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療傷遇險 蹊蹺婚約擾人心

重生之淺笑傾城·魚也千吟·7,304·2026/3/26

084 療傷遇險 蹊蹺婚約擾人心 “所以,這段時間,我就勉為其難,讓你留下了。”郎奇淡淡地道。 “可是,如此的話,我的未婚夫產生誤會了怎麼辦?”玉小雙喃喃地道。 郎奇的表情至此才有了微動,只見他眉微挑,“你有未婚夫?那你為何還要辦招親大會?” 玉小雙螓首微垂,露出頸後白嫩細膩的肌膚,恍若亮玉般剔透。 再抬首時,竟已是淚意盈眶,順著臉頰緩緩流下。 郎奇瞧著,可嚇了一大跳,“可是我說錯話了?”聲音可還是冷冷的。 玉小雙微搖頭,朱唇抿成一線。 老半晌,方拭了拭淚水,悠悠地道:“在二十一年前,妾尚在孃胎裡,爹就將我許配給了一個人……”她輕嘆一聲,“本以為藉著這次招親大會,他定會來參加,因為他來,憑他的武功,定能得第一……他與郎少一樣,也是以使暗器的高手……”眼淚又流了下來,“只是……他在賽前居然棄賽了,與別的女人私奔了!” 郎奇心中一動,“你是說他拋棄了你?” “他並不知道與我定親的事。”玉小雙搖搖頭,“這親事,是爹與他師父定下的。” 郎奇眼神微閃,看向玉小雙的目光有一絲古怪。 這還真是死無對證,更妙的是,人家已經有喜歡的女人了。 “那人是誰?我帶你去問他。”郎奇嘴角現出一絲興味。 某宅花園。 清風拂面,已有一絲熱浪被帶著過來。 花園裡有些嚴肅,空氣中凝集著一種濃重。 “……賀賢的身份還真是令人驚訝,想不到他竟是雙重間諜……”西陵淺看了淡如風一眼。 這就是要她給包楚楚療傷的條件,讓包成龍說出賀賢的真實身份。 這一說,西陵淺就更不覺得這個交換條件冤了,賀賢身份若是不知,那他就象一顆埋在心臟的定時炸彈,隨時都會爆炸。 而如今的情勢,根本就沒人會想到賀賢居然就是那個關鍵的人物。 一個常居深宮的宦官,誰會想到呢? 西陵淺吸了口氣,朝包成龍點點頭,便徑直走向花園中的小亭子。 包成龍便讓包楚楚跟上去,隨西陵淺到小亭裡療傷。 交代完之後,就沒在看女兒一眼。 既是已約定,他便放下心來將女兒交給人家,不放心,女兒也活不過今天。 而且若西陵淺當真故意有何差錯,他將不顧一切殺了眼前這些人。 他轉回身。 淡如風已朝他笑道:“等待無聊,可有興趣與在下做些附庸風雅的事。” 包成龍眉一挑,“比如……” “彈琴會影響淺兒療傷,下棋太久,不如咱們來畫畫吧。”淡如風道。 包成龍雙目一閃,笑道:“好!淡公子倒是淡定從容,如此氣派即可知他日成就不小。” 淡如風哈哈笑了一聲,道:“風雅之事,興之所至而已。” 謂興之所至,談笑間的自若與從容,卻已見其氣勢之恢宏,此番大氣之舉,正是古往今來,成大事者所具有的。 春風和夏雨早聽了吩咐,將筆墨與紙都準備好,院裡擺上了兩張桌子。 淡如風與包成龍各立一桌,各自悠閒自若地執筆,只略作沉吟,落筆! 所畫,竟是不約而同地,都是山川河流。 都是一樣的大氣,只是包成龍的大氣含著一股霸道。 而淡如風的卻仿如海納百川,包容永珍,這種大氣,顯露的是浩然寬容的胸懷。 包成龍表情安祥,仔細地畫著,一筆一畫,十分專注,落筆很穩。 因為,他一直都在聽著女兒的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很清晰地傳入他的耳內。 他知道,西陵淺真的是在很用心的治療,女兒的傷勢已治療到了最後關鍵幾步。 他繼續畫著。 只是耳裡卻聽到了牆外兩道異樣的聲音。 緊接著,牆外飛進來一男一女。 淡如風停下畫筆,心中嘆道,淺兒這的宅子裝了門還真是多餘的,成擺設了,這先後進來的三批人,竟然都是從牆頭躍進來的。 他看著進來的人,眉微挑了一下,實在是有些驚奇,這兩人如何也會出現在這裡。 來人正是郎奇與玉小雙。 而王王石已先開口問道:“兩位也有雅興來畫畫?” “無聊!”郎奇淡淡地道,本想將來意直接說了,卻在無意瞥見亭子裡療傷的二人時,便將話縮了回去。 這種關頭,說出這麼驚爆的訊息,西陵淺聽了,必定會影響不小。 郎奇看見了,玉小雙自是也看見了,她的眸裡瞬間迸出一絲亮光。 “我是來找淡如風的。”她輕輕地道。 包成龍耳朵裡立即傳來微亂的呼吸聲。 不止一道,還有另一道也不平穩,那是西陵淺! 玉小雙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她望向淡如風,大聲說道:“淡如風,你聽好了,你是我指腹為婚的未婚夫,你賽前棄賽,想要放棄我們的婚約,我不同意。”聲音裡帶有幽怨,這為何不同意,一聽即明白,情難斷嘛。 這一番話,令郎奇目瞪口呆,他沒想到這種話,一個姑娘家居然也能說出口,當真是風塵女子膽子確實是大不同。 這一呆,也就來不及阻止了。 