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哀莫大於心死
楔子 哀莫大於心死
更新時間:2010-06-14
雨,像銀灰色的蛛絲,織成一片輕柔的網,網住了整個秋的世界。天也是暗沉沉的,像古老的住宅裡纏滿著蛛絲網的屋頂。那堆在天上的灰白色的雲片,就像屋頂上剝落的白粉。在這古舊的屋頂的籠罩下,一切都是異常的沉悶。走在黃昏的路上,雨打溼了全身,卻無法滋潤那顆早已乾枯寂死的心。路上的行人來去匆匆,葉帆的身影在人群中顯得如此的孤單和落寞。
漸漸的,路上的行人多了起來,雨也越下越大,人們貌似都趕著回家。家,一想到這個字,他的嘴角邊輕輕地抖動了一下。不知是苦澀、冷笑、不屑還是無奈,或是都有。“家,什麼是家?家是什麼?他媽的誰來告訴我!”葉帆的心中深深地吶喊著。
從小是孤兒的他,是被孤兒院的林奶奶拉扯大的。在孤兒院的日子裡葉帆過的很開心,每天有許多朋友、有林奶奶準備的糖果、還可以和小馨一起躲在那棵粗壯的梧桐樹下看書。葉帆也像其他同年人一樣,擁有一個快樂的童年;然而一切的美好就在那一天的夜晚化為飛灰。
市裡要進行舊城改造,貧民窟的東城區首當其衝;拆遷隊在和民眾們多次談判無果,接著就莫名其妙的在這一個午後發生了這一場火災,消防隊在報警之後長達三小時之後才姍姍而至。水火無情,葉帆的唯一的家隨風而逝。正在讀初二的他晚自習回來接受的是這樣的一個噩耗,眼中的一片廢墟深深地刺傷了一個並不成熟的心靈。
最慈祥的林奶奶與她守護了二十年之久的聖地一起走上了去天國的路。孤兒院的小朋友有被領養也有接到別的孤兒院的,而小馨也在火災之後就一直失去了聯絡。堅強的他透過半工半讀完成了他的求學之路,並拿到了經濟學與電腦科學兩張博士證書。在這些年的歲月裡,葉帆遇到了他一生的摯愛謝曉雨和他最好的兄弟林嘯。在摯愛的支援下和兄弟的幫助下他創立了屬於自己的公司,已然成為了二十一世紀成功楷模。葉帆也認為生活會如此幸福、平靜地度過。流光飛舞,世界幻真千變,花開轉瞬即謝,流星稍縱即逝,很多美好的東西只能綻放瞬間。或許是老天的惡作劇,現實和葉帆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葉帆用一週的時間解決了原本要兩週以上的海外業務,匆忙地從美國趕回滬海,為的就是給心愛的妻子慶祝生日。當葉帆懷著愉悅的心情拿著早在一週前就已經定好的玫瑰花,匆忙地往家裡趕;為的就是給妻子一個生日的驚喜。寶馬車在路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幻影,車的主人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葉帆彷彿看到了嬌妻那又驚又喜的面容,彷彿看到了嬌妻激動地撲上來獻上香吻的旖旎情形。空出一隻手,伸入上衣的口袋,又一次握了握精緻的包裝盒,裡面是一款vancleef&arpels的白金項鍊。車子緩緩地駛入了一幢別緻的別墅車庫內,一輛奧迪a8和一輛精緻的法拉利跑車安靜地躺在車庫裡。葉帆注意到了那輛奧迪a8,那是他好兄弟林嘯的;那輛法拉利是結婚五週年他送給妻子的。當看到那輛奧迪a8之後,心裡咯噔一下,一絲異樣不安的情緒盪漾在心頭;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可能是多日勞累的結果吧。”葉帆心裡暗暗想道。
重新整理好情緒,按耐住心中的激動與興奮;十分平靜利索地開啟了門,發現底樓沒人。心裡覺得隱隱不對,但也沒去多考慮;徐徐地步上二樓,當在鞋架上看到了一雙男式皮鞋時。那一股不安的情緒像一片龍捲風一樣席捲著原本晴朗的心情,葉帆終於發現那裡不對勁了,那雙皮鞋明顯是林嘯的;而每次這個時候回家妻子一般都是在底樓的。
