幾把刀已是封得自己沒了退路,前邊紅鞭又至,西陵淺微微一嘆,今生自己的命竟更短?要命喪於此了嗎? 眼眸直逼紅鞭另一端,強提氣機的包楚楚沒有自己為其療傷,亦唯有一死。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命抵一命,不虧! 西陵淺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忽地,一聲嘻笑傳入耳中,一個很親切很親切的聲音,笑著說道:“京城第一美人就這麼死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西陵淺倏地睜開眼。 此時包楚楚的紅鞭已至喉頭。 但瞬間像是失去了力道般,化成軟繩,飄然落地。 西陵淺眸裡霎時浮上了笑意,她看得清楚,淡如風右手輕揚,晶亮一閃,紅鞭便被閃過的光華劃斷成兩截。 包楚楚一臉慘白,強壓著體內翻騰的氣血,不可置信地朝淡如風低吼:“混蛋!你竟然救她?你竟然救她!你知不知道,她要殺了你?” “我知道!而且也知道是歐陽明月要她來殺我。” 淡如風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可是將包大小姐氣壞了,體內氣血再次翻騰,“你知道還救她?你果真是被這賤人迷住了……” 淡如風嘻嘻一笑,“多謝包大小姐關心,不過,哥哥我覺得這樣比較刺激……” “你……你……”包楚楚這回真是氣得內傷,翻騰的氣血一下壓不住,“哇”的一聲,一大口血又噴了出來。 醉道人趕緊上前,封住她的穴道,然後朝淡如風嘿嘿冷笑道:“小子,今日讓你得意一回,日後有你好看的……”話落,已是雙掌一拍,帶著包楚楚,迅速躍離,直接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些漢子亦緊跟著離去,一剎那,人就走得個精光。 淡如風回身,望著西陵淺之美眸,搖頭道:“看來得讓你與人多交手才行。” 西陵淺輕輕一笑:“那你就能者服其勞吧。” 淡如風大笑:“讓你練得順手時就順便殺了我呀。” 西陵淺抿嘴一笑,“正是此意。” 淡如風微搖頭,笑道,“你得狠得下心才行。”他看了一眼她右臂的傷口,“走吧,要交手,也得先治好你的傷勢。”聲音有絲不對勁。 西陵淺便望向他,看到的是他眼裡閃過的自責與疼惜,她嘴角微勾了起來。 東方發白,天明時分。 一枕夢君閣。 在玉小雙的閨閣內靜謐無聲,所有的一切彷彿還隨著主人沉睡在夢中。 忽地,牆上一幅寫意山水畫悄無聲息地被從牆面推開,一條修長的玉腿從畫下伸出,在這迷朦的早晨,顯得有些詭異。 只是緊接著一隻玉手露了出來,再就是一個曼妙玉背,然後一個活生生的大美人出現在屋裡,這個美人身上僅著薄紗,曼妙的玉體若隱若現,再仔細一瞧,竟是玉大美人。 原來山水畫後是一條秘道,直通冰室,而玉小雙剛在冰室練了一宿的玉陰功。 玉陰功是昔日她祖父珍藏的一本秘笈,只因書中說得詭異,祖父並不讓人練,某日被她看見,便偷藏了起來,然後時不時地拿出來練,越練到最後,就越是邪門,竟然要光身子騎坐冰鎮,真是羞死人了。 因此,她一度放棄了。 此刻,她練完功出來整個人就象一塊初琢的軟玉,身上仿似有著晶瑩的光亮。 房外的人似乎聽到了屋裡的動靜,門被推了開來。 進來的人是桔子,一進門就被玉小雙身上的光暈吸住了眼球。 她神情微訝,“小姐,成了?” 玉小雙妙眸微抬,眼媚如絲, “哪有這般容易,若是每日都順利的話,至少也要到招親前日方算大成。”神情嫵媚,音軟嬌滴。 桔子心神微怔,這玉小雙似乎比之前妖魅了,這功夫還真是邪門,練成了豈非可勾人魂魄了?! 她心中暗道,這事得趕緊跟姑娘稟告才行。 “小姐聰明,練功對小姐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桔子笑道,“小姐是要休息一會?還是洗漱更衣?” “先沐浴吧,待會兒明王爺會來。”將桔子遞來的外衣披在身上,玉小雙淡淡地道。 “是。”桔子退下去準備。 經過一番精心的梳洗打扮後,玉小雙更加明豔照人。 高大威猛,凌氣十足的明王東陽明成跨進屋的時候,眼裡即湧上了一片驚豔,隨即他哈哈大笑,“小雙姑娘真是越來越美豔了,這天下第一美人的封號就該給你。” 玉小雙淡淡一笑,自生風情萬種,“王爺此話可讓小雙無地自容,要找縫兒往下鑽了。” 明王又是一聲長笑,半晌後,方嘆道:“可惜老夫老矣,不得親赴小雙姑娘的比武招親盛會,如今只得多聽聽小雙姑娘絕妙天下的歌聲了……” 玉小雙輕輕一笑,道:“王爺何必提這些事兒徒增煩擾,今天且讓小雙好好為王爺奏上數曲吧!” “好,且聽歌……且聽歌才是正事。”明王大笑,只是那一雙黑眸深邃難測。 天下第一樓外鄰近樓宇的屋頂上,有兩道人影趴在上面,兩眼兒一直注視著一枕夢君閣的變化。 “明王進去已經很久了,只是人家都是三更半夜上妓院,他卻大清早就來了,難道真是隻學人家附庸風雅?”這聲音聽起來是白白雲的。 “反常必有妖。”秦天雨聲音裡也有疑惑,“你不去看看?” 這話說得有理,白白雲立即起身就想悄悄湊過去。 只這會兒,一枕夢君閣的門開啟了,明王眉開眼笑地走了出來。 “啥?笑得這麼歡,這老小子有啥好事?”白白雲才要貓起的腰又趴了回去。 ------題外話------ 謝謝lan88xiang投來的月票哦,麼麼~

