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暗戰!(下)

重生之權情天下·葉驚龍·3,075·2026/3/24

第一百五十五章 暗戰!(下) 謝康永這才坐在陳揚的身邊,手撫在陳揚的肩頭上,無限遺憾地搖搖頭,道:“有個非常壞的消息告訴你,你做事太不小心了,有人出賣了你”。陳揚故作驚訝,道:“謝縣,我一心為公,能做過啥錯事兒?”謝康永道:“陳揚啊陳揚,往往是一心為公,辦事才忘了謹慎,我放一段錄像,你就全明白了。” 說著,謝康永把一盤帶塞進錄像機裡,電視上完整而又清晰地重現了陳揚給滕文君送錢時的情景。陳揚的臉色登時沉了下來,驚道:“謝縣,這個,這個是怎麼回事兒。” 謝康永道:“陳揚,其實你早就該聽說過的,農行那位副行長姜小龍與滕文君不對眼,他表面上點頭哈腰,唯命是從,骨子裡恨透了滕文君,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暗自在滕文君的辦公室裡埋下了攝像機頭,這盤帶子就是他舉報給市紀檢委的。還有你們鎮上的封開元,早就把你準備送錢的消息告訴了人家的老朋友,也就是姜小龍的父親。你呀,真不成熟,這種事兒怎能和別人商量呢,當一把手有時也得需要瞞天過海,做事不能留下一絲一毫的證據啊”。 陳揚說,那錢是我自己的,我願意給誰就給誰。 謝康永嘆道:“陳揚啊,這就錯上加錯了,無論如何不能承認是你自己的錢,個人行賄和單位行賄,有本質上的區別,你拿鎮裡的錢,承擔的是領導責任,是為了工作做過了頭,你拿自己的錢,承擔的是法律責任,你要坐牢的呀。” 陳揚垂下了頭,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有些事他還不能明明白白的告訴謝康永,只能暫時先瞞著他了。 謝康永安慰陳揚道:“你要作好充足的心理準備,你要挺直腰板。我會幫你熬過這道難關。快回去作好安排,這盤帶是紀委書記偷著借給我的,我得立刻返還人家。” 匆匆趕回城關鎮,陳揚讓黨政辦主任高會喜分別通知兩位副書記,一同去市裡答謝那位行長,晚上回來,順便開個書記碰頭會。封開元沒在鎮裡。高會喜打通他手機,轉告了這件事,他推說家裡有事,必須回去,建議書記碰頭會改日開。陳揚問高會喜,劉鎮長在哪兒?高會喜說。聽手機裡的音樂聲,好像是在是在檔次不低的酒店。陳揚蔑視地一笑,心裡想,封開元啊封開元,你現在就抓緊時間美吧,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陳揚告訴高會喜,準封開元鎮長的假。不但開書記碰頭會。還要開班子擴大會。 喚過兩位副書記,開了個封開元缺席的書記碰頭會。兩年的交情。兩位副書記和陳揚已經是一條心,陳揚開誠佈公地告訴他們倆,給滕文君行長送錢的事兒,被人告了,縣長謝康永告知自己,送禮的錢絕對不能自己搭上。兩位副書記說,這錢本來就應該鎮裡拿。 半個小時之後,班子擴大會準時召開,副書記副鎮長經委副主任以及全體黨委委員,還有礦業公司副總張玉及部分廠礦的一把手都到了會議室,會議只有一個議題,那就是為城關鎮跑貸款,送禮的錢應不應該讓陳書記掏自己的腰包。參加會議的人都愣了,這種小圈子裡的秘密,怎麼拿到班子擴大會上討論了?兩位副書記先表了態,說當初就不應該陳書記掏腰包,大家也紛紛表態,公家的事兒,就應該花公款,讓陳書記掏腰包不通情理。 會議一致通過,這筆錢立刻由財政支付。儘管沒有鎮長這一支筆批錢,因為形成的是會議決議,財政所長及時地將一張存款單送進陳揚的手中,以此頂替還給陳揚借款。 整個會議,陳揚一言未發。 副書記正準備宣佈散會,封開元推門而入,氣乎乎地闖了進來。陳揚先發制人地問道:“封鎮長,家裡的事兒,這麼快就辦完了麼?” 封開元避而不答,一隻明亮的眼睛環視著大家,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非得趁我不在的時候你們才開會”。 陳揚問高會喜:“老高,通知開會的時候,封鎮長向你請假沒有了?”高會喜愣了下,不管怎麼回答,他不是得罪書記就是得罪鎮長。