而耳裡聽著玉小雙的大膽之語,心中真是大大吃了一驚。 玉小雙,淡如風前世裡命定的女人居然是玉小雙,想著前世裡玉小雙與歐陽明月的齷齪,知道在那世玉小雙與淡如風在以後也是不可能,只心神卻已被打亂。 而在郎奇瞬間怔神的同時,淡如風與包成龍已是倏然出手。 目標是西陵淺與包楚楚。 此時,兩人女人的氣機已大亂,嘴角都溢位了鮮血。 淡如風一掌抵在西陵淺的肩後,一邊傳送內力,一邊急忙道:“淺兒,別聽她亂說,我的事你還不瞭解嗎?” 西陵淺驀一沉下心來,淡如風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會有指腹為婚的事,是自己大意了,玉小雙這根本就是想趁機殺了自己。 見她緩緩地平靜了呼吸,淡如風才鬆了一口氣,撤下掌來,拭了一下額上的汗水,而衣衫背後,早就是溼了一大片。 而包成龍躍至包楚楚身後,亦是單掌抵肩,急忙道:“楚楚,只有有命在,這不過是多了一個女人與你競爭而已,你有能力改變這一切,爹相信你。” 漸漸地,包楚楚的呼吸也平靜了下來。 兩個女人都是為情所亂,卻也是為情而平靜。 兩個男人所做,不過是以“情”勸而已,卻正是說到了她們的心坎上,可見這兩個男人對自己所愛的女人有多瞭解。 當然,一個是愛情,一個是親情。 郎奇看到亭子裡的情形平復下來,也噓了一口氣,擦了一下微溼的前額。 還好,西陵淺沒事,不然,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她。 這玉小雙可是自己帶來的,本意是想給淡如風添些麻煩,沒想差點兒就害到了西陵淺。 他瞪著玉小雙,咬牙切齒地道:“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他眼眸裡迸出一道寒冽。 玉小雙卻一副受驚嚇的樣子,“不是,我不知道會這樣。”她咬咬牙,委屈地道:“我只是想說事實而已。” 淡如風嘆了一口氣,“這只是你所認為的事實,而且你也不必這麼大聲說出,要知道,療傷的人可不能被大聲嚇著了。” 玉小雙微咬下唇,眼眶已是紅了,她低聲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算啦。”白白雲已是大聲道:“小雙姑娘,咱們幾人還真是好奇,你身上到底有何秘密,引來這麼多人在你身邊圍著打轉?” 玉小雙皺眉發愁,輕嘆道:“是為了妾背後的秘圖……”她苦笑地搖搖頭,“為了傳說中生長聖靈果的地方吧。” “應該還有其他理由吧?”秦天雨淡淡地道:“這秘圖可是後來才有的,可之前就已經圍著了許多的人。” 玉小雙沉默了半晌,方才嘆了一口氣,“是關於宦官賀賢的秘密……”卻又是故意不說了。 不過,對於這個秘密淡如風等人剛才都已從包成龍那知曉。 這所謂的秘密,真的就只是這樣嗎? 風雲雨三人對視了一眼,卻也不再追問 玉小雙則是幽幽地轉過臉,雙眸凝視著淡如風,“你不相信指腹為婚的事,我不怪你,我也是幾個月前爹爹告訴我的,他說是在二十一年前,你師父與他定下的,這事,你可以問問你師父。” 那廂,西陵淺與包楚楚已是療傷完畢,正走了過來,聽得她此話,臉色都變得煞白起來。 這話簡直就象一根針扎入心底,西陵淺心道。 她知道這話確實要問淡如風的師父。 因為淡如風的婚事,皇帝東陽嘯天已讓淡如畏與淡如風作主。 也就是說,淡無畏所定下的親事也是可以成立的。 她朝淡如風凝睇。 淡如風苦笑,他真的沒有印象。 白白雲與秦天雨也是無可奈何地聳聳肩。 看來還真是要問師父才行。 西陵淺心往下沉了沉,不過瞬間,她便微咬著牙,眼神冷淡地看向玉小雙。 既然前世玉小雙已與歐陽明月苟合,那麼這一世,也要如此! 她不會給玉小雙讓出位子。 淡如風身邊的位置,她坐定了。 思及間,感覺自己的手被一雙溫暖的手輕輕地握緊,熟悉的感覺,令她不看也知道,是淡如風! 她抬首,凝視著那雙明朗的清眸。 淡如風這一刻望著自己的表情,令她更加地安下心來。 他也不會放棄她的,是想跟她傳達這個意思吧。 西陵淺嘴角露出淺淺一笑。 這一笑,幾令花園裡的百花失色。 看得一旁的兩個女人,滿眼妒忌,死死地盯著那交握的兩隻手。 郎奇似有似無地瞟了幾眼,眼裡閃過一絲深沉。 包成龍則掃了一眼神色陰晴不定的包楚楚,淡淡地道:“楚楚,我們回去吧。” 包楚楚嘟起嘴,道:“爹,人家的傷才剛治完,要觀察一下才能走了。” 女兒那點心思早表現在臉上了,哪裡用得著猜!包成龍眉微皺地道:“爹已探過你的脈,不用擔心。” “可是……”包楚楚還是不情願走,不捨得走,覺得一顆心慌亂亂的,眸子投向淡如風。 千百情懷,無語凝噎。 包成龍已是一個縱身,躍至牆頭,背對著身子,對包楚楚道:“你不聽爹的話?” 包楚楚躊躇著,好想要留下來,瞅向淡如風,心裡是愛恨交加,“我不會放棄。” 