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放過雪雁
更新時間:2014-03-17
禾歡笑著對楚嫿說,“小姐放心,不會嚇壞雪雁的,瞧小姐心疼的,都不疼我了不是。”打趣兒的聲音,禾歡試圖讓這種方式把楚嫿含糊過去,豈料楚嫿還是一副讓人看不透的樣子,淡淡的笑了笑,“是嗎,我怎麼沒覺得,你不還是我最偏疼的人嗎,和雪雁這個小丫頭爭風吃醋?”
楚嫿的話讓禾歡不禁二丈和尚摸不找頭腦,雖然楚嫿是和自己親近的主子,但是主子終歸是主子,總是難免會有猜不到的時候,現下楚嫿這種似笑非笑的表情,讓禾歡實在是很難再繼續說下去。
“行了,禾歡,我正準備到荷花池那邊兒去,你把藥準備好了之後給我拿過來就行了。”楚嫿輕描淡寫的瞄了雪雁一眼,溫和的說道,“把之前那碗藥處理乾淨了吧,留下些什麼可別是讓人瞧出來。”說完帶著玢兒和環兒就掉頭走了。
禾歡和雪雁杵在楚嫿的身後,呆呆的幾乎僵持,半天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雪雁顫抖著對著禾歡說道,“禾歡姐姐,小姐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禾歡頓了頓,“雪雁,或者,小姐可能知道了。”
雪雁“撲通”一下就暈倒在禾歡腳邊的石路上,禾歡驚得呼叫出口,“雪雁,雪雁。”一邊叫著雪雁的名字,一邊用力拍打著雪雁的臉蛋,雖然她做的這件事兒萬死難辭其咎,但是終歸是年紀小,被有心人誘拐利用的也是有的,就這樣看著她躺在這冰涼的石板路上,自己被她喚作姐姐,於心何忍。
禾歡一邊抱持著一定是上輩子欠了雪雁這個丫頭的念頭一邊把雪雁扶到自己的屋子裡邊,拿著溼毛巾敷在雪雁的頭上,靜靜的扇著風等著雪雁醒過來。
不到一刻鐘,雪雁兀自悠悠轉醒,頭腦還不甚清醒,柔柔的對著禾歡問道,“禾歡姐姐,你怎麼在這,我這是怎麼了?”
禾歡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雪雁,不聲不響的盯著她,直到雪雁的頭腦慢慢恢復之前的清明,端端的記起那會子楚嫿留下的那句話,模稜兩可的讓她恐怖的可怖。
禾歡看著雪雁驚恐的眼神,心知雪雁已經想起來她昏迷前所發生的一切了,禾歡努力壓抑下心裡的怒火,柔柔緩緩的對雪雁說,“雪雁,你聽我說,小姐既然說出了那樣的話,相必是已經知道些什麼了,小姐不是笨人,甚至可以說是精明的可怕,我不管你是聽了什麼人的話,之前你做的事情既然小姐沒有追究,那我也不和你計較,不過日後,你自己好自為之,我是曾經把你當成過親妹妹看待,所以說些實話告訴你,如果你不聽,非要一意孤行,那我也不說什麼了,只不過下次沒人救得了你。”
禾歡說完就憤憤的轉身走了,而雪雁在此刻弱弱的喊了一句,“禾歡姐姐。”
雖然是討厭雪雁對待小姐的不忠,但是禾歡卻是真真實實的,把雪雁當成過自家的姐妹,聽見她這樣虛弱的喚著自己的名字,心裡邊不禁柔軟了一片,斷了斷口氣,“怎麼了雪雁。”
身後的女子伸出手,輕輕的拉住禾歡的衣襬,“禾歡姐姐,我不是故意要出賣小姐的,只是我真的是很急著需要那筆銀子。”
禾歡頓了頓身子,硬了下心腸,卻還是做不到忽視這個妹妹的話,“雪雁,你告訴姐姐,你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就很急著需要這筆銀子,甚至不惜出賣小姐出賣自己的良心。”
雪雁頂著一張蒼白的臉嘲諷的笑了,“禾歡姐姐,你也知道我家爹爹嗜賭,孃親很早之前就因為爹爹是個賭徒不要了這個家離開了,就剩下我和妹妹相依為命。”說著,雪雁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可是,可是最近爹爹因為欠了賭債,要把妹妹賣了拿去頂債,,我實在是不能眼看著從小几乎就是我養大的妹妹被賣了,若是賣的好點,能分到我們這樣的大戶人家卻也是為奴為婢,不得自由,若是賣的差了點,只怕是難逃那些子惡人把我妹妹賣到勾欄裡邊的醃臢地方,女子的貞潔重於生命,若是這樣,和直接殺了她又有何區別?”說著,已經是聲淚俱泣,滿臉的淚水顯得雪雁愈發的可憐,禾歡努力i硬下來的心,又一次軟了下來。
禾歡輕輕坐到雪雁的床邊,愛憐的撫弄著雪雁蒼白的側臉,“雪雁,我知道你有苦衷,可你怎麼不來找我解決,你管我叫聲姐姐難道是白叫的不成?”