076 又來一朵桃花

“吉兒姑娘,請進去通報小姐一聲,有三位公子請見。”史櫝叔笑道。

吉兒姑娘也就是桔子,朝風雲雨看去,隨即笑道:“這三位想必是近日轟動京城的‘風雨雲集,名動天下’?”

白白雲哈哈一笑,“不知是姑娘見識好,還是哥哥太有名?”

“白公子說話真有趣。”桔子抿嘴一笑,“即是名動天下,公子自是有名,即是有名,小婢又豈能不知!”

說著,便又是一福行禮,轉身退入珠簾之後。

秦天雨與白白雲對視了一眼,不由得謹慎起來,這一枕夢君閣裡,一個婢女就能如此聰穎不凡,那玉小雙就不知會是如何了得了?

不過,這淡小子的表情倒淡定得很,秦天雨與白白雲心中一動,若有所思地看向那珠簾遮掩處。

半晌之後,那珠簾微響,一抹淡香傳入鼻息之間,沁人心脾。

緊接著,珠簾大動,叮咚作響間,眾人便覺眼前一亮,一個大美人在桔子的挽扶下,由簾後姍然而來。

“美,果真是大美人,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誠不欺我也。”白白雲嘻笑道。

玉大美人朱唇輕啟,嬌語如珠,“白公子如此直白稱讚,實在令奴家羞臊臉紅。”臉上笑魘如花,卻哪裡有一絲羞意。

妙眸流轉,目光在淡如風停留了一會,然後才轉到秦天雨身上,“二位公子不說話,可是覺得奴家是見面不如聞名?”

淡如風嘿笑道,“的確是見面不如聞名……”

此話一出,一旁的史櫝叔臉色變得難看。

而觀玉小雙,依舊是面色不改,笑意盈盈,只是眸內暗沉,旁人不易察覺。

桔子眼眸微動,看向淡如風的眼神閃過一絲笑意。

而秦天雨此時已接著道:“因為見了面,竟讓我等將別的女人當成了庸脂俗粉……”

“討不到媳婦了!”白白雲一臉作怪的搞笑表情。

聽得三人先抑後揚的一番話,玉小雙莞爾一笑,“三位公子有趣得緊,比那恃才傲物的四大公子可愛多了。”

淡如風眼裡有一抹若有所思閃過,她以自己為餌,到底是想引誰出來?

而四大公子在她眼中不過是恃才傲物而已!

玉小雙輕移蓮步,由桔子扶著,姿態優雅地坐了下來,淡如風、白白雲、秦天雨亦是毫不客氣地自尋了椅子坐下。

那廂,史櫝叔卻未尋座,已朝玉小雙拱手道:“公主,人已帶到,史某先退下了。”說罷一揖,朝風雲雨三人看了一眼,大笑著轉身而出。

淡如風眉一挑,感情人家玉小雙原本就等著他們,這是不是叫自投羅網?

白白雲馬上就站了起來,“中午吃太多,找地方輕鬆一下。”

秦天雨也起身道:“我幫你去找。”

桔子微訝地看著,眼裡有著不置信,這兩人居然就這樣子走了。

玉小雙可是大美人咧,歷來都是人人爭相要見,哪有急著離去的,這二人還真是首例。

這下可好,只剩下淡如風一人與大美人兩兩相對。

淡如風心中暗自誹腹,難道果真讓他師父說對了,今年他要命犯桃花?先是一個包成龍的女兒,再來一個歐陽明月的未婚妻,當然,若非他與淺兒早相識,那又是一麻煩。

如今又攤上這位天下第一樓的美人。

個個都厲害,個個都不凡,個個都是惹不得,一不留神,就會要了自己的命!

