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畫屏出醜
更新時間:2014-03-08
劉君昊和楚畫屏這就算是正式見了面,楚嫿在一旁乖巧的站著,畢竟這件事兒,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劉君昊也是城中有名的文人墨客,家境好不說,為人也是一等一的好,楚畫屏跟了他倒也是件好親事,起碼比前生自己累得她不得不嫁的親事好上太多。
楚嫿偷偷瞄了一眼劉君昊,長得也是人中龍鳳,但凡是想和皇家結親的夫人,這裡個個不都是眼珠子死死的黏在劉君昊身上,不過看這架勢,老夫人是挑上楚畫屏了,劉府人丁不旺,沒什麼陰陽怪氣的麼蛾子,就楚畫屏這心性,嫁到這來也是難得的好事。
劉君昊四周掃了一下,看見楚嫿跟個狐狸是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轉,和方才自己瞧見的清冷又不甚相同,心裡倒是對楚嫿的掛念又深了幾分。
畢竟,人的天性往往就是對於自己不瞭解的事物趨之若鶩。
“祖母,我聽說您給我訂了門親事?”劉君昊揚起眉毛,似乎是嘴角帶笑的問道,“不知道是哪位小姐呢?”
這侯府老夫人是一手帶大自己這位寶貝孫子的,別人不知道,難道她還不瞭解嗎,他不笑還好,一笑,就意味著他對這門親事十分的不滿意。
老夫人安撫的拍拍劉君昊,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做出什麼難看的事來,好在自家的孩子自己瞭解,倒不是什麼不會察言觀色的愣頭青。
“昊兒啊,你也大了,祖母琢磨著你這個年紀也該娶個媳婦了,祖母老了,就希望看見你成親,然後給祖母生個活蹦亂跳的大胖小子。”
老夫人沒有正面回答劉君昊的問題,反倒是打起親情牌,讓劉君昊老老實實的待著,然後又說道,“祖母昨個兒和你額娘商量著,就趁著今兒我辦壽宴把各位夫人小姐下來,昊兒你是急的什麼,別沒得把人家姑娘家嚇了回去。”
劉君昊一聽這話,尷尬的站在那裡不再多言,確實是,既然沒叫自己來,就一定是沒定下來,自己應該還有轉圜的餘地,何苦巴巴的跑到這來擾了祖母,忒是輕浮。
想到這,拱了拱手,道,“是孫兒莽撞,驚擾了祖母和眾位夫人小姐,若有唐突之處還望各位見諒。”
其他的貴婦小姐都笑著說不介意,就只有楚嫿一個人不屑的搖了搖頭,帶著這張臉招搖過市,怎麼一點都不像傳聞中的那樣翩翩公子氣度非凡,倒像個登徒子,沒個清淺,明知道大家都不可能怪罪於他還做出這般假樣子有什麼用。
不過想歸想,楚嫿也只是隨著其他人附和,開玩笑,自個兒重活一世是為了報仇,怎麼可能把小命丟在這樣無關痛癢的小事身上。
劉君昊見屋子裡的氣氛已然漸漸恢復了熱鬧,自個兒也就慢慢的退了出去,臨走的時候深深的看向楚嫿一眼,倒是讓楚嫿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這尊大佛。
楚畫屏從劉氏和老夫人那邊出來後,就來尋楚嫿,聲音軟軟糯糯的說道,“二姐姐。”
楚嫿看楚畫屏一臉的羞澀嫵媚,心中明白這是動了小女兒家的心思,自己前生遇見蕭啟奪的時候也是一樣的模樣。
楚嫿打趣著楚畫屏,“屏兒的臉怎麼這般紅,莫不是熱了吧,用不用二姐姐給你扇扇涼快。”
楚畫屏假意拍打了一下楚嫿,“二姐姐,你別鬧了,人家是把你當親姐姐才跟想跟你說說話,你再笑話我,我可就生氣了。”
楚嫿正了正顏色,眉角帶笑的說,“恩,好,是二姐姐不好,擾了屏兒的春夢。”
楚畫屏一臉的羞怯,臉蛋紅的都要滴出血來,強忍著少女特有的矜持,“二姐姐,你說,世子會不會也喜歡我?”
