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仗義如我
最強十四班！
青春期的飛揚跋扈不需要任何理由，亦沒有太多成年人的算計。
包括齊磊寫下這幾個字的時候，也是中二熱血，圖個痛快的成分更多一些。
至於那些拉仇恨的算計考量，不過是潛意識裡的“惡作劇”罷了。
是是，齊磊發現，他越來越不習慣用中年人的沉穩世故來思考問題。
反而被當下的人和事，被這個時代漸漸同化，重拾少年。
也許在這個被沖動和傻氣支配的青春裡，本該如此。
但是，對於齊磊寫的這幾個大字，大夥兒卻不這麼想。
此時此刻，無論男生，還是女生，都把齊磊罵了個通透。
你這是在拉仇恨啊！
呵呵，可不就是拉仇恨嗎？
一班最先發現十四班墻上的字變了，差點沒氣瘋。
好囂張的說？
很快，主樓那邊也知道了這個事兒，很多人特意跑到西校舍來看。
也是無語了，你們十四班非得整出點么蛾子唄？這麼幼稚又不做人的舉動，你們是怎麼有臉幹得出來的？
群嘲是吧？
那等下學期咱們試吧試吧！
於是乎，十四班確實逆襲了，可是日子不見得有多好過，依舊還是靶子。
對此，齊磊很淡定。
教室中，面向全班吃人的目光，異常嚴肅，也異常欠揍。
“想聽真心話嗎？”
眾人咬牙切齒：“放！”
齊磊深邃狀，“強者...總是孤獨的！！”
“我去你的吧！”眾人作勢欲沖。
齊磊乖張大叫，“是老劉指使我的！寒假補課班，歡迎大家踴躍報名！！”
“滾！！”眾人哭笑不得，老劉再不是人也幹不出來這種事，這次禍水東引相當的不成功。
不過話說回來，似乎被班頭兒坑慣了，又或者已經發自內心的想繼續下去。
從發成績那一刻開始，十四班有相當一部分人真的變了，發自內心的想繼續，想學習。
不為別的，就為老劉描繪出的那幅藍圖，能考上大學，甚至是好大學。就為手裡的成績單交到家裡時，即將會發生的場景。
雖然還沒放學，可是，大夥兒都想像得到，家長看到成績單得是什麼心情。
不就五個學期嗎？也沒啥大不了的吧？
至少這個學期累是累，但精彩，也足以銘記一生。
晚自習放學，外面飄起了小雪，齊磊沒和吳寧他們一起，而是單獨送徐小倩回家。
路上。
“唉，考第一真爽，謝謝啊！”
齊磊沒說什麼不需要你故意相讓的硬氣話，傻子直男癌才說那種話。
人家徐小倩一番心意，結果還沒落著好？沒那麼幹的。
盡管齊磊也不希望徐小倩讓著他。
對此，徐小倩也是昂起下巴，一副驕傲之態，“不客氣！”
踢著路上的浮雪，“就是看王學亮不爽，非讓他把那句話咽回去不可！”
好吧，齊磊很在意王學亮的那句嘲諷，徐小倩也在意。
突然奶兇奶兇地嚷嚷，“還就不信治不了他？”
猛的一拍齊磊的肩膀，“下學期繼續！咱們雙賤合璧，蹂躪他！”
齊磊深以為意地點頭，“可以有。兩個打一個，他基本沒勝算嘛！”
徐小倩一聽，突然一愣，“好殘忍呀！”
齊磊，“殘忍嗎？”
徐小倩，“不殘忍嗎？”
齊磊，“不殘忍！”
“那就....”