淡如風看向表情淡定的玉美人:“你竟也讓他們離開?”這個問題要問,因為他們三人是她設計而來。

玉小雙笑道:“一枕夢君閣來得,去便隨意。”妙眸望向他,“你也可以離開。”

淡如風聞言,起身,笑道:“只怕我走不了了!”

話落,他一個彈身,閃電間已落玉小雙身前,探手,向身後一扔。

桔子見狀,大喝,“你要做什麼?”方待出手,卻覺淡如風眼神有異,同時,她腳下似有微震,她大驚。

驚呼中未從口出,她亦被淡如風一拎,以無法想象的速度,飛躍出五丈之外。

而在玉小雙剛才所坐之位置,轟隆一聲,被炸了開來,硝煙頓時升起,瀰漫整個大廳。

淡如風、玉小雙以及桔子在轟然一響後,為躲那漫天震飛的碎片,早是再次躍身退到了院子外。

只是未待他們穩身定神,冷不防地就見著有數道寒芒襲來。

來得好快。

淡如風輕嘆了一口氣,迎身上來,身影閃電交錯間,幾人合而又分,最後各自退開來,退開之際,來襲者竟直接退出了院子,消失了。

就那麼一瞬,若非親見,根本就不知道剛才的一瞬是多麼的驚險。

場上僅餘淡如風三人,那些來襲之人,面孔都未得見。

玉小雙在一旁瞧著人即刻消失,臉色一變,驚道:“淡公子何以不殺了他們?”

這時,不知從何處冒出的白白雲滿身塵灰,而另一端,秦天雨亦是衣衫有一處殘破,出現在眾人面前,看得出來,他二人亦是與人才對上了一場。

白白雲聽得玉小雙的語氣,便笑道:“千機營的殺手,一擊,中與不中均退。”

“千機營接任務,只接一次,任務完不成,必不會再接第二次。”秦天雨介面。

淡如風補充道:“可若是擊殺了他們,這個任務勢必被他們進行到底。”

玉小雙表情微訝,千機營的殺手?她聽說過,千機營是五六年前才崛起江湖,但崛起之後,壯大的速度超快,只因千機營的殺手底子硬,功夫都是一等一的好,每次出任務,幾乎沒有失過手,因此,雖然他們要價很高,但找他們接任務的人卻很多。

不過,千機營有個原則,不殺普通百姓,不殺正義清官,不殺戰事將領。

而自己居然是千機營所接任務之目標,這麼說來,自己不在普通百姓之列了。

她眸裡沉了沉,面上則是恍然地點點頭,說道:“原來如此,是奴家見識短了,竟辜負淡公子的好意,望淡公子別生氣。”

淡如風嘻笑道:“哥哥我怎會生大美人的氣。”

玉小雙聽著,大眼直勾勾地望著淡如風,接著便是千嬌百媚的一笑。

我的媽呀!太誘惑了!

“哈啾!”白白雲與秦天雨好巧地一同打了一個噴嚏。

“灰大,過敏,先走一步。”

二人竟又以相同的理由走了。

再次將淡如風一人丟下應付玉大美人。

淡如風額上直掛黑線,更是將這二人定在損友之位。

玉小雙看著這二人啪噠啪噠地離開,不由掩口一笑,妙眸凝睇望來,定在淡如風身上。

“你的兩個朋友走了,你還是不走嗎?”聲音裡竟然有著一絲期待。

“走?”淡如風搖頭笑道:“哥哥我還有一件事沒做呢?”

玉小雙淺笑,“什麼事?”

“聽你彈琴唱歌!”淡如風大笑道:“否則都不知道如何才能再見。”

玉小雙一笑,“公子是奴家的救命恩人,恩人想聽,來就行。”

一雙俏眼含笑,笑得是風情萬種,表情別具深意。

白白雲、秦天雨晃回鎮北府,一進門,就見西陵淺等在門口。

“淺姑娘等人?”白白雲看到西陵淺在他們進來後,頭向後探看,便問道。

“如風呢?”西陵淺皺眉,這口氣就象是妻子查崗,夫君不在,知情人被盤問般。

西陵淺如此問話,可把白白雲與秦天雨嚇了一大跳,他們哪敢回答,說是他們很乾脆地將淡如風丟在了另一個女人那裡。

不過,面對晶眸圓瞪的西陵淺,他們卻又不能不回答,這女人真心把他們當朋友,更是他們朋友的放在心上的人。

白白雲搶先將秦天雨推了出來,“秦小子知道,問他。”

秦天雨狠狠地瞪了一眼白白雲,只好說了,“呃!大概是在某個需要善後地方……”

“哪個地方?”西陵淺追問道:“為誰善後?你們怎麼不一起?”