雪雁輕輕的搖了搖頭,“姐姐,我麻煩你的事情已經夠多了,我不能再因為我妹妹的事兒勞姐姐的心了。”禾歡看著這樣的雪雁,真是心憐的一塌糊塗,伸出胳膊環住雪雁的頭,“傻妹子,那你就這樣兵行險境嗎?小姐待你不薄,你有什麼這樣的事兒,和我或者小姐說都是可以的,何苦這樣作踐自己呢?”
禾歡盯著雪雁看了一會,雪雁低垂下頭,“禾歡姐姐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兒了。”
禾歡站起身來,“行了,你先歇著吧,小姐那邊我替你去說,小姐既然之前沒有說什麼,我估摸著也是想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妹子的事情,我先去給小姐送藥,一會兒把銀子給你送過去,別再成為別人的傀儡了。”
雪雁對著禾歡千恩萬謝,眼睛裡邊噙著淚水看向禾歡。
禾歡把被角兒給雪雁掖好了之後,就轉頭出了屋子。
小廚房裡邊,禾歡一個人忙忙碌碌,忙前忙後的給楚嫿重新熬藥,禾歡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小板凳上,想著雪雁的事情,不禁嘆了一口氣。
“這是怎麼了,怎麼嘆氣嘆個不停?”禾歡被背後的聲音嚇了一大跳,抬眼一看,磕磕巴巴的說道,“小,小姐,你怎麼來了?”
楚嫿笑眯眯的坐到禾歡身邊,“禾歡,說說吧,雪雁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
禾歡被楚嫿的問法嚇得呆滯了起來,“小姐,你都知道啊。”
楚嫿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手邊兒的秸稈根兒,心不在焉的說道,“雪雁一向胸無城府,今兒就表現的非常反常,我是瞧見了藥碗邊兒的白色粉末,心裡邊有點奇怪,不過讓我堅定想法的是你的表情,禾歡,你是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的丫頭,我對你的瞭解不亞於對我自己的,你的一舉手一蹙眉,我都心知肚明,剛才雪雁跪在這兒的時候,你雖然是笑的沒什麼不正常的地方,但是卻是比往常諂媚的多,禾歡,你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過這種奴顏媚骨的表情了。”
禾歡靜靜的端坐著,看著楚嫿的眼神卻是帶了愧疚,“小姐,是我對不起你,我辜負了你的信任。”
楚嫿站起身來,拍了拍禾歡的頭,“說什麼呢,禾歡,你是跟著我長大的,一直跟在我身邊伺候著,沒什麼可分你我的,今兒雪雁的事情我沒有深入追究也是因為你的緣故,只是,我很想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麼,讓雪雁這等單純的丫頭也會生出害我的心。”
楚嫿的眼神純淨,直直的望向禾歡,不討出一個答案誓不作罷,禾歡猶疑了片刻,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小姐,雪雁是個可憐人兒,這次會發生這種事情也只是鬼迷心竅而已。”禾歡思忖片刻,嘆了口氣道,“雪雁的爹是個出了名兒的賭徒惡棍,她的娘在她還小的時候就因為嫌棄這個家的現狀離開了,剩下一個年幼的妹妹,是雪雁一手帶大的,前兒一段,因為她爹又欠了太多賭債,說是要把她妹妹賣了去抵債,雪雁也是無計可施,正巧這時候就有人找她給小姐的藥湯下藥,這才鬼迷了心竅。”
楚嫿嘟著嘴巴,難得一見的可愛模樣讓禾歡震驚了,“正巧?”說完笑著搖了搖頭,“禾歡你真是單純,我怎麼不覺得是正巧。”
禾歡奇怪的望向楚嫿,“那小姐的意思是?”
楚嫿站起身來,拿過禾歡新準備好的湯藥,皺著眉頭,一口氣兒就喝了下去,“禾歡,這湯藥還是那麼難喝。”說完放下藥碗,幾乎是搶過桌子上剩餘的蜜餞,囫圇吞棗的就吞下去一顆又一顆。
禾歡看楚嫿這副模樣幾乎看的呆了,“小姐,你到底想說什麼啊?”
楚嫿擦了擦嘴巴和手指頭,揚起小腦袋,“禾歡,我倒不是說雪雁這丫頭存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只是她爹爹這事發生的時間未免有點巧合的可怕,誰知道是不是有心人故佈疑陣,讓雪雁被迫幫著害我。”
禾歡“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小姐你說的意思是,咱們府裡邊還有心思不純的人?”
楚嫿嬌俏的笑了笑,“不是咱們府裡邊,而是咱們院子裡邊。”說完扭頭望著天,“倒是不知道是誰這麼有毅力了,這麼努力的想要害我,這毒計是一計不成又成一計,對我還真是惦記的很啊。”
禾歡看著楚嫿明明是笑著卻顯得很落寞的側臉,不禁難過了起來,自己的小姐,真的是那麼多人的眼中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