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習慣性坑爹

重生之似水流年·蒼山月·10,170·2026/4/3

地獄、天堂 也許...最苦和最樂都在人間。 命運的不公,生活的酸苦,又幾乎讓每一個人都發出過“人間不值得”的感嘆。 然而,總有那麼一些人,他們活成了我們夢裡的樣子,然後把一個叫做“希望”的東西甩在你的臉上,怒吼咆哮著,“跟我走,還沒結束!” 這種人,在我們的國度...尤其多!! 賈桃芳拉著李鑫,一步一步地走下教學樓的階梯,走向白雪覆蓋的操場,走出163中學那老舊的大門。 李鑫其實還是沒覺得他做錯了什麼。 其實,你很難用具象的語言,向一個生活裡只有痛的男孩描述什麼是底限,什麼是對錯。 可是,也許他根本就不需要知道,因為賈桃芳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已經超越了是非。 就像那些追星的小粉絲,理智並不足以支配他們的言行舉止,偶像卻可以。 而李鑫幸運的是,他的偶像...才是真正的偶像。 一師一徒就這麼向三石公司而去,大步!坦蕩!! 來到了三石公司,透過門衛的盤查和阻攔,兩人被帶到一間辦公室內。 當齊國棟和周桃聞訊而來,有些錯愕地看著賈桃芳和那個小混蛋的時候,當賈桃芳鄭重而又滿懷不捨地把那張支票遞到三石公司的人面前的時候,李鑫突然覺得,賈老師真特麼帥,真特麼牛! 而齊國棟和周桃的感覺則是,見鬼了! 連聞訊而來的南老,還有趙娜和張建,也是無比震驚扒在門口看著兩個人。 好吧,三十萬在這個年代的沖擊力,不亞於後世的三千萬。 上午送出去的,下午就送回來了,確實沒想到,也沒見過。 而緊接著,已經在城北的金山腳下看著遠處靜謐安詳的尚北城,長長出了一口濁氣的齊磊,就再一次被電話鈴驚擾。 搭眼一看,是南老的電話。 齊磊沒太在意,接了起來,“喂?” 結果,對面的一聲咆哮,嚇了齊磊一跳,“喂啥喂?我是南大爺,馬上給我滾回來!” 齊磊, 啥情況?誰惹你了,跟我發這麼大的火。 還沒搞清楚咋回事,手機裡隱隱約約還能聽見周桃和齊國棟在房間裡的怒吼。 “這敗家孩子,啥事不能擺在臺面上說清楚?人心都是肉長的,誰還能難為你是咋的?” “你還會威脅了?知不知道你哪句話說錯了!?” “要不是你老師來了,你還救你妹妹的命!?你救鬼去吧你!” 齊磊怔怔地端著手機,聽著對面周桃瘋婆子一樣的怒罵。 “出,出啥事兒了嗎?” 南老也不多說,“反正你趕緊回來,很急!” “我”能讓南老說出很急的事兒情不多。 可是 此時的齊磊,馬上就可以選出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城市——哈市!!沒有之一! 真的一趟都不想去了。 可是又沒辦法,讓趙維往前開了一段兒,到能打到電三輪兒的城邊兒上把吳寧、徐小倩他們都放下,然後掉頭馬上往回趕。 吳寧他們其實也好奇發生了什麼事,可是,真不想回去了,那就死道友不死貧道吧! 吳小賤甚至還好心提醒,“石頭哥,別累著哈!早點回來哈!耽誤了開學,我給你請假哈!” 唐小奕,“安心去吧,為了大夥兒的前途!放心,我們不會想念你的。” 說的齊磊後悔死了,當初還光腚的時候,就應該一個翻身壓死倆算了。 三個小時之後。 哈市已然華燈初上,遠眺尚北就一眼的齊磊,又回到了三石總部。 先在走廊隔著窗戶朝辦公室裡看了一眼,此時裡面坐著四個人——賈桃芳、許晨、李鑫和董秀秀。 齊磊沒急著進去,而是到齊國棟辦公室,先聽自己人說了個大概情況。 賈桃芳下午帶著李鑫過來,直接退回了支票。 目的就一個,不要讓這三個小孩參與三石公司與Actoz的競爭,他們可以不要那麼多。 甚至只要三石公司不追究,哪怕不要20萬,只拿十萬該拿的獎金就行。 突然的變故自然讓齊國棟他們不解,真是得寸進尺的見多了,主動往回退錢的還是頭一回。 而賈桃芳在三石一再的追問下也沒隱瞞什麼,把三個孩子的情況說了出來,也算是為他們搏個同情吧! 然後,就炸了。 太可憐了,誰心裡都不是滋味,於是就有了南老叫齊磊回來的這一幕。 好吧,南老是不是也不是滋味兒,大夥兒就不知道了,挺平靜的,還和賈老師聊了一會兒天呢。 不過,聊完就給齊磊打電話了。 此時,齊磊聽完他們的描述,也眉頭皺的緊緊的,心裡更恨那三小孩兒了,特麼的!!這算個什麼事? 這回還麻煩了呢,弄不好,又是一場輿論危機、道德譴責。 可是,我做錯啥了?三石公司做錯啥了? 真操蛋! 而這個時候,齊國棟還在朝南老埋怨,“您老叫他回來幹啥?他回來有啥用?” 說著話,又看向齊磊,“下午,我跟著那個姓李的回去找另外那兩個,真有點” 齊國棟一個大老爺們兒都不忍心了,兩個小孩窩在一間破房子裡,四面漏風,咋看咋可憐。 朝齊磊遞上來一張銀行卡,“既然回來了,那就你去吧!” “公司是公司,這事兒我們也想明白了,你做的沒錯,咱們攤子這麼大,確實要按道理辦事。” “可是....”一陣煩躁,“反正這算我個人的一點心意吧!這不算壞規矩吧?” 周桃那邊也一樣,也遞上一張卡,“也算上我的吧!” 那邊,張建也拿出一張卡交給齊磊,還囑咐,“取完錢,把卡還我哈,我就這麼一張卡!” 我噗!! 齊磊想吐血,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這特麼的,還說不怪我?這是打我臉唄? 不過,吐槽歸吐槽,這真的就是他們能想到的最優的解決方式。 由公司的人捐款,既不會壞了規矩,又可以幫到那三小孩兒。 沒辦法,齊磊先三張卡先接過來,還臭不要臉地看向南光虹,“南老,你的呢?” “我的?”結果,南老惡狠狠地瞪了齊磊一眼,“這事兒你還弄不明白?還讓我給你掏錢?那你趁早哪涼快哪呆著去吧!” 罵完,又湊到齊磊身邊,一臉嚴肅,低聲道:“知道叫你回來幹什麼嗎?” 齊磊翻著白眼,“知道。” 南老樂了,“知道就好,去吧!” 臨走之前,齊磊還朝大夥兒戲謔調侃,“你們好好學學,還是南老了解我,你們啥也不是!” 揚了揚三張卡,隨後往兜裡一揣,“謝謝啊!” 弄的齊國棟、周桃和張建莫名其妙的。 而齊磊說完,從齊國棟辦公室出來,直奔賈桃芳的那個房間。 賈桃芳和三個孩子坐在屋裡有點忐忑,他們知道在等人,等三石公司真正的老闆出面。 可是,賈桃芳怎麼也沒想到,等來的會是一個孩子。 而李鑫、許晨三人更沒想到,又是這個“很討厭”的同齡人。 只見齊磊推門而入,在四人錯愕的注視下,坐到了四人對面。 “自我介紹一下,”齊磊開門見山,“三石公司實際控股人,齊磊。” 對面四個人沒啥表情。 好吧,賈桃芳是沒反應過來,另外三小孩是沒明白這句話有什麼意義。 齊磊也不在意,先是玩味地看著李鑫,“你是個廚子?” 結果,李鑫還沒回話,賈桃芳變著調兒,“嗯!?什麼玩意!?” 賈桃芳差點沒蹦起來,他那漫長的反射弧終於生效了,驚悚地看著齊磊!“你....你是三石的老闆?” 