“在一枕夢君閣。”這下,秦天雨便有些心虛了:“替那裡的主人善後。”

“居然去逛青樓!”西陵淺咬牙切齒地道,“你們怎麼能丟下他一人,那女人如狼似虎,正等著把他拆吃入腹。”

玉小雙前世原本打就是淡如風的主意,只後來這風雲雨棄權退場才改轉向歐陽明月。這下倒好,親自送上門了!

白白雲與秦天雨被這直白擂人的話給震在了原地,緊接著,西陵淺一句話更令白白雲與秦天雨傻了眼。

“帶我去天下第一樓!”西陵淺說得很堅決,“我要把如風帶回來。”

這時候,白白雲與秦天雨的心裡竟然是想著同樣的兩個字,捉女幹!

然後心中竅笑,淡如風這下該緊張了!

他倆好期待,竟真地領著西陵淺往天下第一樓去了。

南宮辰逸就像他的名字似的,神采飄逸,修長挺拔。

他是南宮世家的嫡長子,被世家的寄予厚望。

別看他一副花花公子的樣子就以為他是繡花枕頭一個。

他可不負眾望,在南宮世家裡,他一身的功夫練得一等一的好,不僅同輩之人望塵莫及,就是在老一輩裡亦是難有伯仲。

南宮世家的老主人雖未退下家主之位,但世家的擔子實際上早是他在挑著。

並且帶領世家在四大家族的角逐中,已是穩坐第一。

這不僅是功夫的較量,還是心智與統馭的較量。

此刻,已是入夜,南宮辰逸卻依舊揹負雙手,立在後苑大榕樹下沉思。

只見他雙眉深蹙,眼露深沉,良久之後,他方轉身淡淡地道:“歐陽明月這手夠狠,竟將自己將過門的妻子送給淡如風。”

一直立在他身側的一名中年文士輕撫三羊須,道:“正是,這可是一石可擊三鳥之計……”這位中年文士是南宮世家的幕僚白劍中。

南宮辰逸點點頭,冷哼一聲,“能隨時殺了風雲雨,也能將四大公子拖下水,同時還能借淡如風捉了包楚楚,令包成龍聽命於他,!”他說著便是嘿嘿一笑,“這個歐陽明月還真有意思,心思藏得可真巧啊,以前倒是小看他了。”

“我們可不能讓他計謀得逞,否則他就騎在了四大公子之首……”白劍中沉聲道。

南宮辰逸點點頭,沉吟著問道,“你說那個西陵淺也去了天下第一樓?”

“是。”

南宮辰宮聽著眉微皺,片刻之後方才道:“這個西陵淺不簡單,憑她在如今在西陵世家的地位,根本不必忍受這被送人的恥辱,何以她會乖乖地聽從,這其間實在費人思量,這個女人若非太愚蠢,就是太聰明。我看是聰明得可怕,怕是歐陽明月都被她算計了,這個女人亦是留不得。”他眼裡閃過一抹陰狠。

白劍中一愣,抬眼望著南宮辰逸道,“公子的意思是……”他在自己的脖子上用力地比劃了下。

“不錯,就讓天涯出手。”南宮辰逸想了一會,復哈哈笑了起來,“只要她一死,歐陽明月的陰謀就破,而且不管那風雲雨來京城是何目的,這下也將受西陵世家與歐陽明月的追殺,咱們這可是給歐陽明月送大禮了……”

這一招真是妙啊。

白劍中咧嘴笑開來,這一場算計裡,只要除掉西陵淺,所有的陰謀都要重新來過。

而天涯,是南宮世家裡的第一殺人,從未有過失手記錄的殺手。

西陵淺趕到一枕夢君閣的時候,淡如風與玉小雙已是將詩詞談論一番,這會兒玉小雙正端坐於琴臺之前,玉手輕拔琴絃,朱唇微啟淺唱,屋內是聲聲悅耳,令人陶醉。

一曲聽罷,淡如風正待起身拍手叫好。

忽地,他心中仿有所感,身體立時微轉,頭扭向後,眼眸落在門口處時,便怔住了。

只見門中,一個絕世佳人當門而立,神情清冷,正是尋來的西陵淺。

她朝淡如風淡淡地看去,眼神裡有著奇怪的意味,令淡如風心裡竟有些發毛。

西陵淺瞪了淡如風一眼,便蓮步前移,朝他走近,纖纖素手一伸,淡如風便配合地被她拉了起來。

他笑道,“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他朝門外遠遠偷窺著的白白雲與秦天雨瞪了一眼。

這兩人,淺兒來了也不警示一聲,根本就是故意的,而淺兒的輕功非凡,若他留意還能聽到,可剛才的琴聲卻剛好蓋過,令他沒能察覺。

若是因此令西陵淺心中誤會,他可就要後悔多餘留下來,藉機入屋打探玉小雙的其他什麼秘密了。

自在這見著桔子,他就該知道,西陵淺知道的事情會比他多得多,問她比問玉小雙可快多了。

不過,此時卻也不是敘話的好機會,在別人看來,他不過是被迫與西陵淺湊在一起而已。

“這話該是我問你才對?”西陵淺輕哼一聲,“我都離開歐陽府願意與你漂泊江湖了,你居然還要找別的女人。”