“再殘忍一點！”
說完，兩人相視大笑，都不再提讓分這件事。
徐小倩也習慣性地掛上齊磊的胳膊，讓他拖著走。
十七號，上半天課，下午正式放假。
除了高三還要是繼續煎熬將近一個月，其他學年都有種重獲自由的恍惚。
齊磊下了早自習就被章南叫走了，據說是去教育局了，也不知道幹啥去了。
等他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最後一節課，手裡拎著一包東西。
放學時，每個人都背著滿滿一書包的課本，但臉上卻有著如釋重負的輕松。
十四班十好幾號人走在一塊兒，外加一個編外人員唐奕，浩浩蕩蕩的出了學校。
方冰問著大夥兒的安排：“這幾天干啥去啊？”
本來一放寒假，方冰就可以回哈市了，可是因為21號之後要去老帥家補習，方冰又屬於比較慘的，被劉卓富強行安排了三門課程，所以，他暫時是回不去了。
事實上，十四班哈市過來的那十幾個人，幾乎都是這麼個情況。
趁著離20號還有3天，方冰滿腦子都是玩兒。
對此，齊磊想了想，“你跟盧小帥他們混吧，我們明天有事兒，後天再約。”
齊磊指的是吳寧和他，趙維那邊一天一個傳呼，就差上學校來找了，明天說什麼也得先把維哥打發了。
對此，方冰當然也沒意見，“那行，後天電話吧！”
約完，和盧小帥他們一起走了。
幾個人去遊戲廳了，起因是方冰一直吹他97無敵，盧小帥很不服氣，要教育教育他。
財政和付江也跟著去看熱鬧。
等他們走了，隊伍就剩哥仨，還有徐小倩、楊曉和程樂樂。
剛剛齊磊也沒說明天要幹什麼去，楊曉隨口就問了出來，“明天你們幹啥去啊？帶著我唄，我沒地方去啊！”
她在尚北，除了十四班的同學沒別的朋友，而且也不能回哈市，要補課。況且，楊曉也不想回哈市，家裡又沒人。
徐小倩一聽楊曉想去，她也想去了。
“行啊！”齊磊滿口答應，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還是那句話，去趙維那兒是為了錢的事兒。而錢的事兒，齊磊沒打算誰都瞞著，更不想讓人把他當怪物。
程樂樂本來可去可不去，但是見徐倩和楊曉都要跟著，那就沒理由不摻一腳了。
可是程樂樂不知道，這絕對是她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一個決定。
總之，就這麼定下來了。
而唐奕卻是一點都沒把心思放在這上面，整個人都是夢遊狀態。
至於為什麼？
廢話！今天齊爸回來，三對爹媽也捨得回家了，他那個期末成績捂不住了。
其實，唐奕期末考的還不錯，總分736分，在他們班排30多名，相比起入學的成績，已經算是有所提高了。
但問題是，架不住有兩個禽獸在旁邊做參照物啊！
一個學年第一，一個學年六十一，他孃的，這讓唐小奕怎麼交代？
發成績好幾天了，唐奕還沒緩過來呢！
“咋整啊？老唐還不扒了我的皮？”
對此，齊磊和吳寧也只能抱歉，“那你自己放羊，關我們什麼事？”
“我不管！”唐奕耍起無賴，“你倆要麼把成績單改了，要麼跟我一起捱揍，選一個吧！”
吳寧一聽，眼珠子就瞪起來了，“老子憑本事考的，憑啥改？”
唐奕，“那你就跟我一起捱揍。反正老唐錘我的時候，我就說是你天天拉著我去電腦房。”
吳寧：“……”
嚓！我是小賤，還是你是小賤？不當人了唄？
卻是齊磊開口了，對唐奕安慰道：“放心吧，哪有時間管你？”
“再說了...”
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你也快了。”
是的，唐小奕覺醒的那一刻也快了，到時，會比他和吳寧的這個學期來的更加熱血中二。
只是，有點搞笑的是，前世哥仨裡最早長大的是唐奕，成績最先騰飛的也是唐奕，而因為唐奕的突然覺醒，考完試捱揍的是那哥倆兒。
結果，這個時空，唐小奕反倒成了落後的那一個，至於捱揍不捱揍…只能說，命運真是搞笑。
“唉！”唐小奕悠悠一嘆，也是沒心沒肺，更是果斷的很。
既然躲不過，那就面對吧，這是唐小奕的優點。
馬上從憂鬱青年變回了快樂的小二逼，“愛咋咋地吧，就當給老唐過癮了！”
徐小倩：“！！！”
楊曉：“！！！”
程樂樂：“！！！”
過，過癮？
這個兒子當的真孝順！
徐小倩沒用齊磊送，三個女生結伴回家。
手挽著手走在煙白霧渺的街道上，即使聽不見那銀鈴般的笑語，亦是冬日裡最靚麗的一道風景。
即便是唐小奕這種情竇未開的超級傻小子，也怔怔地看了半天。
然後蹦出一句：“幸好，沒一個和我有關系的！”
齊磊、吳寧：“......”
