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再談交易

重生之庶難從命·荇菜·4,053·2026/3/27

“主子,太夫人命林嬤嬤來請你過去一趟。”清紗給輕雲端上一杯菊花茶,輕聲說道。 “太夫人?”輕雲微眯了眯眼睛,自從上次太夫人跟她談了那個交易條件,她婉轉拒絕了之後,便一直沒去找過太夫人,她今天又主動找她,莫非,還是為了那件事?“去回了林嬤嬤,就說我換身衣服便去。” “是,主子。” “主子,太夫人此人深不可測,你切不可掉以輕心。”紅袖替輕雲梳了梳頭髮,“這次太夫人回府的事,奴婢暗中去打聽過,這些年來,太夫人從來沒回過府,卻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而且一住便是大半年,定是有所圖謀,主子你最近雖然經常待在府中,足不出戶,但是你的名聲,早已經在大周國傳了開來,無論是好是壞,太夫人想要利用你,都一定是不好的事。” “我知道。”輕雲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太夫人為達目的,想要利用所有可利用的人,也在情理當中。只要不傷害到我的利益,我無所謂的。” 銅鏡裡的紅袖輕輕一笑,“與主子的聰慧相比,奴婢所思所想,又哪能與主子相提並論,只是,太夫人的心思縝密如針,而主子你始終心軟,奴婢也是擔心主子你才不得不提醒主子一聲。”紅袖俏皮的揚了揚眉角。 ‘心軟?’她真的心軟麼?微微揚了揚唇角,她並非他們想象中的那樣,嘗過痛滋味的人,死過一次的人,還會傻到去心軟麼? * “太夫人。”輕雲進門淡淡一笑,柔柔的施了一禮。 “喲,是輕雲來啦,趕緊的,去給四小姐衝一壺好茶來。四小姐素來喜歡喝花茶,正好啊,有人從塞外給我帶了些上等的雪蓮尖,喝起來第一口雖苦,但是嘴裡回甘,想必你定然是喜歡的,先且試試,如果喜歡,等會走的時候,記得帶一些回去喝。”太夫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直線,遮住了眼睛裡的那抹精光。 “是,太夫人。”下人立刻領命而去。 “輕雲謝過太夫人。”輕雲走到太夫人的身邊坐下,“不知今日太夫人命輕雲來是有什麼事嗎?” “嗯,前些日子我讓你考慮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太夫人也是爽快,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出本意。 “既然太夫人如此爽快,那輕雲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其實輕雲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而且,慘被人搶親、退婚、羞辱,所有人不能承受的痛都背在身上了,看似受人同情,是個可憐之人,但是,名聲也早就已經是一片狼藉,更何況是朝政之事,輕雲又豈能談論絲毫。”她輕輕一笑,“況且,無論是誰當皇上,對輕雲來說,都沒任何的區別。命運又豈能重新洗過再來一次?” “為何不可以?”太夫人的聲音極是緩慢,正在這時,下人端來了雪蓮尖,一股子甜香味竄入鼻息之中,“來,先來喝喝這茶試試看。” 輕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從舌尖傳來的苦澀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當茶水滑到咽喉處時,一股子清甜甘香傳了上來,她忍不住嘆道,“果然是好茶,甜而不膩,清香撲鼻,苦而不澀,太夫人果然是懂茶之人。” “活了這麼大把歲數,何止懂茶,更懂得看人心,輕雲,你向來就不是一個安於現狀的女子,以你的才智,如果此生就像如此屈就下去,確實是委屈了你。