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當真愚蠢
天幻急急忙忙的跑回了自己的屋子,雖然還有不少的時間才到她行動的時間,但是提前兒做足了功夫,總比到時候手忙腳亂的好,把自己準備好的麻布黑衣給拾掇出來,小心翼翼的藏到了自己的枕頭兒底下兒,嘴角盪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楚靜姝以為她能控制住她,楚靜嫻以為她是她的人,馬氏以為她是她的子彈頭兒,就連楚嫿現在也是把自己當成心腹,把請張嬤嬤出山這樣的事情都交給自己來辦,可是,她們都不知道,自己所要的到底兒是什麼,她們都不知道,自己的胃口到底兒有多大,她要的,可不僅僅是脫離奴籍這樣簡簡單單的事情,她要的,是更多更多。
時間過的飛快,流逝的速度總是人們難以用肉眼所看到的,天幻就那麼直直的坐著,眼神兒裡面兒充滿著的是期待和激動,她很明白的知道,今晚一過,一切就都會變得不一樣起來,她會是楚嫿面前兒的紅人,而今夜之後,馬氏一定就會倒臺,而她天幻,則是最大的收益者。
總算是熬到了天黑,時間越來越趨近楚嫿和她自己約定的時間了,天幻“騰”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把自己身上所有會在黑夜裡邊兒閃光的東西都悉數給脫了下來,反而是綁了一個簡簡單單的髮髻,如果看不到天幻已經黑到底兒的惡毒心思,任誰都會把這個女孩兒當成甜美可人的姑娘。
就在天幻準備著要換衣服的時候,門突然就”吱嘎“了一下,被猛地一下子給推開了,迎接天幻的聲音就是那麼的好奇和尷尬,“天幻姐姐,你這是在做什麼啊?”
明明是清涼透明的聲音,天幻卻是聽著生了一股莫名的火兒,恨不得把這道聲音大的主人給打出去,她鐵青著臉色,走到門口兒,使勁兒把門兒給關上了,憤恨的對那個人喊道,“誰讓你進來的,啊?”
而此時此刻站在天幻面前兒的簌簌發抖的人兒,不正是今天和她有商有量的那個小丫鬟嗎?臉色難看的額可怕,站在天幻面前兒緊張的頓時手足無措了起來。
“天,天幻姐姐,你別生氣,我這就出去,你別生氣。”小丫鬟瑟縮著自己的小脖子,躲了起來,不等天幻再說些什麼,就想一溜煙兒的跑出去。
誰知道,這個如意算盤雖然打的響亮,但是做起來卻是沒有半分的可能性,天幻陰沉著一張臉,把那個小丫鬟給拽了回來,粗聲粗氣的說道,“說,你到底兒來作什麼了,今兒你要說不出來,就別想從我這兒走出去。”
小丫鬟看樣子是幾乎都要哭出來了,苦著一張小臉兒,巴巴兒的望向天幻,可憐兮兮的說道,“天幻姐姐,你別生氣,我知道錯了,天幻姐姐誒你別這樣,怪嚇人的。”
天幻卻是心裡無端端的生出一股邪火兒,恨不得就給這個死丫頭一個巴掌,真想就此把她給自己的世界裡邊兒清除出去,但是該問的事情不能不問,只能強忍住自己心裡的火氣兒,端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兒,死死的盯著那個小丫鬟。‘
但是反過來看向那個小丫鬟,也是一臉惶恐不安的額樣子盯著天幻,這下子總算是徹底把天幻給惹惱了,不管不顧的嚷道,“死丫頭,你給我說清楚了,我告訴你,往日我不跟你計較,不代表我的脾氣好,誰允許你隨隨便便的就進我的屋子的,你是不是活的膩歪了,啊?”