這話半真半假,淡如風自是聽得出來,他嘻笑道:“哥哥我就想看看兩個大美人,哪一個更美而已。”

女人愛美,特別是在心上人面前,自是希望自己是獨一無二。

因此,西陵淺一聽,便朝邊上的玉小雙望去,卻瞧見玉小雙此刻臉上是陰晴不定。

西陵淺心中冷笑,這在她意料之。

因為,玉小雙認出她了。

玉小雙盯著眼前這個早聞大名的西陵淺,心中是驚愕加仇恨。

西陵淺竟然就是毀了她清白,令她深夜惡夢連連的人,她悄悄找尋了幾年始終未能找到的仇人!

此刻,她心中是怒火中燒,恨不得馬上將西陵淺殺了,可暫時還找不到可以用的理由。

更令她擔心的,是怕西陵淺將她清白不在的事講出去。

當然,對於別的人,她不怕,她自有藉口圓平。

她怕的是淡如風知道!

思及此,玉小雙心中微怔了一下,她何時竟已如此在意起淡如風來了?!

心浮氣躁的玉小雙仿似被一盆冷水從頭潑下,她冷靜了下來。

此時,不是動手的機會,而且目前她還不能殺西陵淺,因為她對歐陽明月的計劃也很有興趣。

擒住包楚楚,挾持包成龍,包成龍就是這次僱傭殺手殺她的罪魁禍首,這是她早先就收到的情報,而設計淡如風三人前來,正是想要藉機試探他們。

沒想,一試,卻試出自己的在意來了。

眼前這個男人,在剛才與他獨處之時,可是謙謙君子,談詩論詞,才學廣博,令她折服,而且功夫還這麼好,不僅能勝任她的計劃,更可與她相伴。

這個男人,已引起了她的興趣,一個女人對男人的興趣。

那麼,無論從何而講,這個男人絕對不能讓西陵淺搶了去。

她想著眸子便對上了西陵淺的。

兩個漂亮女人互相對視,凝睇著足足有一盞茶的功夫。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叫做奇妙的氣氛。

兩個大美人為了同一個男人,相互以目光交戰著。

這一刻的交戰,她們不為仇恨,只為一個她們用了心的男人。

屋裡靜悄悄的,直到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她們方是驚醒。

回眼四望,她們愕然地發現,淡如風早不知何時已走了,就連門外的白白雲、秦天雨也早溜了。

門外,進來的是桔子,看見屋內的西陵淺,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大驚,這豈不是將被玉小雙認出了?!

西陵淺回身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神裡透著某種暗示。

桔子心方定,嘴裡喝道:“你是何人?”此話已將她大驚的表情掩飾了過去。

西陵淺不答,冷哼了一聲,舉步縱身躍起。

桔子欲攔,自是攔不住,西陵淺瞬間已是飄到了屋外。

“算了!”玉小雙望著西陵淺離去的背影,眼裡有著駭然,西陵淺的輕功太可怕了。

瞬間,她便做了決定,“吉兒,我要進冰室。”

桔子一聽便怔住了,“小姐,這太危險……”玉小雙似乎是被姑娘刺激到了,居然要練邪功……

玉小雙抿緊嘴,眼裡閃著堅決。

西陵淺緩緩走出了天下第一樓,主街熱鬧漸褪,小巷早已冷清,街上的行人遠遠才見三兩個。

她低頭走著,腦子裡回憶著剛才在一枕夢君閣裡,淡如風聽曲的神情。

玉小雙的琴的確是彈得好,曲也唱得動情,難怪淡如風聽得專注而陶醉,連她的到來都未能察覺。

西陵淺嘆了一口氣,若非是自己之前對玉小雙做了手腳,今日的玉小雙應是更囂張才對,哪裡只會與自己目光交戰。

那目光裡,西陵淺得到的訊息是,玉小雙對淡如風是勢在必得,無關風月。

西陵淺心裡冷哼一聲,即便無關風月,也不會讓你得逞。

她邊走邊想,猶自沉思,沒有注意到,自己已陷入了別人的監視之中。

就在她要拐彎抄近路到鎮北府去的時候,冷不防,左側有三道人影由後方欺身包圍過來。

西陵淺眉一挑,一抹冷笑掛上嘴角,她倏地轉身暴退,眨眼間便已是面對著那三道暗影。

那三道人影見對方已覺察,便不再掩身,暴喝出手。

頓時,就見大大小小數十枚暗器如暴雨急下般打出過來。

快,那速度是飛一般地快!

