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風雨夜何歸
第十三章 風雨夜何歸
更新時間：2010-06-24
楊磊今天晚上從工地回來，今天老闆大發善心地補發了前兩個月的工資，去了新超市買了兩瓶酒，一個模擬鑽戒，以及幾件小玩具；楊磊自覺滿虧待愛人的，自從跟了自己，就沒有一件像樣的首飾，但愛人從來沒有抱怨過什麼。小孩子已經3歲了，自己還沒有給他買過一件玩具；雖說自己會做幾件小玩具，但總歸是手工製作的，每次看到兒子看著別人孩子手中的玩具露出希翼的眼光，心裡總不是滋味。
懷著愉悅的心情，邁著輕鬆的步伐趕到家裡時，看到卻是一片火海，哭泣聲吵鬧聲連成一片。妻子抱著兒子在一個角落裡低聲地抽泣著，孩子睜著渾圓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眼前壯觀的火海，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看著母親哭了，時不時用小手蹭了蹭媽媽的臉以示安慰。
哐噹一聲，手中的兩瓶酒掉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楊磊這時終於想起了下午時分老闆發工資時說的話，“接下來我們要加大工程進度，西城區的老街還等著我們去建設！所以我們現在晚上繼續加班！”當時老闆說的意氣風發，口水飛揚。沉浸在拿工資的喜悅之中，考慮的是該買些什麼回去，完全忽略了老闆所說的話。這時想起來，這事絕不是簡單的火災，一定是一場有預謀的縱火案。一股血氣一下子衝上腦門，眼睛瞬間泛紅。
李夏茹靜靜地看著自己的丈夫，抱著孩子走過去緊緊握住楊磊的手。楊磊努力地壓抑著自己的情緒，苦笑著說了一句，“沒事，人沒事就好！天涯何方無歸處？”說完就緊緊地抱住母子二人，看著那或抱成一團哭泣，或單獨默默發呆的人群，楊磊暗暗發狠，或許該做點什麼了。
天空開始飄起了小雨，省市的領導很快就對這次的受災的群眾做出了一些安置，或安置在臨時做的帳篷裡，或臨時安置在如體育館等空曠的公共場所。並對民眾代表們提出的意見和看法，做出了相應的承諾，承諾對這次火災的原因進行徹查，一定給人民一個交代。
等安置好妻兒後，楊磊一個人偷偷地走開了；來到了一家酒店旁，這是自己老闆經常來的地方，每次從工地回來幾乎都可以看到老闆的車停在這裡。雖然現在挺晚了，但依然可以看到幾輛轎車停在酒店前。楊磊站在一個不顯眼但卻能注視到酒店的角落裡等待著，任憑冰涼的雨打在自己的臉上，浸溼了自己的衣物，雖然很冷，但內心的憤怒卻令楊磊感受不到絲毫的寒意。
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楊磊就像一條等待獵物的狼，冷靜地注視著。突然楊磊瞳孔一縮，緊緊地捏著拳頭。自己的老闆賠笑著隨著幾個年輕人走了出來，看著那醜惡的嘴臉，楊磊胃裡一陣翻滾。抄近路穿過一條街道，在一個人較少的地方攔下了這幾輛車。
車子裡按了幾聲喇叭，見沒有反應，車是停下來了，只不過要見的人沒下來，走過來了兩個保鏢式的人。
“你快走開！不然不客氣了！”來的人看起來魁梧的身板，卻沒有什麼戰鬥力。
“讓陳富民出來說話。”楊磊掃了兩人一眼，隨即轉頭看向前面的那輛車。
“呵呵…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有些人是你得罪不起的。”說著把手抓的咯咯作響，一副就要動手姿勢。
打架？楊磊還真是沒有怕過誰，在軍隊裡自己什麼功勞沒立過？要不是因為某些原因而開除軍籍的話，估計現在少說也有兩槓四星了吧。三兩下就搞定了這兩個外強中乾的保鏢後，想走過去拉開車門。這時後面的車裡陸續走出了三四個人，從走路的姿勢看，這明顯是做過軍人的。沒有猶豫，衝過去就打了起來，雖說幾年沒練身手有點陌生，但底子還在，片刻後幾個人照樣被打趴下了，並沒有下重手，自己也受了點小創。
