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舒楠的願景

重生之商宦·小樓夜雨·4,388·2026/3/26

第五十七章 舒楠的願景 更新時間:2010-08-05 天色暝黯,醫院的樓層裡燈火通明,葉帆和王躍龍在後院的青石板凳坐了下來,或許是樹蔭的遮擋,坐在上面清爽冰涼,一陣帶著花香的晚風吹來,讓人心蕩神怡。 “正要說這事情,不想葉少先提起來。”王躍龍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葉少知道那位馬院長嗎?他名字叫馬如龍,呵呵...我把他請去談了一陣子話。” 葉帆還在想怎麼那位馬院長如此熱情,還以為是王躍龍同他接觸多了的緣故,畢竟在下面混的小弟總會有些傷病,同醫院打交道也不可避免,現在知道感情是這位院長受到過王躍龍的親自‘照顧’。不過聽到王躍龍這個時候提及這個名字,這才想起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聽到過,“你繼續說!” “馬如龍早在前幾年就是市人民醫院的副院長,本身並沒有什麼實力,這些年依靠他丈人倒也經營了一定的人際關係網,他老丈人是市衛生局的前局長,去年退下來的,他老婆也在衛生局工作。為人圓滑,頗為好色,醫院裡總是會傳出一些他的花邊新聞,近一年來尤甚......” 聽著王躍龍的敘述就知道這位馬如龍就是那位糾纏李舒楠的中年婦女的丈夫了,葉帆笑了笑,老丈人還在位子上的時候,自然不敢太過分,丈人退下來了,自然就無所顧忌,每次回家要面對那樣的黃臉婆,想想也夠他受的。 王躍龍繼續說著:“李醫生是去年剛從京大畢業到這邊的工作的,不到半年的時間就從實習生到主治醫師,在醫院裡也享有良好的口碑。具體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馬如龍的老婆就認定李醫生是馬如龍在醫院裡的情婦,還來醫院鬧騰了幾次,這樣就搞的這事醫院裡人盡皆知......” “等等!你說這事情鬧騰出來了?”葉帆驚訝地打斷了王躍龍。 “恩,事情鬧的蠻大的,那婦人跑到醫院裡就是一段臭罵,後來像發了瘋似的撲上去大打出手,甚至拿出刀來捅了李醫生一刀...” “什麼?那她現在怎麼樣了?”一手抓住王躍龍的肩膀,葉帆一臉擔憂地問道。“沒什麼事情,腹部捅了一刀較淺,也怪我耽擱了一天時間...”王躍龍自責地說道。 “也不怪你!”也知道那個時候王躍龍也是忙的一塌糊塗。葉帆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擔憂李舒楠,或許是在第一次見面時候,她那對待病人一絲不苟的專注神情就已經打動了他,前世孤兒的他看病時不知道遭了多少白眼;或許是上次見面時,她那抑鬱的眼神像極了前世在校園裡的她,那份屬於葉帆的初戀,那份眼神總給人熟悉的感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昨天辭職了,雖然事後也讓馬如龍和那婦人親口澄清了這事...那婦人有些神經質。” 葉帆搖了搖頭,即使澄清了這事,李舒楠也不會在這個醫院待下去了,不要小窺流言蜚語的力量,誰又願意自己成為旁人茶餘飯後的笑柄,“知道她現在在哪嗎?” “恩,她租住在西子湖附近的一間屋子裡,葉少現在要過去嗎?” “待會過去看看。”葉帆抬頭看了看天色,深邃的夜空中點綴著幾點星光,摸了摸有些空蕩的肚子,中午在外面吃的不多,現在還真有些餓了,想著唐寧她們估計也餓著肚子,“走,先去買些飯菜來。” 出了醫院,先到電話亭裡打了個電話回去,夏欣宜還真在那邊等著葉帆回來吃飯,關心了葉帆幾句,電話就被謝星晴接了過去,抱怨說放學了也不等她,害她在校門口等了好一陣子。王躍龍也打了個電話,叫幾個人到這邊照顧一下,畢竟他等下要同葉帆離開一陣子。 