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被同化的新生們

重生之似水流年·蒼山月·10,425·2026/4/3

高中生活與大學、成年人的最大不同就是,成年人的世界,還有大學校園裡的熱血青春,更多的來自於獨立。 獨立的生活,老師家長更寬松的管理,讓大學生也不得不像成年人一樣思考,一樣慢慢的向這個世界妥協。 雖然,大學生們也依舊激昂如歌,可是,每一個剛走進大學校園的生命都顯得那麼稚嫩,而每一個走出大學的年輕男女們,又好像傷痕累累。 畢業即分手,畢業即失業,畢業即夢醒了 甚至,畢業終將要奔向社會的大染缸 每一個句子都是消極且悽美。 似乎一切美好的東西,在背上行囊,踏出寢室的那一刻,都瞬間離我們遠去。 然而,高中則完全不同,這是一個完全被動、沒有自由的煉獄,似乎每一個年輕的靈魂都望而生畏,又無比厭惡。 可是,又似乎每一個形容高中生活的辭藻都充滿了希望。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璞玉,滿身稜角。 每一個人都飛揚跋扈到只有黑白,沒有灰色。 這是需要老師、家長來引導,去激勵的年齡。 以至於,在這裡,你不用考慮太多,只管按照大人們設計好的路線,一路沖刺。 所做的每一件事,根本不用考慮前因後果,只剩不計後果的中二熱血,不需要理由的拼搏付出。 然後,似乎一切美好的東西都在未來 漸行漸近! 齊磊在他站的走廊裡像瘋子一樣跳腳怒吼的時候,亦是猛然頓悟: 我的高中,應該是這樣的高中!! 應該是不記計較得失,去做些看似無意義的傻事的高中。 應該是沒有那麼多考量,只遵從本心的一場放肆旅行,想做就做,不計較值得還是不值得。 這不正是他一無所有時最想抓住的東西嗎? 而現在,他看似什麼都有,卻反而不敢放肆。 什麼特麼的道理!? 這一刻,傻子圈兒的圈主又回來了,他也終於悟出了偉哥一年多以前就悟出來的邏輯。 只是...可惜了九個新來的。 抱著回歸好學校,取得更好成績的理性思考,滿懷期待地加入了二中大家庭。 進來才知道,上當了!! 這個十四班....不,這個學校就不正常! 從老師到班長,從班長到學生,你看哪有一個正常人? 有病吧?而接下來的日子,又讓他們想死! 去特麼的,不玩了,行嗎? 我是來學習的,不是來玩命的啊! 開學之後的日子,讓九個人徹底懷疑了人生,甚至有點錯亂的認為,他們之前上的學校就不是高中,那就是幼兒園。 別的就不說了,倒數第一都比你努力,這誰受得了? 你這麼拼命才混了個倒數第一,值嗎!? 可是,事實就是如此,結結實實的拍在你臉上。 李蕓霞、林佳佳、杜超爽這幾個孩子都懵了,完全處理不好當下的狀況。 但要知道,十四班這幫牲口可是嘗到過甜頭的,從渣子班到普通班一霸,他們是一路殺出來的。也是被老劉和班頭兒的裡應外合,陰狠毒辣長期折磨下來的。 哪有一個是精神正常的? 又哪有一個害怕面對這樣的局面? 和尖子班接上火,較上勁了,反而讓十四班眾眼珠子都冒綠光兒。 周之洲老興奮了,“回來了!回來了!!都特麼的回來了!我要當老二!我不要當小三兒!” 當天中午,周之洲就去書店採購了一番,獎勵一下自己,把能買的高二練習冊全買回來了,裝了有半麻袋。 把李蕓霞她們沒嚇死,半麻袋啊!? 真的是拿麻袋揹回來的! 這麼多久做得完? 就算做完,人也沒了吧? 可現實就是這麼殘酷,而且,更可怕的還在後面。 老劉、羅漂亮,還有汪國臣,聞訊而來。 和班級倒數的二成子和三冰子,還有班長齊磊,湊過去,在那些書裡一頓挑。 幾個老師從裡面挑出十多本,覺得不錯還有點用,直接扔給了齊磊,“這些列個表兒,讓他們自己去買。” “你和徐倩,就向周之洲看齊吧!” 啥意思?看齊??也,也也也半麻袋啊? 結果,汪國臣又來了句,“王學亮那邊也淘了不少,回頭我拉個單子。” 半麻袋...還不夠嗎? 這還不夠,這邊齊磊又開口了。 “我讓哈市和京城的親戚幫著找題了,過幾天就能過送過來。” 老劉一聽,登時眼前一亮,“那更好,省內的題必做!但是京城的...你拿回來先給我們過一遍吧!有的有用,有的沒用。” 突然想到了什麼,對汪國臣和羅漂亮道:“其實可以和校裡商量一下,咱們可以把外地的題多收集一些,各個教研組統一整理,挑有價值的,弄一套我們自己的題,反正現在學年組經費充裕嘛!” 汪國臣一聽,“這個主意好,回頭我牽個頭兒吧!” 汪國臣在二中還是比較權威的,老劉畢竟年輕,說話沒分量。 “那就這麼定了。” 說完,三個老師就走了。 九個新來的又懵了,突然發現,他們來錯地方了,二中都是瘋子。 再然後,等老師們一走,齊磊突然從兜裡掏出一沓百元大鈔,還有老劉他們挑出來的那十多本練習冊,甩給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 “買油印紙,抄一遍,然後給全班油印出來。” 不是誰都像周之洲一樣,家裡條件好,一下就大幾百塊扔在練習冊上了。 像是董偉成,父母都是下崗職工,哪來的這筆錢? 所以,就得靠自己印。 只是,這話聽到那九個新來的耳中: 抄...抄一遍? 更過分的是,二成子和三冰子居然磕巴都沒打,直接就同意了。 你們一點倒數第一、第二的覺悟都沒有的嗎!? 林佳佳瞪著眼珠子,終於不再觀望,她怕再看見什麼顛覆三觀的事兒。 不著痕跡地從座位起身,僵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出了教室,沖到校內的IC電話亭,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媽,回163中學行嗎?” “太嚇人了,我不呆了啊!” 