嗯,又多了一個世界觀崩塌的。 齊磊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沒辦法,早就習慣了,世界都在驚嘆他的“年輕有為”。 繼續看著李鑫,“所以,你是廚子?不,還是個學徒的廚子!” 李鑫還是梗著脖子那一套,“咋的?不行啊?” “行,真行!”齊磊砸吧著嘴,行是行,就是沒怎麼見過。 掃了一眼,依舊楚楚可憐的董秀秀,感覺和白天見面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暗自一嘆,朝門外的周桃招了招手,讓她先帶董秀秀吃個飯,回來再給剩下這三個帶點飯。然後別讓董秀秀回來了,找個地方休息。 董秀秀起初還有點不敢去,最後還是賈桃芳點了頭,才肯動地方。 當屋裡只剩下齊磊和對面的三個人,賈桃芳也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不管誰是老闆吧,其實都一樣。 也不再把齊磊把一個小年青看待,主動開口:“齊老闆,我們沒別的意思,我代我的學生向三石公司道歉。” “然後....”又拿出那張支票,退回給齊磊,“這三十萬,他們同意退還給你們。” “再然後....” 畢竟只是老師,不善交際,勉強地擠出一絲笑意,“他們畢竟是完成了貴公司的那個懸賞令,應該給多少,你們說了算。” 賈桃芳其實也很為難,這個錢必須退,這沒什麼可說的。可是,還不能全退,畢竟那是董秀秀的救命錢。 要是少個十萬,賈桃芳還能想想辦法。他愛人下崗安置給了七八萬,再加上他這些年當老師的積蓄,還能湊出三十萬這個數兒。 只見齊磊拿起支票,在手裡把玩著。 其實他也在糾結,這就是個爛腚眼子的破事兒。 現在,反倒是三石公司騎虎難下,裡外不是人。 堅持原則沒有錯!不想被敲詐,又有什麼錯? 可是,這錢你收回來...傳出去,不僅僅是傷害了三個可憐的孩子,傷害了一條生命那麼簡單,輿論能埋了三石公司。 可是話又說回來,你要是大大方方的同情心一泛濫,三十萬不要了,你們缺多少,我給你,也不行。 沉吟了一會兒,似乎理清了思路。 突然開口:“收...是肯定要收回來的!” 冷冷地看向李鑫,“你知道,你錯在哪了嗎?” 李鑫咬著牙,看了一眼賈桃芳,終還是不甘心地低下了頭,“我...我不該貪得無厭!” “錯!”齊磊搖頭,“貪心很正常,每個人都貪心,我也貪心。我希望一分錢都不給你,照樣能達到目的。” 見李鑫和許晨都抬頭看他,齊磊訕笑,“你們不要以為,我要給你們講什麼貪心也要有個度的大道理。” “我沒那麼高尚,也沒那個資格。”看向賈桃芳,“只有你們的老師有這個資格。” “我要告訴你們的是,貪心可以,但是你得有與之匹配的能力。否則,你不是害人,就是害己。” “你錯就錯在,不應該說那句,如果不給就把漏洞發布到網上去。” “我”李鑫和許晨一時語塞。 “我國還沒對網路攻擊行為立法,我做為漏洞方,又要考慮損失和成本,只要你方法得當,我們其實是願意破財免災的。” “可是,你萬不該說那句帶有威脅性的話。” “因為沒有這句話,法律制裁不了你。可是有了這句話,你就構成了敲詐勒索。” “即便我們不追究你,可是你知道這句話對我們的傷害有多大嗎?” 李鑫低著頭,“我就是隨口一說!” 齊磊,“呵。”冷笑出聲兒,“你隨口一說?” “如果每一個駭客都隨口說一句這樣的話,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你知道你這句話,又得引來多少駭客盯緊三石這塊肥肉嗎?” 李鑫臉色蒼白:“我” 齊磊,“沒有這句話,我很樂意促成你們和三石之間的一段行業佳話。你們技術高超,三石大度能容。” “可是有了這句話,你就毀了一切的可能。一個公司,最不能展現出來的氣質...就是軟弱!” “一個好欺負的公司,是活不下去的。” “所以,錯不在你貪,錯在你說錯話了。” 李鑫和許晨茫然地看著齊磊,這些真的是他們沒考慮過的。 低著頭,說出一句,“我們錯了....” 齊磊,“” 操!! 想給自己個嘴巴子,浪費這麼多唾沫,就為讓兩小孩認個錯? 有病! 不多磨嘰了,把那30萬的支票緩緩撕開。 “回頭,出納會開一張二十萬的支票給你們,那是之前咱們談好的價格,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我不希贏你們將來再拿這件事做為談資,出去炫耀。尤其是你威脅三石公司的那句話,忘掉它!” “另外,三石公司也不會再僱傭你們攻擊《紅月》的遊戲端,咱們算兩清了。” 此言一出,賈桃芳也好,李鑫和許晨也罷,都是鬆了一口氣。 “但是!!”結果氣還沒出完呢,齊磊話鋒一轉,“但是,這筆錢,我不會交給你們。” 李鑫一聽就急了,“為什麼!?” 不給我們,你在這扯這麼多幹什麼? 盡管他很清楚,人家不給他也沒辦法。可是,他必須要這筆錢。 只見齊磊淡笑著,“你說是給妹妹治病,可終究是你說的,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治病,而不是騙我呢?” “我”李鑫語塞。 倒是賈老師鎮定很多,“這一點,齊老闆可以不用擔心。秀秀看病是在醫大一院,大內科的張杏林主任是主治大夫,齊老闆稍稍去了解一下就可以了。” 卻沒想到,齊磊還是搖頭,“可我還是不信,他們兩個在我這裡已經失去了信任。” “這”賈桃芳也沒話說了,現在主動權在齊磊手裡。 許晨都憋不住了,“那你到底要怎麼樣!?” 齊磊一笑,“你們別急,我沒說不給錢,但我要保證這筆錢確實用在治病上。” “這樣吧,這筆錢由三石公司代為保管,什麼時候醫院有合適的腎源,需要手術,三石公司親手把這筆錢交到醫院。只有這樣,我才能徹底相信這是治病的錢。” “你們看,行嗎?反正你們是治病,放在我這,比放在你們那裡更安全。” 賈老師瞇眼看著齊磊,說實話,他有點沒搞懂這是個什麼操作,完全沒這個必要吧? 要麼三石公司想賴賬,但可能性不大。要麼,這個齊磊有著別的打算。 正在他疑惑不解的時候,那兩個孩子倒是痛快。 主要還是太嫩了,在齊磊面前完全沒有招架的能力,齊磊的方案在他們看來就是信不過他們,就是激將法。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說,瞧不起誰呢?我們本來就是給秀秀治病,誰要騙你的臭錢!? 最後瞪著眼,“行!聽你的,行了吧!?” 他們倒要看看,等真到給秀秀拿錢的那一天,你是什麼表情,慚愧不慚愧? 李鑫紅著眼珠子:“但是,你必須保證,這個錢到時候一定給我們!不然...不然秀秀就沒命了啊!” 齊磊笑了,“放心,我比你們有信用。” 好特麼憋屈,說不過他。 賈桃芳聽到這兒,雖然還是有疑問,可也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畢竟...二十萬!