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公交偶遇
第五章 公交偶遇
更新時間：2010-06-16
晨光照在近前的街道和公交站臺上，街道上往來的車輛漸漸多了起來，站臺上也陸續地站滿了人。葉帆沒有坐爸爸的車去學校，而是步行幾百米來到離省委大院最近的一個公交站臺上等車；站在擁擠的人群中，心裡多少有點後悔，沒料到89年的公交也如此地擁擠，似乎比後世更加不堪。昨晚其實並沒有睡好，想到又要坐在課堂上枯燥地聽老師講那些無聊的課程，和一群小屁孩們“嬉戲打鬧”，心裡有點不是滋味；想了好久，終於有了點辦法。
很快公交車到站了，眾人一窩蜂的衝了過去，很富戰鬥衝鋒的意味。還好葉帆身形比較瘦，被眾人左推右扯地意外地率先擠了進去；往車後面走了過去，見到一位讓葉帆意外的人。這不就是昨天的那位美麗女子嗎。
夏欣宜也看到了葉帆，先是一愣，接著一臉驚喜，連忙站起來，拉著葉凡的手，一下子竟說不出話來；美目裡隱含著一絲淚花。最後還是葉帆先開了口，“這位姐姐，小孩沒事吧！”。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有點尷尬，“哦！沒事了，小弟弟昨天多虧了你，要不是你…..”。
沒等夏欣宜說完，“美女姐姐，不用謝，要是別人見到了，也會出手相救！”，美女姐姐？夏欣宜撲哧笑了出來，宛如瞬間綻開的幽曇，嬌媚無端；還是第一次聽人這樣叫自己。“對了，我叫夏欣宜，你是？”
從呆滯中緩過來的葉帆，有點尷尬的撓了下頭，輕聲回答著，“我叫葉帆！”
“中午到我那吃飯，我要好好謝謝你！”
“啊！我還要上學呢！”話沒說完，車突然一停，葉帆感覺一團柔軟，緊接著飄來一陣清香。夏欣宜只感覺胸前傳來一陣擠壓，知道跌入了葉帆的懷中；這才發現還握著葉帆的手，臉上不禁飄起了兩朵紅雲。連忙想掙脫了開來，還沒離開，只見葉帆又壓了過來；抬頭瞪了一眼，見葉帆一臉的無辜，這才明白是前面有人擠了進來。這時才發現前後都是人，早先的位置也被人坐下了。
見夏欣宜皺了下眉，再見一中年男人將胳膊放在夏欣宜腰間來回蹭著，葉帆知道今天又見到了所謂的公車色狼。撐開雙臂，撐在車窗上，將夏欣宜護在懷裡，同時擠開了那個中年大叔。夏欣宜感激地向葉帆笑了笑。
“你是在杭城一中上學嗎？”夏欣宜問了一句，並將手臂屈在胸前，免得胸部直接貼到葉帆的懷裡。
“嗯！杭城一中，上高一！”葉帆看著這張紅潤的俏臉，比起昨天的蒼白，這時更顯嬌媚。
“那太好了，我家就在杭城一中附近，中午到我那吃飯吧！還沒好好謝謝你呢！”
“嗯，好的！”本來打算中午在食堂吃的，畢竟學校離開省委大院太遠，一來一回很不方便，所以葉帆很乾脆地答應了。
很快，杭城一中到了，這時車上的人也少了，和夏欣宜一起下了車；看了下時間已經七點了，杭城一中七點二十是要上早讀的。在夏欣宜說了地點之後，葉帆就往學校的方向慢慢走去。
杭城一中位於杭城的西城區，比較接近市郊區；現為江南省一級重點高中，是一所百年老校，歷史悠久，在一百多年的漫長歲月中，湧現出了眾多的知名人士，形成了深厚的文化積澱，培養了數以萬計的優秀人才。學校總佔地80多畝，是目前杭城佔地面積最大、辦學規模最大的高階中學。
學校大門上用行書書寫的“江南省杭城第一中學”的紅色大字，大門兩邊是兩扇小門；右邊有一棵大榕樹，估計用兩人都未必抱的住。門兩側各有一頭一人高的石獅子，顯得非常威武。
葉帆在外面觀察了一會兒，接著向裡邊走去，這是一條甬道，兩邊各有幾棵有些歲月的樟樹。
沒等葉帆走幾步，後面響起了清脆的叫喊聲。“葉帆，等等！”。回頭看去，只見謝星晴正從一輛紅色跑車下來，揹著書包小跑著趕了過來，上身一件淺藍色罩衣，下面穿著一件牛仔褲，將修長纖細的大腿繃直；兩條小辮子在跑動起來一甩一甩的，看起來顯得嬌俏可愛，和上一次看到的氣質迥然不同。
“葉帆，真的是你啊！咯咯……！原來你真的…在杭城一中，那以後我們…就是同學了。”謝星晴跑了過來，有點氣喘地說著，剛開始發育的小胸脯上上下下地劇烈晃動著。
額，擱我在這女人眼裡就是一個騙子，什麼叫你真的在杭城一中。儘管心中有點鬱悶，葉帆還是端起笑臉說道：“是啊！真巧啊！”。