確實太嚇人了。 只是高二而已,你們弄的跟高三一樣,幹什麼啊?要不要這麼較真兒? 然而,吐槽歸吐槽,如然吐槽有用,你就不是高中生了。 對於林佳佳的退縮,自然是招來林媽媽的一通臭罵。 “別人能堅持,你憑啥不行!?” “看來,把你轉到尚北二中是對的,人家學校出成績是有道理的!” 林佳佳: 轉回去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硬著頭皮堅持。 林佳佳大有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氣勢。 大不了...大不了堅持不下去,老孃不聽親媽的,直接跑回哈市。那堅持不下去,我也沒辦法不是? 可是,她不知道,一旦開始,就沒法停下來。 林佳佳發現,十四班的學習氛圍簡直太好了,好到你沒法偷懶兒。 每天早上,方冰六點就準時開門。 六點十分,班頭兒必到教室,按照課程表,把一天的學習計劃、時間規劃寫在小黑板上。 早自習開始前二十分鐘,基本人就到齊了,誰後進教室都有點不好意思。 然後,就是按小黑板的時間表,開始自己管自己那一攤子事兒。 等到早自習開始,班主任就來了,各科的老師也是輪流亮相,偶爾講個題什麼的。 而且,有任何一科、任何一個問題自己解決不了的,十步之內必有答案。 要麼老師在教室裡,要麼出教室到走廊必能找到人。 而且,十四班的自習從來不限制學生走動,不管老師在不在,你愛坐哪就坐哪,隨時能去找同學、出門去找老師解決問題。 開始,林佳佳根本就不適應,可是沒用兩天,她們這幾個坐著不動的,反而成了異類。 第三天自習,就幾個人圍一塊兒,甚至拼桌子,老師都不管。 再然後,林佳佳就發現,自從來了二中,她就停不下來了,每天按照時間表走,根本就不用她操心哪科作業多,哪科著急補的問題。 而且,班主任和班頭兒總能變著法的撩撥你的神經,配合的那叫一個默契。 老劉哪是什麼和藹的人!?他就是個魔鬼,不折不扣的惡人! 只不過,他下午發完火兒壓力拉滿,班頭兒肯定晚自習給大夥兒來一頓解壓的。 什麼宵夜、零食、講個故事,收音機裡點個歌兒啥的,他花樣可多了。 十四班學習緊張,但氣氛絕對不緊張。 至於班頭兒這個人...絕對是個神精病兒! 仗著家裡有幾個臭錢,胡作非為,什麼事兒都敢幹。 好吧,她來了沒幾天就聽說了,班頭兒家裡是開廠子的,萬惡的資本家,賊有錢! 他爸他媽還賊慣著他,兜裡從來不缺錢,而且花錢都不眨眼的。 他能把一個串店的燒烤包圓兒,然後帶到班裡,弄的整棟樓都是羊羶味兒。 還能帶著男生們去端回來五十多碗小餛飩。 更過分的是,老劉肯定是收他家的禮了,根本就不管,賊偏心。 有時候,老劉在上面講閱讀理解,下面全是稀溜溜的喝湯幹餛飩的動靜,你說氣人不氣人? 可是,也奇怪了,林佳佳覺得,她在163中學的時候,除了學校發下來的練習冊,她一天還能做一兩張卷子,已經很勤奮了。 但是到了十四班,她都不知道一天是怎麼忙下來的,學校的練習冊、老師推薦的練習冊,除此之外,還能再寫四五張卷子,輕輕鬆鬆。 下了晚自習,甚至還有點時間自由支配。 林佳佳恨啊! 恨老劉,恨班頭兒,恨十四班永遠也做不完的卷子和練習冊。 可是,話說回來,全班一起擼串,再配一聽健力寶的日子...是真的爽。 楊曉和班頭兒抱著吉他給大夥兒表演節目的時候...是真的帥。 自己做出一道難題,給不會的小夥伴兒講題,或者被老劉不要底限的誇...是真的有成就感。 不知不覺,林佳佳已經被同化了,早上來的越來越早,上課越來越認真,晚自習也會和大夥兒一起起鬨,對班頭兒喊餓。 還會對著同樓層那幾個班門前的“最強”咬牙切齒,“等著的,全特麼給你們滅了!” 十四班其實挺好的,老劉也不是那麼可惡.... 嗯!萬惡的資本家,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董偉成感覺非常好,非常非常的好! 他覺得,他終於找到墊背的了,而且不是一個,是兩個!! 其中一個,是他之前就盯上的董秀秀。 不行,差太多了! 二成子已經盯了她好長一段時間了,發現這小丫頭一點都不努力。 除了正常的作業正常的習題,從來不多做題。連老劉、老汪、羅漂亮重點關照的課外題,她也只是挑著做,從來沒有足額完成任務的時候。 更過分的是,這小丫頭總逃課,每週總有那麼一兩次,不是下午,就是上午,人就沒了。 特麼這麼重要的時刻你還敢逃課?我都一年多沒逃過課了! 二成子心想,就這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的?老子還幹不過她了? 另一個,則是董秀秀的二哥,那個叫李鑫的。 好吧,二成子也只是知道董秀秀這麼叫,他也不知道不是一個姓兒為啥叫二哥,估計是表親之類的。 但是,從林佳佳那裡,他又得到一個可喜可賀的訊息,李鑫居然是個廚子,高一就不念了,扔下大半年的課程,又跑回來繼續讀書。 對此,二成子差點沒樂出聲兒。 這不就是天助我也了?高中學習任務這麼緊的,都扔了大半年,你還上啥高二?應該從高一重新唸啊? 二成子的春天來了啊! 就這兩個貨,那不手拿把攥? 所以,二成子這段時間真的玩命了,不但要跟上全班的正常節奏,他還和三冰子承包了油印練習冊的任務。 其實,承包這個任務,也不全是因為家裡條件不好。 董偉成他爸都說了,不求你再提高多少,就保持現在這個成績,能考個大學本科,家裡砸鍋賣鐵也供著他。 什麼練習冊的錢,那都不用二成子考慮,董爸多困難都不難為孩子。 而且,他爸為了讓他跟上營養,都給他開小灶了,三天一隻雞,且頓頓都有肉。 