留下了二十萬,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他就算拿一部分錢,也起碼是負擔得起的。 當然,賈桃芳沒有兩個男生那麼天真,知道三十萬肯定還不夠,還差一點,還得想別的辦法。 突然道:“齊老闆,我能再提一個請求嗎?” 齊磊對賈桃芳還是很尊敬的,“賈老師,您說。” 賈桃芳組織了一下語言,“我的這個學生。” 他指的的李鑫,“他在計算機方面還是很有天賦和能力的,加以培養,是個好苗子。你看,貴公司能不能” “不能!”齊磊打斷了賈桃芳的話,“三石不會僱傭他,至少現在不能。” 賈桃芳急切,“為什麼?” 齊磊看了一眼李鑫,“賈老師,和您說句實話,我現在並不懷疑他的人品,相反,我很欽佩他。” “如果我身處他的位置,我不敢想象我能不能堅持下來。” “但是,我依然不敢僱傭他,這無關信任和人品。” “為什麼!?”這回連賈桃芳都不理解了,不是信任的問題,那是什麼問題? 而且,如果你真的欽佩李鑫和許晨的人品,你剛剛又為什麼說不信任呢?為什麼還要強留那筆錢?圖什麼? “能和我說一說原因嗎?” 齊磊,“呼....”撥出一口濁氣:“人品沒問題,不代表性格沒問題。” 看著李鑫,很鄭重,“你太年輕了,做事沒輕沒重的。” “我同事說,你還給微軟發了威脅郵件?你知道那是什麼後果嗎?你認為微軟比三石公司更好欺負嗎?” 搖著頭,“實在對不起,就你這股愣勁兒,我真的不敢僱你。” “三石公司除了自身的安全問題,還涉及到多家兄弟企業的核心技術,萬一出點什麼事兒,我真的擔待不起。” 李鑫被說的又低了頭,無言反駁。 而賈老師,“唉....”一聲嘆息,面容垮了下來,這確實是李鑫最大的缺點。 可這確實也是搞來錢的...最後的一絲希望。 如果三石公司肯接受李鑫,那起碼這孩子不用去做廚師,荒廢了本領。他雖然不能讓李鑫回到學校,可是,起碼讓他有一個好的出路。 再加上,如果李鑫能進三石公司,那秀秀的治療費多多少少能從工資之中得到一些緩解。 此時,齊磊看得出賈老師的想法,但並沒有多說什麼,更沒有可憐他們。 靠著椅背,擎著水杯,慢悠悠地喝水。 心說,賈老師啊,再想想,好好想想,除了把李鑫送進三石,也許還有別的辦法呢! 此時,門外的齊國棟、張建急的團團轉。 他們可是把積蓄都掏出來了,你這等什麼呢?看把那師生急的?趕緊給人家不就得了。 你看把人家急的! 連趙維現在都不站齊磊這邊兒了,非得吊著人家幹什麼?該咋辦咋辦,就不能給個痛快的? 可是,齊磊偏偏不給,就在那慢條斯理地喝著水,等著賈桃芳自己想辦法。 終於,賈桃芳從愁苦中回過魂來,做著最後的努力,“那” 躊躇著,“那可以求齊老闆最後幫個忙嗎?” 齊磊放下水杯,有了一絲期許:“您說,我其實也是同情他們的,所以能幫的忙一定幫!” 賈桃芳一喜,“貴公司在國內首屈一指,與微軟...應該有一些業務上的聯系吧?” 齊磊,“有啊,怎麼了?” 賈桃芳,“那...齊老闆能不能幫忙和微軟公司說明一下?就當我們沒發過那封郵件?” “他真的就是一時沖動,我們絕對沒有勒索的意思!” “這”齊磊挑著眉,心說,我就等你這句話呢! 面上為難,“這個事兒嘛...難辦!” 賈桃芳心中一沉,卻又一鬆。 難辦!就是不好辦。可是,.難辦,也意味著能辦! 急切道:“齊老闆,看在這三個孩子實在可憐的份上,幫幫忙吧!” 只見齊磊眉頭緊皺,看著李鑫和許晨,似乎很惋惜的樣子,“唉,這樣吧,我去和同事商量商量!” 說著話,齊磊起身出門,好像真去和人商量。 結果一出門,臉色立馬就變了。 “南老呢!?”出門就找南老。 “這呢這呢!”南光虹手忙腳亂地從齊國棟幾人身後擠出來,“給我起開,礙事呢?” 好不容易和齊磊湊到一塊兒,一臉期許,“怎麼樣了?搞定沒?” 齊磊則道:“哪那麼容易?我就是最後再確認一遍,您真看好這個人了,對吧?” 南光虹一瞪眼,“你敢懷疑我眼光?” 齊磊一縮脖子,“不敢!” 只見南老街邊八卦一般湊到齊磊耳邊,“我都和他聊過了,這三個小的都是跟他這個老的學的。” “他是北大出來的,84屆!” “大學畢業本來進了北大方正,可是母親臥床了,這才回東北當了教書先生。” “剛剛,我和也在北大的王選教授通電話瞭解過了,王選都知道這個人!” “你猜怎麼著?” 齊磊也是眼珠子開始冒光兒,“怎麼著?” 南老,“這人在北大學的還不是計算機,他說的是無線電,花了一年多自學的 basic、c、和c語言。” “而且,他就是把windows系統漢化的那個人!!” “要知道,當年微軟花大力氣,用5年都沒解決的漢化問題啊,他一個人不到兩年就完成了!” 吸溜! 齊磊吸了一下口水,這麼牛的嗎?人才啊! 南老一看齊磊那表情,就知道他也動心了,急道:“這麼好一塊材料,扔中學當老師算咋回事?太可惜了!” “可是和他聊了幾句,他好想挺樂意當老師的,我就沒敢吱聲兒。” 一攤手,“這不,就得叫你回來了!” 說完還不過癮,瞪了一眼齊國棟,“就這貨,啥也不是!” 說的齊國棟臉都綠了,你也沒跟我說你要挖人啊?你要說了,我不就早動了? 好吧,為啥南老打電話?這事本來不用齊磊回來解決的,可是南老動歪心思了。 此時,南光虹給齊磊下了死命令:“我不管,你給我弄過來,我就要這個人!” 齊磊:“” 抹了把嘴角,嚦!當老師確實可惜! 對南老保證,“看我的!” 和南老說完,正要進屋,卻是齊國棟湊過來攔住他,“你東扯西扯的幹啥呢?把錢給人家不就得了!?” 瞪著眼珠子,那意思好像是,又不是花你的錢! 齊磊白了他一眼,也就是我三叔了,換個人非頂你兩句。 返身進屋,沒坐,而是招呼三人,“你們跟我來一下。” 帶著師生三人出了辦公樓,來到後院的系統研發中心。 進到裡面,燈火通明,三石國產系統的測試版本已經接近完成,此時正是加班加點的在攻堅最後的收尾階段,研發中心這些人已經到了不要命的狀態。 一來,是南老本身就全情投入。 二來,前段時間,老秦不是來了一趟嗎?說是來讓齊磊安心,別多想,其實主要任務就是這套系統。 要知道,國家也是很重視的。 齊磊帶著他們,穿過大辦公區,師生三人已經被眼前埋頭苦幹的近兩百個程式設計師驚呆了,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 直到齊磊把他們帶到一間掛著網路安全團隊牌子的小辦公室,賈桃芳才回過神來。 只見辦公室裡只有兩個人,陳盈豪和翁世同,兩個寶島人。 齊磊也沒介紹,反倒對李鑫和許晨道:“這個忙我可以幫,但是,說到底,還要看你們自己的能力。” 李鑫和許晨眼還是花的,真羨慕這裡琳瑯滿目的裝置啊! “什麼能力?你直說。” 只聞齊磊道:“這件事,三石是說不了情的,沒用!唯一的辦法,就是淡化你們的威脅。” “所以,我需要另一個漏洞,一個真正屬於windows系統的漏洞。” 指著桌上的兩臺膝上型電腦,“這兩臺電腦裡,一個執行著windows98se,一個是全新的系統,你們兩個各憑本事,不管是合作,還是各自為戰,在微軟回復郵件之前各找出一個漏洞。” “這樣,我才能幫你們解決這場危機。” 