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旨意突變
更新時間:2014-04-12
德妃被皇上陰森的眼神兒嚇了一跳,忙矢口否認,“皇上,臣妾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嫿兒還太小了,臣妾覺得她還不能適應這宮裡的生活,還請皇上準了這嫿兒的恩典,就別讓嫿兒進宮了。”
皇上聽著德妃的話,似乎是聽進去了,但是眼睛卻危險的眯了起來,帶著些許威脅的意味對德妃說道,“愛妃的意思是說,朕太老了,不能給嫿兒想要的生活?”
德妃努力的擺了擺手,試圖讓皇上知曉她的用意,聲音有點兒顫抖的說道,“皇上,嫿兒不過是個孩子,何苦一定要讓她進宮來。”說著,德妃輕輕的嘆了口氣兒,想起自己這些年周遭的苦楚,不無動情的對皇上說道,“皇上,這些年,德兒因著皇上的眷顧才會有今天,如若沒有皇上的疼愛,德兒如何能有今日,只怕早就讓有心的其他宮妃給害死了,怎麼還能這般俏生生兒的站在皇上面前,怎麼還能和家人共敘天倫,嫿兒還小,實在是沒見過人心的險惡,皇上您也知道這後宮向來是表明上風平浪靜,實際上波濤洶湧,臣妾實在是不放心讓嫿兒就這麼遭和臣妾一樣的苦啊。”
“難道一個女人朕也保護不了嗎?朕想要的女人,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皇上聽完德妃這些話兒,非但沒有一點兒的感觸,反倒是有了一絲不易察覺到的怨怒。
德妃微微苦笑了一下,輕啟朱唇,幽幽的說道,“當年的靜德皇貴妃還不是坐在皇上心尖尖兒上的女人,可是到頭兒來呢,還不是香消玉殞了,皇上您身在朝堂,也應該深知這宮廷之事瞬息萬變一個不留意,保不準兒就要成為無主兒的冤魂,就u像靜德皇貴妃,皇上明明知道那件事兒和她無關,可是不也一樣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關被人折磨,直到最後死去,皇上您不也一樣沒能為她做主嗎?何況是嫿兒了。”
皇上靜默了一秒鐘之後,竟然勃然大怒,摜碎手裡握著的茶杯,對著德妃嘶吼著說道,“夠了,你還沒有那個資格提起靜德,靜德的死是不是朕的錯都和你無關,你最好讓楚嫿給朕準備好了,她到底兒要不要嫁到宮裡來是朕說了算,別以為朕寵著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要不是看著你和靜德還有那麼幾分相似,難道朕會對你另眼相看不成?”
德妃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雖然一直都知道自己受寵是因為那個死去多年的靜德皇貴妃,但是皇上這樣一語道破的對自己說出這樣難堪的話,還是第一次,德妃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心裡就像突然就破碎了一樣,涼的讓人無法呼吸。
皇上像是緩過神兒來,疲憊的擺了擺手,:“行了,你先下去吧,這件事情容朕好好想想。”
德妃默默的行了一禮,不再多說,只是嘴角抿得緊緊的,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剩下皇上一個人無限煩惱的按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面容愁苦的看著空無一物的牆壁,靜德,是不是朕,做的真的太自私了。
“皇上,您要不要去歇歇。”貼身太監劉德海聽見屋子裡傳來吵嚷的聲音就趕忙杵在門口兒候著,直到德妃走了出去,才小心翼翼的走進來,把地上的碎片讓身後的小太監收拾乾淨之後,轉過頭對皇上輕聲問道。
皇上擺了擺手,“朕就在這兒待會兒,你們都下去吧,朕想一個人清清淨淨。”
劉德海得了命令,趕緊帶著那群小太監往乾清宮外邊兒走,還沒走到門口兒,就聽見皇上又說了話兒,“劉德海,你留下。”
劉德海忙收住腳步,站在門邊兒,讓小太監們魚貫而出,自己則等著皇上叫自己。
“過來。”皇上疲乏不堪的說道。
劉德海端端正正的走了過去,對皇上弓著身子問道,“皇上有什麼事兒?”