其實你大可以將你的才能展現出來,將你想要的,本該屬於你的,全都拿回來。” “輕雲如今過得平淡,但也樂得悠閒。” “真是這樣麼?那我在此先提醒你一句,你可知道許清玉已經在託人暗中操辦你的婚事,以你現在的狀況,你認為她能給你一門怎麼樣的親事呢?”太夫人眸中精光一閃,打量的看著輕雲。 輕雲心裡一徵,但表面上神色不改,許清玉已經這麼迫不及待的在給她操辦婚事了麼?不過在大戶人家裡,所有庶女的婚事,都必須由大夫人肯定,而且,不得反抗,這就是命運,不過,她早就已經非當年的輕雲,又怎麼會任由她的擺佈呢? “大娘辛苦為輕雲操辦婚事,輕雲應該感謝才是,現在輕雲早就已經聲名狼藉,若是能找到一戶好人家,輕雲下半生也便幸福有依,是好事。” 太夫人仍是淡淡的笑著,“希望真如你所說,下半生能夠幸福,不過,若是你改變了主意,可隨時來找我。” “是,輕雲謹記。” 兩人隨意的閒聊了一個下午之後,輕雲便離開了太夫人的別院。 “紅袖,你可有聽說太夫人正在替我操辦婚事?” “奴婢從來沒有聽人說過此事,會不會是太夫人故意想要詐你?”紅袖皺著眉頭看著輕雲。 輕雲側頭看了她一眼,“上次你故意接近司徒樂風,許清玉肯定是已經知道你當時的用意,你想要再借機打聽訊息,可能已經有人提防了,許清玉那人絕對不是一個忍過就是了的主,還是要小心防著點,今後你就不要去那邊打聽訊息了。” “主子,奴婢就說你是一個心軟的主,到這個時候還知道擔心奴婢,放心吧,奴婢只是一個小角色,大夫人貴人事忙,一團的事她早就已經應接不瑕了,哪有空來管奴婢的死活?”紅袖沒心沒肺的笑著。 輕雲白了她一眼,也沒再說話,眼神有些飄忽的空洞,許清玉,不是所有人的命,都會像如歡那樣掌控在你的手裡的。 “紅袖,近來皇太后的身子欠佳,而皇太后向來疼愛你,空了我們多去宮裡走走。” 聽了輕雲的話,紅袖抬眼看著輕雲,主子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想到皇太后?皇太后在宮中侍候的宮人眾多,而主子現在面臨的事,卻沒有任何人可以幫她,莫非,主子的意思是想去請皇太后幫忙?但是,這是家事,皇太后又怎麼可以幫上忙呢? 紅袖的疑惑輕雲當然沒有解釋,其實輕雲所擔心的,仍然是南宮瑱所說的話,梨佔雪如今是南宮瑱心裡的一根刺,南宮瑱現在如同一隻驚弓之鳥,哪怕只是一根小刺,他也一定想要拔除而後快。 梨佔雪總是一臉的嬉皮笑臉,不把這當回事,想到這裡,輕雲就一聲低嘆。她以皇太后為藉口多去宮中走走,興許能聽到點風聲,而皇太后,就是梨佔雪的後臺,這件事牽涉到南宮瑱,也只有皇太后可以拔去南宮瑱心裡的刺。 * “其實朕還真的是很不希望在這裡遇見你。”南宮瑱將雙手負於胸前,玩味的看著輕雲。 “奴婢參見皇上。”輕雲先行施了一禮,低垂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南宮瑱居然防她至此,像是知道她會進宮來和皇太后通風報信似的,早早的就守在去皇太后宮裡的必經之路。 “紅袖,你先退下。”南宮瑱的聲音透著冷漠。 紅袖看著輕雲,輕雲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紅袖依言退下,但是她見南宮瑱的臉色有異,立刻向皇太后的寢宮跑去。 “我前兩日才跟你說了有關梨佔雪身世的事,昨日,你會見梨佔雪,今日就進宮來見皇太后,看來,你對梨佔雪可是真心一片呢。”南宮瑱繞到輕雲身後,背對著輕雲冷冷一笑,“兩日前,你我共賞桃花園,那個錦囊裡的是玉佩吧?你對朕虛委以蛇,對梨佔雪就真心一片,朕,竟然比不過一個賤種?”南宮瑱突然轉身,將輕雲的身子很是粗魯的板過來與他直視,怒斥道。 “皇上,梨佔雪是不是私生子,仍待調查,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真憑實據。”