兩個小孩對視一眼,不但沒有膽怯,甚至有點躍躍欲試。 歲數小,不懂事兒,心說,這有什麼啊? 各拿過一臺筆記本,開始忙活起來。 陳盈豪和翁世同則是站在兩個人身後看熱鬧,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只憑兩臺筆記本?這可不容易。 況且,三石的“盤古”系統,雖然不像LINUX那麼難上手,需要專門學習,追求的就是視窗系統的簡潔易操作。 可是,畢竟是一個全新的系統,執行機制,甚至系統指令都和Windows不一樣,即便有漏洞,也不是說找就找的。 至於windows98se,這是微軟對win98的升級版本,可以說做到了前所未有的穩定,更不是那麼容易找漏洞的。 賈桃芳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站在兩人身後看了一陣,眉頭漸漸皺緊,突然對齊磊道:“我可以幫他們嗎?” 齊磊樂了,“當然可以。” 賈桃芳,“那也給我一臺筆記本。” 齊磊,“筆記本夠嗎?這的裝置隨便你用!” 研發中心可是南老下了血本兒的,別說筆記本和桌上型電腦了,大型計算模組都有。 “不用。”賈桃芳淡然道,“筆記本就夠了。” 賊自信! 齊磊一撇嘴,和看熱鬧的南老、齊國棟等人退了出去。 來到研發中心外面,齊國棟點上一支煙,大夥兒聚在門口的雪地裡聊天。 臨近三月,東北依舊很冷,可是已經過了最冷的時間,冷風吹著面頰反而有點舒服。 這時,周桃領著董秀秀從大門外回來,也往這邊走。 齊磊發現,這大姐不但帶著人去吃了頓飯,還逛了趟街。 董秀秀換了一整身的新衣服,厚厚的長款羽絨服,還有全新的棉鞋。 周桃手裡還大包小包的拎著不少,顯然給李鑫和許晨都帶了衣服。 看的齊磊一副沒臉見的樣子瞪了周桃一眼,你是真行啊! 周桃就當沒看見,對大夥兒喜不自禁地嚷嚷:“這孩子身上棉服就跟一張紙似的,都讓我給扔了!” 把董秀秀推到大夥兒面前:“看看,多水靈的小姑娘!” 眾人笑著以示,確實換了衣服,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董秀秀很羞澀也很乖巧,“謝謝小桃姐...謝謝大夥....” 結果,齊磊來了句一點也不合時宜的,“謝什麼謝?從你們那二十萬里扣。” 董秀秀一聽,登時低下頭,有些無措:“好...” 眾人也是無語,你都摳成什麼樣兒了? 周桃瞪了齊磊一眼,老覺得這傢伙有點矯情了,或者說,矯枉過正? 不就是一套衣服嗎?你至於嗎? 回瞪回去,然後不再理齊磊,帶董秀秀回自己的辦公室。 她辦公室有床,今晚就讓她睡在那了。 等她安頓好董秀秀回來,齊磊正在打電話,徘徊在眾人邊上,一聽說著什麼,一邊低頭踢著雪。 齊國棟他們則在旁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 周桃到了近前,“錢給他們了嗎?” 齊國棟撇嘴搖頭,“沒有,讓那小資本家給貪了!” 周桃一怔,“咋還沒給?他敢?” 也沒當回事兒,又道,“唉,對了,換腎三十萬就夠嗎?不夠我再想想招兒!” 這事兒她不懂,但是,還是那句話,周桃從一開始對這三小孩就有著超於常人的同情。 知道董秀秀的事兒,就更加的 這事兒南老知道的多,砸吧嘴道:“三十萬?再加一個三十萬也不夠!” “啊?”周桃心頭一緊,“那小姑娘太可憐了。” 抬頭看齊磊,想問他怎麼錢還沒給,卻是聽見了他打電話的內容。 “老王,你協和有熟人嗎?” “嗨,別提了,特麼冒出三個小崽子,給老子惹了一腚的破事兒,到最後我還不能不管了。” “對啊,這要是傳出去,我見死不救,多有損公司聲譽啊!” “所以能怎麼辦?認倒黴唄!你幫我找找關系,看有沒有匹配的腎源。” “我知道腎源得不少錢。沒事兒,人家有錢花去唄,又不花我的。” “我就幫著聯系聯系,真出了事兒也挑不出咱的毛病不就完了?” “對唄,那還想咋的?意思到了就行了。” “好!掛了!!” “等會!” “你....上點心哈!別不當回事兒。人命關,我這挺危險的,隨時可能被罵的。” “嚓!!愛死不死!逼急了老子,死不死誰兒子!?” 結束通話電話,齊磊砸吧著嘴看天,一臉的便秘。 可是一低頭,就見大夥兒都直勾勾地看著他,騰的一下又紅了臉兒。 “都,都瞅我幹啥!?” 結果,還沒等大夥兒說啥呢,齊磊自己就眼珠子一立,繃不住的搶白,“還是那句話,公司就是公司,該怎麼回事就怎麼回事。就二十萬!多一分都不行!” “噗...”大夥兒實在沒憋住。 “對對對對對!”周桃一副哄小孩的架勢上前,給齊磊捋著後背順氣兒,“我們小資本家說的都對,行了吧?” 咋呼著,“那我們石頭是一般人嗎?心老硬了!” 齊磊:“” 突然軟了下來,往那一蹲,很是沮喪,“不開玩笑,公司就出20萬...這是規矩,破不了。” 周桃試探,“那不夠咋辦?” 齊磊,“不夠...不夠....” 一咬牙,“不夠特麼算我的!” “算你的?”大夥兒眼前一亮。 結果齊磊,“不行!”他又反悔了,“不能算我的,我才不當這個冤大頭呢,算我爸的!” 咧著大嘴,“對,算老齊的,他現在也富的流油!” 眾人翻著白眼,這有什麼區別呢? 要說,齊磊就是擰巴,他下的狠手,然後現在他又不好意識改主意。 可他的出發點其實沒錯,誰都沒錯。 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只不過身為老闆,你不能讓他認錯。 “行!”大夥兒順著他說,“那說好了?算你爸的?” 齊磊,“對啊,不挺好嗎?” “是挺好!”說著話,齊國棟、周桃,還有張建,齊刷刷一伸手,“拿來吧?” 齊磊呆愣,“啥啊?” 三人,“銀行卡!” 齊磊下意識一摸兜,這才想起三個人的銀行卡還在他這兒呢。 突然改變主意了,“要不,別讓我爸一個人出了吧?他老人家掙錢也挺不容易的。” “滾!” 張建上手就搶,“那是我老婆本兒,給我!” 齊磊躲,“你都禿了,禿了就是無敵,還要啥老婆?” 周桃也來湊熱鬧,“老孃還留著找漢子呢!” 齊磊再躲,“你就嫁三石公司吧,不管你要錢!” “齊磊,你找揍是吧?” 眾人鬧做一團,陰霾一掃而空。 結果,還沒分開,陳盈豪哐的一聲推開研發中心的大門,一臉驚悚的瞪著眾人。 “別(四聲)擱那機車了!” “完事兒!” 齊磊他們一滯,沒反應過來,“啥完事兒?” 陳盈豪,“那個姓賈的....完事兒了,把活幹完了!” 我噗!!! 眾人一口老血飆出來,假了吧? 這才...這才多長時間? 一個小時都沒到! 南老和齊磊對視一眼,兩人眼裡直冒綠光兒,人才!!絕對的人才!! 賈桃芳是個大牛逼貨啊,必須留下來! 想到這兒,急忙往研發中心裡沖。 而遠在尚北小城裡的章南,此時坐在自家沙發上,一邊給徐小倩削著蘋果,一邊想著心事。 賈桃芳...是個人才! 必須弄到二中來!