抄練習冊主要還是他知道,自己天份是不夠,和班頭兒、周之洲那幫牲口是沒法比的。 所以,他只能勤奮,比別人更勤奮!別看董偉成吊兒郎當的,可他其實很懂事兒。 他沒攔著親爹給他開小灶,更沒少跟家裡要錢買練習冊。 他也知道,這會給家裡增加不少負擔。 可是,只要能考個好大學,那就比什麼都強,親爹吃的那些苦就都回本兒了。 抄練習冊也是這個道理,是學的過程,比別人多做了一遍題呢! 三冰子也是拼的。 上學期,一句“我能給親媽弄個大學本科回來”,就騙了五百塊。 這學期都沒用他張嘴,他爸他媽就把他每個月的生活費加到了800塊一個月。 要知道,他爸媽在哈市雖然工資挺高的,可一個月也才掙一千多塊錢,家裡多半的收入都砸在他身上了。 三冰子嘴上不說,其實心裡虛的很,真的不敢瞎胡鬧了。 再說了,班頭兒腦袋那麼好使,家裡那麼有錢都在拼,他比人家強多少嗎?好意思不拼嗎? 往死裡拼的...還有盧小帥! 自從開學,他就再沒碰過《傳奇》。 原因....其實也不是因為齊磊在走廊喊那一嗓子。 早就說過,他們這幾個裝成熟的,其實想法確實比別的同齡人多。 所以,他看得出來,齊磊那孫子是故意的,故意搓火,讓大夥兒傻了吧唧的跟著他屁股後頭往上沖。 他會跟著齊磊的腳步走,但還不至於玩命。 而他之所以拼,是因為他已經看過高處了風景了,有點不想下來了。 上學期期末,拜十四班走了一堆牛人,外加齊磊拉跨所賜,盧小帥前所未有的當了一回全班第三,大榜也前所未有地進了前一百。 前一百啊!還是合校之後的前一百!! 還有第三,這是盧小帥想都沒敢想過的。 拿著成績單,盧小帥本來挺激動,沖回家要和爹媽報個喜。 可是回到家,鬼使神差,他想敲他家老盧一筆,沒急著匯報,和老盧講起條件來了。 大概意思就是:“爸,你說我要是考的好了,你給點啥獎勵?” 老盧沒當回事兒,兒子回回就是班級十名左右徘徊,怎麼訓都上不去,他已經不抱太大希望了,畢竟現在就不錯了。 隨口來了句,“你進前五,我給你五百!” 小盧一聽,眼珠子一轉,“那要前三呢?” 老盧一挑眉:“就你?還前三?” 瞪著眼珠子:“你要考前三,我給你賣電腦!” 小盧一聽,妥了!啪的把成績單往老盧面前一拍,“買吧!我就前三了!” 於是,老盧同志差點沒中風,嘴當時就抽抽了,歪了。 盧媽感覺不對,趕緊送醫院,真的就是差一點中風。 因為這件事兒,盧小帥讓他媽揍了個半死。 可這也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老盧這腦血管有點脆弱啊...不對! 這個道理就是:成績這個東西,對小盧來說就是玩兒,就是賽臉,可是對老盧來說,那是能爆血管的存在。 整個春節,老盧一邊吃著“防爆的藥”,一邊見人就說,“他家小帥考第三!” 考前面的感覺真好啊,盧小帥想保持住。 前三不太可能,楊曉回來了,齊磊也認真了,再加上週之洲和徐小倩... 那我來個第五個行啊! 十四班在拼命! 這群犟種已經習慣了拼命,從高一就是拼過來的。 對此,十六班,也就是王學亮所在的那個班,早已經習慣了跟著十四班的節奏走。 畢竟,當了那麼長時候的鄰居,知道那幫牲口就不講道理的,瘋起來就不是人了。 可是,一班、二班和十七班不知道啊,他們離著遠,十四班什麼樣兒真的就只是“聽說”,真沒見過這幫瘋子有多不是人。 於是,槓上之後才發現,這幫人有病,而且病的不輕!你們還真想把我們超了是咋的? 至於嗎?鬧著玩釦眼珠子的? 認真了? 不論什麼時間路過十四班,都能看到一個個的腦瓜頂,也不知道幹啥!? 更無語的是,十四班的老師們也不著調,天天就像長在走廊裡一樣,只要是自習,就能在走廊裡看到十四班的老師。 弄的他們的老師也不好意思坐辦公室裡喝茶水兒,也開始自習蹲點兒。 有種全天被盯死的感覺,壓力很大的。 再說了,十四班么蛾子也多,自習幹飯,餛飩、燒烤、盒飯,這種花樣兒,連十六班也沒見過。 以至於,十六班眾沒事兒就拿王學亮說事兒。 “班長?你看看人家班長,你再看看你,你特麼倒是表示表示啊?” “沒羊肉串兒,你弄點瓜子兒也是那個意思啊!” 說的王學亮,想死!! “我滾你們大爺的!!我爹又不是資本家,我哪來的錢!?” 你還別說,這事兒也就一班跟得上節奏。 人少啊! 一班的四眼兒妹被齊磊徹底激怒了,這人太不是東西,怎麼可以這麼賤!? 當天能打起來,只有一班知道,全拜齊磊所賜。 所以,四眼兒妹和齊磊槓上了,你請烤串兒?我也請。 不就是錢嗎?八個人吃一頓才多少錢?而且,該說不說,一班心還是挺齊的。 畢竟就八個人,大夥兒輪著請客,誓死不能讓十四班冒頭兒。 對此,錢宏俊還有點擔心。 “李沫,你能不能幹過那個徐倩啊?我可聽說了,人家放話了,不考第一,她就跟齊磊姓兒!” 四眼李沫一聽,“閉嘴吧你!她不考第一也和齊磊姓!” 二中誰不知道,那兩個是一對兒!? 急眼了,“我要考不了第一,我跟你姓!” “啊?”錢宏俊靦腆一笑,“你...你不是我喜歡的型別啊!” 李沫:“” 總之,不管怎麼說吧,各個班的牛皮已經吹出去了,再加上各班的班主任煽風點火,上升到原實驗和原二中爭勝的高度。 於是,三樓這五個班都瘋了。 用一樓、二樓,還有其它班的視角來看就是,三樓就不是人呆的地方,除了禽獸,就是牲口。 每天早上,天還沒亮,三樓肯定是最早亮燈的,而且是五個班一起亮。 每天晚上,最後關燈的,不是高三,而是宿舍樓三層。 而且,一樓、二樓的班級有個共識,那就是: 早上6.20之後,三樓就可以鎖門了,不到中午飯點兒,基本上看不到三樓的人下來。 每個課間,一樓、二樓鬧哄哄的,可三樓的走廊就跟鬧鬼似的,都見不著人的。 那幫幼稚鬼,徹底不要退路,進入了你死我活模式。 