兄弟，你沒救了。
推搡著返身走進衚衕，離家門老遠，就知道那三對兒沒正事兒的爹媽回來了。
因為，三家門前的雪都掃了。
是的，哥仨上學天昏地暗的，哪有工夫掃雪？爸媽又長期不著家，準確地說，是這大半個月就沒怎麼回過家。
齊媽是白天忙自己的工作，下班就要去副食廠換唐媽。畢竟齊爸不在，那邊得有人盯著。
而唐媽從副食廠出來，馬上就要奔塑膠廠，給唐爸和吳爸做飯。
吳媽也是下了班就奔塑膠廠，那邊的事兒太多。
以至於最近兩場雪就在那扔著了，一點都不像過日子的人家。
這麼說吧，這段時間，唐奕、吳寧都和齊磊擠一個屋，晚上都不回家住。
沒辦法，東北的平房都是自己取暖，要燒鍋爐的。
他們能保證早上一遍，晚上一遍，家裡的水管子、暖氣管子沒凍裂，已經是勤快了好嗎？
即便是這樣兒，吳家和唐家也因為火燒的少，太冷了，只能跑齊磊家來可著一家燒火，省事兒了。
一見門前雪掃了，哥仨都是鬆了口氣，相視苦笑，“終於回來了啊！”
各自歸家，先覲見爹孃。
唐小奕雖然知道要捱揍，可是，咋還有點想老唐了呢？
可惜，齊磊這邊還沒進院兒呢，唐奕和吳寧就從家裡沖了出來，一臉的氣憤。
只見唐小奕一把將齊磊劃拉到一邊兒，氣鼓鼓地沖進院兒。“老頭兒！！老太太！！你們過分了啊，回家都不燒鍋爐的！？”
雪是掃了，可是家裡沒點火，早上他上學時壓的鍋爐早就滅了。
（壓鍋爐也叫壓火，爐子裡填滿煤封閉爐門讓火慢慢的燒。）
吳家那邊也是一樣。
這爸媽，忒沒正事兒了。
哥仨沖進屋，果然都在。
郭麗華和崔玉敏在廚房做飯，三個爹，還有吳媽，圍在茶幾前正激烈地討論著什麼。
齊磊一看見親爹，心頭一緊。
兩個多月不見，老爸瘦了，瘦的還不是一星半點兒。臉頰都有點凹陷.了。
“爸....”
齊國君抬頭，朝齊磊一笑，“回來啦？是不是放假了？”
齊磊把書包扔在一邊，進了小廳，沒說放假不放假的事兒，“爸，你咋瘦成這樣兒了？”
“嗨！”齊國君心頭一暖，笑道，“南方吃不慣。沒啥事，回來就能長肉。”
唐奕和吳寧也進廳叫人，和齊爸客氣完，唐奕依舊朝老唐呲牙，“老頭兒，你咋不燒火呢？”
結果，唐成剛眼珠子一瞪，比他還兇，“咋地？養你幹啥使的？有意見啊？我還沒問你呢！你仨考咋樣？”
得，一下就切中要害，唐小奕立馬就蔫兒了。
一臉賠笑，“沒，沒意見....養我不就是當牛做馬的嗎？”
結果，他不虛還好點，自己兒子什麼秉性唐成剛還不知道，一看他那個樣兒，就知道是心虛了。
本來還沒想怎麼著，登時和另外兩個爸抽出身來，“你們都給我過來！”
唐小奕一哆嗦，“嚓，嘴賤了，不會真被老唐過癮了吧？”
等小哥仨站到三個爹面前，唐成剛皺眉掃了一遍，“到底考咋樣啊？”
三個爹其實是有心理準備的，一個學期，他們就沒顧得上三個孩子，成績估計好不了。
只不過，到底是下降了一點，還是徹底摔地上了，老唐還不清楚。
心說，不管怎麼說，得借機給他們提個醒了。
其他兩個爸也是一樣的心思，都往沙發上一靠，等著三個孩子匯報。
那就回報唄！
這邊，吳小賤剛要開口，卻是唐奕眼珠子一轉，“我先來！！”
嚇了大夥兒一跳。