地獄、天堂

也許...最苦和最樂都在人間。

命運的不公,生活的酸苦,又幾乎讓每一個人都發出過“人間不值得”的感嘆。

然而,總有那麼一些人,他們活成了我們夢裡的樣子,然後把一個叫做“希望”的東西甩在你的臉上,怒吼咆哮著,“跟我走,還沒結束!”

這種人,在我們的國度...尤其多!!

賈桃芳拉著李鑫,一步一步地走下教學樓的階梯,走向白雪覆蓋的操場,走出163中學那老舊的大門。

李鑫其實還是沒覺得他做錯了什麼。

其實,你很難用具象的語言,向一個生活裡只有痛的男孩描述什麼是底限,什麼是對錯。

可是,也許他根本就不需要知道,因為賈桃芳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已經超越了是非。

就像那些追星的小粉絲,理智並不足以支配他們的言行舉止,偶像卻可以。

而李鑫幸運的是,他的偶像...才是真正的偶像。

一師一徒就這麼向三石公司而去,大步!坦蕩!!

來到了三石公司,透過門衛的盤查和阻攔,兩人被帶到一間辦公室內。

當齊國棟和周桃聞訊而來,有些錯愕地看著賈桃芳和那個小混蛋的時候,當賈桃芳鄭重而又滿懷不捨地把那張支票遞到三石公司的人面前的時候,李鑫突然覺得,賈老師真特麼帥,真特麼牛!

而齊國棟和周桃的感覺則是,見鬼了!

連聞訊而來的南老,還有趙娜和張建,也是無比震驚扒在門口看著兩個人。

好吧,三十萬在這個年代的沖擊力,不亞於後世的三千萬。

上午送出去的,下午就送回來了,確實沒想到,也沒見過。

而緊接著,已經在城北的金山腳下看著遠處靜謐安詳的尚北城,長長出了一口濁氣的齊磊,就再一次被電話鈴驚擾。

搭眼一看,是南老的電話。

齊磊沒太在意,接了起來,“喂?”

結果,對面的一聲咆哮,嚇了齊磊一跳,“喂啥喂?我是南大爺,馬上給我滾回來!”

齊磊,

啥情況?誰惹你了,跟我發這麼大的火。

還沒搞清楚咋回事,手機裡隱隱約約還能聽見周桃和齊國棟在房間裡的怒吼。

“這敗家孩子,啥事不能擺在臺面上說清楚?人心都是肉長的,誰還能難為你是咋的?”

“你還會威脅了?知不知道你哪句話說錯了!?”

“要不是你老師來了,你還救你妹妹的命!?你救鬼去吧你!”

齊磊怔怔地端著手機,聽著對面周桃瘋婆子一樣的怒罵。

“出,出啥事兒了嗎?”

南老也不多說,“反正你趕緊回來,很急!”

“我”能讓南老說出很急的事兒情不多。

可是

此時的齊磊,馬上就可以選出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城市——哈市!!沒有之一!

真的一趟都不想去了。

可是又沒辦法,讓趙維往前開了一段兒,到能打到電三輪兒的城邊兒上把吳寧、徐小倩他們都放下,然後掉頭馬上往回趕。

吳寧他們其實也好奇發生了什麼事,可是,真不想回去了,那就死道友不死貧道吧!

吳小賤甚至還好心提醒,“石頭哥,別累著哈!早點回來哈!耽誤了開學,我給你請假哈!”

唐小奕,“安心去吧,為了大夥兒的前途!放心,我們不會想念你的。”

說的齊磊後悔死了,當初還光腚的時候,就應該一個翻身壓死倆算了。

三個小時之後。

哈市已然華燈初上,遠眺尚北就一眼的齊磊,又回到了三石總部。

先在走廊隔著窗戶朝辦公室裡看了一眼,此時裡面坐著四個人——賈桃芳、許晨、李鑫和董秀秀。

齊磊沒急著進去,而是到齊國棟辦公室,先聽自己人說了個大概情況。

賈桃芳下午帶著李鑫過來,直接退回了支票。

目的就一個,不要讓這三個小孩參與三石公司與Actoz的競爭,他們可以不要那麼多。

甚至只要三石公司不追究,哪怕不要20萬,只拿十萬該拿的獎金就行。

突然的變故自然讓齊國棟他們不解,真是得寸進尺的見多了,主動往回退錢的還是頭一回。

而賈桃芳在三石一再的追問下也沒隱瞞什麼,把三個孩子的情況說了出來,也算是為他們搏個同情吧!

然後,就炸了。

太可憐了,誰心裡都不是滋味,於是就有了南老叫齊磊回來的這一幕。

好吧,南老是不是也不是滋味兒,大夥兒就不知道了,挺平靜的,還和賈老師聊了一會兒天呢。

不過,聊完就給齊磊打電話了。

此時,齊磊聽完他們的描述,也眉頭皺的緊緊的,心裡更恨那三小孩兒了,特麼的!!這算個什麼事?

這回還麻煩了呢,弄不好,又是一場輿論危機、道德譴責。

可是,我做錯啥了?三石公司做錯啥了?

真操蛋!

而這個時候,齊國棟還在朝南老埋怨,“您老叫他回來幹啥?他回來有啥用?”

說著話,又看向齊磊,“下午,我跟著那個姓李的回去找另外那兩個,真有點”

齊國棟一個大老爺們兒都不忍心了,兩個小孩窩在一間破房子裡,四面漏風,咋看咋可憐。

朝齊磊遞上來一張銀行卡,“既然回來了,那就你去吧!”

“公司是公司,這事兒我們也想明白了,你做的沒錯,咱們攤子這麼大,確實要按道理辦事。”

“可是....”一陣煩躁,“反正這算我個人的一點心意吧!這不算壞規矩吧?”

周桃那邊也一樣,也遞上一張卡,“也算上我的吧!”

那邊,張建也拿出一張卡交給齊磊,還囑咐,“取完錢,把卡還我哈,我就這麼一張卡!”

我噗!!

齊磊想吐血,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這特麼的,還說不怪我?這是打我臉唄?

不過,吐槽歸吐槽,這真的就是他們能想到的最優的解決方式。

由公司的人捐款,既不會壞了規矩,又可以幫到那三小孩兒。

沒辦法,齊磊先三張卡先接過來,還臭不要臉地看向南光虹,“南老,你的呢?”

“我的?”結果,南老惡狠狠地瞪了齊磊一眼,“這事兒你還弄不明白?還讓我給你掏錢?那你趁早哪涼快哪呆著去吧!”

罵完,又湊到齊磊身邊,一臉嚴肅,低聲道:“知道叫你回來幹什麼嗎?”

齊磊翻著白眼,“知道。”

南老樂了,“知道就好,去吧!”

臨走之前,齊磊還朝大夥兒戲謔調侃,“你們好好學學,還是南老了解我,你們啥也不是!”

揚了揚三張卡,隨後往兜裡一揣,“謝謝啊!”

弄的齊國棟、周桃和張建莫名其妙的。

而齊磊說完,從齊國棟辦公室出來,直奔賈桃芳的那個房間。

賈桃芳和三個孩子坐在屋裡有點忐忑,他們知道在等人,等三石公司真正的老闆出面。

可是,賈桃芳怎麼也沒想到,等來的會是一個孩子。

而李鑫、許晨三人更沒想到,又是這個“很討厭”的同齡人。

只見齊磊推門而入,在四人錯愕的注視下,坐到了四人對面。

“自我介紹一下,”齊磊開門見山,“三石公司實際控股人,齊磊。”

對面四個人沒啥表情。

好吧,賈桃芳是沒反應過來,另外三小孩是沒明白這句話有什麼意義。

齊磊也不在意,先是玩味地看著李鑫,“你是個廚子?”

結果,李鑫還沒回話,賈桃芳變著調兒,“嗯!?什麼玩意!?”