瞬間就朝西陵淺周身猛罩下來,若被擊中,滿身窟窿,非死即殘。

西陵淺一聲冷哼,曼妙美麗的身影向上躍起,飄飄欲飛的身影,實在是象極了那乘風歸去的月中仙子。

同時,只見她右臂捲袖一拂一揮,生生地將那些暗器全數倒拍了回去。

真是好手法!

三名人影頓時傻了眼。

西陵淺一揮之袖尚未收回,又聽得頭頂之上,兩邊屋簷各有兩道人影竄出,四人各持紅色的大網的一角,仿若泰山壓頂,披頭蓋臉地朝西陵淺罩來。

西陵淺冷哼,向前猛地一個暴躍,人影已是射出幾丈之外,閃身來到了那三名人影跟前,在三人未及反應出手之際,將其中一名反手一扔,直接甩向了紅網之上。

閃電出手,一氣呵成。

而那被扔向紅網之人,在剛剛接觸紅網之際,身上的衣服猛地爆響開來。

原來在西陵淺一抓一扔之際,已將一股氣機灌注在那人衣服之上。

只見那人一聲嚎叫,直墜網中,而那紅網剛巧被衣服的爆響炸到,瞬間裂開,只聽“呯——”地一聲,那人摔落了地上,作垂死掙扎。

而另兩名人影又欺身已到,就在即將出手之際,卻被同伴的情形驚呆了。

出手的長劍在半途出現了一瞬的停滯,立時被西陵淺趁機擊落,兩人各身中一掌,後退倒地,卻猶自睜著不敢置信的雙眼。

西陵淺一口氣方喘著,轉身回望,只見月懸半空,一名女子從天而降,英姿颯颯地立在了屋頂之上,一手插腰一手朝前指著西陵淺,氣勢凌人地罵道:“賤人……你竟敢殺了我的人,毀了我的網。”

西陵淺頭微仰,一身清冷,絕世姿容仿若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她凝眸望去,淡淡的表情中出現一絲驚訝,“包楚楚!”

月色皎白,清輝灑在包楚楚立著的屋瓦上,越發將她的眸子映得冷肅。

“西陵淺……今夜你就永遠地留在這吧!”冷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西陵淺眸光微閃,她輕輕一笑,“是嗎?”她昂首望著包楚楚,“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能耐!”

說話間,耳裡聽得一串呼嘯,緊接著,便見一個高大的身影,一身道人打扮的清瘦老人落在了另一邊的屋頂之上。

清風動,道袍微擺,頗有道骨仙風之感。

西陵淺一瞧,看清了對方那張毫無半丁點兒表情的慘白臉皮,由前世的記憶中搜出了此人,醉道人!

她眼中閃過一抹失望,她可期盼著包楚楚對她動手,偏卻醉道人來了,真可惜……

此道人的功夫高深莫測,她目前尚無把握能將包楚楚一招制住,一招不成,在他面前可就沒這麼容易再來第二次了。

她神情冷淡,一語不發。

半晌打量之後,那醉道人開了口。

“嘿嘿……”醉道人聲音洪亮清越,“想不到京城第一美人的武功成就如此不凡!”

西陵淺淡淡一笑,“道長誇獎了!小女子愧不敢當。”

“哼!”包楚楚已朝那道人道:“醉伯伯,別跟她囉嗦,她殺了我的人,我要將她碎屍萬段。”

西陵淺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沒想包大小姐原是個不講理的刁蠻小姐。”語氣裡透著譏諷。

包楚楚一聽,立即怒火中燒,“胡說八道……”手中紅鞭瞬間從手臂上退了下來,鞭指西陵淺:“殺人償命,你就納命來吧。”

說著,就待將手上紅鞭朝西陵淺抽去。

卻未料,另一屋頂上的醉道人袖袍一揮,將包楚楚出手之勢止住,“大小姐且慢!貧道尚有話要問她。”

包楚楚冷哼一聲,收回手。

西陵淺輕輕一笑,眼睛轉到醉道人身上,淡淡地道:“不知道長要問什麼?”

醉道人一雙利眼閃了閃,朝西陵淺沉聲道:“貧道但觀西陵姑娘的功夫,並非出自西陵世家,亦非出自歐陽一門,不知師承何處?”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西陵淺淡笑道:“師門非我能言,待稟師父之後,方能告訴你。”

這話說的是大實話,她師門未得拜,還不算得正式入師之人,自是不好說了,當然,好說也不會說。

而醉道人聞言,便冷哼一聲,“藏頭縮尾。”

在他看來,以他的身份,凡有問,就有答,他以為是西陵淺不願相告。

“道長此話可就冤枉小女子了。”西陵淺挑挑眉,依舊淡笑,風情自生,“先不論徒不言師諱,且說小女子與道長素未平生,道長憑何讓小女子以實相告,難保你不是大惡之人?”

