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都知道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都知道
對蕭若提出的條件，安東尼連考慮都沒有就答應了下來，體要他們做什麼都沒有問。
四先生暗自嘆氣，如果不是這管家，蕭若也不會採用這種方式。這些元神族的傢伙給她找過不少麻煩，儘管不是可以針對她，可也讓她費了不少精神。那讓他們做些苦力作為補償也是應該的，不過誰讓他們有個很得蕭若喜歡的二皇子呢。
因為文昌宗和楊冰他們都在，四先生今天又歇在了蕭若的臥室，不過不是床上。
作為修真者，兩人其實都是不用休息的，以前只是習慣使然，而且重生的蕭若不想回憶起仙界那些不開心的事。不過現在和她同處一室的不是她認可的情侶，而是個大尾巴狼，於是她這段時間都是以修行代替睡眠。
對此蕭若很是火大，她連混沌珠都不能進，這段時間修行的進度變得十分緩慢，對四先生的態度自然算不上好。
“臨時基地裡那個元神族的人你怎麼處理的？”四先生彷彿沒有察覺到蕭若的不爽，仍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他出去了幾天，有些事不太清楚。
蕭若半躺在床上繼續研究疫情，聞言抬了抬眼簾：“有安東尼在，元神族的人還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那人的目的呢？”
“他不過是個探子，順帶著負責京城附近特殊元力的收集工作，並沒有什麼特殊的任務。當然了，如果臨時基地裡有人對疫情的研究有重大進展，他還負責刺殺。”蕭若重複了一遍從安東尼那裡聽來的情報。
四先生點點頭，放過了這個問題，然後便沉默了下來。
蕭若也沒有在意，她剛接收到天網新計算出來的數據，正在分析，上次那團功德之氣讓她對這件事情的興致大漲。這女人一直缺乏安全感・很是眼紅她那便宜大師兄老子的後天第一功德至寶天地玄黃玲瓏塔，如果她也能煉出一件差不多的，就足以讓她笑傲整個仙界了，所以現在的研究勁頭相當的高。
不過這裡有個專門打擾人的傢伙在。
“若若・・・・・・”近在咫尺的聲音讓蕭若扳著電腦的手一抖・差點將電腦丟出去，然後她就發現四先生已經坐到了她旁邊。儘管只是坐在床邊，可也讓蕭若眉頭緊緊的鎖了起來。
“你有什麼事，可以在那邊說，我聽得見。”她丟出一張椅子在床前一米處，指了指，示意四先生坐到那裡去。
某個厚皮實臉的傢伙對蕭若隱隱含著怒氣的話充耳不聞・反而又坐近了些，表情嚴肅的盯著她看。
蕭若一會就被他盯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無奈將電腦收起，開口問道：“你有什麼事就說吧。”
“你為什麼這麼相信你那管家？”四先生一出聲，就讓蕭若略略散開的眉頭重新聚攏起來。
“為什麼這麼問？”
似乎是覺得坐在床邊扭著身子和蕭若說話不太舒服，四先生在蕭若的瞪視下施施然的脫掉拖鞋，把腿放了上來，不過還好他沒有再進一步的舉動・蕭若也暫時不跟他計較。
調整好姿勢，四先生開口了：“丫頭，他是敵對方的・這點你承認吧？”看她不說話，他接著道，“那他做了什麼讓你這麼相信他不會背叛你？他這次回來你什麼都沒有問，對他的信任卻比以前還要深。丫頭，這不符合你的個性啊。”
“…・・・我的個性？你覺得你瞭解我嗎？”蕭若低著頭沉默良久，方才說道，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按照她的性格，類似於安東尼這種人應該是她最戒備的才是，可很奇怪的，她對他居然沒有一絲懷疑。
四先生嘆了口氣・沒有管她的嘴硬，只是道：“你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包括你在那兩個沒有孩子們的世界的事。你覺得，我瞭解你嗎？”
蕭若瞳孔驟然猛縮，她抬起頭來・不可思議的看著四先生，嘴唇有些顫抖：“你……你都知道？”
“是啊。”他抬手撫了撫她散落在枕頭上的長髮，閉上了眼睛，遮蓋住其中那深刻入骨的心痛和悲哀，“都知道。”
他這話一出，蕭若腦子裡嗡的一聲，所有的知覺彷彿在一瞬間都消失了，她不自覺的蜷起雙腿，雙肘架了上去，十指插在頭髮裡，狠狠的一抓，身子顫抖起來。
毫無預料之下被人揭破所有的秘密是什麼感受？
蕭若不清楚。她只是覺得自己就像曝露在陽光下的雪人，似乎下一刻就會融化無蹤。又像是赤／裸裸的走在寒風裡，每一道風颳過，都能在身上刻下一道深深的血痕，深可見骨。
四先生仰起頭，他的心彷彿被一隻大手狠狠的攫住，揪作一團，再狠狠的扯下來，最後心臟的部位反而變得空落落的，似乎那裡什麼都沒有了。而他的整個人也彷彿被另一隻巨大無比的手握著，無論他怎麼努力，都出不了那個掌心。
