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冊封險境
更新時間:2014-03-31
德妃笑著側過頭,“萬歲爺說的倒是好聽,臣妾是人老珠黃了,不能和僖嬪她們這些妹妹比的了了,但是臣妾的侄女兒倒真的是天姿國色,做不得假。”
皇上龍心大悅,對德妃說道,“誰說的,愛妃這些年還不是豔色逼人,僖嬪她們哪比得了愛妃的姿態,在朕面前,就別妄自菲薄了。”
德妃聽到這話,不禁真心的笑了出來,對於自己的夫君是當朝的皇上,自己早就習慣了和其他的女人分享丈夫,時間久了,也就把自己都騙了過去,假裝的哭,假裝的笑,假裝的嬌弱,假裝的溫柔,假裝的體貼,假裝的大度,後來也幾乎都忘記自己真心是什麼樣子了,而如今,竟然又笑了出來。
皇上拍了拍德妃的肩膀,“行了,愛妃,朕到這兒來只是來看看愛妃和嫿兒準備的怎麼樣了,既然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那就現在開始宴席吧,傾城那丫頭一早就鬧著我要見嫿兒,鬧的許久了讓朕頭痛,不若就現在開始,倒是給朕省下了不少事情。”
德妃笑了起來,“那就依皇上的,這會兒開始也好,今兒因為臣妾的封妃大典大家都沒怎麼歇息到,只怕不少的姐姐妹妹都沒有吃飽吧,早些開始也好,別個妹妹也就算了,若是皇后太后的身子因為嫿兒的事情耽擱到,那臣妾豈不是千古罪人了。”
皇上仰天大笑起來,“德兒,你啊就是太會為別人考慮,那你就去吩咐御膳房開始吧,朕要到前邊兒去看看太后。”推開德妃,掉過頭就吩咐太監起駕。
首領太監高聲喊道,“皇上起駕。”德妃和柔姨娘楚嫿等幾個人紛紛跪倒在地,看著皇上離去的身影。
已經是花開的正豔的時候,德妃娘娘就這麼呆呆的跪著,聞了許久的花香撲鼻,眼瞼下透出的陰影給德妃娘娘的臉龐攏上一絲落寞,楚嫿站起身子,望著自己的姨母,她自己前生也曾做過別人的妻子,深知這種忍辱負重求個家庭圓滿的感受,所以的苦楚不過都是自己嚥下,所有的淚水不過都是自己擦乾,對著丈夫的只有數不清的笑容和寬容,何況自己當初嫁到還只不過是個外姓侯爺,而姨母嫁的,卻是當今天下身份最尊貴的男人,是天下女子都在肖想的九五至尊,楚嫿是切切實實的感受的到德妃娘娘的痛苦。
“娘娘,起來吧,皇上都走了,咱們也趕緊給二小姐重新拾掇拾掇,馬上就要開席了,這皇后和僖嬪天天腦袋削個尖兒的找您的麻煩,咱們可不能犯在她們的手裡邊。”
德妃娘娘點了點頭,鈍鈍的直起身子,轉過頭看看自己雖然還小,但是眉宇間已經有了傾城之色的女子,像極了自己小時候的模樣,不禁心生憐愛,喚過翠流,“翠流,你去把給我梳妝的慈嬤嬤給我接過來,嫿兒的妝雖然很美,但是還是不足以讓人人為之欽羨,今兒是嫿兒封郡主的日子,我一定得讓我的嫿兒有最奪目的光彩,把她那個嫡姐嫡妹都給我比下去,我倒要看看,那個馬氏還準備拿什麼跟本宮比。”
德妃的下巴微微抬起,一臉的傲慢,眉宇間充斥的滿是為了給自己妹妹和侄女兒報仇的期待。
“是,娘娘。”翠流應了一聲,就忙不迭的跑到皇后那邊兒去借人。
“嫿兒,你這樣,聽姨母的,待會兒姨母讓嬤嬤給你再填補點兒妝容,這樣你才能在那麼多貴女之中脫穎而出。”
柔姨娘對於這件事兒自然是樂見其成,楚嫿紅著臉蛋說道,:“姨母,嫿兒一切都聽您的。”
“娘娘,咱們還是回屋子裡等著吧,這外邊雖然已經不是冷天了,但是總這麼站著,總歸對娘娘的身子不好。”紅牆擔憂的把披風搭在德妃的身上,憂心忡忡的唸叨著。
德妃笑了起來,“你個鬼丫頭,行了我知道了,整日碎碎念個不停,也不知道今後誰會娶了你這碎嘴婆,還不被管的死死的。”
雖然是說笑,但是楚嫿分明感受的到德妃對於這個丫鬟的情深意重,淡淡的掃向紅牆一眼,這個丫鬟似乎是對德妃衷心的很,在宮裡邊,若是沒有個自己的人真的是寸步難行,但是若是輕信了不該信任的人,就會死無全屍。