說完,她才躍至牆頭,隨包成龍一塊兒走了。 西陵淺淡淡地轉身,面對玉小雙,淡淡地道:“你不走嗎?” 玉小雙立即媚眼瞅著淡如風,幽幽怨怨地道:“公子也要趕妾走麼?” “走?”淡如風大大地嘆了一口氣,這聲音都可從房前傳到屋後了,“當然,你與淺兒非親非故,自是沒理由呆在這兒。”說著他看了一眼一直沒有說話的郎奇,“而且,郎奇可在你招親會上勝出,你自是要跟郎奇走。” 玉小雙臉似大變,“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要不是你棄賽,這勝出之人豈會輪到他?” 郎奇聽了她這話,冰冷的臉上似也有裂變,眼睛轉向淡如風。 這玉小雙再三地說若是淡如風參賽,贏都絕對要換成淡如風,這根本就是對他的蔑視。 想起淡如風亦是暗器高手,利眼便緊緊地盯著,冷冷地道:“我要和你一戰,用暗器。” 說這話時,他的周身有一股很強很強的意志力散發出來,似乎是不達目的絕不停下般。 淡如風從他散發的氣機中,似是感悟到了什麼,臉上表情微惑,“你用的不是郎家內功心法?” 隨即他象是想到了什麼,眼睛立即朝西陵淺看去,眼裡含著問號。 西陵淺自是懂他之意,微微點點頭。 淡如風便已瞭然。 他微笑地看向郎奇,“你今日來,就是要向我下戰書?”他頓了頓,然後便嘆了一口氣,“似乎若是我不答應,你就會立即動手吧?” 郎奇面無表情地點點頭,眼睛透出的是更加堅定的意志。 “好!時間我定,地點你選。”淡如風笑道。 “可以,地點也同你定都行。”郎奇冷笑道。 淡如風哈哈一笑,“那就更好,那就一年後,武林大會之前,可好?” “什麼時候都一樣。”郎奇冷笑,“你覺得有把握了就行。” 口氣好大。 看著淡如風,冷笑依舊掛在嘴角,他又補充道:“你我一戰,誰贏,玉小雙就歸誰。” 西陵淺眉微皺,不滿地看著郎奇,“這戰利品,並不是如風想要的。” 郎奇輕哼,“可他對人家身上的秘密有興趣。” 他眼裡有著一種固執。 他看著淡如風,“若是你贏了,小雙姑娘就是你的人,你想知道的秘密她自是會告訴你。”接著他又冷冷一笑,“若是你敗了,我對這女人沒興趣,我會動手殺了她。” 玉小雙聽得郎奇如此一說,真是又惱又喜,喜的是自己又多了一個到淡如風身邊的機會,惱的是這個郎奇真是會打擊她的自尊心,她在他面前就真的如此沒有吸引力。 她眼眸裡不自覺地透出一種征服,只要是男人,就沒有能抵得過她的誘惑的。 她一下看向郎奇,一下又看向淡如風。 “那麼,你們一戰之前,妾該在哪裡?一枕夢君閣妾是不可能再去,招親大會已經結束。”玉小雙緩緩地道:“或者,你們是想讓妾獨自一個另尋他處住下……” 另外住下? 只怕到時人都不知被誰藏起來。 淡如風苦笑,他想,他知道郎奇帶玉小雙來的目的了。 果然,郎奇已是冷冷地道:“決戰之前,玉小雙就由淡兄代為照顧。”說著,他嘴角勾出別有意味的笑容,“畢竟,她說你是她的未婚夫,不是嗎?” 淡如風苦笑又苦笑,誰讓自己對玉小雙有興趣,而郎奇無所謂呢? 他眼睛投向西陵淺。 西陵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你自己定吧,我不反對。” 淡如風心中感動。 他知道,讓一個深愛自己的女人接受另一個也對自己有興趣的女人留下來,那是多麼的不容易。 雖然西陵淺知道自己對玉小雙根本就沒有男女之情。 可感情這種東西,卻是容不進一粒砂,更何況如今還是一個活生生的大美人,而且還可能是與自己有婚約的大美人。 可西陵淺卻依著自己意思,若不是虛懷若谷,就是愛慘了自己。 西陵淺看到淡如風眼睛的感動,不由得沒好氣地嗔笑道:“人可留下,不過,得由白雲哥哥與天雨哥哥來照顧。” 淡如風哈哈大笑,“那自然好。” 白白雲與秦天雨嘻嘻笑道:“妹子若是天天都叫哥哥做哥哥,哥哥天天定會鞍前馬後地跑。” 淡如風一聽,臉即黑沉下來,“想得美,叫你老弟就已經不錯了。” 玉小雙也是一臉的黑,“他們又不是我的未婚夫,我才不要跟那兩個臭男人在一起。” 秦天雨重重地拍了一掌淡如風的肩頭,“淡老弟,不是哥哥不幫你,主要是你今年的桃花開得太旺了,擋都擋不住啊。” “奇怪了,咱們三個人在一起,怎麼所有的女人喜歡的都是你?”白白雲哈哈地大笑起來。 “很好。”郎奇瞧他們也沒表示反對,自顧地說笑著,便哼了一聲,道:“咱們一年以後約戰,屆時我自會找你。” 說完,轉身飛躍上了牆頭,卻是不敢回頭,因為西陵淺大大的眼睛可是皺眉地瞪著他,他急馳而去。 淡如風哈哈笑了起來,“淺兒,你這宅子的大門可不招人喜歡,客人們來來去去走怎的都是圍牆……” 西陵淺一怔,回想了一下這半日的情形,不由地也笑出聲來,然後瞪著白白雲與秦天雨,“都是這兩個人帶的好頭,還不會回屋去。” “啥?”二人一時沒弄明白西陵淺之意,怔住了。 “啥?