好在正式開會前,副書記問過封鎮長怎麼沒來,高會喜當著大家的面回答的是鎮長請假了,現在,他緘默不語就等於回答。可陳揚卻不容高會喜沉默,繼續問,封鎮長請假沒有?高會喜不敢折衷了,避開封鎮長的眼睛說:“封鎮長是請假了。” 封開元有些生氣的道:“我是城關鎮的行政一把手,黨內的副書記,開班子擴大會為什麼不等等我?” 陳揚站起來,道:“這個問題很簡單,你請假了。”說罷,把眼光轉向大家,接著道:“各位,我現在也向大家請假,封鎮長這麼忙地趕回來,就是為了主持這個會,從現在開始,封鎮長暫時就是城關鎮的主人了,無論討論啥問題,與我無關。” 說罷,陳揚拂袖而走。 陳揚雖然走了,卻沒留下結束這個會的指示,封開元逼視著大家,好像沒等他開會,大家都對不起他了。誰也無法宣佈散會,只能默默等候,會議室裡一片尷尬。沉默了十幾分鍾,封開元才想出個議題,他覺得這個議題十分有意義,他讓文書找出幾份省市紀委的文件,吩咐兩位副書記分別在會上宣讀。兩位副書記一個說眼睛疼看不清字兒,一個說嗓子腫了說不出話。封開元只好自己宣讀了一遍,涉及到反行賄受賄時,特意加強了語氣。兩位副書記閉目養神,什麼話也不說。 大家都感覺到鎮裡出了問題。 一夜未眠,天剛矇矇亮,陳揚就離開了鎮政府,他沒有去礦山,他喚來王海龍,送他到了尾礦壩,隨後讓王海龍掉轉車頭,開回去了。 站在尾礦壩下,仰望上去,天被大壩吃掉了一大塊,陳揚心中湧現出一種很矛盾的感覺,他感受著人的渺小的同時,也在感受著人的偉大,個體的人在大自然裡,小得如同螻蟻,可人這種動物卻能移山填海,能把大自然改造得面目全非。 爬上壩頂,身上已經出了一身的汗。陳揚坐在壩上,喘息了好一會兒,心跳才恢復正常,他靜靜地坐在那裡,極目望去,看到初升的太陽冷淡地掛在尾礦壩邊緣,壩裡的水懶散地折射著太陽的光芒。 三三兩兩的人從壩下往壩頂爬,他們有的兩人拎著一隻土筐,有的扛著鐵鍬,有的抱著樹苗。陳揚知道,往大壩上爬的這些人,都是林業隊僱來替他造林的。他買下尾礦壩後,將植樹綠化工程承包給了鎮裡的林業隊,林業隊有好幾位陳定飛和張玉外聘來的種樹專家,他們知道什麼樹能在幾乎沒有營養的尾礦砂裡存活下來,什麼樹種能夠吸納巨毒的氰化物,如何栽種才能固沙,才能改善環境。 爬上大壩的路徑有許多條,拎土筐的人大多選擇陳揚剛才爬上來的路,這條路雖然彎多路遠,卻比別的路徑好走。拎土筐的人離陳揚越來越近了,陳揚看到,土筐裡盛滿了肥沃的河淤土,他感悟到,在極其缺乏有機物的尾礦砂裡,栽活每一棵樹都不容易啊。同樣道理,人是什麼?人不也是生長在世態炎涼裡的一株樹嗎,想生存想發展想有成就,都是那般的艱難。 太陽昇起老高了,陳揚依舊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大壩上,他靜靜地等待著那一時刻的來臨。他已經提前告訴了王海龍,市裡來人找他,就讓他們來尾礦壩。他猜測得出,今天,除了市紀檢委的人,不會有別人再找他了。 陳揚心想,現在的吳強、姜小龍和封開元,應該心裡很高興了吧,他們一定會認為自己這一次會再也翻不了身,就算不坐牢,也得捲鋪蓋走了吧,可是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發現他們所想的一切都錯了,到時候真正後悔的將會是他們自己,這是世界就是這麼冰冷和慘酷,自己本不想這麼做,可他們卻逼著自己不得不這麼做。 陳揚拿出手機,給於洋撥通了電話。 “老哥,一會兒市紀委的人就該來了,你開始行動吧,只要控制住姜小龍和封開元,吳強就跑不了。” 大約十點鐘的光景,陳揚看到一輛車停在了尾礦壩下那塊空地上。那是輛普通型的轎車,但裡面坐著的是不普通的人。正像陳揚猜測的那樣,有兩個西裝革履的人從車裡下來,他們左顧右盼了一會兒,才抬起頭,吃力地向上張望,尋找了好久,才看到壩上陳揚渺小的身影。 陳揚足足等了四十分鐘,兩個顯然極少有戶外活動的人才爬到他近前。他倆襯衫的領口大敞著,領帶結拉到了胸口,頭髮完全被汗水打溼,腳下的皮鞋也是處處劃痕。站在陳揚的身旁喘了好一陣,他倆才說出話來。 他們說,陳書記,咱們走吧。 陳揚站起來,拍淨屁股上的土,大聲說,走……