賈桃芳差點沒蹦起來,他那漫長的反射弧終於生效了,驚悚地看著齊磊!“你....你是三石的老闆?”

嗯,又多了一個世界觀崩塌的。

齊磊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沒辦法,早就習慣了,世界都在驚嘆他的“年輕有為”。

繼續看著李鑫,“所以,你是廚子?不,還是個學徒的廚子!”

李鑫還是梗著脖子那一套,“咋的?不行啊?”

“行,真行!”齊磊砸吧著嘴,行是行,就是沒怎麼見過。

掃了一眼,依舊楚楚可憐的董秀秀,感覺和白天見面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暗自一嘆,朝門外的周桃招了招手,讓她先帶董秀秀吃個飯,回來再給剩下這三個帶點飯。然後別讓董秀秀回來了,找個地方休息。

董秀秀起初還有點不敢去,最後還是賈桃芳點了頭,才肯動地方。

當屋裡只剩下齊磊和對面的三個人,賈桃芳也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不管誰是老闆吧,其實都一樣。

也不再把齊磊把一個小年青看待,主動開口:“齊老闆,我們沒別的意思,我代我的學生向三石公司道歉。”

“然後....”又拿出那張支票,退回給齊磊,“這三十萬,他們同意退還給你們。”

“再然後....”

畢竟只是老師,不善交際,勉強地擠出一絲笑意,“他們畢竟是完成了貴公司的那個懸賞令,應該給多少,你們說了算。”

賈桃芳其實也很為難,這個錢必須退,這沒什麼可說的。可是,還不能全退,畢竟那是董秀秀的救命錢。

要是少個十萬,賈桃芳還能想想辦法。他愛人下崗安置給了七八萬,再加上他這些年當老師的積蓄,還能湊出三十萬這個數兒。

只見齊磊拿起支票,在手裡把玩著。

其實他也在糾結,這就是個爛腚眼子的破事兒。

現在,反倒是三石公司騎虎難下,裡外不是人。

堅持原則沒有錯!不想被敲詐,又有什麼錯?

可是,這錢你收回來...傳出去,不僅僅是傷害了三個可憐的孩子,傷害了一條生命那麼簡單,輿論能埋了三石公司。

可是話又說回來,你要是大大方方的同情心一泛濫,三十萬不要了,你們缺多少,我給你,也不行。

沉吟了一會兒,似乎理清了思路。

突然開口:“收...是肯定要收回來的!”

冷冷地看向李鑫,“你知道,你錯在哪了嗎?”

李鑫咬著牙,看了一眼賈桃芳,終還是不甘心地低下了頭,“我...我不該貪得無厭!”

“錯!”齊磊搖頭,“貪心很正常,每個人都貪心,我也貪心。我希望一分錢都不給你,照樣能達到目的。”

見李鑫和許晨都抬頭看他,齊磊訕笑,“你們不要以為,我要給你們講什麼貪心也要有個度的大道理。”

“我沒那麼高尚,也沒那個資格。”看向賈桃芳,“只有你們的老師有這個資格。”

“我要告訴你們的是,貪心可以,但是你得有與之匹配的能力。否則,你不是害人,就是害己。”

“你錯就錯在,不應該說那句,如果不給就把漏洞發布到網上去。”

“我”李鑫和許晨一時語塞。

“我國還沒對網路攻擊行為立法,我做為漏洞方,又要考慮損失和成本,只要你方法得當,我們其實是願意破財免災的。”

“可是,你萬不該說那句帶有威脅性的話。”

“因為沒有這句話,法律制裁不了你。可是有了這句話,你就構成了敲詐勒索。”

“即便我們不追究你,可是你知道這句話對我們的傷害有多大嗎?”

李鑫低著頭,“我就是隨口一說!”

齊磊,“呵。”冷笑出聲兒,“你隨口一說?”

“如果每一個駭客都隨口說一句這樣的話,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你知道你這句話,又得引來多少駭客盯緊三石這塊肥肉嗎?”

李鑫臉色蒼白:“我”

齊磊,“沒有這句話,我很樂意促成你們和三石之間的一段行業佳話。你們技術高超,三石大度能容。”

“可是有了這句話,你就毀了一切的可能。一個公司,最不能展現出來的氣質...就是軟弱!”

“一個好欺負的公司,是活不下去的。”

“所以,錯不在你貪,錯在你說錯話了。”

李鑫和許晨茫然地看著齊磊,這些真的是他們沒考慮過的。

低著頭,說出一句,“我們錯了....”

齊磊,“”

操!!

想給自己個嘴巴子,浪費這麼多唾沫,就為讓兩小孩認個錯?

有病!

不多磨嘰了,把那30萬的支票緩緩撕開。

“回頭,出納會開一張二十萬的支票給你們,那是之前咱們談好的價格,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我不希贏你們將來再拿這件事做為談資,出去炫耀。尤其是你威脅三石公司的那句話,忘掉它!”

“另外,三石公司也不會再僱傭你們攻擊《紅月》的遊戲端,咱們算兩清了。”

此言一出,賈桃芳也好,李鑫和許晨也罷,都是鬆了一口氣。

“但是!!”結果氣還沒出完呢,齊磊話鋒一轉,“但是,這筆錢,我不會交給你們。”

李鑫一聽就急了,“為什麼!?”

不給我們,你在這扯這麼多幹什麼?

盡管他很清楚,人家不給他也沒辦法。可是,他必須要這筆錢。

只見齊磊淡笑著,“你說是給妹妹治病,可終究是你說的,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治病,而不是騙我呢?”

“我”李鑫語塞。

倒是賈老師鎮定很多,“這一點,齊老闆可以不用擔心。秀秀看病是在醫大一院,大內科的張杏林主任是主治大夫,齊老闆稍稍去了解一下就可以了。”

卻沒想到,齊磊還是搖頭,“可我還是不信,他們兩個在我這裡已經失去了信任。”

“這”賈桃芳也沒話說了,現在主動權在齊磊手裡。

許晨都憋不住了,“那你到底要怎麼樣!?”

齊磊一笑,“你們別急,我沒說不給錢,但我要保證這筆錢確實用在治病上。”

“這樣吧,這筆錢由三石公司代為保管,什麼時候醫院有合適的腎源,需要手術,三石公司親手把這筆錢交到醫院。只有這樣,我才能徹底相信這是治病的錢。”

“你們看,行嗎?反正你們是治病,放在我這,比放在你們那裡更安全。”

賈老師瞇眼看著齊磊,說實話,他有點沒搞懂這是個什麼操作,完全沒這個必要吧?

要麼三石公司想賴賬,但可能性不大。要麼,這個齊磊有著別的打算。

正在他疑惑不解的時候,那兩個孩子倒是痛快。

主要還是太嫩了,在齊磊面前完全沒有招架的能力,齊磊的方案在他們看來就是信不過他們,就是激將法。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說,瞧不起誰呢?我們本來就是給秀秀治病,誰要騙你的臭錢!?

最後瞪著眼,“行!聽你的,行了吧!?”

他們倒要看看,等真到給秀秀拿錢的那一天,你是什麼表情,慚愧不慚愧?

李鑫紅著眼珠子:“但是,你必須保證,這個錢到時候一定給我們!不然...不然秀秀就沒命了啊!”

齊磊笑了,“放心,我比你們有信用。”

好特麼憋屈,說不過他。

賈桃芳聽到這兒,雖然還是有疑問,可也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畢竟...二十萬!留下了二十萬,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他就算拿一部分錢,也起碼是負擔得起的。

當然,賈桃芳沒有兩個男生那麼天真,知道三十萬肯定還不夠,還差一點,還得想別的辦法。

突然道:“齊老闆,我能再提一個請求嗎?”