你們肚子不餓?”淡如風嘿嘿道。 白白雲從窗子看過去,看到屋裡春風與夏雨二人已是將膳食端上了桌。 “哎呀,原來是到吃飯的時間了……”白白雲大叫著,然後就象一陣風似的,從開著的窗子躍了過去。 西陵淺無語地搖搖頭,這人根本就不愛走門。 那廂,白白雲的聲音又傳了來,“秦小子,還不快帶人家小雙姑娘過來,哥哥我一餓,就忘了這茬,讓你小子白白得了一個向美人獻殷勤的機會。” “你小子定是搶坐了有好菜的位置。”秦天雨輕哼一聲,然後轉身對玉小雙道:“小雙姑娘,請。” 這兩個損友還真可愛。 淡如風與淺大美人兩兩相望,相視一笑。 玉小雙微咬下唇,表情幽怨地望向淡如風。 自是看到了淡大公子與仇敵的互動。 她欲言又止,輕嘆了一口氣,情緒低落地垂首跟在了秦天雨的身後。 淡如風與西陵淺抬腳就要跟著向屋子走去。 卻是腳方動,身後已有異動。 倏然回身,只見牆外已翻入了十幾道人影。 全身黑衣,一排殺氣洶湧撲來,排山倒海般。 “千機營!”西陵淺首先看到了那些人左臂上繡著的雙劍交叉標誌,不由得驚訝地低撥出聲。 淡如風嘿嘿笑道:“弟兄們,這回的目標是誰?怎麼這麼趕巧,又讓哥哥碰上了。” 當頭一人冷冷一哼,指著西陵淺道:“她!” 一指,劍出。 淡如風嘻嘻一笑,“她可不行,她在千機營三不殺之列。”普通百姓、正義清官、戰事將領三不殺。 當頭人依舊冷冷一哼,劍依舊向西陵淺刺去,嘴裡卻也回應著淡如風的話,“她已踏足江湖。” “好吧。”淡如風嘆了一口氣,“那就是我不會讓你們得逞。” 而此一瞬間,其他十數名殺手亦同時向西陵淺出手。 大有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驚天氣勢。 淡如風就是那攔路的神與佛,他們也要照殺無誤。 只是,這些殺手遇到的果真是神或佛了,未見淡如風衣角動,手上光華已出,在空中激出了半圓,以平弧形直射撲來的人影。 只聽得“叮叮叮……”連續作響,居然是將殺手們手上的武器擊落,甚至還有三五十根細如牛芒的細絲落地。 這一手,驚人!冰魄所帶起的氣機竟也能將殺手悄無聲息激出的暗器擊落! “哎喲,好狠好毒!”白白雲從一旁的窗子探出頭來,哇哇叫道,“一出手就是要人命呀!” 西陵淺本是悠哉地在一旁享受著淡如風的保護,聽見白白雲的噪音,額頭瞬間掛黑線。 人家殺手接殺人生意,自是一出手就想要了人命,這是人家的任務與目的,有啥子奇怪的? 不過,這些殺手雖然出手就是殺招,可是,看得出,這些殺手的武功也就三流的水平。 這倒令人奇怪了。 而且,這當頭的殺手似乎話挺多。 殺手象他這麼愛聊天的,真是一大奇葩。 說認真的,就是不合理一大情況。 不過,人家殺手可不管白白雲的奇怪問話,更不等西陵淺悠哉地分析。 一擊,中與不中,都要撤退。 這是他們千機營執行殺人任務時秉持的原則,目的,不留機會給對方反殺自己。 不過,象他們一擊不中被迫撤退的情況還真是不多,因為他們每次接任務都會根據目標的實力派相應的殺手來。 一擊不中,到目前為至,也就兩次,一次玉小雙,一次就是現在。 而且這次他們這麼多人同時出手,卻讓淡如風輕手一揚,就全解了他們的攻勢。 這麼厲害的對手,他們自是不會硬拼,當頭人一聲暴喝,“點子硬,撤!” 還真是來如風去如電,快速得很,乾脆利索,一下子就全走光光了。 要不是現場留下了刀劍作證明,西陵淺都有些覺得剛才那一幕就象是在做夢一般。 西陵淺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武器,喃喃地道:“若再有幾次這樣的襲擊,都可以考慮開兵器鋪了。” 淡如風聞言眉微挑,啞然失笑,他朝西陵淺笑道:“淺兒的意思是說,哥哥我今天表現英勇?” 西陵淺抬眸瞅了他一眼,瞬間笑意滿盈,“是,大英雄,小女子多謝大英雄搭救,大英雄想要小女子如何報答救命之恩呢?” 淡如風呵呵笑了一聲,“英雄救人,不圖回報,不過,一定要的話,我希望是……”以身相許。 這後面四個字可是用唇語說出的。 二人這廂打情罵俏的話,旁邊有閒雜人等,淡如風當是有所顧忌。 人家西陵大姑娘尚是雲英未嫁,可不能壞了人家的名聲。 西陵淺的唇語本就是淡如風教的,所以這四個字的口形一出,淺大美人立即臉兒羞紅,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玉小雙在身後瞧不著正面,但也知這二人在打情罵俏,心裡別提有多忿悶,望著西陵淺的背影,眼裡閃過一道冷厲。 隨即目光又落在淡如風身上。 這些殺手在強大的淡如風面前,根本就無法擊殺,形同走過場,她若有所思。 難不成淡如風還當真時刻護在西陵淺身邊?!她心裡冷哼了一聲。 看到淡如風與西陵淺要轉身,臉上立即換上受驚了的表情,朝淡如風旋風似地衝了過來,就要撲到淡如風懷裡。