可是,問題來了,人家四個尖子班這樣也就算了,正常現象,可你們十四班跟著人家起什麼哄?還真要超過去是怎麼著? 說實話,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尖子班和普通班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兒,是有鴻溝的,無法逾越。 齊磊當時在走廊裡的怒吼,大夥兒是聽到了的。 只不過,沒人當真,就當他是快樂快樂嘴。 這和你齊磊放豪言,要拿第幾第幾還不一樣。 齊磊是個人物,這一點大夥兒都知道,可是整個十四班都成為尖子班?這不現實。 之所以成為今天這個局面,聰明的都知道,這又是一場鯰魚效應,是章大校長,還有幾個班主任最願意看到的結果。 十四班又充當了鯰魚,攪合的天下不寧。 不信你看啊,上個學期,十四班沒什麼動靜,四個尖子班雖然也有競爭,可也就是爭著玩兒。 現在好了,和十四班分到一個樓層,立馬就刺刀見紅了,競爭壓力可不是上學期能比的。 只能說,那幾個班主任,還有章南,玩的高啊! 一條鯰魚,就把一窩的沙丁魚盤活了。 只不過,鯰魚就是鯰魚,人們關心的只是沙丁魚的死活,卻從來沒有人在乎過鯰魚是什麼下場。 十四班...終究只是犧牲品罷了! 可是,齊磊不這麼想,他可不甘心當一條鯰魚。 況且,如果人人都按理所當然的結論去做事,那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奇跡的出現。 誰說十四班就一定是鯰魚?誰說十四班就不能創造奇跡呢? 他是不服氣的。 他不服氣,那十四班就不服氣。 十四班不服氣,那不到最後一刻,誰也沒資格預測結局。 就這樣,一個月的時間,轉眼而過,到了三月底的月考。 考前,有些話不能老劉來說,只能齊磊來。 “別有什麼負擔,都收著點兒,別暴露了實力。咱們和他們定的是期末,還早著呢!” 大夥兒一聽,皆是笑了笑。 不暴露實力?那是不可能的。 還是那句話,高中生哪來那麼多策略,有多大力使多大力就完了。 而齊磊說這話的用意,也不是讓大夥兒真的收著點。他知道沒人聽他的,主要還是給失利找個臺階下。 一個月就想沖上去?那是不可能的。 要是一個月就把尖子班超了,反而有鬼了。 一個年期其實都勉強,能做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是,他做為班頭兒,得讓大夥兒保持沖勁兒啊! 要是沒這話,考完一看,差很遠,那士氣不就沒了? 可是,說了這話兒,即使這次輸了,大夥兒也認為有人真的聽了齊磊的,沒使全力,還會憋著一口氣,繼續玩命沖。 四月初,天氣回暖,操場的雪已經化了一半兒,進不去人了。 主樓前的老柳樹已經露出芽孢兒,說實話,這是一年最難受的季節。 一切都是光禿禿的,沒了白雪的點綴,又到處都是水,都是泥。 高二下學期的第一次月考成績已經下來了,只是老劉還沒拿成績單宣佈。 盧小帥這一天都心神不寧,他這回考的不錯,就算齊磊又沖上去了,他也應該能拿個第五吧...也許...有可能超過楊曉,拿個第四呢! 課間,董偉成也沒抄練習冊,他不緊張,他高興! 看向隔著過道的李鑫,和他身前空空如也的座位,董秀秀又逃課了。 二成子樂啊,心說,你看這倆人哈,座都坐一塊兒了! 還好心安慰李鑫,“鑫啊,別上火哈!你耽誤了大半年,撿起來是需要時間地,一次兩次沒考好,那是正常的,我相信你會趕上來地!” 說的李鑫莫名其妙的,我被倒數第一教育了? 而二成子還沒嘚瑟完呢,湊過去,“那什麼,你家秀秀...咋回事兒啊?咋總逃課呢?” 李鑫不想讓同學知道秀秀的病情,只道:“她....她有事兒。” “哦。”二成子咧嘴點頭,“你不是他哥嗎?你得管管她了啊,得上點心啊!雖說吧....” 二成子正了正身子,“雖然我不太介意你倆被落下,我也是當過倒數第一的人,有經驗,其實沒啥感覺。” “可是,為了十四班的集體榮譽,你們不能落下太多吧?都對不起班頭兒的餛飩啊!” 李鑫:“” 總結如下:這人有病! 你哪隻眼睛看出來的,我得倒數了? 突然來了句,“董磕巴,你今天怎麼沒磕巴呢?” “我!!”二成子一下怔住,“滾滾滾滾滾滾!!不不不,不識好人心呢!?” 周之洲根本就不關心什麼滅了誰不滅了誰那一說,對於誰是最強,他同樣不關心。 這貨其實是比較自我的,在十四班已經改了不少了,可還是有那麼一點味道,他就盯住一個齊磊就行了。 徐小倩還是不做考慮,周之洲心還沒那麼大。 徐小倩要是認真起來,根本不屬於地球人類,畜生都不足以形容。 舉個例子吧.... 一本全新的幾何題精選,周之洲要全做完,得放下其它功課,專心做一週的時間,也許能做完。 可是到了徐小倩手裡,頂多一天。 不開玩笑,周之洲是親眼見過的,早上發下來的練習冊,到晚上就做完了。 首先,她從來不做小題,什麼填空、選擇這些東西,對她來說是浪費時間。 所有大題也只寫一個公式,加一個“略”字,頂多畫兩條輔助線,所有的運算過程都在腦子裡。 所以,你翻開她的練習冊就沒有任何參考價值,一排的“略”,還有根本看不出關聯的公式。 厚厚的一整本兒,也沒有十道題是寫全解題過程的。 而且,她寫解題過程的題,一定是周之洲想半宿都不一定做得出來的超級難題。而且,是看著解題過程,還得讓她講一遍才能明白的那種。 所以,從那次之後,周之洲就放棄了。根本就不在一個水平線上,位元麼什麼比? 周之洲只盯著齊磊,也只盯齊磊就夠用。 齊磊也妖,但最起碼他還像個人,沒有徐小倩那麼變態。 這讓周之洲又找到高一那會兒,誓死不做“小三兒”的感覺了。 上午第二節課是劉卓富的,大夥兒也清楚,肯定是這個時間發成績。 