那兩世的生活，每次想起來對蕭若來說都是種莫大的折磨，可是對四先生來說更是如此。
他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比蕭若更慘，佈滿血絲的眼睛似乎馬上就要突出眼眶，被緊咬的下唇已經開始溢出血來。緊握的雙手似乎不堪那股大力，發出咔咔的響聲，滴滴鮮血滴落在淡藍色的床單上，暈出點點紅花。
即便用大神通逆轉時空讓她回來，可是傷害已經造成，無論怎麼彌補，就算他再後悔，將加諸在蕭若身上的傷千百倍的討回來，都已經無濟於事了。
更何況，那個人的身份，他倒現在都沒有查出來。
他不想刺激蕭若，可是他能呆在這裡的時間不長，李慕雲的實力也還沒有到讓他滿意的程度。這蔚藍星極其特殊，那一鼎一鏡的地位更是非凡，當初那個人精於算計，儘管如今蕭若混沌珠和混沌鍾在手，在對那人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也有很大可能會吃虧。
當初那個人連他都能算計，更別說現在的蕭若了。不過就算那人卜算之術再精・這蔚藍星上的事也由不得他，前提是蕭若知道那人的存在。
因此，即便知道說出那句話會讓蕭若痛不欲生，他也強忍住那份不忍・在自己後悔之前將之說出了口，即便他心裡的傷比她要重的多。因為，他知道她，她卻什麼都不知道。
隨著兩人的沉默，房間內的空氣似乎凝滯了，如果此時有人進入，只有腦顱爆裂一個後果・連發瘋都不可能，因為承受不了那份沉重到極致的壓抑。
許久，還是四先生首先控制住了心神。他曾經無數次的把蕭若的經歷在腦海裡重演，儘管每次都痛徹心扉，可是也讓他慢慢的麻木。今天如果不是蕭若正在他身邊，親眼目睹她的心傷，他也不會如此失態。
嘴唇輕啟，如同上次安東尼離開之時曾經用過的安神咒再次用了出來・陣陣肉眼看不見的波動向著蜷在床頭的蕭若籠罩而去。
在安神咒剛剛碰到蕭若身子的一剎那，她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來。
四先生驚愕的看著她清亮的黑色眸子・那裡面清楚的照出了自己的身影，連由於驚訝微張的嘴巴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愣在了當場，連安神咒被打斷都沒有發覺。
未幾，一聲輕笑讓他再次回神。望著身邊之人那帶著釋然和灑脫笑容的臉龐，四先生忽然覺得她有些陌生了，不過心裡卻莫名的開心，而且連遠在不知名地方的本體，元神都感覺到了一分圓滿。雖然他一點也不清楚她為什麼會如此表現。
“你都知道，那也不錯。從某種程度上，我還應該感謝你。因為你的存在・證明我真的是有經歷過那樣一段歲月的，那樣對比起來，我現在的生活算是很不錯了，是吧？”
蕭若的心情確實不錯。正如她自己說的，那樣一段歲月，以往想起來・盡是些不堪回首的事，她卻無法和任何人分說，只能自己承受。如今突然有一個人說他知道她一切的經歷，她在經過了最初的震撼、痛苦和彷徨之後，居然詭異的產生了一種平靜的心緒。
四先生怔怔的看了她半晌，在確認了她臉上的表情不是偽裝之後，那種輕鬆感越發的明顯。看她笑的開心，他也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似乎能穿透蕭若佈下的堅固結界，在整片天際都響徹開來。
兩人在經過了一段長長的沉默之後相視而笑，當然蕭若沒有四先生那麼誇張，不過笑容雖淺，卻是發自內心，在她身上也多了幾分說不出的神采，襯著她原本就完美的容貌，越發顯得風華絕代。
“你忽然和我說起這個，一定是有什麼原因吧？”笑過之後，感覺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不少，蕭若便也不在意四先生這隻恢復精神的大尾巴狼趁機又坐近了一點，而是帶著好奇的問起了原因。
四先生雖然對這個樣子的蕭若心裡有些癢癢的，可卻不敢下手，這丫頭可警覺著呢，能讓他坐上床已經是不錯了，以後的事可以以後再說嘛。
“我說這個當然是有原因的。原本你不應該有這種經歷的，只是有人從中作梗，將我也瞞了過去。只是後來被我發現，將你的魂魄引回來，在蔚藍星這片特殊的星域中用了時空逆轉，才算把你的命格引回了正途。”
聞言蕭若瞳孔有一瞬間的放大。時空逆轉？原本她已經認為自己高估此人了，想不到他的實力遠遠超過她的想象，能做出這種事來，聖人也不過如此吧。
她不關心以前的事，想也知道肯定和那所謂的前世有關，她關心的是那個從中作梗的人。
想想陳川夫婦，蕭若暗自咬牙。是不是沒有那人作梗，他們就會還是好好的？一想到此，四先生口中那人已經升級為她的頭號大敵，連曹若秋她們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