084 療傷遇險 蹊蹺婚約擾人心

“所以,這段時間,我就勉為其難,讓你留下了。”郎奇淡淡地道。

“可是,如此的話,我的未婚夫產生誤會了怎麼辦?”玉小雙喃喃地道。

郎奇的表情至此才有了微動,只見他眉微挑,“你有未婚夫?那你為何還要辦招親大會?”

玉小雙螓首微垂,露出頸後白嫩細膩的肌膚,恍若亮玉般剔透。

再抬首時,竟已是淚意盈眶,順著臉頰緩緩流下。

郎奇瞧著,可嚇了一大跳,“可是我說錯話了?”聲音可還是冷冷的。

玉小雙微搖頭,朱唇抿成一線。

老半晌,方拭了拭淚水,悠悠地道:“在二十一年前,妾尚在孃胎裡,爹就將我許配給了一個人……”她輕嘆一聲,“本以為藉著這次招親大會,他定會來參加,因為他來,憑他的武功,定能得第一……他與郎少一樣,也是以使暗器的高手……”眼淚又流了下來,“只是……他在賽前居然棄賽了,與別的女人私奔了!”

郎奇心中一動,“你是說他拋棄了你?”

“他並不知道與我定親的事。”玉小雙搖搖頭,“這親事,是爹與他師父定下的。”

郎奇眼神微閃,看向玉小雙的目光有一絲古怪。

這還真是死無對證,更妙的是,人家已經有喜歡的女人了。

“那人是誰?我帶你去問他。”郎奇嘴角現出一絲興味。

某宅花園。

清風拂面,已有一絲熱浪被帶著過來。

花園裡有些嚴肅,空氣中凝集著一種濃重。

“……賀賢的身份還真是令人驚訝,想不到他竟是雙重間諜……”西陵淺看了淡如風一眼。

這就是要她給包楚楚療傷的條件,讓包成龍說出賀賢的真實身份。

這一說,西陵淺就更不覺得這個交換條件冤了,賀賢身份若是不知,那他就象一顆埋在心臟的定時炸彈,隨時都會爆炸。

而如今的情勢,根本就沒人會想到賀賢居然就是那個關鍵的人物。

一個常居深宮的宦官,誰會想到呢?

西陵淺吸了口氣,朝包成龍點點頭,便徑直走向花園中的小亭子。

包成龍便讓包楚楚跟上去,隨西陵淺到小亭裡療傷。

交代完之後,就沒在看女兒一眼。

既是已約定,他便放下心來將女兒交給人家,不放心,女兒也活不過今天。

而且若西陵淺當真故意有何差錯,他將不顧一切殺了眼前這些人。

他轉回身。

淡如風已朝他笑道:“等待無聊,可有興趣與在下做些附庸風雅的事。”

包成龍眉一挑,“比如……”

“彈琴會影響淺兒療傷,下棋太久,不如咱們來畫畫吧。”淡如風道。

包成龍雙目一閃,笑道:“好!淡公子倒是淡定從容,如此氣派即可知他日成就不小。”

淡如風哈哈笑了一聲,道:“風雅之事,興之所至而已。”

謂興之所至,談笑間的自若與從容,卻已見其氣勢之恢宏,此番大氣之舉,正是古往今來,成大事者所具有的。

春風和夏雨早聽了吩咐,將筆墨與紙都準備好,院裡擺上了兩張桌子。

淡如風與包成龍各立一桌,各自悠閒自若地執筆,只略作沉吟,落筆!

所畫,竟是不約而同地,都是山川河流。

都是一樣的大氣,只是包成龍的大氣含著一股霸道。

而淡如風的卻仿如海納百川,包容永珍,這種大氣,顯露的是浩然寬容的胸懷。

包成龍表情安祥,仔細地畫著,一筆一畫,十分專注,落筆很穩。

因為,他一直都在聽著女兒的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很清晰地傳入他的耳內。

他知道,西陵淺真的是在很用心的治療,女兒的傷勢已治療到了最後關鍵幾步。

他繼續畫著。

只是耳裡卻聽到了牆外兩道異樣的聲音。

緊接著,牆外飛進來一男一女。

淡如風停下畫筆,心中嘆道,淺兒這的宅子裝了門還真是多餘的,成擺設了,這先後進來的三批人,竟然都是從牆頭躍進來的。

他看著進來的人,眉微挑了一下,實在是有些驚奇,這兩人如何也會出現在這裡。

來人正是郎奇與玉小雙。

而王王石已先開口問道:“兩位也有雅興來畫畫?”

“無聊!”郎奇淡淡地道,本想將來意直接說了,卻在無意瞥見亭子裡療傷的二人時,便將話縮了回去。

這種關頭,說出這麼驚爆的訊息,西陵淺聽了,必定會影響不小。

郎奇看見了,玉小雙自是也看見了,她的眸裡瞬間迸出一絲亮光。

“我是來找淡如風的。”她輕輕地道。

包成龍耳朵裡立即傳來微亂的呼吸聲。

不止一道,還有另一道也不平穩,那是西陵淺!

