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金鳳步搖
更新時間:2014-03-20
禾歡憤憤不平的站出來,剛要開口,就被楚嫿的手打了回去,楚嫿對著嬤嬤笑了笑,“那也好,那祖母就仰仗著嬤嬤多照應著了,等明日我再來瞧瞧祖母。”
楚嫿說完,就帶著禾歡準備回去,嬤嬤在後邊大著嗓門兒說道,“二小姐先回吧,老夫人那老奴會說的,等老夫人身子好些二小姐再來瞧瞧老夫人就是。”
楚嫿轉過身子,對著嬤嬤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闔首頓了頓,“那謝謝嬤嬤,我就先回去。”
楚嫿就站在那邊,等著嬤嬤進了屋子才帶著禾歡往連理居走。
“禾歡,你不能那麼衝動,我說過很多次了,這府裡邊可以信的人太少,你若總是這般冒冒失失的,只怕日後還有得苦受。”回去的路上,楚嫿對禾歡苦口婆心的說著。
禾歡耷拉著腦袋,跟著楚嫿亦步亦趨,悶聲悶氣兒的回答,“是小姐,是我莽撞了,差點連累了小姐。”說完話鋒一轉,帶著怒氣說道,“可是小姐,你看看這老夫人,明明就沒有什麼病症,就是裝著病歪歪的,居然還敢不來見皇上,方才我們好心好意給她送那菩薩像,若不是因為姨娘小姐,她怎麼可能有宮裡邊賞賜下來的機會,白讓咱們折騰了。”
楚嫿微微嘆了口氣,“禾歡啊,你看事情若是總是這麼眼皮子淺,我們就永遠沒辦法成功,今兒你看著這祖母不讓咱們進,我也在意料之中,人之間的感情不是一次兩次就能好起來的,就算咱們下次再去,只怕還是會吃了閉門羹,但是依著嬤嬤,我瞧著是已經明白咱們對祖母的心思了,既然有了這個契機,我們何愁無果?”
禾歡皺著眉頭,沉重的點點頭,“恩,我知道了小姐。”
楚嫿折下楚府花園的一朵牡丹,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問道“禾歡,雪雁現下在哪裡?”
禾歡被楚嫿這話嚇得一驚,本來還是滿臉的不開心霎時間灰飛煙滅,支支吾吾的說著,“雪,雪雁她。”
楚嫿斜過頭看了看禾歡,心下了然,“雪雁還沒走是不是?”
禾歡的臉色有點灰敗,明白自家小姐已經明白了怎麼回事兒,只得回答道,“小姐,雪雁她孤身一人,家裡邊父親又是那樣的一個賭徒,只有妹妹一個可以依靠的親人,若是她被趕出府去只怕家難成家啊。”
楚嫿夾緊了眸子,“禾歡,你要知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若是今兒對雪雁不聞不問,難保她沒有下一次出賣我們,這會兒我們正處在風口浪尖,馬氏的眼睛始終在死死的盯著我們,你怎麼能夠這麼輕率,就饒了雪雁?”
禾歡知道楚嫿這話說的沒錯,可是這般冷漠的話一出口,禾歡就有點覺得心寒,自己的小姐從小就是善良的人,而今竟被生活折磨成這般模樣,草木皆兵,也不再肯輕易原諒任何人。
楚嫿看了一眼禾歡糾結的表情,心裡明白禾歡是在為了雪雁的事情和自己鬧著彆扭,揚起手把手裡的牡丹撒了出去,輕聲說道,“禾歡,你不必這樣,你把雪雁打發出去,給她多點銀子,安排好她回家之後的生計,這樣的話,於她於你我都是一件好事兒。”
禾歡細細的琢磨著楚嫿說的話,最後也只有點了點頭,沒錯,就算雪雁的本質不壞,可是她曾經動過要背叛自己的想法,難保沒有下一次更大的傷害,與其放著這麼一個定時炸彈在身邊,倒不如把她打發了出去,給些銀子安家餬口。
楚嫿從袖口裡取出一隻白玉簪子,遞給禾歡,說道,“禾歡,你現在就到賬房那邊兒取二百兩銀子,就說是我讓拿的,若是賬房先生說數目太大不給拿你就把這個簪子給他看看,就說是我爹允許的,這樣一來,她也脫離了奴籍,放她和她妹妹團聚,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禾歡拿著手裡的簪子,心裡邊兒百感交集,呆了半晌只得重重的點了點頭,“知道了小姐。”
楚嫿抬起手示意禾歡快些過去,自己則轉身就走了。
“二小姐,夫人叫您過去一下。”楚嫿還沒回到連理居,就被馬氏身邊的霓裳給攔了下來,對著楚嫿恭恭敬敬的說道,“二小姐跟著奴婢一起到夫人那去吧,說是有要緊的東西給二小姐。”
楚嫿仔細的打量著霓裳,雖然知道馬氏不懷好意,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隨機笑著跟霓裳說道,“孃親想見我,那就勞煩霓裳姐姐前邊帶路吧。”
霓裳受寵若驚的說道,“二小姐折煞奴婢了,奴婢本就是嚇人,還擔不得二小姐一句姐姐。”
楚嫿也不多做講究,反正對她叫姐姐也不過是眼皮子上的事兒,還能當了真去不可?這馬氏能做的了那麼多壞事兒,霓裳只怕也是周身汙濁的很。
楚嫿跟著霓裳到了正屋,屋子裡邊馬氏和楚靜姝都在裡邊等著,楚嫿笑著讓霓裳掀開了門簾子,人未到語先到,“孃親,可是有什麼事情找女兒?”