齊磊對賈桃芳還是很尊敬的,“賈老師,您說。”

賈桃芳組織了一下語言,“我的這個學生。”

他指的的李鑫,“他在計算機方面還是很有天賦和能力的,加以培養,是個好苗子。你看,貴公司能不能”

“不能!”齊磊打斷了賈桃芳的話,“三石不會僱傭他,至少現在不能。”

賈桃芳急切,“為什麼?”

齊磊看了一眼李鑫,“賈老師,和您說句實話,我現在並不懷疑他的人品,相反,我很欽佩他。”

“如果我身處他的位置,我不敢想象我能不能堅持下來。”

“但是,我依然不敢僱傭他,這無關信任和人品。”

“為什麼!?”這回連賈桃芳都不理解了,不是信任的問題,那是什麼問題?

而且,如果你真的欽佩李鑫和許晨的人品,你剛剛又為什麼說不信任呢?為什麼還要強留那筆錢?圖什麼?

“能和我說一說原因嗎?”

齊磊,“呼....”撥出一口濁氣:“人品沒問題,不代表性格沒問題。”

看著李鑫,很鄭重,“你太年輕了,做事沒輕沒重的。”

“我同事說,你還給微軟發了威脅郵件?你知道那是什麼後果嗎?你認為微軟比三石公司更好欺負嗎?”

搖著頭,“實在對不起,就你這股愣勁兒,我真的不敢僱你。”

“三石公司除了自身的安全問題,還涉及到多家兄弟企業的核心技術,萬一出點什麼事兒,我真的擔待不起。”

李鑫被說的又低了頭,無言反駁。

而賈老師,“唉....”一聲嘆息,面容垮了下來,這確實是李鑫最大的缺點。

可這確實也是搞來錢的...最後的一絲希望。

如果三石公司肯接受李鑫,那起碼這孩子不用去做廚師,荒廢了本領。他雖然不能讓李鑫回到學校,可是,起碼讓他有一個好的出路。

再加上,如果李鑫能進三石公司,那秀秀的治療費多多少少能從工資之中得到一些緩解。

此時,齊磊看得出賈老師的想法,但並沒有多說什麼,更沒有可憐他們。

靠著椅背,擎著水杯,慢悠悠地喝水。

心說,賈老師啊,再想想,好好想想,除了把李鑫送進三石,也許還有別的辦法呢!

此時,門外的齊國棟、張建急的團團轉。

他們可是把積蓄都掏出來了,你這等什麼呢?看把那師生急的?趕緊給人家不就得了。

你看把人家急的!

連趙維現在都不站齊磊這邊兒了,非得吊著人家幹什麼?該咋辦咋辦,就不能給個痛快的?

可是,齊磊偏偏不給,就在那慢條斯理地喝著水,等著賈桃芳自己想辦法。

終於,賈桃芳從愁苦中回過魂來,做著最後的努力,“那”

躊躇著,“那可以求齊老闆最後幫個忙嗎?”

齊磊放下水杯,有了一絲期許:“您說,我其實也是同情他們的,所以能幫的忙一定幫!”

賈桃芳一喜,“貴公司在國內首屈一指,與微軟...應該有一些業務上的聯系吧?”

齊磊,“有啊,怎麼了?”

賈桃芳,“那...齊老闆能不能幫忙和微軟公司說明一下?就當我們沒發過那封郵件?”

“他真的就是一時沖動,我們絕對沒有勒索的意思!”

“這”齊磊挑著眉,心說,我就等你這句話呢!

面上為難,“這個事兒嘛...難辦!”

賈桃芳心中一沉,卻又一鬆。

難辦!就是不好辦。可是,.難辦,也意味著能辦!

急切道:“齊老闆,看在這三個孩子實在可憐的份上,幫幫忙吧!”

只見齊磊眉頭緊皺,看著李鑫和許晨,似乎很惋惜的樣子,“唉,這樣吧,我去和同事商量商量!”

說著話,齊磊起身出門,好像真去和人商量。

結果一出門,臉色立馬就變了。

“南老呢!?”出門就找南老。

“這呢這呢!”南光虹手忙腳亂地從齊國棟幾人身後擠出來,“給我起開,礙事呢?”

好不容易和齊磊湊到一塊兒,一臉期許,“怎麼樣了?搞定沒?”

齊磊則道:“哪那麼容易?我就是最後再確認一遍,您真看好這個人了,對吧?”

南光虹一瞪眼,“你敢懷疑我眼光?”

齊磊一縮脖子,“不敢!”

只見南老街邊八卦一般湊到齊磊耳邊,“我都和他聊過了,這三個小的都是跟他這個老的學的。”

“他是北大出來的,84屆!”

“大學畢業本來進了北大方正,可是母親臥床了,這才回東北當了教書先生。”

“剛剛,我和也在北大的王選教授通電話瞭解過了,王選都知道這個人!”

“你猜怎麼著?”

齊磊也是眼珠子開始冒光兒,“怎麼著?”

南老,“這人在北大學的還不是計算機,他說的是無線電,花了一年多自學的

basic、c、和c語言。”

“而且,他就是把windows系統漢化的那個人!!”

“要知道,當年微軟花大力氣,用5年都沒解決的漢化問題啊,他一個人不到兩年就完成了!”

吸溜!

齊磊吸了一下口水,這麼牛的嗎?人才啊!

南老一看齊磊那表情,就知道他也動心了,急道:“這麼好一塊材料,扔中學當老師算咋回事?太可惜了!”

“可是和他聊了幾句,他好想挺樂意當老師的,我就沒敢吱聲兒。”

一攤手,“這不,就得叫你回來了!”

說完還不過癮,瞪了一眼齊國棟,“就這貨,啥也不是!”

說的齊國棟臉都綠了,你也沒跟我說你要挖人啊?你要說了,我不就早動了?

好吧,為啥南老打電話?這事本來不用齊磊回來解決的,可是南老動歪心思了。

此時,南光虹給齊磊下了死命令:“我不管,你給我弄過來,我就要這個人!”

齊磊:“”

抹了把嘴角,嚦!當老師確實可惜!

對南老保證,“看我的!”

和南老說完,正要進屋,卻是齊國棟湊過來攔住他,“你東扯西扯的幹啥呢?把錢給人家不就得了!?”

瞪著眼珠子,那意思好像是,又不是花你的錢!

齊磊白了他一眼,也就是我三叔了,換個人非頂你兩句。

返身進屋,沒坐,而是招呼三人,“你們跟我來一下。”

帶著師生三人出了辦公樓,來到後院的系統研發中心。

進到裡面,燈火通明,三石國產系統的測試版本已經接近完成,此時正是加班加點的在攻堅最後的收尾階段,研發中心這些人已經到了不要命的狀態。

一來,是南老本身就全情投入。

二來,前段時間,老秦不是來了一趟嗎?說是來讓齊磊安心,別多想,其實主要任務就是這套系統。

要知道,國家也是很重視的。

齊磊帶著他們,穿過大辦公區,師生三人已經被眼前埋頭苦幹的近兩百個程式設計師驚呆了,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

直到齊磊把他們帶到一間掛著網路安全團隊牌子的小辦公室,賈桃芳才回過神來。

只見辦公室裡只有兩個人,陳盈豪和翁世同,兩個寶島人。

齊磊也沒介紹,反倒對李鑫和許晨道:“這個忙我可以幫,但是,說到底,還要看你們自己的能力。”

李鑫和許晨眼還是花的,真羨慕這裡琳瑯滿目的裝置啊!

“什麼能力?你直說。”

只聞齊磊道:“這件事,三石是說不了情的,沒用!唯一的辦法,就是淡化你們的威脅。”

“所以,我需要另一個漏洞,一個真正屬於windows系統的漏洞。”

指著桌上的兩臺膝上型電腦,“這兩臺電腦裡,一個執行著windows98se,一個是全新的系統,你們兩個各憑本事,不管是合作,還是各自為戰,在微軟回復郵件之前各找出一個漏洞。”

“這樣,我才能幫你們解決這場危機。”

兩個小孩對視一眼,不但沒有膽怯,甚至有點躍躍欲試。

歲數小,不懂事兒,心說,這有什麼啊?