輕雲對於南宮瑱直呼輕雲是賤種很是不快,但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仍是一慣的平靜,“皇上,至於玉佩一事,並非奴婢刻意隱瞞,還是那句話,人貴自知,奴婢的身份低微,如今更是聲名狼藉,根本就不敢跟皇上扯上任何的關係,怕會玷汙了皇上的名聲。” “呵呵,真是如此麼?朕以為跟你是知己,朕將心裡的事告訴你,誰知道,你轉身就告訴了梨佔雪,雖然朕曾經想過你可能會出賣朕,但是當事實擺在面前的時候,朕還是……司徒輕雲,朕始終是看錯你了。”南宮瑱看著輕雲的眼神有些複雜莫名,他轉過身,不想再看著那雙清澈見底,卻又幽深不明的眸子,冷聲說道,“最初,你可以向父皇請求賜婚,你選擇的是五皇弟,可是,當時你明知道五皇弟心繫司徒樂宵,仍然是一如既往,朕本以為你心裡只有五皇弟,可是,你偏又不承認。如今,朕以為你心繫梨佔雪,你又說你們只是知己好友。這兩個人,都在你的心裡佔有很大一部份的地位,偏偏沒有朕。” “皇上……”輕雲猛地跪在地上,故作驚訝的看著南宮瑱,“皇上,你這話可是折煞奴婢了。” 南宮瑱低頭看著輕雲,卻並不叫她起身。 “皇上。” 南宮瑱轉頭,見皇太后正輕笑著在宮人的攙扶下走了過來,忙拱手施禮,“皇祖母。” “輕雲丫頭又做錯事了麼?怎麼跪在這地上呢?她這性子怕是被哀家給寵壞了,輕雲啊,是不是忍得皇上生氣啦?我這身子骨最近痛得慌,本想讓你來幫我捶捶的,哎,看這宮裡這麼多的奴才,卻沒有一個比得過你的手藝,不過,現在見你惹惱了皇上,還是等到你先跪在這裡,等到皇上的氣消了,你再過來伺候哀家吧。”太后語重心長的說道,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南宮瑱淡淡一笑,“皇祖母,是這丫頭膽子小,朕不過是跟她開了個玩笑,她便嚇得跪下了,對了皇祖母,朕也剛好有事想要找你,梨佔雪是你的堂侄,朕有些事想找他商量,不知道你能不能派人去請他進宮一趟。” “皇上……”輕雲立刻喚道。 南宮瑱只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便看向皇太后,而皇太后看了輕雲一眼,若有所思的抬頭,“皇上,雪兒只是一個普通的生意人,不知道皇上有何事要找他幫忙?” “梨家的生意如今大部份都已經交給了梨佔雪,他對江湖中事瞭解甚多,朕初登帝位,需要各方面的人才輔助,對於江湖中的一些事,還有各家皇鋪生意上的事情,朕還有許多想要向他請教的。要知道,在這宮中,朕能夠信得過的,沒有幾個人,梨佔雪是皇祖母的堂侄,又是輕雲丫頭的知己好友,相信他的為人,必然是可以信任的,所以,朕才想到要找他幫忙。皇祖母,你不是連這也不肯吧?”南宮瑱的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撒嬌的口吻。 皇太后雖然不明真相,但是眼見到輕雲眼裡的擔憂,也知道事情必然不是南宮瑱所說的那樣,但是既然他已經開了口,表明是尚還尊敬她這個皇祖母,不然,以他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要讓梨佔雪進宮,不過是信手拈來的事。 “罷了,雪兒雖然做生意了得,但對於宮規是一概不懂,若是他稍後進了宮,還望皇上不要怪罪他的不知禮數。” 南宮瑱揚唇一笑,“謝過皇祖母。輕雲,你快些起身去伺候皇祖母吧,還有,沒事的話,多進宮來走走陪陪皇祖母說說話。”交待完,南宮瑱很快便離開了。 輕雲看著他的背影,他居然派人暗中監視她的一舉一動,在南宮瑱的心裡,已經沒有可信任之人,他剛才對她說的那番話,是真心,還是隻是出於帝王的要強心理?他此次接梨佔雪進宮,光明正大的透過皇太后,想必,不會對梨佔雪不利,南宮瑱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她剛抬眼看著皇太后,就見她神色擔憂,與輕雲對視的瞬間,便已恢復平靜,“雪兒自小聰明,必定能逢凶化吉,只不過,哀家仍是不明白,他究竟哪裡得罪了皇上?” 輕雲抿唇,到底是因為她,還是因為那些流言?只怕現在就連南宮瑱自己也未必知道。