說完進了屋子,就像是和楚靜姝沒有任何罅隙一般,“三妹妹也在啊,最近二姐姐事情有點多,沒有什麼時間去看你,別怪二姐姐才是。”
楚靜姝挺著一張蒼白的臉,尷尬的笑著,“二姐姐說的什麼話,妹妹始終是妹妹,不會像某些不懂本分的人逾越了過去,二姐姐不必多心。”
楚嫿揚起一張素白的小臉,一臉的滿不在乎,這楚靜姝是在變著法兒的說自己沒皮沒臉,不守本分,可是即便如此又如何,楚嫿心裡邊開心的很,並不和楚靜姝搶那嘴皮子上的功夫,反倒是對著馬氏說道,“孃親,此番叫女兒來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兒嗎?”
馬氏看著自己的女兒和這個名義上歸於自己的庶女劍拔弩張,不免的相幫襯著,可是這種情況若是自己說錯一句話,引起了楚嫿的警覺就得不償失了,想到這,馬氏在心裡邊嘆了口氣,這個楚靜姝,當真不讓人省心。
馬氏的心裡百轉千回,努力的拿出一副笑臉對著楚嫿,“也沒什麼事兒,還不就是你被封郡主的事情嗎?孃親想著啊,你這被封為郡主孃親也沒什麼東西好送給你的,就特地給你取了簪子來,等加封的那天帶著,以嫿兒的美貌一定能夠明珠熠熠豔壓群芳。”
馬氏說著對霓裳打了個眼色,霓裳匆匆的就離開了屋子,再回來的時候,手裡邊拿著一個古色古香的盒子,看成色就知道這東西值錢的緊。
楚嫿的心裡邊笑的歡快,馬氏這次為了算計自己可是下了不少老本,自己若是一點都不做出點被騙到的樣子,豈不是浪費了馬氏這一番苦心。
馬氏小心翼翼的開啟盒子,拿出裡邊一隻金的晃眼兒的簪子,愛憐的摸了摸簪子說道,“嫿兒,這隻簪子是我出嫁的時候,我娘給我簪上的,當是我們家也是皇恩盛寵,這東西也是宮裡邊賞出來的,我一直放在身邊,放了十多年了,年輕的時候捨不得帶,後來就有了嫻兒和姝兒,現在這歲數也大了,沒辦法帶了,倒是可惜了這麼個東西,今兒就給嫿兒你了,嫿兒美貌是皇上都稱讚過的,帶這個簪子倒是也和嫿兒相配了。”
楚嫿見馬氏將簪子送出手,忙不迭做出一副不敢要的樣子,推拒著說道,“孃親,這可萬萬使不得,這樣貴重的簪子還是留給三妹妹和大姐姐吧,沒什麼打緊兒的事兒,孃親不必特意給嫿兒置辦這些東西,嫿兒對這些東西不是怎麼講究,讓孃親費心了真是心裡邊愧疚難當。”
楚嫿眼看著平時要尖兒的楚靜姝居然對於自己親孃把這般貴重的簪子給她最討厭的庶姐居然不聲不響,居然連眼神都沒有半分含糊,當然明白這裡邊肯定有什麼貓膩兒。
馬氏見楚嫿不肯要這個簪子,稍微有些急道,“嫿兒啊,你大姐姐和三妹妹是大的大小的小,再說咱們府裡邊,也就只有你一個人的姿容配得上這隻簪子,你若是再推拒不肯要,孃親可是要生氣的。”說完當真擺出一副楚嫿不識好人心的模樣,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這是個為庶女盡心的主母。
楚嫿眼看著這簪子是推不掉了,也就半推半就的應承了下來,“那嫿兒謝謝孃親的眷顧,還特意給嫿兒拿這麼貴重的簪子,嫿兒真是無以為報。”
馬氏看楚嫿死死的盯著那簪子,心裡笑道,到底兒是姨娘生的庶女,就算是多嬌貴的養著,還是上不得檯面,一隻簪子就能讓她不分青紅皂白的感激涕零,嘴巴上卻說著,“瞧你,說什麼呢,都是孃的女兒,為你們操心還不是應該的啊。”說著,就看了一眼霓裳,霓裳心領神會的說道,“夫人,今兒您的藥該吃了。”
馬氏歉意的看了看楚嫿,楚嫿知道這不過是下了逐客令,也不多呆,拿著簪子說道,“那孃親好生將養著,嫿兒就先回去了,三妹妹有時間到姐姐這來坐坐。”
打著門簾走了出去,到了外邊,楚嫿拿出那隻簪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以為自己被那簪子迷得晃了眼不成?東珠金鳳步搖,送的還真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