來到附近的餐館買了幾份盒飯,回去時在急診室門前沒看到人,從護士口中問得已經轉到病房去了,小護士還抱怨了幾句,說是按馬院長說的,安排到高階病房,病人家屬卻執意要轉到普通病房去,這讓她好一陣為難,葉帆笑了笑。 葉帆按護士告知的病房號找到,敲了敲門,唐寧開的門,“伯父沒事吧?”唐寧搖了搖頭。進去沒有看到呂英,“你媽媽呢?” “我媽回去了,給我爸煲碗湯...”唐寧輕聲說著。 葉帆仔細觀察了一下沉睡中的唐興民,消瘦的臉上依稀能看到一種軍人的剛毅,看來年輕時候也是位帥哥,只是歲月和艱辛的生活在他臉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跡。 “對了,晚飯還沒吃吧,先出去吃點。”葉帆提了提手中的袋子。 “嗯...” 葉帆陪唐寧一起吃過晚飯便告辭離開了,站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唐寧的神色複雜地看著葉帆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暗中,嘴角微微張了張。 葉帆閉著眼睛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想著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雖說不知道為什麼萬華一直拖延至今,但萬華職工這麼一鬧,西城區的政府顯然要急著將這個燙手山芋丟出去,這對於葉帆來說確實是個不錯的訊息。拍了拍額頭,萬華買過來還真是個爛攤子,臃腫的機構,陳舊的裝置,落後的技術,一大筆債務,消沉的工作氛圍,還有那些確實需要裁減的職工的安排問題等等,都是眼下要考慮到的問題。 想起在後世中國汽車企業幾乎有淪為跨國公司附庸的危險,葉帆不禁緊了緊手中的拳頭,上天既然讓自己重走一回,那就從萬華這個平臺開始,去實現騰飛的夢想。甩了甩頭,暫時不讓自己去想那些,“對了,李舒楠家裡的情況有沒有調查過?” “恩,瞭解過。” “說說吧!”葉帆點了點頭。 “我現在也只是記得了一個大概,李醫生是寧海人,很小的時候她爸爸就離開家裡出走了,所以是她媽媽一手帶大的,那時候的生活...”王躍龍似乎想起了自己以前家裡的情形,愣了一下,接著說:“那時候生活很艱苦,還好她們受到村裡的照顧,李醫生就在這種環境中自身一步步地努力,考取了京大醫學院...” 聽著王躍龍的講述,葉帆想起了前世的自己,漸漸陷入回憶沉思之中。 “葉少,前面這些房子的三層最東面的那間屋子,便是李醫生租的地方了,你看燈還亮著呢。”王躍龍穩穩地將車子停下來說道。 葉帆順著王躍龍的手指看過去,是一幢較為陳舊的樓房,在路邊昏暗的燈光下,能看到用石灰粉刷的牆壁有很多處脫落了,在樓前的走廊裡有好些人在聊著天乘涼,樓下路燈下有幾個人用木板搭了個臨時桌子在打著牌。 “恩,我下去看看,你在這邊等我。”葉帆說著就開啟車門向著幽暗的樓梯口走去。 一路上走過去也沒有人上前來詢問,頂多看葉帆幾眼,葉帆估摸著這裡的大多也是早期進城打工的人,租住在這邊,來回走動的陌生人多了,葉帆來到這裡也就沒有太多的關注。 剛走到三層最東面房間的門口,葉帆就看見一個俏麗的背影正拉上門出來,李舒楠感覺後面有人,連忙轉過頭看去,“是你啊!你怎麼到這裡來了?”李舒楠拍著胸脯驚訝地問道,葉帆神神兮兮地站在她背後,還真嚇了她一跳。 葉帆這才仔細看了看李舒楠,穿著有些年月的薄紗裙,上面是一件白色短袖窄領t恤,將完美的身材勾勒的淋漓盡致,“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李舒楠一手指著她的俏鼻詫異地問道。 “恩,今天一個同學的父親住院,去探望了一下,順便找你,才知道你已經辭職了,怎麼不讓我進去坐坐?”葉帆神情坦然地說道。 “哦!”剛要拿出鑰匙開門,突然想起什麼,房間裡亂糟糟的,剛換洗下來的衣物還放在那裡,“對了,我正打算到湖邊走走呢,要不一起去吧!” 