第一百五十五章 暗戰!(下)

謝康永這才坐在陳揚的身邊,手撫在陳揚的肩頭上,無限遺憾地搖搖頭,道:“有個非常壞的消息告訴你,你做事太不小心了,有人出賣了你”。陳揚故作驚訝,道:“謝縣,我一心為公,能做過啥錯事兒?”謝康永道:“陳揚啊陳揚,往往是一心為公,辦事才忘了謹慎,我放一段錄像,你就全明白了。”

說著,謝康永把一盤帶塞進錄像機裡,電視上完整而又清晰地重現了陳揚給滕文君送錢時的情景。陳揚的臉色登時沉了下來,驚道:“謝縣,這個,這個是怎麼回事兒。”

謝康永道:“陳揚,其實你早就該聽說過的,農行那位副行長姜小龍與滕文君不對眼,他表面上點頭哈腰,唯命是從,骨子裡恨透了滕文君,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暗自在滕文君的辦公室裡埋下了攝像機頭,這盤帶子就是他舉報給市紀檢委的。還有你們鎮上的封開元,早就把你準備送錢的消息告訴了人家的老朋友,也就是姜小龍的父親。你呀,真不成熟,這種事兒怎能和別人商量呢,當一把手有時也得需要瞞天過海,做事不能留下一絲一毫的證據啊”。

陳揚說,那錢是我自己的,我願意給誰就給誰。

謝康永嘆道:“陳揚啊,這就錯上加錯了,無論如何不能承認是你自己的錢,個人行賄和單位行賄,有本質上的區別,你拿鎮裡的錢,承擔的是領導責任,是為了工作做過了頭,你拿自己的錢,承擔的是法律責任,你要坐牢的呀。”

陳揚垂下了頭,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有些事他還不能明明白白的告訴謝康永,只能暫時先瞞著他了。

謝康永安慰陳揚道:“你要作好充足的心理準備,你要挺直腰板。我會幫你熬過這道難關。快回去作好安排,這盤帶是紀委書記偷著借給我的,我得立刻返還人家。”

匆匆趕回城關鎮,陳揚讓黨政辦主任高會喜分別通知兩位副書記,一同去市裡答謝那位行長,晚上回來,順便開個書記碰頭會。封開元沒在鎮裡。高會喜打通他手機,轉告了這件事,他推說家裡有事,必須回去,建議書記碰頭會改日開。陳揚問高會喜,劉鎮長在哪兒?高會喜說。聽手機裡的音樂聲,好像是在是在檔次不低的酒店。陳揚蔑視地一笑,心裡想,封開元啊封開元,你現在就抓緊時間美吧,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陳揚告訴高會喜,準封開元鎮長的假。不但開書記碰頭會。還要開班子擴大會。

喚過兩位副書記,開了個封開元缺席的書記碰頭會。兩年的交情。兩位副書記和陳揚已經是一條心,陳揚開誠佈公地告訴他們倆,給滕文君行長送錢的事兒,被人告了,縣長謝康永告知自己,送禮的錢絕對不能自己搭上。兩位副書記說,這錢本來就應該鎮裡拿。

半個小時之後,班子擴大會準時召開,副書記副鎮長經委副主任以及全體黨委委員,還有礦業公司副總張玉及部分廠礦的一把手都到了會議室,會議只有一個議題,那就是為城關鎮跑貸款,送禮的錢應不應該讓陳書記掏自己的腰包。參加會議的人都愣了,這種小圈子裡的秘密,怎麼拿到班子擴大會上討論了?兩位副書記先表了態,說當初就不應該陳書記掏腰包,大家也紛紛表態,公家的事兒,就應該花公款,讓陳書記掏腰包不通情理。

會議一致通過,這筆錢立刻由財政支付。儘管沒有鎮長這一支筆批錢,因為形成的是會議決議,財政所長及時地將一張存款單送進陳揚的手中,以此頂替還給陳揚借款。

整個會議,陳揚一言未發。

副書記正準備宣佈散會,封開元推門而入,氣乎乎地闖了進來。陳揚先發制人地問道:“封鎮長,家裡的事兒,這麼快就辦完了麼?”

封開元避而不答,一隻明亮的眼睛環視著大家,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非得趁我不在的時候你們才開會”。

陳揚問高會喜:“老高,通知開會的時候,封鎮長向你請假沒有了?”高會喜愣了下,不管怎麼回答,他不是得罪書記就是得罪鎮長。好在正式開會前,副書記問過封鎮長怎麼沒來,高會喜當著大家的面回答的是鎮長請假了,現在,他緘默不語就等於回答。可陳揚卻不容高會喜沉默,繼續問,封鎮長請假沒有?高會喜不敢折衷了,避開封鎮長的眼睛說:“封鎮長是請假了。”

封開元有些生氣的道:“我是城關鎮的行政一把手,黨內的副書記,開班子擴大會為什麼不等等我?”