說著話，唐奕跑去拿書包，抽出成績單，甩給老唐，“給！”
老唐狐疑地看了唐奕一眼，端起成績單一看，“嗯？？”
一聲輕疑，頗感意外，“好像....還不錯？”
和他想的不太一樣啊！他還琢磨著，沒人管，唐奕還不得一落千丈？
結果，從成績單上來看，班級30多名，學年500以內，不但沒落下，還有所進步？
登時咧嘴一笑，好好瞅了瞅唐奕，“行啊，小子！”
“嘿....嘿嘿。”
唐小奕笑的有點心虛，“就，就那麼回事吧！”
吳爸和齊爸一見兩父子如此，把唐奕的成績單接了過來，搭眼一瞅。
“不錯！”
“有進步啊！”
二人也是驚詫不已。
老哥仨這半年，感覺最虧欠的就是孩子，最擔心的也是孩子的學習成績。
結果，唐小奕不降反升，太出乎意料了！
不錯！！真不錯！！
吳連山登時立著眼珠子看吳寧，“你考啥樣啊？人家小奕可挺爭氣的！”
說的吳寧直翻白眼，他是挺爭氣，那是因為哥還沒顯擺好吧？
等我把成績單拿出來，看你還能這麼說？
可是，這麼多年兄弟，哪不知道唐小奕打的什麼主意，這是準備唬弄完就跑的節奏。
現在要是把成績報出來，那唐奕屁股就得開花，還跑個屁！
對於吳連山的鄙夷，為了兄弟，也只能忍了，把頭別到一邊，只當沒聽見。
齊磊也差不多，看著天花板也不說話，說啥也不能拆唐奕的臺啊！
唐小奕暗比大拇指，兄弟就是兄弟，真他孃的夠意思！
而三個爸一看，這是這倆沒唐奕考的好啊！
都惡狠狠地剜了哥倆一眼，絮叨幾句，等會再和這兩個算賬，得先把唐奕誇完再說。
老哥仨登時開始誇獎唐奕。
這時，郭麗華和崔玉敏也從廚房回來了，六個爸媽撿好聽的說，把唐小奕誇的膽汗都要噴出來了。
虛！是真的虛。
心說，別誇了，再誇，明晚都不敢回家了！
可是，光嘴上誇哪是三個爹的風格？
幾乎是同時掏兜兒，唐成剛500，吳連山和齊國君一人300。
“咱們家向來獎罰分明，拿著！”
唐小奕：“......”
汗都下來了：“不，不用了吧？”
“拿著！”唐成剛不容有疑，“那兩個一分沒有，都是你的！”
唐小奕：“......”
吳寧、齊磊：“......”
最後，唐小奕硬著頭皮接了下來，眼見三個爹馬上就要把矛頭對準齊磊和吳寧。
“那什麼，沒我啥事了吧？”
“我那什麼....”一邊往門口挪，一邊道，“我和同學約了去上網，我走了哈....”
崔玉敏皺眉，“走什麼走？馬上吃飯了。”
唐奕在穿鞋，“人家等著呢，就，就不吃了。”
推門，“晚上也不回來了哈，反正放假了。”
哐當，撒丫子就跑眨眼沒影兒。
六個大人簡直無語，可是，已經放假了，還考的不錯，那還不讓人家放鬆放鬆了？隨他去吧！
調轉矛頭，瞪著吳寧、齊磊，開始數落。
“那咋地啊？老師也給你們換了，校長也重視了，再學不好，你倆給我說說，還有啥理由？”
“到底考了個什麼熊樣兒？給我說！”
吳寧：“……”
齊磊：“……”
哥倆對視一眼，交流了一下眼神兒。
吳寧：“追不回來了吧？”
齊磊：“這會兒應該都上高速了。”
吳寧：“好吧，哥真仗義！”
齊磊，“我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