老劉也沒讓大夥兒失望,從前往後唸了一遍成績單。 “第1徐倩,總分:731,學年第1,文科班第1。” “第2齊磊,總分:683,學年第9,文科班第4。” 高二的學習難度大大增加,又是哈三中的題,而且老師的閱捲尺度也越來越像正規高考傾斜,再想拿滿分兒已經不那麼容易了。 “我噗!” 周之洲一聽齊磊第二,噴了。 真孫子!沒幹過他?我又成小三兒了? 可惜啊,更大的打擊還在後面呢! “第3董秀秀,總分:681,學年11,文科第5。” 我噗噗!! 我噗噗噗!!! 這回周之洲和二成子一起噴了。 “第三都沒混上?” 而二成子..... “假的!!一定是假的!!那病病歪歪的第三!?假的!!不可能!!” “第4許晨,總分:678,學年15。” 周之洲:“我噗噗噗噗噗!!” 第四也沒有了? 終於:“第5周之洲,總分:677.5....” 這時,老劉抬了下眼皮,“周小五兒,你得努力了哈!越來越不行呢?” “學年16。” 周之洲:“.....” 他和許晨總分就差了0.5!! 小五兒? 小五兒! 媽的!!特麼刺激誰呢!? 再往後... 林佳佳... 楊曉.... 李蕓霞... 杜超爽..... 陳玉樹.... 李鑫!! 李鑫排全班第十三。 十四是突然冒出來的祁雪峰。 十五是盧小帥。 後來那九個新生全在前面。 二成子一聽,李鑫都排十三了? 一時按受不了,媽的,沒幹過一個廚子! 好吧,十四班有一頭算一頭,排十三名以後的都是這個想法,沒幹過一個廚子。 而二成子馬上就感覺不太妙,他預定的那兩個倒數都跑前面去了,要丟人啊! 而盧小帥.... 盧小帥已經哭了。 不帶這麼玩的哈,落差太大了吧? 還第四第五的呢,他排了個十五,祁雪峰那孫子一不小心超長發揮,跑他前面兒去了。 心中吶喊,十五啊! 心說,這個成績也能讓老盧爆個血管吧? 一直唸到最後,絲毫不讓大夥兒失望,“方冰第51名,總分521,學年927。” “董偉成第52名,總分507,學年983。” 二成子和三冰子,整整齊齊,無可撼動,賊穩固! 哥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三冰子,“你特麼也不行啊!” 二成子,“別特麼說我,有本事你來個倒數第三啊?” 那邊,劉林來了句,“有我在,你倆別想了。” 老劉最後做了總結,“總體來說有進步,比上個學期的平均成績上升了一大截。” “不過,別高興的太早,主要還是新同學拉高了平均分兒。” “咱班原來這些人,有所上升,但我不滿意。” 好吧,其實原來的老人兒上升也挺多的,但是老劉偏不說。 “目前,咱們班按平均成績,再把文理按比例折算來看的話,排第五....和一班還是有相當大的差距的啊!差了一百來分的啊....” “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嗯,老劉又昧良心了。 一班就八個人,全體在前20名,平均分將近690,怎麼和人家比? 而且,老劉沒說的是,其實十四班的平均分兒已經和十七班差了不足10分了。 而上個學期,這個差距是50多分兒! 加油吧!一點一點給我追啊! 一直到中午放學,好幾個人還沒緩過勁兒來。 二成子:“操,怎麼進來一堆牲口呢!?” 三冰子,“幸好幸好,還有二成子墊背。” 楊曉:“危險了啊,這九個有點猛!” 周之洲:“小五兒....小五兒....小五兒!!” 而杜超爽、李蕓霞這幾個人... “開什麼玩笑!?老孃居然連前五都沒進去!?” 你等著的!! 我適應了,等老孃發力! 好吧,確實剛剛適應。 不是十四班的學習節奏剛剛適應,而是二中的教學內容剛剛適應。 二中已經全面和哈三中的教學內容,和教學重點接軌了,他們這些新來的,必然有一個適應的過程。 也就是說,他們幾個,還沒徹底發揮出實力呢。 至於李鑫...也在暗自較勁。 “嗯,差不多了!” “他已經用這一個月把之前落下的大半年,補的差不多了,該到他往上沖的時候了。” 只考了個十三名? 李鑫都想把成績單撕了,這可不是他的水平。 要知道,李鑫的成績其實比董秀秀和許晨都要好的,而且好的不是一星半點。 看了眼徐小倩。 沒錯,李鑫的目標是徐小倩,齊磊都不夠看。 此時在別的班。 李沫看著學年第二的成績,半天說不出來話。 徐小倩,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這時,錢宏俊湊了上來,“我說錢沫沫啊!別灰心,要加油哦!” 李沫:“” 她想殺人了。 故作鎮定。 “有什麼啊?一次兩次說明問題嗎?” “再說了,她考第一有什麼用?十四班不還是第五嗎?第二的齊磊都快出前十了!” “下個月,等下個月的,下個月老孃滅了他們!” 錢宏俊一挑眉,“那...下個月要是還滅不了怎麼辦?” 李沫急了,“滅不了,老孃就真跟你姓!!” 此言一出,其他六個人抬頭,“你們兩個有姦情。” “我國憲法沒規定,嫁人需要改姓....” “在一起吧...算是為民除害...” “而且...是兩害!” 李沫和錢宏俊臉都綠了,“都死去!” 好吧,每個班都有每個班的樂趣。 無論好學生,還是壞學生,都在這種曖昧的玩笑中...樂此不疲。 感謝書友群小夥伴兒們的籌白銀盟主。 歇一天,明天加更。 感謝讀者1421066461919272960的50萬大賞。 5號給你加更。 感謝,125、白狗、半閑_、橙色胡蘿卜的好幾個萬賞。 這裡還要特別感謝一個人... 這是蒼山最早的,都不能說是一批,是最早的那幾個書友之一。 雖然你現在低調了,只看書不聊天了。 可我記得你,感謝兄弟一直以來的支援。 這裡也感謝所有四倍