葉帆點了點頭,這麼熱的天氣,悶在屋裡面也不太好受,就剛才站了一會兒,他就被蚊子咬了好幾口。 走在湖邊的小石道上,月光如華,清風徐來,伴隨著荷花的清香,令人深深沉醉,湖面上倒影著幾點星光和一彎新月,粼光閃閃,湖邊的楊柳絲絲垂下,隨著清風飄揚舞蹈。 “對了,你怎麼知道我住這邊的?”李舒楠好奇問道,雖然知道葉帆還只是個讀高中的小男孩,但總覺得他有著成年人的深沉,似乎有著久經世事的滄桑。 “哦,我問了你們醫院裡的一位小護士,她告訴我的。”葉帆一眼不眨地說著。 李舒楠點了點頭,心裡想著難道是小雨告訴他的,醫院裡也沒有其他人知道自己住在這邊。 “我們在前面的那個石塊上面坐會兒吧!”李舒楠指著不遠處的一塊石頭說道。 李舒楠把水晶塑膠拖鞋放在一邊,撩起裙襬,露出一截潔瑩潔白地小腿,月光清曬在足弓細巧的纖纖玉足上,更顯得纖柔白嫩。李舒楠將腳放入水中,腳丫來回晃盪,激起嘩嘩的水聲,笑著對站在一旁的葉帆說:“喂!你也放下來啊!”絕美的眼眸中流露出少女所有的天真。 葉帆抬了抬腳,穿著胖頭皮鞋,李舒楠抿嘴輕輕笑了笑。葉帆沒有將鞋脫下,不想她涼鞋一樣方便,但還是在左邊坐了下來,石塊不大,兩個人坐顯得有些狹小,肩部挨在一起。 “如果有空的話,每天的這個時候,我都會來這裡坐一坐,這邊靜謐安寧,讓人情不自禁地就會按耐下心中的煩躁。你看那邊的星空多美啊!”葉帆抬眼望去,繁星點點,像個勺子一樣的北斗七星靜靜地掛在天際,給黑暗中迷失的人們指明方向。 “這幾天的午後,有時候也會來這邊,腳放在下面清涼清涼的,時不時會有幾隻魚兒遊過...”葉帆靜靜地在一邊聽李舒楠說著。 “知道我為什麼會辭職嗎?”李舒楠轉過頭盯著葉帆問道。 “嗯?醫院裡的體制並不適合你......” “呵呵...我不怕別人背後說我什麼,小時候我就已經習慣了,記得那時候有個比我小几歲的男孩曾和我一起撿過一段時間的破爛,是他教會了我無視別人背後的指點,呵呵...做自己的事讓別人說去吧!那個小男孩還是個孤兒,在市裡面的一所孤兒院裡,只是一場大火將一切都燒盡了...”李舒楠說著漸漸帶著一些哭腔,又接著低聲哭泣起來。 葉帆苦澀地笑了笑,嘴邊動了動,沒說什麼,伸手在李舒楠後背輕輕拍了拍,此時才明白為何自己總是對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那個小男孩就是曾經的自己,只是這一世的他已經不在人世,腦海裡浮現出這個曾經在自己屁股後面跟著的楠楠姐,那時的她羞澀,看到別人丟的罐子都不敢去撿,還是跟著自己到馬路上、到垃圾堆裡、到工地裡等等地方到處亂鑽。一場大火之後,自己就再也沒了她的訊息,而這一世的自己卻早已身葬火海之中了。 “後來我便跟著媽媽回到了我們村裡,那個時候村裡都得一種奇怪的病,特別是一些小孩,有些是無錢治療,有些是治療不及時。我就這樣站在路邊看著叔叔伯伯們的孩子一個個地抬上山去埋葬了,卻無能為力,那時候我便下定決心要做一名醫生...”葉帆靜靜地聆聽著,“我留在醫院裡是想賺些錢,然後回村裡開個診所,平時還能在家裡照顧一下媽媽。你看到那個星星了嗎?”李舒楠指著北斗七星勺柄對上去的那顆北斗星說道。 “恩,是北斗星!” 李舒楠摸了一把臉頰的淚水,“我小時候曾經就對著它許下一個願望,希望有一天我能有一個很大的醫院,可以免費為那些貧窮的人們治病...可是在進了市醫院後,我才知道這個願望是那麼的遙遠...就像我即使站在最高峰也觸控不到那掛在天際的彎月...” 李舒楠看著粼粼波光,兩手環抱著腳,將下顎枕在膝蓋上,敘說著她的願望。看著她的側臉有種凝固的靜態美感,長長的睫毛,秀直的瓊鼻,櫻桃嘴紅潤豐澤,圓潤的下頷,緊貼在一起的臂膀出,傳來一陣陣的柔軟。 “楠楠姐,你的願望會實現的!”看著轉頭看過來的美眸,葉帆堅定地說道。 李舒楠似乎沒有意識到葉帆稱呼上的改變,怔怔地看著葉帆,良久,“我過兩天就要回寧海了...”頭輕輕靠著葉帆的肩膀,李舒楠喃喃說道。 “恩...” 九點鐘,湖邊的人漸漸稀少,玉盤如水,柔和的光芒淡淡灑下。