玉小雙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她望向淡如風,大聲說道:“淡如風,你聽好了,你是我指腹為婚的未婚夫,你賽前棄賽,想要放棄我們的婚約,我不同意。”聲音裡帶有幽怨,這為何不同意,一聽即明白,情難斷嘛。

這一番話,令郎奇目瞪口呆,他沒想到這種話,一個姑娘家居然也能說出口,當真是風塵女子膽子確實是大不同。

這一呆,也就來不及阻止了。

而耳裡聽著玉小雙的大膽之語,心中真是大大吃了一驚。

玉小雙,淡如風前世裡命定的女人居然是玉小雙,想著前世裡玉小雙與歐陽明月的齷齪,知道在那世玉小雙與淡如風在以後也是不可能,只心神卻已被打亂。

而在郎奇瞬間怔神的同時,淡如風與包成龍已是倏然出手。

目標是西陵淺與包楚楚。

此時,兩人女人的氣機已大亂,嘴角都溢位了鮮血。

淡如風一掌抵在西陵淺的肩後,一邊傳送內力,一邊急忙道:“淺兒,別聽她亂說,我的事你還不瞭解嗎?”

西陵淺驀一沉下心來,淡如風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會有指腹為婚的事,是自己大意了,玉小雙這根本就是想趁機殺了自己。

見她緩緩地平靜了呼吸,淡如風才鬆了一口氣,撤下掌來,拭了一下額上的汗水,而衣衫背後,早就是溼了一大片。

而包成龍躍至包楚楚身後,亦是單掌抵肩,急忙道:“楚楚,只有有命在,這不過是多了一個女人與你競爭而已,你有能力改變這一切,爹相信你。”

漸漸地,包楚楚的呼吸也平靜了下來。

兩個女人都是為情所亂,卻也是為情而平靜。

兩個男人所做,不過是以“情”勸而已,卻正是說到了她們的心坎上,可見這兩個男人對自己所愛的女人有多瞭解。

當然,一個是愛情,一個是親情。

郎奇看到亭子裡的情形平復下來,也噓了一口氣,擦了一下微溼的前額。

還好,西陵淺沒事,不然,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她。

這玉小雙可是自己帶來的,本意是想給淡如風添些麻煩,沒想差點兒就害到了西陵淺。

他瞪著玉小雙,咬牙切齒地道:“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他眼眸裡迸出一道寒冽。

玉小雙卻一副受驚嚇的樣子,“不是,我不知道會這樣。”她咬咬牙,委屈地道:“我只是想說事實而已。”

淡如風嘆了一口氣,“這只是你所認為的事實,而且你也不必這麼大聲說出,要知道,療傷的人可不能被大聲嚇著了。”

玉小雙微咬下唇,眼眶已是紅了,她低聲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算啦。”白白雲已是大聲道:“小雙姑娘,咱們幾人還真是好奇,你身上到底有何秘密,引來這麼多人在你身邊圍著打轉?”

玉小雙皺眉發愁,輕嘆道:“是為了妾背後的秘圖……”她苦笑地搖搖頭,“為了傳說中生長聖靈果的地方吧。”

“應該還有其他理由吧?”秦天雨淡淡地道:“這秘圖可是後來才有的,可之前就已經圍著了許多的人。”

玉小雙沉默了半晌,方才嘆了一口氣,“是關於宦官賀賢的秘密……”卻又是故意不說了。

不過,對於這個秘密淡如風等人剛才都已從包成龍那知曉。

這所謂的秘密,真的就只是這樣嗎?

風雲雨三人對視了一眼,卻也不再追問

玉小雙則是幽幽地轉過臉,雙眸凝視著淡如風,“你不相信指腹為婚的事,我不怪你,我也是幾個月前爹爹告訴我的,他說是在二十一年前,你師父與他定下的,這事,你可以問問你師父。”

那廂,西陵淺與包楚楚已是療傷完畢,正走了過來,聽得她此話,臉色都變得煞白起來。

這話簡直就象一根針扎入心底,西陵淺心道。

她知道這話確實要問淡如風的師父。

因為淡如風的婚事,皇帝東陽嘯天已讓淡如畏與淡如風作主。

也就是說,淡無畏所定下的親事也是可以成立的。

她朝淡如風凝睇。

淡如風苦笑,他真的沒有印象。

白白雲與秦天雨也是無可奈何地聳聳肩。

看來還真是要問師父才行。

西陵淺心往下沉了沉,不過瞬間,她便微咬著牙,眼神冷淡地看向玉小雙。

既然前世玉小雙已與歐陽明月苟合,那麼這一世,也要如此!

她不會給玉小雙讓出位子。

淡如風身邊的位置,她坐定了。

思及間,感覺自己的手被一雙溫暖的手輕輕地握緊,熟悉的感覺,令她不看也知道,是淡如風!

她抬首,凝視著那雙明朗的清眸。

淡如風這一刻望著自己的表情,令她更加地安下心來。

他也不會放棄她的,是想跟她傳達這個意思吧。

西陵淺嘴角露出淺淺一笑。

這一笑,幾令花園裡的百花失色。

看得一旁的兩個女人,滿眼妒忌,死死地盯著那交握的兩隻手。

郎奇似有似無地瞟了幾眼,眼裡閃過一絲深沉。

包成龍則掃了一眼神色陰晴不定的包楚楚,淡淡地道:“楚楚,我們回去吧。”

包楚楚嘟起嘴,道:“爹,人家的傷才剛治完,要觀察一下才能走了。”

女兒那點心思早表現在臉上了,哪裡用得著猜!包成龍眉微皺地道:“爹已探過你的脈,不用擔心。”

“可是……”包楚楚還是不情願走,不捨得走,覺得一顆心慌亂亂的,眸子投向淡如風。

千百情懷,無語凝噎。

包成龍已是一個縱身,躍至牆頭,背對著身子,對包楚楚道:“你不聽爹的話?”

包楚楚躊躇著,好想要留下來,瞅向淡如風,心裡是愛恨交加,“我不會放棄。”

說完,她才躍至牆頭,隨包成龍一塊兒走了。

西陵淺淡淡地轉身,面對玉小雙,淡淡地道:“你不走嗎?”

