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臨門一腳
楚連化的眼睛驀地就睜大了,他狠狠的看向張嬤嬤,像是要吃人一樣,對張嬤嬤說道,“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語氣凌厲,威逼利誘,對張嬤嬤這話兒,是懷疑備至,但是這種已經威脅到他自己利益的事情上面兒,他無法置之不理,他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必須調查清楚。
其實這句話兒,張嬤嬤一說出口兒,滿室的聲音都全部靜默了,楚靜嫻更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的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楚連化無法生育?怎麼會是自己孃親做的手腳?她比誰都清楚,她孃親是多麼需要一個兒子傍身,來鞏固她在這個府裡面兒的地位啊,怎麼會是孃親做的?一定不對,一定是張嬤嬤在栽贓陷害,張嬤嬤是楚嫿找過來的,一定是楚嫿讓張嬤嬤這麼說的,對,一定是。
就帶著這樣的心思,楚靜嫻不斷的安撫著自己的心思,讓自己狠狠的定下心神兒,說服自己這件事情一定不是馬氏做的,強行讓自己對上楚嫿的眼神兒,強壯鎮定的對楚嫿說道,“二妹妹,這張嬤嬤說的話兒你覺得,可是真的嗎?”
楚靜嫻這番話兒,明顯的,既是在跟楚連化傳遞她想表達的意思,這件事情,和楚嫿脫不了幹係,也是在變相威脅楚嫿,讓她最好做好自己的本分兒,不要隨隨便便的額就汙衊馬氏,否則她楚靜嫻,是不會和她善罷甘休的。
只可惜,楚嫿只是帶著嘲弄的眼神兒,微微的看了楚靜嫻一眼兒,繼而就對楚靜嫻說道,“大姐姐這話兒就錯了,怎麼能問我呢?這件事情可是張嬤嬤親口說出來的,摻不摻得假,那也得問問張嬤嬤才知道啊,怎麼好端端的又問起我來了。”楚嫿一腳,又把這個燙手的山芋,給踢了回去。
楚靜嫻張口結舌,一時之間居然都不知道要該說什麼才好,瞪著大大的眼睛看向楚嫿,嘴唇被氣的發抖,但是也沒辦法辯駁楚嫿所說的話兒,畢竟她說的沒錯,這些都不該是她楚嫿所能回答的範疇之內,自己要是再一意孤行,罔顧楚連化的存在,非要楚嫿說出來個所以然,只怕自己也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老爺,老奴所說的每一個字額讓,兒,每一句話兒,都是沒有作假的,都是絕對真實可信的,當年老奴跟在夫人身邊兒當值,這些事情夫人都是不經手下人們的,她每週都會定期去一個巷子裡面兒去拿藥,回府之後就會加到老爺的膳食之中,長此以往的擠壓,老爺您的身子,是不壞也難啊。”
張嬤嬤看楚靜嫻見縫插針兒,明明白白的就是不準備給自己I和自己那寶貝兒子留一條生路,一咬牙一跺腳兒,也顧不上許多了,只能順著楚嫿的話頭兒接了下去,誰知道當年馬氏到底兒是做過什麼,何況自己也不是說赤裸裸的欺騙,就是馬氏給楚連化下藥才會讓楚連化喪失生育功能,就算那藥不是她自己拿的,那也只能說明是她馬麗蓉本領高大,還有她們現在所不知道的同夥兒在幫助她,說明不了其他的任何事情,張嬤嬤臉上的得意之色,瞬間展露無遺。
“呵呵,既然都是我乃那孃親她自己動手,自己拿,自己下藥的,張嬤嬤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莫不是我那孃親突然之間心血來潮,準備相信幾個下人,別說笑話兒了,我孃親謹言慎行一輩子,張嬤嬤你最好好好看看你到底兒是個什麼是呢身份,居然敢在這兒叫囂,你以為爹爹會聽i信你的三言兩語就偏聽偏信你的片面之詞了,是不是,爹爹。”
楚靜嫻的反應很快,張嬤嬤才說完這句話兒,她就一口咬死了這個漏洞,就像是餓狼遇見了人肉和生血,不咬到鮮血淋漓是不會鬆口兒的,若是對的是別的人,只怕這會兒也是三魂沒了七魄,該交代什麼也就交代什麼了,就算不是對方的錯兒,在楚靜嫻這麼威脅利誘之下,只怕也是會扛不住的,但是很可惜,這楚靜嫻天算地算,算不過這老天,既生楚靜嫻,何生楚嫿,自楚嫿重生以來,她楚靜嫻何曾鬥得過楚嫿?