這時楊磊算是看明白了，這裡的說話人坐在第二輛車上，也就是剛才在酒店門口的年輕人，想要討個說法，想要知道事情的真像，或許要從這個人入手。楊磊一步步地走過去，不防後面有隻黑色的槍孔對著他，碰！左腿，碰！右腿！在左腿被射中時就已經做出了反應，右腿沒有擊中，這時前面倒在地上五六個人已爬了起來對著楊磊一陣圍攻。幾輛車呼嘯而過，留下了一個躺在地上的衣物破碎的人，鮮紅的血浸染了周身的水窪。
當午夜的鐘聲敲響的時候，整個天地彷彿陷入一片黑暗，省委大院靜隘的出奇，遠處街道上零星地閃爍著幾盞燈光；城區的西邊對映出的一片火紅已逐漸暗淡，天空依然飄落著幾點雨沫子，雨漸漸又有了越下越大的趨勢。
葉帆推開西側的窗戶，默默地看著幾點毛毛雨變成了磅礴大雨，任由風捲著雨渣子打在臉上，冷冷的冰雨驅散了濃濃的睡意。轉身到房間裡，透過臥室的門縫，看到媽媽還在坐在客廳裡打瞌睡；每次爸爸夜晚出去，媽媽都會在家裡等到爸爸回來。葉帆拿了條毯子走過去幫媽媽披上。王韻自是沒有深睡，見是葉帆，欣慰地笑了笑，難得兒子這麼有孝心，拍了拍葉帆的手，“你去睡吧！”。
葉帆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回到臥室關好門，拿了一把傘，越過窗戶，順著一條水管直接到達了地面。門衛自然知道葉帆，只是有點疑惑怎麼會這麼晚出去，但也沒有多問。
出了省委大院，來到公交站臺，這時剛開過來一輛計程車，司機或許是準備回家了，或許雨下的太大的緣故，沒注意旁邊的路人。葉帆叫了好幾聲才聽到，倒回車，載上葉帆問道：“年輕人，這麼晚了，去哪？”說著從前面遞過來幾張紙給葉帆。葉帆擦了下身上的雨水，從上衣的口袋裡拿了一盒煙出來，遞了過去，“抽菸不？”。
司機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我們在外頭一般不會接客人遞過來的煙。”葉帆理解的點了點頭，拿出了一根菸，點好，抽了一口，說道：“去西城區吧。”司機回過頭看了葉帆一眼，：“今天火災的地點？”，見葉帆點了下頭，就加速往前飛馳而去。
葉帆默默地注視著車窗外，心中卻在思索著盤算著，西城區的縱火案；恩，葉帆早已將這次火災定位為縱火案，這需要懷疑嗎？突然，眼中映入了躺在血泊中的人。
“司機，麻煩停一下！前面好像有人被撞了。”
司機猶豫地看著他，“這事我們還是走吧，別惹麻煩上身！”沒有把車停下，繼續往前開著。
葉帆皺了下眉頭，“還是倒回去吧！”
車停了下來，司機顯然還是很猶豫，但在葉帆拿出一百塊錢之後，立馬掉頭回去了。那人正是楊磊，手伸到楊磊鼻孔前，“還有氣，快，送醫院！”
在司機的幫助下，很快就將楊磊送到了市人民醫院。醫院裡只有一個值班醫生，正在打瞌睡，滿臉的豆豆，一個很年輕的醫生，顯然很不滿意葉帆打擾了自己的清夢，醫生的態度很不好。
“沒看到我正在忙嗎？吵什麼吵？這裡是醫院！”自己剛夢到正在與一個小護士調情到了最關鍵的階段，是可忍叔不可忍，叔可忍嬸不可忍。
“趕快救人吧！”葉帆忍著沒有發作。
“沒空！”說著就繼續趴下了。
“你…！”就要發作時，後面傳來了悅耳的聲音。一聽聲音就知道這百分百是個美女。回頭看了一眼，果然是一個傾國傾城級的人物，瓜子臉型，細膩如玉的臉挑不出一絲瑕疵，
高聳的胸部包裹在潔白的白大褂下，柔順的長髮挽盤在後面，即是如此也光豔照人，很是誘人。
“你快送他去往急診室去，我這就跟來！”李舒楠清脆地說道，後面跟著幾個小護士。這時那個趴下的醫生又抬起頭來。“舒楠，你怎麼還在？”。沒有理那個醫生，李舒楠帶著幾個護士快速地跟著葉帆往急診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