玉小雙立即媚眼瞅著淡如風,幽幽怨怨地道:“公子也要趕妾走麼?”

“走?”淡如風大大地嘆了一口氣,這聲音都可從房前傳到屋後了,“當然,你與淺兒非親非故,自是沒理由呆在這兒。”說著他看了一眼一直沒有說話的郎奇,“而且,郎奇可在你招親會上勝出,你自是要跟郎奇走。”

玉小雙臉似大變,“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要不是你棄賽,這勝出之人豈會輪到他?”

郎奇聽了她這話,冰冷的臉上似也有裂變,眼睛轉向淡如風。

這玉小雙再三地說若是淡如風參賽,贏都絕對要換成淡如風,這根本就是對他的蔑視。

想起淡如風亦是暗器高手,利眼便緊緊地盯著,冷冷地道:“我要和你一戰,用暗器。”

說這話時,他的周身有一股很強很強的意志力散發出來,似乎是不達目的絕不停下般。

淡如風從他散發的氣機中,似是感悟到了什麼,臉上表情微惑,“你用的不是郎家內功心法?”

隨即他象是想到了什麼,眼睛立即朝西陵淺看去,眼裡含著問號。

西陵淺自是懂他之意,微微點點頭。

淡如風便已瞭然。

他微笑地看向郎奇,“你今日來,就是要向我下戰書?”他頓了頓,然後便嘆了一口氣,“似乎若是我不答應,你就會立即動手吧?”

郎奇面無表情地點點頭,眼睛透出的是更加堅定的意志。

“好!時間我定,地點你選。”淡如風笑道。

“可以,地點也同你定都行。”郎奇冷笑道。

淡如風哈哈一笑,“那就更好,那就一年後,武林大會之前,可好?”

“什麼時候都一樣。”郎奇冷笑,“你覺得有把握了就行。”

口氣好大。

看著淡如風,冷笑依舊掛在嘴角,他又補充道:“你我一戰,誰贏,玉小雙就歸誰。”

西陵淺眉微皺,不滿地看著郎奇,“這戰利品,並不是如風想要的。”

郎奇輕哼,“可他對人家身上的秘密有興趣。”

他眼裡有著一種固執。

他看著淡如風,“若是你贏了,小雙姑娘就是你的人,你想知道的秘密她自是會告訴你。”接著他又冷冷一笑,“若是你敗了,我對這女人沒興趣,我會動手殺了她。”

玉小雙聽得郎奇如此一說,真是又惱又喜,喜的是自己又多了一個到淡如風身邊的機會,惱的是這個郎奇真是會打擊她的自尊心,她在他面前就真的如此沒有吸引力。

她眼眸裡不自覺地透出一種征服,只要是男人,就沒有能抵得過她的誘惑的。

她一下看向郎奇,一下又看向淡如風。

“那麼,你們一戰之前,妾該在哪裡?一枕夢君閣妾是不可能再去,招親大會已經結束。”玉小雙緩緩地道:“或者,你們是想讓妾獨自一個另尋他處住下……”

另外住下?

只怕到時人都不知被誰藏起來。

淡如風苦笑,他想,他知道郎奇帶玉小雙來的目的了。

果然,郎奇已是冷冷地道:“決戰之前,玉小雙就由淡兄代為照顧。”說著,他嘴角勾出別有意味的笑容,“畢竟,她說你是她的未婚夫,不是嗎?”

淡如風苦笑又苦笑,誰讓自己對玉小雙有興趣,而郎奇無所謂呢?

他眼睛投向西陵淺。

西陵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你自己定吧,我不反對。”

淡如風心中感動。

他知道,讓一個深愛自己的女人接受另一個也對自己有興趣的女人留下來,那是多麼的不容易。

雖然西陵淺知道自己對玉小雙根本就沒有男女之情。

可感情這種東西,卻是容不進一粒砂,更何況如今還是一個活生生的大美人,而且還可能是與自己有婚約的大美人。

可西陵淺卻依著自己意思,若不是虛懷若谷,就是愛慘了自己。

西陵淺看到淡如風眼睛的感動,不由得沒好氣地嗔笑道:“人可留下,不過,得由白雲哥哥與天雨哥哥來照顧。”

淡如風哈哈大笑,“那自然好。”

白白雲與秦天雨嘻嘻笑道:“妹子若是天天都叫哥哥做哥哥,哥哥天天定會鞍前馬後地跑。”

淡如風一聽,臉即黑沉下來,“想得美,叫你老弟就已經不錯了。”

玉小雙也是一臉的黑,“他們又不是我的未婚夫,我才不要跟那兩個臭男人在一起。”

秦天雨重重地拍了一掌淡如風的肩頭,“淡老弟,不是哥哥不幫你,主要是你今年的桃花開得太旺了,擋都擋不住啊。”

“奇怪了,咱們三個人在一起,怎麼所有的女人喜歡的都是你?”白白雲哈哈地大笑起來。

“很好。”郎奇瞧他們也沒表示反對,自顧地說笑著,便哼了一聲,道:“咱們一年以後約戰,屆時我自會找你。”

說完,轉身飛躍上了牆頭,卻是不敢回頭,因為西陵淺大大的眼睛可是皺眉地瞪著他,他急馳而去。

淡如風哈哈笑了起來,“淺兒,你這宅子的大門可不招人喜歡,客人們來來去去走怎的都是圍牆……”

西陵淺一怔,回想了一下這半日的情形,不由地也笑出聲來,然後瞪著白白雲與秦天雨,“都是這兩個人帶的好頭,還不會回屋去。”