;張嬤嬤也是聰明人兒,在楚嫿眼神兒的示意之下,就明白了自己要去做什麼,很快的就反應過來,也是帶著一副嘲諷的笑意看著楚靜嫻,“大小姐此言差矣,何必這麼快就急著否認老奴,大小姐若是心裡沒鬼兒,何曾需要動用這麼極端的手段,讓人把我給擄走關押?我的確不是什麼達官顯貴,也不過就是個伺候人的老嬤嬤,按道理按常規來說,是絕對不會知道這件秘辛之事的,但是很可惜大小姐,你忘記了,我當年是以什麼身份到楚府的,你太小,我是跟著你那好孃親嫁進來的,我也不是什麼外人,我是你孃親的庶出妹妹,當年我爹說要把大姐許配給定國公府,當時我還很嫉妒,後來爹爹就說讓我們姐妹兩個人一起嫁過去,相互鞏固,相互扶持,但是你娘呢?當初她答應的好好的,但是一過了門兒就不認人了,傳信兒回去給爹爹,說定國公人很正直,只怕不會接受姊妹共事一夫,還說了很多關於這個楚府的陰霾事情,當時我還小,就聽信了她的話兒,央求著爹爹不要嫁過來做什麼側福晉,還是什麼貴妾的,我也不知道當初是想要給我定下個什麼名分兒,如果這件事情IU就這麼結束倒也好了,你那孃親,心都黑的透了,她恨我姨娘奪了爹爹的寵愛,她就欺騙爹爹說,她在府里人手不夠,不能隨心所欲的辦事兒,還時時刻刻的收哦到受到生命的威脅,所以想讓我入府幫襯著點兒她,我以為姐妹情深,想著我就這麼一個姐姐,當然要幫幫她,不能眼看著她被人給害死啊,我就同意了爹爹說的把我也送進來,但是誰知道,這一進定國公府,就是深似海,我這一輩子,都搭在了這裡。”
張嬤嬤的話兒,不緩不慢,不疾不徐,聲音裡面兒還帶著些許的沉醉和迷幻,張嬤嬤的眼神兒也是前所未見的柔和,但是這段話兒對於在場的所有人來說,卻都是重大的打擊,這到底兒是發生了神惡名什麼事情啊,姐姐把自己的庶出妹妹帶進府來,卻不是以主子的身份兒,而是讓她以嬤嬤的身份兒常伴左右,這實在是太聳人聽聞了,如果是真的,那馬氏可就是真的是最毒婦人心了。
“你胡說,我才沒有你這個姨母呢,你別在這兒顛倒黑白,混淆視聽了,我孃親才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呢,我告訴你,張嬤嬤,你最好在說話兒之前兒給我想清楚了,到底兒這話兒該不該說,該怎麼說構,,否則別怪我翻臉不是人。”楚靜姝也是聽到了些許的動靜,腦袋一熱就滾了出來,一邊兒風塵僕僕的走過來,一邊額兒是嘴巴都不得閒兒的衝著張嬤嬤吵嚷,她倒也未必是真的生氣,但是這件事情已經事關馬氏的ing名聲,她們姐妹都是馬氏的孩子,馬氏的名聲若是壞了,她們可是一點兒好處都佔不到的,自然,這楚靜姝的怒火兒也就是由來於此。
不見其人,先問其聲,楚靜姝的聲音才剛剛響起,楚連化就幾不可查的皺起了眉頭兒,楚靜嫻更是一臉的不耐煩,就好像楚靜姝對於她不是什麼血緣親厚的親生姊妹,而是煩人的不能再讓人惱火的包袱一樣。
楚嫿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兩個人額的表情,笑了起來,這三個人,倒是能成一場好戲,只不過,就是不知道,這場好戲,能夠持續多久了,自己能不能從頭兒看到尾呢?
“大姐姐,大姐姐,你怎麼光在這兒聽著也不說話兒啊,你挺聽聽這個老妖婆兒在說什麼呢?她可是聲聲句句都在詆譭咱們乃那個孃親的名譽啊,大姐姐你就這麼聽著嗎?你還不快讓她住嘴。”楚靜姝已出現,楚靜嫻就暗道不好,這個沒長腦子的,沒看見楚連化就坐在前邊兒嗎?還湊上來讓自己給她,給馬氏主持公道,這不是給楚連化添堵惹事兒嗎?
果不其然,楚靜嫻小心翼翼的抬起頭兒,想著看看楚連化的神色,結果被楚連化黑如包公的神色給嚇了回來,那臉都像是炭塊兒一樣了,可想而知,他該有多生氣了。
張嬤嬤倒是鎮定的笑了笑,反正她都已經說出來了,她什麼都不怕了,索性就都一次性的得罪個夠兒吧,都說出來倒也利索,求個心安理得吧,她不甚在意的對楚靜姝說道,“楚二小姐若是不信,可以親口去向你那好孃親證實,她不過就是佛口蛇心,我們姐妹那麼多年,沒有人比我更加的瞭解她了,不管是老爺不能生育的藥粉,還是把我推出去頂罪,都是你那好孃親一手做出來的,二小姐,這些你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