天幻實在是被氣的不行了,每一句話兒對她說的都不是一時之間的氣急敗壞,而是她此時此刻心裡所想,所想做的一切。
那個小丫鬟明顯是被天幻這突如其裡的怒火兒給嚇得夠嗆,哆嗦著身子,小心翼翼的說道,“ie,天,天幻姐,姐姐,你別這麼生氣了,氣大傷身,我下次不敢了,你別怪我了好不好啊。”
天幻的腦袋被氣的嗡嗡作響,抬手就給了那個小丫鬟一下,“慈惠,你別給我在這兒裝無辜,你最好認清楚現狀,我告訴你,惹惱了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你知不知道?啊?”這一下子,就把這小丫鬟給打到了門邊兒,她藉著門框兒的勁兒才沒有摔倒,無限委屈的樣子,像是對天幻這種舉動無聲的控訴一樣。
要說原本天幻對這個小丫頭還存著一絲一毫的憐憫和疼惜,此時此刻對於她來說,就是全都沒有了,她現在就只有一個念頭兒,恨不得一巴掌把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死呀崽子給整死了。
這但絕對不是說說而已,而是她真心實意想要做的事情。
要不是因為她,自己何至於這大半夜的兒如此狼狽。
那個丫鬟不是別人,正是日前才被弄進府裡來的慈惠,她先是被天幻的樣子給弄的待著了,就在天幻以為她會灰溜溜的自己滾出去的時候,天幻卻是出人意料的做了一件真正讓人震驚的事情,她輕輕的抬起手,拉住了天幻的衣袖,要說之前天幻還只是無語,那麼這會兒天幻就是真的覺得自己面前兒的這個人,根本就不應該算是人了。
臉皮厚的額,就算是自己這樣死皮賴臉求上進的賤蹄子都甘拜下風,她使勁兒的甩開了慈惠緊緊攥著自己衣袖的小手,臉上的慍色不言而喻,“你還想做什麼,還不給我滾出去。”
這實在是太出乎天幻的意料了,她可從來沒有招惹過這麼不要臉皮的人啊,這一時之間,竟然除了自己發火兒讓她滾蛋之外,居然沒有一絲一毫的辦法兒了。
黔驢技窮,這話兒真是一點兒都不假。
天幻看罵慈惠,慈惠根本就是不動聲色,她也是實在氣的急了,這還有大事兒等著她辦呢,哪有那個閒工夫陪著這個死丫頭練嘴巴,把門兒給開啟,使了點兒勁,不顧及慈惠的感受,就把慈惠給扔了出去。
就是因為這一時之間的怒氣衝頭,她第一次失誤了,她沒有看到慈惠在被扔出去的時候眼底兒一閃而過的陰鷙和嘲諷,竟然和往日那個可愛天真的形象截然不同,根本就是判若兩人,而也就是因為這個她天幻的一點兒小小的失誤,就讓她後悔了很多年,也讓她因此失去了太多太多,但這些都是後話兒了。
此時此刻,被扔到院子裡邊兒的慈惠才算是真正發揮了她的作用,她就算是被關到了門外邊兒,也還是不忘扯著嗓子哭叫,“天幻姐姐,你別生我的氣兒了,嗚嗚,慈惠下次不敢了,下次我再也不到你的屋子裡邊兒去了,嗚嗚,天幻姐姐你打我罵我都行,Ius就是別不管我啊,嗚嗚,天幻姐姐你別生氣兒了。”
而在門後邊兒的天幻也是憋著一肚子的氣兒,腦袋上的青筋畢露,手掌狠狠的攥緊,這個慈惠,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了,說她沒腦子都算是誇獎她了,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人所能幹的出來的事情,除非。
天幻的臉色沉了下來,除非是這個慈惠,就是有目的的在做這些事情,她有問題,不過轉瞬間天幻就否決了自己的想法兒,她覺得自己實在是想太多了,就看這個慈惠平日裡的樣子,根本就是蠢的令人髮指,什麼人會找她做事兒?除非真的是眼睛瞎了。
不過就由著慈惠在院子裡邊兒吵嚷也不是那麼回事兒,她只能咬咬牙,認了下來,猛地把門兒給開啟了,捂住還在喋喋不休的慈惠,就把她給又扔回了自己的屋子裡邊兒去。
才撂下捂住慈惠嘴巴的手,天幻就惡狠狠的給慈惠遞去了一個眼刀子,“你到底兒想幹什麼,慈惠,你別以為我們都是丫鬟,我就不能把你怎麼辦了,我告訴你,把我真的惹生氣了,我就直接拔了你的舌頭,我看你還怎麼吵吵的讓人頭疼。”
雖說天幻這話兒說的難聽,但是卻是可以聽出來,她已經讓步了,她已經隨意了,只要慈惠借坡下驢就可以了,好在慈惠這會兒也是個有眼力見兒的額,訕訕的笑了笑,不無尷尬的說道,:“天幻姐姐,你不生我的氣兒了吧,慈惠剛才不是故意的,你就別生氣兒了,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天幻揉了揉被聒噪的噁心的腦袋,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行了,你滾吧,我再聽見你在院子裡邊兒吊著嗓子哭,別說我不近人情。”
慈惠揚起一抹天真無邪的笑意,“我知道了,天幻姐姐,你不生氣了就好了,我這就回去了。”說著,一蹦一跳的就走了出去,剩下一個籠罩在陰影裡的天幻,默默的碎碎念,她是實在無力了,再這麼糾纏下去,哪還有時間去接張嬤嬤,速戰速決吧,而她和慈惠,總是來日方長啊。
而來日方長,就是秋後算賬的好一些了,而眼下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潛到楚嫿所指出的那個地方,把張嬤嬤給接過來,這才是她能得到一切的首要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