“主子,太夫人命林嬤嬤來請你過去一趟。”清紗給輕雲端上一杯菊花茶,輕聲說道。

“太夫人?”輕雲微眯了眯眼睛,自從上次太夫人跟她談了那個交易條件,她婉轉拒絕了之後,便一直沒去找過太夫人,她今天又主動找她,莫非,還是為了那件事?“去回了林嬤嬤,就說我換身衣服便去。”

“是,主子。”

“主子,太夫人此人深不可測,你切不可掉以輕心。”紅袖替輕雲梳了梳頭髮,“這次太夫人回府的事,奴婢暗中去打聽過,這些年來,太夫人從來沒回過府,卻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而且一住便是大半年,定是有所圖謀,主子你最近雖然經常待在府中,足不出戶,但是你的名聲,早已經在大周國傳了開來,無論是好是壞,太夫人想要利用你,都一定是不好的事。”

“我知道。”輕雲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太夫人為達目的,想要利用所有可利用的人,也在情理當中。只要不傷害到我的利益,我無所謂的。”

銅鏡裡的紅袖輕輕一笑,“與主子的聰慧相比,奴婢所思所想,又哪能與主子相提並論,只是,太夫人的心思縝密如針,而主子你始終心軟,奴婢也是擔心主子你才不得不提醒主子一聲。”紅袖俏皮的揚了揚眉角。

‘心軟?’她真的心軟麼?微微揚了揚唇角,她並非他們想象中的那樣,嘗過痛滋味的人,死過一次的人,還會傻到去心軟麼?

*

“太夫人。”輕雲進門淡淡一笑,柔柔的施了一禮。

“喲,是輕雲來啦,趕緊的,去給四小姐衝一壺好茶來。四小姐素來喜歡喝花茶,正好啊,有人從塞外給我帶了些上等的雪蓮尖,喝起來第一口雖苦,但是嘴裡回甘,想必你定然是喜歡的,先且試試,如果喜歡,等會走的時候,記得帶一些回去喝。”太夫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直線,遮住了眼睛裡的那抹精光。

“是,太夫人。”下人立刻領命而去。

“輕雲謝過太夫人。”輕雲走到太夫人的身邊坐下,“不知今日太夫人命輕雲來是有什麼事嗎?”

“嗯,前些日子我讓你考慮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太夫人也是爽快,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出本意。

“既然太夫人如此爽快,那輕雲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其實輕雲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而且,慘被人搶親、退婚、羞辱,所有人不能承受的痛都背在身上了,看似受人同情,是個可憐之人,但是,名聲也早就已經是一片狼藉,更何況是朝政之事,輕雲又豈能談論絲毫。”她輕輕一笑,“況且,無論是誰當皇上,對輕雲來說,都沒任何的區別。命運又豈能重新洗過再來一次?”

“為何不可以?”太夫人的聲音極是緩慢,正在這時,下人端來了雪蓮尖,一股子甜香味竄入鼻息之中,“來,先來喝喝這茶試試看。”

輕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從舌尖傳來的苦澀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當茶水滑到咽喉處時,一股子清甜甘香傳了上來,她忍不住嘆道,“果然是好茶,甜而不膩,清香撲鼻,苦而不澀,太夫人果然是懂茶之人。”

“活了這麼大把歲數,何止懂茶,更懂得看人心,輕雲,你向來就不是一個安於現狀的女子,以你的才智,如果此生就像如此屈就下去,確實是委屈了你。其實你大可以將你的才能展現出來,將你想要的,本該屬於你的,全都拿回來。”

“輕雲如今過得平淡,但也樂得悠閒。”

“真是這樣麼?那我在此先提醒你一句,你可知道許清玉已經在託人暗中操辦你的婚事,以你現在的狀況,你認為她能給你一門怎麼樣的親事呢?”太夫人眸中精光一閃,打量的看著輕雲。

輕雲心裡一徵,但表面上神色不改,許清玉已經這麼迫不及待的在給她操辦婚事了麼?不過在大戶人家裡,所有庶女的婚事,都必須由大夫人肯定,而且,不得反抗,這就是命運,不過,她早就已經非當年的輕雲,又怎麼會任由她的擺佈呢?