問完這話兒,劉德海抬起頭,卻驚異的看見了他這一生都未曾看見過的皇上的表情,是那樣的遙遠,是那樣的哀傷。
皇上有點兒失神的盯著劉德海,說道,“德海,你也跟著朕有些年頭了,你說說,朕是不是太自私了。”
劉德海心中一緊,這皇上怎麼還問起來這話兒了,一下子就繃緊精神,對皇上諂媚的說道,“皇上說的是哪的話兒,這普天之下哪有不是皇上的東西,怎麼就說起來皇上自私了呢。”
皇上微微閉上眼睛,對劉德海說道,“這些年,朕一直為了靜德的事情自責,也納了不少與靜德相似的女子,不管是眉眼還是姿態,甚至是某一句話是靜德對朕說過的,朕都是不分情況的納進宮封妃封嬪,可是朕從來沒有問過她們一句,是否願意。”
劉德海心裡突然就明白了,這是德妃說了什麼啊,不過想想也是,誰願意把自己好好的外甥女兒嫁到這後宮來啊。
劉德海清了清嗓子,對皇上說道,:“皇上多慮了,這天下間的女子,誰不想嫁給皇上,成為這人上人啊,這奴才也就是個男子,若是奴才能嫁,奴才就二話不說嫁進來。”
事到如今,劉德海也只能拿起攪屎棍,使勁的和稀泥了。
皇上被劉德海的話兒給逗笑了,氣氛一下子就輕鬆了不少,皇上對劉德海笑著說道,“你啊,就算是個女子,也是美不到哪兒去,朕怎麼就得納了你啊。”
劉德海跟著點了點頭兒,“那是那是,奴才這種姿色,皇上怎麼能看上眼兒啊,是奴才說話沒個把門兒的,奴才掌嘴,奴才自己掌嘴。”
說著,劉德海自己給自己作勢要打巴掌。
皇上就那麼坐著看,鬧得劉德海一陣尷尬,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正準備咬咬牙給自己來那一下子的時候,皇上笑著打斷了他,“行了,朕還不知道你那點兒小心思啊,不就是可著讓朕攔著你嗎?行了,下去吧,朕沒什麼事兒了,讓普安堂來朕這兒,朕要擬旨意。”
劉德海偷偷的擦了擦額角的汗水,這一關,總算是混過去了,聽皇上叫普大人到這兒來,忙不迭的應下聲兒來,跑到外邊兒才敢大大的喘了一口氣兒,真是嚇死他了。
皇上依然坐在i位子上,從專門放著畫軸的瓶子裡拿出一張顏色暗黃,似乎已經有些年頭的畫卷,小心翼翼的開啟,就像是對待什麼稀世珍寶一樣,這畫上的人兒,赫然就是一個姿色絕代的女子。
皇上痴痴的盯著畫上的女子,像是得了夢靨的樣子囈語,“靜德,你告訴朕,朕是不是做的沒錯。”
畫上的女子,手持美人扇,嘴角含笑,靜靜的盯著前方,視線就像是和皇上交匯一樣,畫中遍天的花瓣洋洋灑灑,可偏偏皇上就看到了她眼中的責備。
皇上輕輕的嘆了口氣兒,說道,“靜德,朕知道你的心思,你在怪朕是不是,說了只愛你一個人,卻娶了這麼多的女子,讓你得不到幸福,讓你不得善終,都是朕不好,你別怪朕了,朕這一生,最大的遺憾就是你,一直是愛而不得。”
說完,皇上輕輕仰起頭兒,看著頂棚兒好一會兒,直到外邊兒響起了聲音,“皇上,臣普安堂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微微緩過神兒來,聽見普安堂的請安,忙把擺在桌子上的美人畫卷收起來放好,收拾好情緒正著聲音說道,“進來吧。”
普安堂走進乾清宮,剛要給皇上跪下,就被皇上給擺了擺手阻止了,“行了,別鬧這些虛禮了,朕要擬旨,快點兒給朕寫吧。”
普安堂忙不迭的應了下來,拿出給皇上擬旨專用的筆墨紙硯,對皇上恭恭敬敬的說道,:“皇上,微臣準備好了,皇上請說吧。”
皇上按了按頭,對普安堂說道,“朕惟壼儀首重夫柔嘉、女宗著範。內治更資夫祗慎、典冊成休。既協度於珩璜。用增輝於褕翟。”說到這兒,皇上微微沉思了一下,眉頭緊皺著,直到普安堂都怪異的抬起頭看著皇上怎麼不繼續說了的時候,皇上又輕輕的說道,“諮爾楚氏靜嫻,恪勤奉職,溫惠宅衷,慎簡宮闈,久更歲序,守約思衝、備持盈之懿德,授以鍍金銀冊、金印、封爾為嫻美人,爾其彌崇謙抑、荷福履之永綏,早備令儀,久嫻內則,賢明之性、雖在小而必詳,淵懿之衷、每經時而加謐式佩綸言、合邦家而衍慶。,蔚為女宗、佩恩綸而膺景福。”
皇上的話才說完,這普安堂也算是寫完了,放下手裡的筆,對皇上扶了扶手說道,“還請皇上蓋上玉璽。”
普安堂才抬頭,就看見皇上滿面的讓人不解的困惑之色,自己是臣,皇上是君,豈有臣子催促皇上之理,又不能說些什麼,只得靜靜的等著皇上發話。
等了半晌,皇上總算是開口了,“行了,朕即刻就蓋章,你下去吧。”
說完,皇上不再理會普安堂,普安堂只得悻悻的退了下去,皇上側過頭兒,呆呆的望著天兒,靜德,朕還是納了一個美人,不過她一點兒都不像你,朕想忘了你,你不會怪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