說完帶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撲閃著看向楚嫿,裡面倒映出楚嫿的臉,單純而不設防。
楚嫿想起自己前生因為愛而為了蕭啟奪做得那些傻事,不禁嘆了口氣對楚畫屏說,“屏兒,既然你叫我一聲二姐姐,那姐姐就要為你負責,說到底,這鎮德侯府是個嫁人的好去處,先不說位分不低,這侯府夫人是當今皇上最寵愛的長公主,侯爺也是朝廷裡邊有舉重若輕的人物,雖說沒什麼實權,但是這政場瞬息萬變,沒有實權未必不是保命的好事,再者說,院子裡邊人少,也清淨些,你過慣了不爭不搶的日子,若是突然讓你和那些個妻妾勾心鬥角你也做不來,但是隻一樣。”
楚嫿定了定神色,對著楚畫屏說道,“你喜歡他可以,就算不是單純的喜歡他的人也可以,現在瞧來,老夫人也是最屬意於你,但是千萬記住,不要因為喜歡而矇蔽了眼睛,不要因為他做任何的傻事,否則有朝一日你一定會後悔的。”
楚畫屏呆呆的看著楚嫿嚴肅的臉,愣了好一會兒才回答說,“好的,二姐姐,我知道了。”
就在這會兒,老夫人清了清嗓子,道,“今兒這宴會也開了有一會了,方才我那不懂事的孫子也擾了不少的興致,老身也就不多留了,大夥兒就都到前廳去,宴席馬上就要開始了。”
逐客令已經下了,眾人也就都紛紛告辭,帶著自家的女眷們往前廳走去,馬氏也叫來楚靜姝楚靜嫻和楚嫿氣呼呼的往前廳走,甚至都沒有理會劉氏的呼叫。
楚嫿跟楚畫屏擺了擺手,示意她跟著自己,方才跟著馬氏往前邊走去,直到宴會結束,楚嫿還在後悔,如果當時跟在楚畫屏的身邊盯著楚凝而不是隨了馬氏離開,是不是就能讓楚畫屏不丟那麼大的人了。
前廳的人觥籌交錯,女眷們魚貫而入去找自家的老爺爹爹,楚嫿就呆呆的立在前廳的角落,自己的眼前都是滿面紅光的達官貴人,自己以往不是也是如此,為了蕭啟奪的官位爵位自己終其一生,還是換得被人沉塘的命運,這裡面笑著的夫人們,又有幾人是真心實意琴瑟和鳴,一場盛世煙花,不過是演出了一場又一場無人相和的戲罷了。
“二姐姐,你在想什麼啊?”楚畫屏終於追上了楚嫿,看楚嫿神遊的樣子,不免有點擔心的問道。
楚嫿驀地一愣,身邊的那句二姐姐,多年前,或者說是前生,楚靜姝也曾這般吳儂軟語的喚過自己,只可惜,當年自己最寵愛的小妹妹儼然一變,成了自己家庭的阻礙,成了害自己命喪黃泉的幫兇。
楚畫屏見楚嫿呆呆的樣子就是不肯出聲音,執拗的讓人覺得憐惜,心裡不知道楚嫿到底發生過什麼,但是這一刻所流露出來的冷漠脆弱卻讓她止不住的想要關心楚嫿,就此一件,她就能相信楚嫿對自己絕對沒有壞心思,更加不可能像劉氏說的那般不安好心。
楚嫿呆了會兒神,恍然間醒悟過來,在自己個兒身邊的人是楚畫屏,是自己欠過的楚畫屏,而不是佛口蛇心的楚靜姝。
“屏兒,怎麼了。”
楚畫屏見楚嫿終於醒過神來,抱住楚嫿的胳膊,“二姐姐,你方才在想什麼啊,怎麼呆呆的怪嚇人的。”
楚嫿頓覺尷尬,怎麼說,難道說自己是來自異世的一縷魂,想起前生種種才會發呆?猶疑再三,說道,“沒什麼,就是人太多了,難免晃了眼,有點不適應罷了。”
楚畫屏既然一心認定楚嫿不會做對不起自己的事,也就不再追究這個問題,歡天喜地的對楚嫿說,“那二姐姐,我們到那邊呆會吧,剛才娘說還有等一會侯爺才能回來,我們還是到那邊人少的地方休息一下吧。”
楚嫿見楚畫屏的模樣,似乎是有什麼悄悄話想要說,也就笑了笑,隨了楚畫屏的意,“那也好,這邊人實在是多,我險些頭都暈了。”
姐妹兩個有說有笑的往後面的院子走去,“屏兒,這是哪兒啊。”楚嫿生怕這楚畫屏初生牛犢不怕虎,闖了人家侯府的禁地。
誰料楚畫屏卻挺起小胸脯,說道,“二姐姐放心,這兒是處荒廢的院子,沒人會來這邊的,我們就在這說說話最好不過了。”
楚嫿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肅靜是好的,但誰也無法保證沒人就突然過來,留個心眼總是好的。
楚畫屏吞吞吐吐的對著楚嫿,臉都憋紅了,話還是沒吐出來,倒是楚嫿心眼好,替楚畫屏問了出來,“屏兒,你可是要問我世子的事兒?”