第五十七章 舒楠的願景

更新時間:2010-08-05

天色暝黯,醫院的樓層裡燈火通明,葉帆和王躍龍在後院的青石板凳坐了下來,或許是樹蔭的遮擋,坐在上面清爽冰涼,一陣帶著花香的晚風吹來,讓人心蕩神怡。

“正要說這事情,不想葉少先提起來。”王躍龍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葉少知道那位馬院長嗎?他名字叫馬如龍,呵呵...我把他請去談了一陣子話。”

葉帆還在想怎麼那位馬院長如此熱情,還以為是王躍龍同他接觸多了的緣故,畢竟在下面混的小弟總會有些傷病,同醫院打交道也不可避免,現在知道感情是這位院長受到過王躍龍的親自‘照顧’。不過聽到王躍龍這個時候提及這個名字,這才想起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聽到過,“你繼續說!”

“馬如龍早在前幾年就是市人民醫院的副院長,本身並沒有什麼實力,這些年依靠他丈人倒也經營了一定的人際關係網,他老丈人是市衛生局的前局長,去年退下來的,他老婆也在衛生局工作。為人圓滑,頗為好色,醫院裡總是會傳出一些他的花邊新聞,近一年來尤甚......”

聽著王躍龍的敘述就知道這位馬如龍就是那位糾纏李舒楠的中年婦女的丈夫了,葉帆笑了笑,老丈人還在位子上的時候,自然不敢太過分,丈人退下來了,自然就無所顧忌,每次回家要面對那樣的黃臉婆,想想也夠他受的。

王躍龍繼續說著:“李醫生是去年剛從京大畢業到這邊的工作的,不到半年的時間就從實習生到主治醫師,在醫院裡也享有良好的口碑。具體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馬如龍的老婆就認定李醫生是馬如龍在醫院裡的情婦,還來醫院鬧騰了幾次,這樣就搞的這事醫院裡人盡皆知......”

