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分頭行動
第204章 分頭行動
垃圾和汙水橫流，不時還能看到全身潰爛的猙獰喪屍在破爛的車輛見梭巡僅存的“食物”，大量的黑灰老鼠和蛆蟲爬來爬去。
要不了多久，這些曾經處於生物鏈底層的生物，也會攜帶致命的病毒x1017。
“一定還有些倖存者的。”張煜又繼續往下說著，“楊哥，其實我們……我們應該去幫幫他們。”
一席話說罷，人們皆是茫然一怔。最初浮上心頭的，其實跟張煜的想法差不多……但這一路走來，處於末世的這些人們，人性之複雜，讓他們不禁心生遲疑。
“等到我們力量足夠強大，才能保護更多的倖存者。”楊非一字一句地往下說著，“這不是個人英雄主義的時候。”
張煜不說話了。他苦澀地低下頭，繼續吃著乾硬的麵包，眼神之中不無痛苦。
整個世界，已在漸漸“死去”，這個曾經熟悉的城市，變得陌生而不能再陌生。
卡車引擎的轟鳴聲，很快引起了有些喪屍的注意。
最先定位卡車的是一頭粗壯高大的喪屍，大約是因為連續的大量食肉，讓它的身體。從咽部以下都粗壯腫脹。整個腹部的表皮，更是漲得發白發亮。潰爛的遍佈留著深褐色的膿血，發出一陣陣高亢的屍嚎。
它猛地朝卡車的方向撲來，動作卻還很生硬。
就在丁雪柔忍不住按在靴筒裡的匕首之上時，楊非已經一腳踏死了卡車的油門，從逆行的方向駛上了高架橋。
咣得一聲響，雖然算不上響亮，但在這萬籟俱靜的死寂城市，卻顯得分外響亮。
血肉，因為卡車巨大的重力勢能而撞得亂濺。
“啊……”一聲悶叫從張煜口中發出，他雖然竭力壓抑過了，聲音依舊在車廂內清晰可聞。
粗重的呼吸起伏著胸口，張煜轉眼環顧左右面容沉寂的韓斌墨和趙文浩，幾乎失聲起來：“那東西，是真的！”
不無同情的以冷淡的目光看著這個情緒激動的年輕男人，韓斌墨報以無奈地苦澀一笑。他雖然一個字都沒有說，可張煜也不是什麼傻瓜，立刻就從他這樣一個笑裡面，明白了無限的潛臺詞。
被何永強關押多日，張煜雖然陸陸續續從那些痞子，少女，以及潘望的人的口中陸陸續續聽到了不少有關於城裡的病毒爆發，喪屍來襲，物資緊缺等事。但楊非很明白，這些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普通人，相對於末世，他們擁有著豐厚的物資和優越的生活，也就讓這些普通人，在遭遇x1017這種殘酷的生化級病毒之時，依舊保持著極其樂觀的態度。
他們總會把問題往簡單想，往好的那一方面想。但他們往往會對情勢產生不小的誤判……對於現在張煜的思維，就是如此。
通往城外的道路被數不清的，已經完全沒有價值沒有“生命”的汽車堵塞。綿延而去的車流完全靜止，亦看不到頭。
不時有面部猙獰的喪屍，和被啃得稀爛的屍體進入楊非等人的視線。剛開始的時候，張煜還不自覺地發出一兩聲嘶嘶抽涼氣的聲音，隨後很快變得麻木。
這位形體老師的臉，開始變得無比凝重。後來，他乾脆把雙肘撐在膝蓋之上，手掌抓著頭髮，面部呈現出一種極其絕望的表情。
“真的……變成這個樣子了。”
趙文浩不無同情地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連續輕拍，輕聲說著：“張老師，城裡的真實狀況就是這樣子的。你……心裡也別太難受。至少，我是說，我們足夠幸運，遇上了楊哥，我們都活了下來。”
坐在副座上的丁雪柔也是轉過臉去，說著一些安慰的話。他們心裡雖然很是悲哀，卻比張煜要強得多，他現在還是很難接受自己所熱愛的土地，變成了這樣一幅滿目瘡痍，遍佈危險和死亡的鬼蜮。
至始至終，楊非只是沉默地駕駛著汽車，根本沒有說一句話。
與其解釋，不如讓他好好看看這個世界。那些被啃得七零八落的屍體，還有隨時有可能撲上來，聽到聲音就嗬嗬哈哈發出屍嚎的喪屍，足以向張煜說明問題。
從別墅區到環城高速路，腐爛的殘骸，和已經完全發黑的血漬隨處可見，他可以看到喪屍還在撕扯和爭搶那些只沾著一點肉的人類骨架，還可以看到幾乎遮天蔽日的黑蠅飛來飛去，白色的蛆蟲分食著枯骨上面最後一點血肉，讓這個比任何時候都“壯觀”百倍的城市，變得更加可怕而猙獰。
不時有一些狂躁的喪屍撲向卡車，繼而被這輛巨無霸式的大鐵傢伙撞飛撞爛。
終究，張煜認命似的嘆了口氣。
由於那些廢棄汽車的阻塞，卡車行進的速度並不快，原本半個小時的車程，延緩為整整一個小時。
卡車已經完全駛出了s市的範圍，沿途的風景開始由平坦變得起伏不定。作為s市的土著，張煜很快辨別出，這兒是通向s市後山的道路。
“卡車的油不多，我和我弟弟找到它的時候，差不多隻有三分之一的油。”趙文浩見楊非越開越遠，不由有些焦急，忙是伸頭過去說道，“哥，你要往遠處走，得去加點油吧？”
楊非搖了搖頭，說道：“不走遠。”
“楊哥，你要去白成山？”心神剛剛穩定的張煜還沒有說話，一旁的趙文浩挑了挑眉頭，還是不甘心地繼續追問著，“這山上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啊。”
“什麼都沒有？我看不盡然吧。”楊非一句話說罷，一直保持著絕對沉默的韓斌墨，臉色卻變得格外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