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戀愛的女人
車子開始緩緩啟動,音響裡傳來周杰倫伴奏版的《軌跡》,溫柔的鋼琴聲瀰漫滿了整個車廂。
周杰倫是林雪除了張國榮以外,最喜歡的一個歌手了。
當周杰倫低沉的聲音響起的時候,瞿風問林雪:“林雪,你知道我在做什麼嗎?”
“什麼?你不是在做房地產方面的嗎?唔,商場上的事情我不懂的。”
瞿風覺得有些好笑地說,“我不是說那個。我說……”
瞿風忽然停了下來。
林雪好奇地側過來眸看著瞿風問:“你說什麼?”
“我是說,你能看得出來我在做什麼嗎?”
林雪看了看瞿風說:“看得出來啊!你不是在開車嘛?”
瞿風皺了皺眉頭,側過頭瞪著林雪說:“我不是讓你看我現在在幹什麼!我是讓你看我對你幹了什麼,然後……”說道這裡,瞿風的口吻很可以地變得緩慢了,“然後你能不能總結得出來,我在幹什麼?”
瞿風的遽然變得柔和的語氣,似乎讓他臉部的輪廓也邊柔和而深情起來。
有一個答案,在林雪心中滋長,可是她不敢確定,最後,只能訥訥地問:“什麼?”
瞿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都已經做了那麼多了,可是這個死女人還是不懂嗎?
瞿風想想就覺得生氣,於是把車子停到了路邊,轉過頭,一臉認真,一字一句地說:“林雪,你看不出來我在追你嗎?”
就在這一刻,林雪忽然覺得,她周身的空氣都已經停止了流動。她的世界裡,只剩下瞿風的話再不停地迴盪――我在追你……我在追你……我在追你……
前世的林雪,在認識瞿風之後,最大的奢望就是瞿風可以主動一點,她甚至不敢奢望瞿風會喜歡上她,只是希望他可以主動那麼一點點,讓她不在追得那麼累,愛得那麼累。可是沒有想到,這個願望的實現,居然在今世。
如果還在前世的話,林雪肯定是毫不猶豫地撲上去抱住瞿風,因為自己長久的幸苦付出終於有了回應而痛哭流涕。
可惜的是,這已經在今世。而今世的林雪,再也無法放任自己去愛瞿風。所以……“瞿風,對不起。我們真的不可能在一起的。”
瞿風並不激動,只是很篤定地說:“林雪,我會讓你愛上我,今生今世,你會非我不可。”
林雪在心裡暗暗苦笑……瞿風,非你不可,那是前世的事情了。今世,已然沒有了可能。
林雪咬了咬牙,說:“瞿風,還有很多比我好的姑娘,只要你願意,你會找到比我更好的。”
瞿風目光堅定,說話更是擲地有聲:“可是林雪,我要的,只有你。”
“我們才認識不到三個月,你不能這麼說。”
“在認識你的第二天,我就已經這麼認定了。”
“……”如果是在前世多好。瞿風,如果你是在前世說這句話,那該有多好。可惜的是,你現在說,真的真的,已經晚了。
林雪終於狠下心,決定和瞿風完全割捨:“瞿風,你說這樣的話,我們以後就不要見面!放我下車吧!再見!”
說完,林雪伸手去開車門,卻發現車門已經被瞿風鎖上,她回頭不解地看著瞿風,剛想問他“何必呢”的時候,瞿風卻已經側過身子向他襲來,修長的手臂攔繞過她的後頸拖住了她的後腦勺,兩片薄唇狠狠貼上她的唇。
瞿風的唇溫溫熱熱的,吮吸著她今世尚未被任何人碰過的唇瓣,他的吻技很好,吻得林雪意亂情迷,竟然不自覺地開啟了牙關,讓他有機會長驅直入、攻城掠池。
瞿風的吻,前世的林雪曾經那麼渴望,儘管他只有在床上的時候才吻她,甚至吻得蠻橫無理,可是她還是會瘋狂地高興。
林雪萬萬沒想到的是,就算是今世,她對瞿風的吻,依然沒有免疫。她被瞿風託著頭,整個人已經被她吻得癱軟在他懷裡,唇邊不自覺地逸出一聲撩人心絃的呻吟……
那呻吟聲太過於曖昧,林雪被自己震驚得瞬間醒神,狠狠推開瞿風,怒瞪著他,意圖透過眼神控訴他的罪行。
可是瞿風卻絲毫不感到有什麼不妥,他只是看著林雪說:“林雪,你明明就對我有感覺,為什麼要拒絕我?”
林雪閉了閉眼……是的,她對瞿風還有感覺。這一點,她從不否認。畢竟,前世,她傾盡了所有去愛她。這種愛,延續到了今世。可是,今世,她不能再輕易說愛。她只能說:“瞿風,對不起。”
瞿風冷笑餓了一聲說:“我不要對不起,林雪,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拒絕我?你明明就喜歡我!”
林雪睜開眼睛,直勾勾望著問:“你真的想要聽嗎?”
瞿風點頭。
林雪說:“瞿風,我怕你會傷害我。我真的怕你會傷害我。你說我膽小也好,說我懦弱也好,或者說我無理說我神經病都好,我就是怕你傷害我。”
聽完林雪的話,瞿風忽然就沉默了……
在瞿風的認知裡,林雪是個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女孩,可是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敏感的林雪,甚至已經敏感地感覺到――他會傷害她。
瞿風閉了閉眼,這一刻,仇恨什麼的他都放下了,他甚至忘記了自己接近林家、接近林雪的初衷,只是在對一個女孩做出承諾:“林雪,我發誓,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林雪看著瞿風,忽然就淚流滿面……那個她深愛的男子,那個在前世把她傷害得最深的男子,此刻說他永遠不會傷害她,他說得那麼真誠,真誠得讓人覺得懷疑的簡直就是彌天大罪。
林雪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心底的某一道防線,好像被擊碎了那麼一點點。
瞿風從林雪的眼神裡捕捉到一絲訊息,他立刻說:“林雪,我不強迫你要馬上接受我。但是,你不可以再這樣這麼篤定我們不會在一起。以後我約你,你也不許拒絕我,也不許故意在我面前抹黑自己,企圖讓我討厭你。”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瞿風的臉上帶著些許孩子氣的幼稚,林雪被那種幼稚逗笑了……
看著林雪臉上的笑容,彎了彎唇角問:“你這樣笑的意思是,答應我了?”
林雪點了點頭。
瞿風的眼角爬上一抹笑意,他猝不及防地把林雪擁進懷裡……
林雪被瞿風抱得有些不知所措,僵硬在他懷裡。不一會,她聽見瞿風在她耳邊說:“林雪,我等這一刻,好久了。”
不管是前生還是今世,這都是第一次瞿風主動抱林雪,都是林雪第一次聽見瞿風說那種算不上甜蜜的情話。然而,瞿風所不知道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