“等等!你說這事情鬧騰出來了?”葉帆驚訝地打斷了王躍龍。

“恩,事情鬧的蠻大的,那婦人跑到醫院裡就是一段臭罵,後來像發了瘋似的撲上去大打出手,甚至拿出刀來捅了李醫生一刀...”

“什麼?那她現在怎麼樣了?”一手抓住王躍龍的肩膀,葉帆一臉擔憂地問道。“沒什麼事情,腹部捅了一刀較淺,也怪我耽擱了一天時間...”王躍龍自責地說道。

“也不怪你!”也知道那個時候王躍龍也是忙的一塌糊塗。葉帆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擔憂李舒楠,或許是在第一次見面時候,她那對待病人一絲不苟的專注神情就已經打動了他,前世孤兒的他看病時不知道遭了多少白眼;或許是上次見面時,她那抑鬱的眼神像極了前世在校園裡的她,那份屬於葉帆的初戀,那份眼神總給人熟悉的感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昨天辭職了,雖然事後也讓馬如龍和那婦人親口澄清了這事...那婦人有些神經質。”

葉帆搖了搖頭,即使澄清了這事,李舒楠也不會在這個醫院待下去了,不要小窺流言蜚語的力量,誰又願意自己成為旁人茶餘飯後的笑柄,“知道她現在在哪嗎?”

“恩,她租住在西子湖附近的一間屋子裡,葉少現在要過去嗎?”

“待會過去看看。”葉帆抬頭看了看天色,深邃的夜空中點綴著幾點星光,摸了摸有些空蕩的肚子,中午在外面吃的不多,現在還真有些餓了,想著唐寧她們估計也餓著肚子,“走,先去買些飯菜來。”

出了醫院,先到電話亭裡打了個電話回去,夏欣宜還真在那邊等著葉帆回來吃飯,關心了葉帆幾句,電話就被謝星晴接了過去,抱怨說放學了也不等她,害她在校門口等了好一陣子。王躍龍也打了個電話,叫幾個人到這邊照顧一下,畢竟他等下要同葉帆離開一陣子。

來到附近的餐館買了幾份盒飯,回去時在急診室門前沒看到人,從護士口中問得已經轉到病房去了,小護士還抱怨了幾句,說是按馬院長說的,安排到高階病房,病人家屬卻執意要轉到普通病房去,這讓她好一陣為難,葉帆笑了笑。

葉帆按護士告知的病房號找到,敲了敲門,唐寧開的門,“伯父沒事吧?”唐寧搖了搖頭。進去沒有看到呂英,“你媽媽呢?”

“我媽回去了,給我爸煲碗湯...”唐寧輕聲說著。

葉帆仔細觀察了一下沉睡中的唐興民,消瘦的臉上依稀能看到一種軍人的剛毅,看來年輕時候也是位帥哥,只是歲月和艱辛的生活在他臉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跡。

“對了,晚飯還沒吃吧,先出去吃點。”葉帆提了提手中的袋子。

“嗯...”

葉帆陪唐寧一起吃過晚飯便告辭離開了,站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唐寧的神色複雜地看著葉帆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暗中,嘴角微微張了張。

葉帆閉著眼睛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想著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雖說不知道為什麼萬華一直拖延至今,但萬華職工這麼一鬧,西城區的政府顯然要急著將這個燙手山芋丟出去,這對於葉帆來說確實是個不錯的訊息。拍了拍額頭,萬華買過來還真是個爛攤子,臃腫的機構,陳舊的裝置,落後的技術,一大筆債務,消沉的工作氛圍,還有那些確實需要裁減的職工的安排問題等等,都是眼下要考慮到的問題。

想起在後世中國汽車企業幾乎有淪為跨國公司附庸的危險,葉帆不禁緊了緊手中的拳頭,上天既然讓自己重走一回,那就從萬華這個平臺開始,去實現騰飛的夢想。甩了甩頭,暫時不讓自己去想那些,“對了,李舒楠家裡的情況有沒有調查過?”