“這哥們是誰啊？運氣真好。這麼快就泡到美女了。我長得這麼帥怎麼就沒有美女看上我！”一個滿臉橫肉，長滿象徵著發育良好的痘痘的胖子很不滿地嘟囔著。
“不認識！”旁邊一位也是一臉羨慕地看著。
葉帆當然聽不到這些評論，自顧自地和謝星晴向教學樓走去。杭城一中的教學樓分五幢，葉帆的高一十一班在第五幢的四樓，謝星晴的十五班在三樓。和謝星晴在三樓的過道上分開後，葉帆徑直向十一班走去，十一班在四樓的最東面。
大部分同學已經在教室裡開始早讀了，葉帆很平靜地走了進去；沒引起一點漣漪，“葉帆”以前在學校是很低調的，沒幾個人知道他是省委副書記的公子。這樣也好，自己要的不就是這樣嗎？
葉帆慢慢走向自己的位置，並沒有看到她，那個“他”暗戀的女孩。剛坐下，旁邊同桌湊了過來，“葉帆，你失蹤了半個月了，跑哪去了！”。看著這位胖胖的，一臉猥瑣的同桌，名叫王強，平時喜歡看一些“教育”雜誌；整天一副色色的笑眯眯的樣子，人還特八卦。
“哦！沒事！出了點意外！”說著從書包裡拿出了語文書自顧自地看了起來。
不一會兒，葉帆感覺教室裡讀書的聲音小很多，抬眼望去，教室門外走進來一個容貌清麗，一臉冷色，給人一種巨人千里之外的感覺；身上穿的衣服有些陳舊，但這並不影響她散發出冰雪般的氣質。唐寧似乎已經習慣了同學們的這種眼光，徑自向自己座位走去，座位是葉帆的右前方。
怪不得“他”會暗戀兩年之久，原來真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妙人兒。
上午的課程很簡單，英語和數學，其實高中的課程又怎麼可能難到雙料博士的葉帆呢！所以整個上午顯得異常枯燥，非常乏味。葉帆幾乎是在趴在桌子上度過的，當然葉帆不是在睡覺。
89年有一個很新潮的詞彙異常的流行，那就是――下海。而89年正是國家逐漸的放開了市場，從計劃經濟中轉為市場經濟。改革開放語境中的“下海”，更多意味著巨大的風險和可觀的回報，帶有敢於拼搏、勇於創新的意味。“海”，則成了市場經濟發展過程中所產生的新的社會空間的隱喻。那時，人們對財富的渴望已不再是一件令人不恥的事情，相反正逐漸成為社會的主流文化導向。那是一個風雲瞬變的年代，在這場財富爭奪的遊戲裡，人們都在努力尋找著自己的位置。
而葉帆現在思考的就是怎樣在這場遊戲中找到屬於自己位置。腦海中瞬間閃過了“超市”這個詞。在葉帆的記憶中，沃爾瑪總裁沃爾頓曾幾度成為世界首富，可見裡面有多少利潤。印象中到1994年國外超市才逐漸進入中國市場，與傳統購物方式不同，超市對國人的消費方式產生了極大的衝擊。
上世紀70年代前後，物質生活和文化生活極度匱乏。當時，糧、油、肉、糖全部是定量供應，吃的、穿的、用的也幾乎憑票證供應，就連買盒火柴都要憑票購買，常常在供銷社門口，都能碰到排隊買東西的情形。比如，買肉，要憑副食品本領取肉票，肉票也是每人每月按定量供應，拿著肉票後仍然需要排隊花好幾個小時才能把肉買來。可見，購物在當時是一件多麼不方便的事情。
我們都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購物，還有一個不方便就是，需要看售貨員的臉色。倘若你頻繁地讓售貨員從櫃檯裡拿東西，最後如果不買或者買得很少的話，肯定會被售貨員罵，當然也有態度好的人，但總的來說還是有許多的不方便。另外，通常商家所賣的東西也經常不全，經常要為了買齊東西而跑好幾家店。
所以葉帆打定了進軍零售行業的主意。琳琅滿目的商品近在咫尺，相當有視覺效果，令人充滿購買慾望，相信很快就會賺到自己的第一桶金。
就在葉帆yy超市火爆情形的時候，一聲冷喝打斷了葉帆的思緒。“葉帆你起來翻譯一下這一句話”。問話的是英語老師李梅，也是班主任，一位中年女子。
這點小問題當然難不倒葉帆，順溜地完成了翻譯，在李梅驚訝的眼神中安然坐下。唐寧也轉過來看了一眼。平時葉帆的英語不算最差，但也是中下水平；剛才李梅是有意刁難一下葉帆，裡面的好幾個單詞是六級詞彙。
小插曲過後，葉帆也沒在桌上趴著，而是拿起了英語書隨意翻看著。臨放學的時候，李梅說了一聲，“葉帆來我辦公室一趟”。隨即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