高中生活與大學、成年人的最大不同就是,成年人的世界,還有大學校園裡的熱血青春,更多的來自於獨立。

獨立的生活,老師家長更寬松的管理,讓大學生也不得不像成年人一樣思考,一樣慢慢的向這個世界妥協。

雖然,大學生們也依舊激昂如歌,可是,每一個剛走進大學校園的生命都顯得那麼稚嫩,而每一個走出大學的年輕男女們,又好像傷痕累累。

畢業即分手,畢業即失業,畢業即夢醒了

甚至,畢業終將要奔向社會的大染缸

每一個句子都是消極且悽美。

似乎一切美好的東西,在背上行囊,踏出寢室的那一刻,都瞬間離我們遠去。

然而,高中則完全不同,這是一個完全被動、沒有自由的煉獄,似乎每一個年輕的靈魂都望而生畏,又無比厭惡。

可是,又似乎每一個形容高中生活的辭藻都充滿了希望。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璞玉,滿身稜角。

每一個人都飛揚跋扈到只有黑白,沒有灰色。

這是需要老師、家長來引導,去激勵的年齡。

以至於,在這裡,你不用考慮太多,只管按照大人們設計好的路線,一路沖刺。

所做的每一件事,根本不用考慮前因後果,只剩不計後果的中二熱血,不需要理由的拼搏付出。

然後,似乎一切美好的東西都在未來

漸行漸近!

齊磊在他站的走廊裡像瘋子一樣跳腳怒吼的時候,亦是猛然頓悟:

我的高中,應該是這樣的高中!!

應該是不記計較得失,去做些看似無意義的傻事的高中。

應該是沒有那麼多考量,只遵從本心的一場放肆旅行,想做就做,不計較值得還是不值得。

這不正是他一無所有時最想抓住的東西嗎?

而現在,他看似什麼都有,卻反而不敢放肆。

什麼特麼的道理!?

這一刻,傻子圈兒的圈主又回來了,他也終於悟出了偉哥一年多以前就悟出來的邏輯。

只是...可惜了九個新來的。

抱著回歸好學校,取得更好成績的理性思考,滿懷期待地加入了二中大家庭。

進來才知道,上當了!!

這個十四班....不,這個學校就不正常!

從老師到班長,從班長到學生,你看哪有一個正常人?

有病吧?而接下來的日子,又讓他們想死!

去特麼的,不玩了,行嗎?

我是來學習的,不是來玩命的啊!

開學之後的日子,讓九個人徹底懷疑了人生,甚至有點錯亂的認為,他們之前上的學校就不是高中,那就是幼兒園。

別的就不說了,倒數第一都比你努力,這誰受得了?

你這麼拼命才混了個倒數第一,值嗎!?

可是,事實就是如此,結結實實的拍在你臉上。

李蕓霞、林佳佳、杜超爽這幾個孩子都懵了,完全處理不好當下的狀況。

但要知道,十四班這幫牲口可是嘗到過甜頭的,從渣子班到普通班一霸,他們是一路殺出來的。也是被老劉和班頭兒的裡應外合,陰狠毒辣長期折磨下來的。

哪有一個是精神正常的?

又哪有一個害怕面對這樣的局面?

和尖子班接上火,較上勁了,反而讓十四班眾眼珠子都冒綠光兒。

周之洲老興奮了,“回來了!回來了!!都特麼的回來了!我要當老二!我不要當小三兒!”

當天中午,周之洲就去書店採購了一番,獎勵一下自己,把能買的高二練習冊全買回來了,裝了有半麻袋。

把李蕓霞她們沒嚇死,半麻袋啊!?

真的是拿麻袋揹回來的!

這麼多久做得完?

就算做完,人也沒了吧?

可現實就是這麼殘酷,而且,更可怕的還在後面。

老劉、羅漂亮,還有汪國臣,聞訊而來。

和班級倒數的二成子和三冰子,還有班長齊磊,湊過去,在那些書裡一頓挑。

幾個老師從裡面挑出十多本,覺得不錯還有點用,直接扔給了齊磊,“這些列個表兒,讓他們自己去買。”

“你和徐倩,就向周之洲看齊吧!”

啥意思?看齊??也,也也也半麻袋啊?

結果,汪國臣又來了句,“王學亮那邊也淘了不少,回頭我拉個單子。”

半麻袋...還不夠嗎?

這還不夠,這邊齊磊又開口了。

“我讓哈市和京城的親戚幫著找題了,過幾天就能過送過來。”

老劉一聽,登時眼前一亮,“那更好,省內的題必做!但是京城的...你拿回來先給我們過一遍吧!有的有用,有的沒用。”

突然想到了什麼,對汪國臣和羅漂亮道:“其實可以和校裡商量一下,咱們可以把外地的題多收集一些,各個教研組統一整理,挑有價值的,弄一套我們自己的題,反正現在學年組經費充裕嘛!”

汪國臣一聽,“這個主意好,回頭我牽個頭兒吧!”