楚畫屏正愁著怎麼問出口呢,聽楚嫿自己提了出來,忙不迭的點著頭,“是啊,二姐姐,我想向你打聽打聽,方才一陣混亂,我也不確定世子的心思,姐姐你是局外人,你瞧著這世子對我,是個什麼看法。”
楚嫿一愣,繼而笑了起來,“屏兒原來這般著急把自己嫁出去啊。”楚嫿待楚畫屏羞紅了臉又接著說道,“不過,屏兒,這世子什麼也沒說,我也瞧不出什麼來,但是就憑你的美貌和家世,世子會心繫於你也是早晚的事兒。”
就當楚畫屏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後面傳來一陣不討喜的聲音,“喲,我說這二姐姐跑到哪裡去了,原來在這和屏兒作妖呢。”楚靜姝和楚凝從前廳信步走來。
“你來做什麼。”楚畫屏一下子就壓不住火氣,對著楚靜姝橫眉怒目。
楚靜姝奇怪的反問道,“怎麼,這是你家的院子嗎?你來得,我就來不得?別忘了,你現在住的還是我們家的宅子呢。”
楚畫屏被楚靜姝氣的幾欲哭了出來,楚嫿拍了拍楚畫屏,道,“三妹妹這是怎麼了,火氣竟這般大,不知道你找我什麼事?”
楚嫿的一番話,楚靜姝不屑的掉過臉子,“誰找你做什麼,不過是凝兒妹妹說你們不見了,我怕你們壞了人家侯府的規矩,連累我而已。”說完,轉身就走。
楚嫿無奈的對楚畫屏笑了一下,又問楚凝,“凝兒,姝兒走了,你還不回去嗎?”
楚凝一副被嚇到的樣子,揚起一張清秀卻虛弱蒼白的臉,說,“嫿姐姐,大姐姐,前邊馬上就要開始了,姝姐姐不准我告訴你們,我先走了,你們快點過來。”
楚嫿雖然奇怪楚凝怎麼會那麼好心,但是不免想到楚凝的姨娘不是什麼受寵的妾室,只怕以後的婚事是捏在劉氏一人的手裡邊,會討好楚畫屏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於是也沒多想,就拉著楚畫屏跟著她走了回去。
豈料到了前廳的時候,楚嫿才剛剛放開楚畫屏的手,就聽見楚畫屏一聲尖叫,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不知怎麼的,楚畫屏身上的外衫竟然從肩頭一直碎到手腕,美臂纖纖,前邊站著一個送茶水的丫鬟,嚇得渾身發抖,看樣子是她撞到了楚畫屏。
楚嫿喉頭一緊,女子的胳膊露出碎不是什麼大事,但是對於侯府這等人家,自然不會娶一個宣告有所汙點的孫媳,這一次,是要畫屏丟了嫁入好人家的所有機會。
楚畫屏失聲哭了起來,楚嫿最先反應過來,衝過去抱住楚畫屏,給她遮住胳膊,劉氏跟著趕緊過來,讓丫頭拿了衫子扶楚畫屏下去換衣服。
在場的人全都驚呆了,老夫人更是臉色鐵青,楚嫿卻是分明看見了楚凝眼裡一閃而過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