“啥?”二人一時沒弄明白西陵淺之意,怔住了。

“啥?你們肚子不餓?”淡如風嘿嘿道。

白白雲從窗子看過去,看到屋裡春風與夏雨二人已是將膳食端上了桌。

“哎呀,原來是到吃飯的時間了……”白白雲大叫著,然後就象一陣風似的,從開著的窗子躍了過去。

西陵淺無語地搖搖頭,這人根本就不愛走門。

那廂,白白雲的聲音又傳了來,“秦小子,還不快帶人家小雙姑娘過來,哥哥我一餓,就忘了這茬,讓你小子白白得了一個向美人獻殷勤的機會。”

“你小子定是搶坐了有好菜的位置。”秦天雨輕哼一聲,然後轉身對玉小雙道:“小雙姑娘,請。”

這兩個損友還真可愛。

淡如風與淺大美人兩兩相望,相視一笑。

玉小雙微咬下唇,表情幽怨地望向淡如風。

自是看到了淡大公子與仇敵的互動。

她欲言又止,輕嘆了一口氣,情緒低落地垂首跟在了秦天雨的身後。

淡如風與西陵淺抬腳就要跟著向屋子走去。

卻是腳方動,身後已有異動。

倏然回身,只見牆外已翻入了十幾道人影。

全身黑衣,一排殺氣洶湧撲來,排山倒海般。

“千機營!”西陵淺首先看到了那些人左臂上繡著的雙劍交叉標誌,不由得驚訝地低撥出聲。

淡如風嘿嘿笑道:“弟兄們,這回的目標是誰?怎麼這麼趕巧,又讓哥哥碰上了。”

當頭一人冷冷一哼,指著西陵淺道:“她!”

一指,劍出。

淡如風嘻嘻一笑,“她可不行,她在千機營三不殺之列。”普通百姓、正義清官、戰事將領三不殺。

當頭人依舊冷冷一哼,劍依舊向西陵淺刺去,嘴裡卻也回應著淡如風的話,“她已踏足江湖。”

“好吧。”淡如風嘆了一口氣,“那就是我不會讓你們得逞。”

而此一瞬間,其他十數名殺手亦同時向西陵淺出手。

大有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驚天氣勢。

淡如風就是那攔路的神與佛,他們也要照殺無誤。

只是,這些殺手遇到的果真是神或佛了,未見淡如風衣角動,手上光華已出,在空中激出了半圓,以平弧形直射撲來的人影。

只聽得“叮叮叮……”連續作響,居然是將殺手們手上的武器擊落,甚至還有三五十根細如牛芒的細絲落地。

這一手,驚人!冰魄所帶起的氣機竟也能將殺手悄無聲息激出的暗器擊落!

“哎喲,好狠好毒!”白白雲從一旁的窗子探出頭來,哇哇叫道,“一出手就是要人命呀!”

西陵淺本是悠哉地在一旁享受著淡如風的保護,聽見白白雲的噪音,額頭瞬間掛黑線。

人家殺手接殺人生意,自是一出手就想要了人命,這是人家的任務與目的,有啥子奇怪的?

不過,這些殺手雖然出手就是殺招,可是,看得出,這些殺手的武功也就三流的水平。

這倒令人奇怪了。

而且,這當頭的殺手似乎話挺多。

殺手象他這麼愛聊天的,真是一大奇葩。

說認真的,就是不合理一大情況。

不過,人家殺手可不管白白雲的奇怪問話,更不等西陵淺悠哉地分析。

一擊,中與不中,都要撤退。

這是他們千機營執行殺人任務時秉持的原則,目的,不留機會給對方反殺自己。

不過,象他們一擊不中被迫撤退的情況還真是不多,因為他們每次接任務都會根據目標的實力派相應的殺手來。

一擊不中,到目前為至,也就兩次,一次玉小雙,一次就是現在。

而且這次他們這麼多人同時出手,卻讓淡如風輕手一揚,就全解了他們的攻勢。

這麼厲害的對手,他們自是不會硬拼,當頭人一聲暴喝,“點子硬,撤!”

還真是來如風去如電,快速得很,乾脆利索,一下子就全走光光了。

要不是現場留下了刀劍作證明,西陵淺都有些覺得剛才那一幕就象是在做夢一般。

西陵淺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武器,喃喃地道:“若再有幾次這樣的襲擊,都可以考慮開兵器鋪了。”

淡如風聞言眉微挑,啞然失笑,他朝西陵淺笑道:“淺兒的意思是說,哥哥我今天表現英勇?”

西陵淺抬眸瞅了他一眼,瞬間笑意滿盈,“是,大英雄,小女子多謝大英雄搭救,大英雄想要小女子如何報答救命之恩呢?”

淡如風呵呵笑了一聲,“英雄救人,不圖回報,不過,一定要的話,我希望是……”以身相許。

這後面四個字可是用唇語說出的。

二人這廂打情罵俏的話,旁邊有閒雜人等,淡如風當是有所顧忌。

人家西陵大姑娘尚是雲英未嫁,可不能壞了人家的名聲。

西陵淺的唇語本就是淡如風教的,所以這四個字的口形一出,淺大美人立即臉兒羞紅,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玉小雙在身後瞧不著正面,但也知這二人在打情罵俏,心裡別提有多忿悶,望著西陵淺的背影,眼裡閃過一道冷厲。

隨即目光又落在淡如風身上。

這些殺手在強大的淡如風面前,根本就無法擊殺,形同走過場,她若有所思。

難不成淡如風還當真時刻護在西陵淺身邊?!她心裡冷哼了一聲。

看到淡如風與西陵淺要轉身,臉上立即換上受驚了的表情,朝淡如風旋風似地衝了過來,就要撲到淡如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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