各拿過一臺筆記本,開始忙活起來。

陳盈豪和翁世同則是站在兩個人身後看熱鬧,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只憑兩臺筆記本?這可不容易。

況且,三石的“盤古”系統,雖然不像LINUX那麼難上手,需要專門學習,追求的就是視窗系統的簡潔易操作。

可是,畢竟是一個全新的系統,執行機制,甚至系統指令都和Windows不一樣,即便有漏洞,也不是說找就找的。

至於windows98se,這是微軟對win98的升級版本,可以說做到了前所未有的穩定,更不是那麼容易找漏洞的。

賈桃芳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站在兩人身後看了一陣,眉頭漸漸皺緊,突然對齊磊道:“我可以幫他們嗎?”

齊磊樂了,“當然可以。”

賈桃芳,“那也給我一臺筆記本。”

齊磊,“筆記本夠嗎?這的裝置隨便你用!”

研發中心可是南老下了血本兒的,別說筆記本和桌上型電腦了,大型計算模組都有。

“不用。”賈桃芳淡然道,“筆記本就夠了。”

賊自信!

齊磊一撇嘴,和看熱鬧的南老、齊國棟等人退了出去。

來到研發中心外面,齊國棟點上一支煙,大夥兒聚在門口的雪地裡聊天。

臨近三月,東北依舊很冷,可是已經過了最冷的時間,冷風吹著面頰反而有點舒服。

這時,周桃領著董秀秀從大門外回來,也往這邊走。

齊磊發現,這大姐不但帶著人去吃了頓飯,還逛了趟街。

董秀秀換了一整身的新衣服,厚厚的長款羽絨服,還有全新的棉鞋。

周桃手裡還大包小包的拎著不少,顯然給李鑫和許晨都帶了衣服。

看的齊磊一副沒臉見的樣子瞪了周桃一眼,你是真行啊!

周桃就當沒看見,對大夥兒喜不自禁地嚷嚷:“這孩子身上棉服就跟一張紙似的,都讓我給扔了!”

把董秀秀推到大夥兒面前:“看看,多水靈的小姑娘!”

眾人笑著以示,確實換了衣服,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董秀秀很羞澀也很乖巧,“謝謝小桃姐...謝謝大夥....”

結果,齊磊來了句一點也不合時宜的,“謝什麼謝?從你們那二十萬里扣。”

董秀秀一聽,登時低下頭,有些無措:“好...”

眾人也是無語,你都摳成什麼樣兒了?

周桃瞪了齊磊一眼,老覺得這傢伙有點矯情了,或者說,矯枉過正?

不就是一套衣服嗎?你至於嗎?

回瞪回去,然後不再理齊磊,帶董秀秀回自己的辦公室。

她辦公室有床,今晚就讓她睡在那了。

等她安頓好董秀秀回來,齊磊正在打電話,徘徊在眾人邊上,一聽說著什麼,一邊低頭踢著雪。

齊國棟他們則在旁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

周桃到了近前,“錢給他們了嗎?”

齊國棟撇嘴搖頭,“沒有,讓那小資本家給貪了!”

周桃一怔,“咋還沒給?他敢?”

也沒當回事兒,又道,“唉,對了,換腎三十萬就夠嗎?不夠我再想想招兒!”

這事兒她不懂,但是,還是那句話,周桃從一開始對這三小孩就有著超於常人的同情。

知道董秀秀的事兒,就更加的

這事兒南老知道的多,砸吧嘴道:“三十萬?再加一個三十萬也不夠!”

“啊?”周桃心頭一緊,“那小姑娘太可憐了。”

抬頭看齊磊,想問他怎麼錢還沒給,卻是聽見了他打電話的內容。

“老王,你協和有熟人嗎?”

“嗨,別提了,特麼冒出三個小崽子,給老子惹了一腚的破事兒,到最後我還不能不管了。”

“對啊,這要是傳出去,我見死不救,多有損公司聲譽啊!”

“所以能怎麼辦?認倒黴唄!你幫我找找關系,看有沒有匹配的腎源。”

“我知道腎源得不少錢。沒事兒,人家有錢花去唄,又不花我的。”

“我就幫著聯系聯系,真出了事兒也挑不出咱的毛病不就完了?”

“對唄,那還想咋的?意思到了就行了。”

“好!掛了!!”

“等會!”

“你....上點心哈!別不當回事兒。人命關,我這挺危險的,隨時可能被罵的。”

“嚓!!愛死不死!逼急了老子,死不死誰兒子!?”

結束通話電話,齊磊砸吧著嘴看天,一臉的便秘。

可是一低頭,就見大夥兒都直勾勾地看著他,騰的一下又紅了臉兒。

“都,都瞅我幹啥!?”

結果,還沒等大夥兒說啥呢,齊磊自己就眼珠子一立,繃不住的搶白,“還是那句話,公司就是公司,該怎麼回事就怎麼回事。就二十萬!多一分都不行!”

“噗...”大夥兒實在沒憋住。

“對對對對對!”周桃一副哄小孩的架勢上前,給齊磊捋著後背順氣兒,“我們小資本家說的都對,行了吧?”

咋呼著,“那我們石頭是一般人嗎?心老硬了!”

齊磊:“”

突然軟了下來,往那一蹲,很是沮喪,“不開玩笑,公司就出20萬...這是規矩,破不了。”

周桃試探,“那不夠咋辦?”

齊磊,“不夠...不夠....”

一咬牙,“不夠特麼算我的!”

“算你的?”大夥兒眼前一亮。

結果齊磊,“不行!”他又反悔了,“不能算我的,我才不當這個冤大頭呢,算我爸的!”

咧著大嘴,“對,算老齊的,他現在也富的流油!”

眾人翻著白眼,這有什麼區別呢?

要說,齊磊就是擰巴,他下的狠手,然後現在他又不好意識改主意。

可他的出發點其實沒錯,誰都沒錯。

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只不過身為老闆,你不能讓他認錯。

“行!”大夥兒順著他說,“那說好了?算你爸的?”

齊磊,“對啊,不挺好嗎?”

“是挺好!”說著話,齊國棟、周桃,還有張建,齊刷刷一伸手,“拿來吧?”

齊磊呆愣,“啥啊?”

三人,“銀行卡!”

齊磊下意識一摸兜,這才想起三個人的銀行卡還在他這兒呢。

突然改變主意了,“要不,別讓我爸一個人出了吧?他老人家掙錢也挺不容易的。”

“滾!”

張建上手就搶,“那是我老婆本兒,給我!”

齊磊躲,“你都禿了,禿了就是無敵,還要啥老婆?”

周桃也來湊熱鬧,“老孃還留著找漢子呢!”

齊磊再躲,“你就嫁三石公司吧,不管你要錢!”

“齊磊,你找揍是吧?”

眾人鬧做一團,陰霾一掃而空。

結果,還沒分開,陳盈豪哐的一聲推開研發中心的大門,一臉驚悚的瞪著眾人。

“別(四聲)擱那機車了!”

“完事兒!”

齊磊他們一滯,沒反應過來,“啥完事兒?”

陳盈豪,“那個姓賈的....完事兒了,把活幹完了!”

我噗!!!

眾人一口老血飆出來,假了吧?

這才...這才多長時間?

一個小時都沒到!

南老和齊磊對視一眼,兩人眼裡直冒綠光兒,人才!!絕對的人才!!

賈桃芳是個大牛逼貨啊,必須留下來!

想到這兒,急忙往研發中心裡沖。

而遠在尚北小城裡的章南,此時坐在自家沙發上,一邊給徐小倩削著蘋果,一邊想著心事。

賈桃芳...是個人才!

必須弄到二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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