“定國公,楚老爺,那本宮就先行帶著嫿兒和柔兒到我那去等著嬤嬤,你們兩位還是先到宴席那邊兒好了。”德妃轉過身子對楚連化和楚連珂說道,畢竟是外男,就算是和自己有什麼親戚關係,哪怕是自己的親哥哥,該避忌的嫌還是要避忌。
柔姨娘帶著楚嫿跟著德妃往屋子裡去,院子中的兩個大男人面面相覷,齊聲說道,“臣遵旨,恭送德妃娘娘。”
紅牆把門帶上之後,“紅牆,拿點兒茶來,”
楚嫿一聽還要德妃還要拿茶點來,忙不迭的擺起手來,“姨母,不必了,我不想再喝了,一會兒晚宴上我再出醜想出恭可就麻煩了。”
德妃見楚嫿的小孩子心性暴露無遺,竟會擔心這種無關痛癢的問題不禁由衷的笑了一下,不過轉念一想,楚嫿想的也不錯,這冊封郡主的日子主角卻不停的想上茅房,可真的是很尷尬。
德妃叫住了正要去準備吃食的紅牆,“行了紅牆,你別弄了,既然嫿兒不想吃,就不必拿了。”
紅牆點了點頭,站回到德妃身後,“嫿兒,”
德妃剛想說點兒什麼,就在這時候,門口的呼聲打斷了德妃的話,“娘娘,慈嬤嬤來了。”是翠流的聲音。
德妃一聽慈嬤嬤來了,忙讓紅牆去開門,“快,紅牆,快去給慈嬤嬤開門。”
紅牆得了令,把翠流和慈嬤嬤給接了進來,“娘娘,慈嬤嬤來了。”
德妃站起身來,笑著對著慈嬤嬤,“嬤嬤安好,今兒又要麻煩嬤嬤給我幫忙了。”
那個被喚作慈嬤嬤的老宮婢對著德妃行了一個大禮,“老奴見過德妃娘娘。”
德妃伸出手忙接住慈嬤嬤的大禮,笑著說道,“嬤嬤多禮了,這讓德兒如何承受的起,嬤嬤是皇后身邊的紅人,這般給德兒行禮,豈不是想害了德兒?”
此話一出,慈嬤嬤的表情略微有點不自在,或許,那皇后的想法未必就不是讓慈嬤嬤來給德妃下不來臺。
慈嬤嬤到底是個老人兒了,忙收拾起心情,“德妃娘娘折煞老奴了,老奴不過是跟在皇后身邊的時間久了,哪是什麼紅人?德妃娘娘別尋奴婢的開心了。”
德妃不再多言,這樣的寒暄下去,只怕久等宴會結束了這慈嬤嬤也不能給楚嫿梳洗完成。
德妃頓了頓嗓子,“是這樣的,慈嬤嬤,這次不是我外甥女兒的冊封晚宴嗎?我想請您給她再補點妝容,讓她能再明豔照人些就可以了,慈嬤嬤的手藝我是體會過的,今兒我這嫿兒就交給嬤嬤了。”
笑著把楚嫿推到慈嬤嬤的眼前兒。
慈嬤嬤四下打量了一下楚嫿,半晌之後,嘖嘖嘆道,:“是個美人坯子,不愧是德妃娘娘的外甥女兒,倒是繼承了娘娘的美貌無與倫比,現下這麼小的年紀就出落的如此,這等長大了之後還不是會和傾城公主一腳高下了?”
德妃隱晦的避而不言,這種會得罪傾城公主的話,自己在宮裡生存這麼多年,難道還會不明就裡的自己說出口不成?
慈嬤嬤把楚嫿推到銅鏡前邊兒,拿出德妃給她準備的一整個兒的木匣子,拿出一堆亂七八糟的器具就在楚嫿的臉上描摹勾畫,德妃和柔姨娘就在後面看著慈嬤嬤給楚嫿梳妝,有了好一會兒,直到楚嫿就差點兒要睡著的時候,慈嬤嬤把楚嫿給提了起來,楚嫿對著銅鏡中的自己巧笑嫣然,正過身子對著德妃和柔姨娘,黛眉開嬌橫遠岫,綠鬢淳濃染春煙的味道。碧綠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嬌媚無骨入豔三分。
德妃和柔姨娘相視一笑,此時的嫿兒就如同九天玄女,清純不失媚態,是任何男人都無法拒絕的女人。
“紅牆,去把我床下的東西給我拿來。”德妃對著紅牆說道。
紅牆走到德妃的床邊抽出一個箱子,放到德妃的手裡,德妃笑著對慈嬤嬤說道,“嬤嬤,總是麻煩你本宮覺得很不好意思,這是一點小意思,還請嬤嬤笑納。”說著,從箱子裡拿出一錠黃金交到慈嬤嬤手中。
楚嫿看著這一幕,本以為這慈嬤嬤會拒絕,誰知道慈嬤嬤看都沒看就接了下來,一點兒沒有推脫的意思,“要是娘娘沒什麼事兒,那老奴就先告退了。”
慈嬤嬤恭謹溫和的說道,德妃忙讓紅牆把慈嬤嬤給送了出去,轉過頭看著楚嫿,就像是百看不厭一般的盯著嫿兒。
“娘娘。”就在德妃和柔姨娘相互交流著眼神的時候,翠流俯下身子對著德妃說了一句什麼話,轉過頭,德妃就驚得站了起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