這時,一聲嬌媚的喘息聲彷彿從九幽地獄裡飄了出來打斷了葉小鳳的思緒。即使心中一千、一萬個不願相信心中所想,葉帆還是衝了過去,臥室的門是開著的,嬌媚聲一聲一聲地衝打著早已澆冷的內心。只見兩具白色的軀體膠結在床上,晃花了葉帆的雙眼,腦海一片空白。突然間好像想起什麼的,跑到書房裡拿起了朋友贈送的一把軍刺;此時心中只有一個念想,就是送這兩個無恥的狗男女去見上帝。衝到床邊揚手就刺了下去,衝過去的時候那對沉迷於慾望的男女已經清醒過來了;這一刀只刺到了林嘯的肩部。林嘯在疼痛和驚嚇中暈了過去。再次揚手刺下去時,一張嬌媚的臉龐擋了過來;平時魂牽夢繞的臉龐此時看起來是那麼的猙獰。
“要殺就先殺我!”謝曉雨的一聲吼叫刺穿了葉帆心的同時,也使他從瘋狂中清醒了過來。
“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背叛我?”左手一巴掌過去的同時,葉帆狂吼道。五個手指印在白皙的臉上顯得如此的耀目。
轉過頭,謝曉雨冷漠的看著葉帆,冷笑一聲說:“為什麼?就因為那個你精心呵護七年的兒子也不是你的種,就因為我原本就不該是你的女人,就因為我根本就不愛你。這些夠了吧!哈哈…….哈哈……你從頭到尾就是一個被利用的棋子。”說道最後謝曉雨也顯得有點瘋狂,血染紅的床單、兩具潔白的軀體、略顯暗淡的燈光配合刺耳的笑聲以及葉帆有點扭曲的臉;在這個安靜的午後,在這個裝飾豪華的房間。一切顯得是那麼的詭異!
葉帆全身上下彷彿被冷水澆過,感覺初秋的天氣是那麼的冷,冷得徹骨;又彷彿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氣,想要揮動右手的軍刺狠狠地刺下去,卻邁不動腳步、提不起手臂。眼中死死盯住那張此時看起來無比猙獰的臉。
“呵呵!”嘴裡發出了一聲媲美寒冬一般冰冷的嘲諷!狠狠地甩飛右臂中的軍刺,轉身離開了這個曾經留下了多少溫馨記憶的房間。走到門口端了一會兒,快步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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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走在路上的葉帆,突然跪在了地上。凌亂的碎髮,通紅的雙眼!此時的腦海一片混亂,下午發生的一幕幕一遍又一遍的在腦中上演!那一聲“呵護七年的兒子也不是你的種”一遍遍的在耳邊迴盪。平日裡那張親切的好兄弟的面孔,猶如魔鬼般猙獰地向他撲過來。
葉帆現在好後悔下午沒有殺掉那對狗男女,現在已經不可能了。他明白林嘯背後的實力有多大,江浙三省的黑道太子,好像還是某位中央大佬的孫子。可以說葉帆之所以能這麼年輕就取得如此成就,和林嘯的幫助密不可分。
身價億萬的葉帆,這一刻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是那麼的陌生,在這個人世間他已經一無所有。被自己最相信的兄弟戴綠帽子,這一戴就是七年之久;世間男人最大的恥辱發生在自己身上,老天這個玩笑是不是開的大了一點?
艱難地從地上重新站了起來,一時間竟不知該去哪裡。恍惚的瞬間,好像一條白影從自己的左側衝了過來。
“要死了嗎?”葉帆感覺心神越來越模糊,感覺有什麼東西掉在自己的手上,頭艱難的轉向右邊看到手中的vancleef&arpels的白金項鍊在血泊中夕陽的餘光下顯得如此的諷刺!
“老大!…….搞定了!”某個角落裡的一個身影對著手機陰沉地說道。之後不屑地看著血泊中的屍體一陣冷笑!“不知死活的東西,活著也是浪費糧食!”接著一個自認為華麗轉身,竄進了黑暗之中。
一陣微風吹過,掉下了幾片枯黃的樹葉。空氣中血腥味不斷地向四周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