醉道人一聽,臉色微慍,而包楚楚已是怒叫道:“醉伯伯,這西陵淺無禮得很,你何必跟她好言好語。”

包楚楚看見西陵淺這個“情敵”,早是一肚子火,因此想殺西陵淺之心那是堅定如磐,急急切切地就是想動手。

這會兒,又是紅鞭一晃,直朝前方抽去。

而這回醉道人沒有再阻攔,這眼前的女子,是該受點教訓。

包楚楚身隨鞭動,跳下了屋頂,紅鞭以不可思議的長度向前擊去。

西陵淺淡淡一笑,拂袖而退。

紅鞭直追,西陵淺縱身躍上了牆頭。

包楚楚以為西陵淺要逃走,見狀,立即高聲叫道:“醉伯伯,將這賤人給殺了!”

話落,醉道人已是一個飛躍,攔在了前頭。

西陵淺嘴角悄悄勾上一絲別有意味的笑意。

只見她柳腰一扭,閃電轉身,快速地重新迎上尾隨而至的包楚楚。

左手翻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捉住了紅鞭之尾。

包楚楚一聲冷哼,正待將氣運於鞭上。

驀地,她身體一震,同時一股氣機從右手中的紅鞭傳回體內,當紅鞭硬是從掌中脫手的時候,一道血箭也正好從她的口中噴出,她身子向後晃了一下,險些站立不穩。

西陵淺身形落地,卻也未再進前出手。

而此時耳後聽得一聲怒斥:“好賤人!”掌風已是欺至身後。

西陵淺早料到醉道人的反襲,嘴角一絲冷笑,倏然飄身而起,一個曼妙絕倫的身影在半空中一轉,然後一聲嬌叱,“好!”

但見她的身影在半空中似影似幻,已然避開了襲來的凌厲掌勢。

醉道人一招不中,緊接著第二掌起,掌勢比第一掌已是雷厲幾倍,直擊西陵淺面門。

西陵淺心中一驚,不敢硬接,立時急退。

未料,那醉道人的第二掌至的同時,一道寒芒自掌中突現,這才是他真正的殺招。

西陵淺不防對方掌中暗藏匕首,驚愕間再欲閃身已是不及,盡力急移暴退,但右臂上依然被劃了一刀。

剎那間,鮮血染紅一袖白衫。

那廂,倒地的包楚楚強忍住胸口的氣血翻滾,叱聲道:“全部給我上,殺了這個賤人!”

話落,十幾名手持大刀的漢子從四面八方湧了出來,齊齊向西陵淺圍攻上來。

西陵淺挪身閃躲,起落間急起飛腿,打倒搶先撲來的三人,接著又踢飛接踵而至的四個。

這些漢子終究功夫底子都不錯,一下子來了一群,西陵淺應敵經驗尚淺,不免有些應付不及,加上右臂刀傷陣陣生疼,不好使力,一個不留神,便被人用刀背磕了一下,這下可真是痛得她差點淚出,不過,還好不是刀刃,不然可是要皮開肉綻,大出血了。

幾番應付之下,西陵淺已是冷汗涔涔,右臂越扯越痛,全身所運氣機漸漸生亂,破綻漸多。

包楚楚看出西陵淺腳下破綻,硬是衝破被西陵淺以奇怪手法封住的氣機,紅鞭一揚,挾著凌厲殺機,轉瞬到了面前。

眼看身後幾把刀已是封得自己沒了退路,前邊紅鞭又至,西陵淺微微一嘆,今生自己的命竟更短?要命喪於此了嗎?

眼眸直逼紅鞭另一端,強提氣機的包楚楚沒有自己為其療傷,亦唯有一死。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命抵一命,不虧!

西陵淺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忽地,一聲嘻笑傳入耳中,一個很親切很親切的聲音,笑著說道:“京城第一美人就這麼死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西陵淺倏地睜開眼。

此時包楚楚的紅鞭已至喉頭。

但瞬間像是失去了力道般,化成軟繩,飄然落地。

西陵淺眸裡霎時浮上了笑意,她看得清楚,淡如風右手輕揚,晶亮一閃,紅鞭便被閃過的光華劃斷成兩截。

包楚楚一臉慘白,強壓著體內翻騰的氣血,不可置信地朝淡如風低吼:“混蛋!你竟然救她?你竟然救她!你知不知道,她要殺了你?”