“大娘辛苦為輕雲操辦婚事,輕雲應該感謝才是,現在輕雲早就已經聲名狼藉,若是能找到一戶好人家,輕雲下半生也便幸福有依,是好事。”

太夫人仍是淡淡的笑著,“希望真如你所說,下半生能夠幸福,不過,若是你改變了主意,可隨時來找我。”

“是,輕雲謹記。”

兩人隨意的閒聊了一個下午之後,輕雲便離開了太夫人的別院。

“紅袖,你可有聽說太夫人正在替我操辦婚事?”

“奴婢從來沒有聽人說過此事,會不會是太夫人故意想要詐你?”紅袖皺著眉頭看著輕雲。

輕雲側頭看了她一眼,“上次你故意接近司徒樂風,許清玉肯定是已經知道你當時的用意,你想要再借機打聽訊息,可能已經有人提防了,許清玉那人絕對不是一個忍過就是了的主,還是要小心防著點,今後你就不要去那邊打聽訊息了。”

“主子,奴婢就說你是一個心軟的主,到這個時候還知道擔心奴婢,放心吧,奴婢只是一個小角色,大夫人貴人事忙,一團的事她早就已經應接不瑕了,哪有空來管奴婢的死活?”紅袖沒心沒肺的笑著。

輕雲白了她一眼,也沒再說話,眼神有些飄忽的空洞,許清玉,不是所有人的命,都會像如歡那樣掌控在你的手裡的。

“紅袖,近來皇太后的身子欠佳,而皇太后向來疼愛你,空了我們多去宮裡走走。”

聽了輕雲的話,紅袖抬眼看著輕雲,主子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想到皇太后?皇太后在宮中侍候的宮人眾多,而主子現在面臨的事,卻沒有任何人可以幫她,莫非,主子的意思是想去請皇太后幫忙?但是,這是家事,皇太后又怎麼可以幫上忙呢?

紅袖的疑惑輕雲當然沒有解釋,其實輕雲所擔心的,仍然是南宮瑱所說的話,梨佔雪如今是南宮瑱心裡的一根刺,南宮瑱現在如同一隻驚弓之鳥,哪怕只是一根小刺,他也一定想要拔除而後快。

梨佔雪總是一臉的嬉皮笑臉,不把這當回事,想到這裡,輕雲就一聲低嘆。她以皇太后為藉口多去宮中走走,興許能聽到點風聲,而皇太后,就是梨佔雪的後臺,這件事牽涉到南宮瑱,也只有皇太后可以拔去南宮瑱心裡的刺。

*

“其實朕還真的是很不希望在這裡遇見你。”南宮瑱將雙手負於胸前,玩味的看著輕雲。

“奴婢參見皇上。”輕雲先行施了一禮,低垂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南宮瑱居然防她至此,像是知道她會進宮來和皇太后通風報信似的,早早的就守在去皇太后宮裡的必經之路。

“紅袖,你先退下。”南宮瑱的聲音透著冷漠。

紅袖看著輕雲,輕雲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紅袖依言退下,但是她見南宮瑱的臉色有異,立刻向皇太后的寢宮跑去。

“我前兩日才跟你說了有關梨佔雪身世的事,昨日,你會見梨佔雪,今日就進宮來見皇太后,看來,你對梨佔雪可是真心一片呢。”南宮瑱繞到輕雲身後,背對著輕雲冷冷一笑,“兩日前,你我共賞桃花園,那個錦囊裡的是玉佩吧?你對朕虛委以蛇,對梨佔雪就真心一片,朕,竟然比不過一個賤種?”南宮瑱突然轉身,將輕雲的身子很是粗魯的板過來與他直視,怒斥道。

“皇上,梨佔雪是不是私生子,仍待調查,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真憑實據。”輕雲對於南宮瑱直呼輕雲是賤種很是不快,但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仍是一慣的平靜,“皇上,至於玉佩一事,並非奴婢刻意隱瞞,還是那句話,人貴自知,奴婢的身份低微,如今更是聲名狼藉,根本就不敢跟皇上扯上任何的關係,怕會玷汙了皇上的名聲。”