汪國臣在二中還是比較權威的,老劉畢竟年輕,說話沒分量。

“那就這麼定了。”

說完,三個老師就走了。

九個新來的又懵了,突然發現,他們來錯地方了,二中都是瘋子。

再然後,等老師們一走,齊磊突然從兜裡掏出一沓百元大鈔,還有老劉他們挑出來的那十多本練習冊,甩給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

“買油印紙,抄一遍,然後給全班油印出來。”

不是誰都像周之洲一樣,家裡條件好,一下就大幾百塊扔在練習冊上了。

像是董偉成,父母都是下崗職工,哪來的這筆錢?

所以,就得靠自己印。

只是,這話聽到那九個新來的耳中:

抄...抄一遍?

更過分的是,二成子和三冰子居然磕巴都沒打,直接就同意了。

你們一點倒數第一、第二的覺悟都沒有的嗎!?

林佳佳瞪著眼珠子,終於不再觀望,她怕再看見什麼顛覆三觀的事兒。

不著痕跡地從座位起身,僵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出了教室,沖到校內的IC電話亭,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媽,回163中學行嗎?”

“太嚇人了,我不呆了啊!”

確實太嚇人了。

只是高二而已,你們弄的跟高三一樣,幹什麼啊?要不要這麼較真兒?

然而,吐槽歸吐槽,如然吐槽有用,你就不是高中生了。

對於林佳佳的退縮,自然是招來林媽媽的一通臭罵。

“別人能堅持,你憑啥不行!?”

“看來,把你轉到尚北二中是對的,人家學校出成績是有道理的!”

林佳佳:

轉回去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硬著頭皮堅持。

林佳佳大有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氣勢。

大不了...大不了堅持不下去,老孃不聽親媽的,直接跑回哈市。那堅持不下去,我也沒辦法不是?

可是,她不知道,一旦開始,就沒法停下來。

林佳佳發現,十四班的學習氛圍簡直太好了,好到你沒法偷懶兒。

每天早上,方冰六點就準時開門。

六點十分,班頭兒必到教室,按照課程表,把一天的學習計劃、時間規劃寫在小黑板上。

早自習開始前二十分鐘,基本人就到齊了,誰後進教室都有點不好意思。

然後,就是按小黑板的時間表,開始自己管自己那一攤子事兒。

等到早自習開始,班主任就來了,各科的老師也是輪流亮相,偶爾講個題什麼的。

而且,有任何一科、任何一個問題自己解決不了的,十步之內必有答案。

要麼老師在教室裡,要麼出教室到走廊必能找到人。

而且,十四班的自習從來不限制學生走動,不管老師在不在,你愛坐哪就坐哪,隨時能去找同學、出門去找老師解決問題。

開始,林佳佳根本就不適應,可是沒用兩天,她們這幾個坐著不動的,反而成了異類。

第三天自習,就幾個人圍一塊兒,甚至拼桌子,老師都不管。

再然後,林佳佳就發現,自從來了二中,她就停不下來了,每天按照時間表走,根本就不用她操心哪科作業多,哪科著急補的問題。

而且,班主任和班頭兒總能變著法的撩撥你的神經,配合的那叫一個默契。

老劉哪是什麼和藹的人!?他就是個魔鬼,不折不扣的惡人!

只不過,他下午發完火兒壓力拉滿,班頭兒肯定晚自習給大夥兒來一頓解壓的。

什麼宵夜、零食、講個故事,收音機裡點個歌兒啥的,他花樣可多了。

十四班學習緊張,但氣氛絕對不緊張。

至於班頭兒這個人...絕對是個神精病兒!

仗著家裡有幾個臭錢,胡作非為,什麼事兒都敢幹。

好吧,她來了沒幾天就聽說了,班頭兒家裡是開廠子的,萬惡的資本家,賊有錢!

他爸他媽還賊慣著他,兜裡從來不缺錢,而且花錢都不眨眼的。

他能把一個串店的燒烤包圓兒,然後帶到班裡,弄的整棟樓都是羊羶味兒。

還能帶著男生們去端回來五十多碗小餛飩。

更過分的是,老劉肯定是收他家的禮了,根本就不管,賊偏心。

有時候,老劉在上面講閱讀理解,下面全是稀溜溜的喝湯幹餛飩的動靜,你說氣人不氣人?

可是,也奇怪了,林佳佳覺得,她在163中學的時候,除了學校發下來的練習冊,她一天還能做一兩張卷子,已經很勤奮了。

但是到了十四班,她都不知道一天是怎麼忙下來的,學校的練習冊、老師推薦的練習冊,除此之外,還能再寫四五張卷子,輕輕鬆鬆。

下了晚自習,甚至還有點時間自由支配。

林佳佳恨啊!

恨老劉,恨班頭兒,恨十四班永遠也做不完的卷子和練習冊。

可是,話說回來,全班一起擼串,再配一聽健力寶的日子...是真的爽。

楊曉和班頭兒抱著吉他給大夥兒表演節目的時候...是真的帥。

自己做出一道難題,給不會的小夥伴兒講題,或者被老劉不要底限的誇...是真的有成就感。

不知不覺,林佳佳已經被同化了,早上來的越來越早,上課越來越認真,晚自習也會和大夥兒一起起鬨,對班頭兒喊餓。

還會對著同樓層那幾個班門前的“最強”咬牙切齒,“等著的,全特麼給你們滅了!”

十四班其實挺好的,老劉也不是那麼可惡....

嗯!萬惡的資本家,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董偉成感覺非常好,非常非常的好!

他覺得,他終於找到墊背的了,而且不是一個,是兩個!!

其中一個,是他之前就盯上的董秀秀。

不行,差太多了!

二成子已經盯了她好長一段時間了,發現這小丫頭一點都不努力。

除了正常的作業正常的習題,從來不多做題。連老劉、老汪、羅漂亮重點關照的課外題,她也只是挑著做,從來沒有足額完成任務的時候。

更過分的是,這小丫頭總逃課,每週總有那麼一兩次,不是下午,就是上午,人就沒了。

特麼這麼重要的時刻你還敢逃課?我都一年多沒逃過課了!