“我知道!而且也知道是歐陽明月要她來殺我。”

淡如風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可是將包大小姐氣壞了,體內氣血再次翻騰,“你知道還救她?你果真是被這賤人迷住了……”

淡如風嘻嘻一笑,“多謝包大小姐關心,不過,哥哥我覺得這樣比較刺激……”

“你……你……”包楚楚這回真是氣得內傷,翻騰的氣血一下壓不住,“哇”的一聲,一大口血又噴了出來。

醉道人趕緊上前,封住她的穴道,然後朝淡如風嘿嘿冷笑道:“小子,今日讓你得意一回,日後有你好看的……”話落,已是雙掌一拍,帶著包楚楚,迅速躍離,直接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些漢子亦緊跟著離去,一剎那,人就走得個精光。

淡如風回身,望著西陵淺之美眸,搖頭道:“看來得讓你與人多交手才行。”

西陵淺輕輕一笑:“那你就能者服其勞吧。”

淡如風大笑:“讓你練得順手時就順便殺了我呀。”

西陵淺抿嘴一笑,“正是此意。”

淡如風微搖頭,笑道,“你得狠得下心才行。”他看了一眼她右臂的傷口,“走吧,要交手,也得先治好你的傷勢。”聲音有絲不對勁。

西陵淺便望向他,看到的是他眼裡閃過的自責與疼惜,她嘴角微勾了起來。

東方發白,天明時分。

一枕夢君閣。

在玉小雙的閨閣內靜謐無聲,所有的一切彷彿還隨著主人沉睡在夢中。

忽地,牆上一幅寫意山水畫悄無聲息地被從牆面推開,一條修長的玉腿從畫下伸出,在這迷朦的早晨,顯得有些詭異。

只是緊接著一隻玉手露了出來,再就是一個曼妙玉背,然後一個活生生的大美人出現在屋裡,這個美人身上僅著薄紗,曼妙的玉體若隱若現,再仔細一瞧,竟是玉大美人。

原來山水畫後是一條秘道,直通冰室,而玉小雙剛在冰室練了一宿的玉陰功。

玉陰功是昔日她祖父珍藏的一本秘笈,只因書中說得詭異,祖父並不讓人練,某日被她看見,便偷藏了起來,然後時不時地拿出來練,越練到最後,就越是邪門,竟然要光身子騎坐冰鎮,真是羞死人了。

因此,她一度放棄了。

此刻,她練完功出來整個人就象一塊初琢的軟玉,身上仿似有著晶瑩的光亮。

房外的人似乎聽到了屋裡的動靜,門被推了開來。

進來的人是桔子,一進門就被玉小雙身上的光暈吸住了眼球。

她神情微訝,“小姐,成了?”

玉小雙妙眸微抬,眼媚如絲,

“哪有這般容易,若是每日都順利的話,至少也要到招親前日方算大成。”神情嫵媚,音軟嬌滴。

桔子心神微怔,這玉小雙似乎比之前妖魅了,這功夫還真是邪門,練成了豈非可勾人魂魄了?!

她心中暗道,這事得趕緊跟姑娘稟告才行。

“小姐聰明,練功對小姐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桔子笑道,“小姐是要休息一會?還是洗漱更衣?”

“先沐浴吧,待會兒明王爺會來。”將桔子遞來的外衣披在身上,玉小雙淡淡地道。

“是。”桔子退下去準備。

經過一番精心的梳洗打扮後,玉小雙更加明豔照人。

高大威猛,凌氣十足的明王東陽明成跨進屋的時候,眼裡即湧上了一片驚豔,隨即他哈哈大笑,“小雙姑娘真是越來越美豔了,這天下第一美人的封號就該給你。”

玉小雙淡淡一笑,自生風情萬種,“王爺此話可讓小雙無地自容,要找縫兒往下鑽了。”

明王又是一聲長笑,半晌後,方嘆道:“可惜老夫老矣,不得親赴小雙姑娘的比武招親盛會,如今只得多聽聽小雙姑娘絕妙天下的歌聲了……”

玉小雙輕輕一笑,道:“王爺何必提這些事兒徒增煩擾,今天且讓小雙好好為王爺奏上數曲吧!”

“好,且聽歌……且聽歌才是正事。”明王大笑,只是那一雙黑眸深邃難測。

天下第一樓外鄰近樓宇的屋頂上,有兩道人影趴在上面,兩眼兒一直注視著一枕夢君閣的變化。

“明王進去已經很久了,只是人家都是三更半夜上妓院,他卻大清早就來了,難道真是隻學人家附庸風雅?”這聲音聽起來是白白雲的。

“反常必有妖。”秦天雨聲音裡也有疑惑,“你不去看看?”

這話說得有理,白白雲立即起身就想悄悄湊過去。

只這會兒,一枕夢君閣的門開啟了,明王眉開眼笑地走了出來。

“啥?笑得這麼歡,這老小子有啥好事?”白白雲才要貓起的腰又趴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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