“恩,瞭解過。”

“說說吧!”葉帆點了點頭。

“我現在也只是記得了一個大概,李醫生是寧海人,很小的時候她爸爸就離開家裡出走了,所以是她媽媽一手帶大的,那時候的生活...”王躍龍似乎想起了自己以前家裡的情形,愣了一下,接著說:“那時候生活很艱苦,還好她們受到村裡的照顧,李醫生就在這種環境中自身一步步地努力,考取了京大醫學院...”

聽著王躍龍的講述,葉帆想起了前世的自己,漸漸陷入回憶沉思之中。

“葉少,前面這些房子的三層最東面的那間屋子,便是李醫生租的地方了,你看燈還亮著呢。”王躍龍穩穩地將車子停下來說道。

葉帆順著王躍龍的手指看過去,是一幢較為陳舊的樓房,在路邊昏暗的燈光下,能看到用石灰粉刷的牆壁有很多處脫落了,在樓前的走廊裡有好些人在聊著天乘涼,樓下路燈下有幾個人用木板搭了個臨時桌子在打著牌。

“恩,我下去看看,你在這邊等我。”葉帆說著就開啟車門向著幽暗的樓梯口走去。

一路上走過去也沒有人上前來詢問,頂多看葉帆幾眼,葉帆估摸著這裡的大多也是早期進城打工的人,租住在這邊,來回走動的陌生人多了,葉帆來到這裡也就沒有太多的關注。

剛走到三層最東面房間的門口,葉帆就看見一個俏麗的背影正拉上門出來,李舒楠感覺後面有人,連忙轉過頭看去,“是你啊!你怎麼到這裡來了?”李舒楠拍著胸脯驚訝地問道,葉帆神神兮兮地站在她背後,還真嚇了她一跳。

葉帆這才仔細看了看李舒楠,穿著有些年月的薄紗裙,上面是一件白色短袖窄領t恤,將完美的身材勾勒的淋漓盡致,“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李舒楠一手指著她的俏鼻詫異地問道。

“恩,今天一個同學的父親住院,去探望了一下,順便找你,才知道你已經辭職了,怎麼不讓我進去坐坐?”葉帆神情坦然地說道。

“哦!”剛要拿出鑰匙開門,突然想起什麼,房間裡亂糟糟的,剛換洗下來的衣物還放在那裡,“對了,我正打算到湖邊走走呢,要不一起去吧!”

葉帆點了點頭,這麼熱的天氣,悶在屋裡面也不太好受,就剛才站了一會兒,他就被蚊子咬了好幾口。

走在湖邊的小石道上,月光如華,清風徐來,伴隨著荷花的清香,令人深深沉醉,湖面上倒影著幾點星光和一彎新月,粼光閃閃,湖邊的楊柳絲絲垂下,隨著清風飄揚舞蹈。

“對了,你怎麼知道我住這邊的?”李舒楠好奇問道,雖然知道葉帆還只是個讀高中的小男孩,但總覺得他有著成年人的深沉,似乎有著久經世事的滄桑。

“哦,我問了你們醫院裡的一位小護士,她告訴我的。”葉帆一眼不眨地說著。

李舒楠點了點頭,心裡想著難道是小雨告訴他的,醫院裡也沒有其他人知道自己住在這邊。

“我們在前面的那個石塊上面坐會兒吧!”李舒楠指著不遠處的一塊石頭說道。

李舒楠把水晶塑膠拖鞋放在一邊,撩起裙襬,露出一截潔瑩潔白地小腿,月光清曬在足弓細巧的纖纖玉足上,更顯得纖柔白嫩。李舒楠將腳放入水中,腳丫來回晃盪,激起嘩嘩的水聲,笑著對站在一旁的葉帆說:“喂!你也放下來啊!”絕美的眼眸中流露出少女所有的天真。