陳揚站起來,道:“這個問題很簡單,你請假了。”說罷,把眼光轉向大家,接著道:“各位,我現在也向大家請假,封鎮長這麼忙地趕回來,就是為了主持這個會,從現在開始,封鎮長暫時就是城關鎮的主人了,無論討論啥問題,與我無關。”

說罷,陳揚拂袖而走。

陳揚雖然走了,卻沒留下結束這個會的指示,封開元逼視著大家,好像沒等他開會,大家都對不起他了。誰也無法宣佈散會,只能默默等候,會議室裡一片尷尬。沉默了十幾分鍾,封開元才想出個議題,他覺得這個議題十分有意義,他讓文書找出幾份省市紀委的文件,吩咐兩位副書記分別在會上宣讀。兩位副書記一個說眼睛疼看不清字兒,一個說嗓子腫了說不出話。封開元只好自己宣讀了一遍,涉及到反行賄受賄時,特意加強了語氣。兩位副書記閉目養神,什麼話也不說。

大家都感覺到鎮裡出了問題。

一夜未眠,天剛矇矇亮,陳揚就離開了鎮政府,他沒有去礦山,他喚來王海龍,送他到了尾礦壩,隨後讓王海龍掉轉車頭,開回去了。

站在尾礦壩下,仰望上去,天被大壩吃掉了一大塊,陳揚心中湧現出一種很矛盾的感覺,他感受著人的渺小的同時,也在感受著人的偉大,個體的人在大自然裡,小得如同螻蟻,可人這種動物卻能移山填海,能把大自然改造得面目全非。

爬上壩頂,身上已經出了一身的汗。陳揚坐在壩上,喘息了好一會兒,心跳才恢復正常,他靜靜地坐在那裡,極目望去,看到初升的太陽冷淡地掛在尾礦壩邊緣,壩裡的水懶散地折射著太陽的光芒。

三三兩兩的人從壩下往壩頂爬,他們有的兩人拎著一隻土筐,有的扛著鐵鍬,有的抱著樹苗。陳揚知道,往大壩上爬的這些人,都是林業隊僱來替他造林的。他買下尾礦壩後,將植樹綠化工程承包給了鎮裡的林業隊,林業隊有好幾位陳定飛和張玉外聘來的種樹專家,他們知道什麼樹能在幾乎沒有營養的尾礦砂裡存活下來,什麼樹種能夠吸納巨毒的氰化物,如何栽種才能固沙,才能改善環境。

爬上大壩的路徑有許多條,拎土筐的人大多選擇陳揚剛才爬上來的路,這條路雖然彎多路遠,卻比別的路徑好走。拎土筐的人離陳揚越來越近了,陳揚看到,土筐裡盛滿了肥沃的河淤土,他感悟到,在極其缺乏有機物的尾礦砂裡,栽活每一棵樹都不容易啊。同樣道理,人是什麼?人不也是生長在世態炎涼裡的一株樹嗎,想生存想發展想有成就,都是那般的艱難。

太陽昇起老高了,陳揚依舊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大壩上,他靜靜地等待著那一時刻的來臨。他已經提前告訴了王海龍,市裡來人找他,就讓他們來尾礦壩。他猜測得出,今天,除了市紀檢委的人,不會有別人再找他了。

陳揚心想,現在的吳強、姜小龍和封開元,應該心裡很高興了吧,他們一定會認為自己這一次會再也翻不了身,就算不坐牢,也得捲鋪蓋走了吧,可是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發現他們所想的一切都錯了,到時候真正後悔的將會是他們自己,這是世界就是這麼冰冷和慘酷,自己本不想這麼做,可他們卻逼著自己不得不這麼做。

陳揚拿出手機,給於洋撥通了電話。

“老哥,一會兒市紀委的人就該來了,你開始行動吧,只要控制住姜小龍和封開元,吳強就跑不了。”

大約十點鐘的光景,陳揚看到一輛車停在了尾礦壩下那塊空地上。那是輛普通型的轎車,但裡面坐著的是不普通的人。正像陳揚猜測的那樣,有兩個西裝革履的人從車裡下來,他們左顧右盼了一會兒,才抬起頭,吃力地向上張望,尋找了好久,才看到壩上陳揚渺小的身影。

陳揚足足等了四十分鐘,兩個顯然極少有戶外活動的人才爬到他近前。他倆襯衫的領口大敞著,領帶結拉到了胸口,頭髮完全被汗水打溼,腳下的皮鞋也是處處劃痕。站在陳揚的身旁喘了好一陣,他倆才說出話來。

他們說,陳書記,咱們走吧。

陳揚站起來,拍淨屁股上的土,大聲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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