“呵呵,真是如此麼?朕以為跟你是知己,朕將心裡的事告訴你,誰知道,你轉身就告訴了梨佔雪,雖然朕曾經想過你可能會出賣朕,但是當事實擺在面前的時候,朕還是……司徒輕雲,朕始終是看錯你了。”南宮瑱看著輕雲的眼神有些複雜莫名,他轉過身,不想再看著那雙清澈見底,卻又幽深不明的眸子,冷聲說道,“最初,你可以向父皇請求賜婚,你選擇的是五皇弟,可是,當時你明知道五皇弟心繫司徒樂宵,仍然是一如既往,朕本以為你心裡只有五皇弟,可是,你偏又不承認。如今,朕以為你心繫梨佔雪,你又說你們只是知己好友。這兩個人,都在你的心裡佔有很大一部份的地位,偏偏沒有朕。”

“皇上……”輕雲猛地跪在地上,故作驚訝的看著南宮瑱,“皇上,你這話可是折煞奴婢了。”

南宮瑱低頭看著輕雲,卻並不叫她起身。

“皇上。”

南宮瑱轉頭,見皇太后正輕笑著在宮人的攙扶下走了過來,忙拱手施禮,“皇祖母。”

“輕雲丫頭又做錯事了麼?怎麼跪在這地上呢?她這性子怕是被哀家給寵壞了,輕雲啊,是不是忍得皇上生氣啦?我這身子骨最近痛得慌,本想讓你來幫我捶捶的,哎,看這宮裡這麼多的奴才,卻沒有一個比得過你的手藝,不過,現在見你惹惱了皇上,還是等到你先跪在這裡,等到皇上的氣消了,你再過來伺候哀家吧。”太后語重心長的說道,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南宮瑱淡淡一笑,“皇祖母,是這丫頭膽子小,朕不過是跟她開了個玩笑,她便嚇得跪下了,對了皇祖母,朕也剛好有事想要找你,梨佔雪是你的堂侄,朕有些事想找他商量,不知道你能不能派人去請他進宮一趟。”

“皇上……”輕雲立刻喚道。

南宮瑱只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便看向皇太后,而皇太后看了輕雲一眼,若有所思的抬頭,“皇上,雪兒只是一個普通的生意人,不知道皇上有何事要找他幫忙?”

“梨家的生意如今大部份都已經交給了梨佔雪,他對江湖中事瞭解甚多,朕初登帝位,需要各方面的人才輔助,對於江湖中的一些事,還有各家皇鋪生意上的事情,朕還有許多想要向他請教的。要知道,在這宮中,朕能夠信得過的,沒有幾個人,梨佔雪是皇祖母的堂侄,又是輕雲丫頭的知己好友,相信他的為人,必然是可以信任的,所以,朕才想到要找他幫忙。皇祖母,你不是連這也不肯吧?”南宮瑱的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撒嬌的口吻。

皇太后雖然不明真相,但是眼見到輕雲眼裡的擔憂,也知道事情必然不是南宮瑱所說的那樣,但是既然他已經開了口,表明是尚還尊敬她這個皇祖母,不然,以他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要讓梨佔雪進宮,不過是信手拈來的事。

“罷了,雪兒雖然做生意了得,但對於宮規是一概不懂,若是他稍後進了宮,還望皇上不要怪罪他的不知禮數。”

南宮瑱揚唇一笑,“謝過皇祖母。輕雲,你快些起身去伺候皇祖母吧,還有,沒事的話,多進宮來走走陪陪皇祖母說說話。”交待完,南宮瑱很快便離開了。

輕雲看著他的背影,他居然派人暗中監視她的一舉一動,在南宮瑱的心裡,已經沒有可信任之人,他剛才對她說的那番話,是真心,還是隻是出於帝王的要強心理?他此次接梨佔雪進宮,光明正大的透過皇太后,想必,不會對梨佔雪不利,南宮瑱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她剛抬眼看著皇太后,就見她神色擔憂,與輕雲對視的瞬間,便已恢復平靜,“雪兒自小聰明,必定能逢凶化吉,只不過,哀家仍是不明白,他究竟哪裡得罪了皇上?”

輕雲抿唇,到底是因為她,還是因為那些流言?只怕現在就連南宮瑱自己也未必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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