葉帆抬了抬腳,穿著胖頭皮鞋,李舒楠抿嘴輕輕笑了笑。葉帆沒有將鞋脫下,不想她涼鞋一樣方便,但還是在左邊坐了下來,石塊不大,兩個人坐顯得有些狹小,肩部挨在一起。

“如果有空的話,每天的這個時候,我都會來這裡坐一坐,這邊靜謐安寧,讓人情不自禁地就會按耐下心中的煩躁。你看那邊的星空多美啊!”葉帆抬眼望去,繁星點點,像個勺子一樣的北斗七星靜靜地掛在天際,給黑暗中迷失的人們指明方向。

“這幾天的午後,有時候也會來這邊,腳放在下面清涼清涼的,時不時會有幾隻魚兒遊過...”葉帆靜靜地在一邊聽李舒楠說著。

“知道我為什麼會辭職嗎?”李舒楠轉過頭盯著葉帆問道。

“嗯?醫院裡的體制並不適合你......”

“呵呵...我不怕別人背後說我什麼,小時候我就已經習慣了,記得那時候有個比我小几歲的男孩曾和我一起撿過一段時間的破爛,是他教會了我無視別人背後的指點,呵呵...做自己的事讓別人說去吧!那個小男孩還是個孤兒,在市裡面的一所孤兒院裡,只是一場大火將一切都燒盡了...”李舒楠說著漸漸帶著一些哭腔,又接著低聲哭泣起來。

葉帆苦澀地笑了笑,嘴邊動了動,沒說什麼,伸手在李舒楠後背輕輕拍了拍,此時才明白為何自己總是對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那個小男孩就是曾經的自己,只是這一世的他已經不在人世,腦海裡浮現出這個曾經在自己屁股後面跟著的楠楠姐,那時的她羞澀,看到別人丟的罐子都不敢去撿,還是跟著自己到馬路上、到垃圾堆裡、到工地裡等等地方到處亂鑽。一場大火之後,自己就再也沒了她的訊息,而這一世的自己卻早已身葬火海之中了。

“後來我便跟著媽媽回到了我們村裡,那個時候村裡都得一種奇怪的病,特別是一些小孩,有些是無錢治療,有些是治療不及時。我就這樣站在路邊看著叔叔伯伯們的孩子一個個地抬上山去埋葬了,卻無能為力,那時候我便下定決心要做一名醫生...”葉帆靜靜地聆聽著,“我留在醫院裡是想賺些錢,然後回村裡開個診所,平時還能在家裡照顧一下媽媽。你看到那個星星了嗎?”李舒楠指著北斗七星勺柄對上去的那顆北斗星說道。

“恩,是北斗星!”

李舒楠摸了一把臉頰的淚水,“我小時候曾經就對著它許下一個願望,希望有一天我能有一個很大的醫院,可以免費為那些貧窮的人們治病...可是在進了市醫院後,我才知道這個願望是那麼的遙遠...就像我即使站在最高峰也觸控不到那掛在天際的彎月...”

李舒楠看著粼粼波光,兩手環抱著腳,將下顎枕在膝蓋上,敘說著她的願望。看著她的側臉有種凝固的靜態美感,長長的睫毛,秀直的瓊鼻,櫻桃嘴紅潤豐澤,圓潤的下頷,緊貼在一起的臂膀出,傳來一陣陣的柔軟。

“楠楠姐,你的願望會實現的!”看著轉頭看過來的美眸,葉帆堅定地說道。

李舒楠似乎沒有意識到葉帆稱呼上的改變,怔怔地看著葉帆,良久,“我過兩天就要回寧海了...”頭輕輕靠著葉帆的肩膀,李舒楠喃喃說道。

“恩...”

九點鐘,湖邊的人漸漸稀少,玉盤如水,柔和的光芒淡淡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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