二成子心想,就這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的?老子還幹不過她了?

另一個,則是董秀秀的二哥,那個叫李鑫的。

好吧,二成子也只是知道董秀秀這麼叫,他也不知道不是一個姓兒為啥叫二哥,估計是表親之類的。

但是,從林佳佳那裡,他又得到一個可喜可賀的訊息,李鑫居然是個廚子,高一就不念了,扔下大半年的課程,又跑回來繼續讀書。

對此,二成子差點沒樂出聲兒。

這不就是天助我也了?高中學習任務這麼緊的,都扔了大半年,你還上啥高二?應該從高一重新唸啊?

二成子的春天來了啊!

就這兩個貨,那不手拿把攥?

所以,二成子這段時間真的玩命了,不但要跟上全班的正常節奏,他還和三冰子承包了油印練習冊的任務。

其實,承包這個任務,也不全是因為家裡條件不好。

董偉成他爸都說了,不求你再提高多少,就保持現在這個成績,能考個大學本科,家裡砸鍋賣鐵也供著他。

什麼練習冊的錢,那都不用二成子考慮,董爸多困難都不難為孩子。

而且,他爸為了讓他跟上營養,都給他開小灶了,三天一隻雞,且頓頓都有肉。

抄練習冊主要還是他知道,自己天份是不夠,和班頭兒、周之洲那幫牲口是沒法比的。

所以,他只能勤奮,比別人更勤奮!別看董偉成吊兒郎當的,可他其實很懂事兒。

他沒攔著親爹給他開小灶,更沒少跟家裡要錢買練習冊。

他也知道,這會給家裡增加不少負擔。

可是,只要能考個好大學,那就比什麼都強,親爹吃的那些苦就都回本兒了。

抄練習冊也是這個道理,是學的過程,比別人多做了一遍題呢!

三冰子也是拼的。

上學期,一句“我能給親媽弄個大學本科回來”,就騙了五百塊。

這學期都沒用他張嘴,他爸他媽就把他每個月的生活費加到了800塊一個月。

要知道,他爸媽在哈市雖然工資挺高的,可一個月也才掙一千多塊錢,家裡多半的收入都砸在他身上了。

三冰子嘴上不說,其實心裡虛的很,真的不敢瞎胡鬧了。

再說了,班頭兒腦袋那麼好使,家裡那麼有錢都在拼,他比人家強多少嗎?好意思不拼嗎?

往死裡拼的...還有盧小帥!

自從開學,他就再沒碰過《傳奇》。

原因....其實也不是因為齊磊在走廊喊那一嗓子。

早就說過,他們這幾個裝成熟的,其實想法確實比別的同齡人多。

所以,他看得出來,齊磊那孫子是故意的,故意搓火,讓大夥兒傻了吧唧的跟著他屁股後頭往上沖。

他會跟著齊磊的腳步走,但還不至於玩命。

而他之所以拼,是因為他已經看過高處了風景了,有點不想下來了。

上學期期末,拜十四班走了一堆牛人,外加齊磊拉跨所賜,盧小帥前所未有的當了一回全班第三,大榜也前所未有地進了前一百。

前一百啊!還是合校之後的前一百!!

還有第三,這是盧小帥想都沒敢想過的。

拿著成績單,盧小帥本來挺激動,沖回家要和爹媽報個喜。

可是回到家,鬼使神差,他想敲他家老盧一筆,沒急著匯報,和老盧講起條件來了。

大概意思就是:“爸,你說我要是考的好了,你給點啥獎勵?”

老盧沒當回事兒,兒子回回就是班級十名左右徘徊,怎麼訓都上不去,他已經不抱太大希望了,畢竟現在就不錯了。

隨口來了句,“你進前五,我給你五百!”

小盧一聽,眼珠子一轉,“那要前三呢?”

老盧一挑眉:“就你?還前三?”

瞪著眼珠子:“你要考前三,我給你賣電腦!”

小盧一聽,妥了!啪的把成績單往老盧面前一拍,“買吧!我就前三了!”

於是,老盧同志差點沒中風,嘴當時就抽抽了,歪了。

盧媽感覺不對,趕緊送醫院,真的就是差一點中風。

因為這件事兒,盧小帥讓他媽揍了個半死。

可這也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老盧這腦血管有點脆弱啊...不對!

這個道理就是:成績這個東西,對小盧來說就是玩兒,就是賽臉,可是對老盧來說,那是能爆血管的存在。

整個春節,老盧一邊吃著“防爆的藥”,一邊見人就說,“他家小帥考第三!”

考前面的感覺真好啊,盧小帥想保持住。

前三不太可能,楊曉回來了,齊磊也認真了,再加上週之洲和徐小倩...

那我來個第五個行啊!

十四班在拼命!

這群犟種已經習慣了拼命,從高一就是拼過來的。

對此,十六班,也就是王學亮所在的那個班,早已經習慣了跟著十四班的節奏走。

畢竟,當了那麼長時候的鄰居,知道那幫牲口就不講道理的,瘋起來就不是人了。

可是,一班、二班和十七班不知道啊,他們離著遠,十四班什麼樣兒真的就只是“聽說”,真沒見過這幫瘋子有多不是人。

於是,槓上之後才發現,這幫人有病,而且病的不輕!你們還真想把我們超了是咋的?

至於嗎?鬧著玩釦眼珠子的?

認真了?

不論什麼時間路過十四班,都能看到一個個的腦瓜頂,也不知道幹啥!?

更無語的是,十四班的老師們也不著調,天天就像長在走廊裡一樣,只要是自習,就能在走廊裡看到十四班的老師。

弄的他們的老師也不好意思坐辦公室裡喝茶水兒,也開始自習蹲點兒。

有種全天被盯死的感覺,壓力很大的。

再說了,十四班么蛾子也多,自習幹飯,餛飩、燒烤、盒飯,這種花樣兒,連十六班也沒見過。

以至於,十六班眾沒事兒就拿王學亮說事兒。

“班長?你看看人家班長,你再看看你,你特麼倒是表示表示啊?”

“沒羊肉串兒,你弄點瓜子兒也是那個意思啊!”

說的王學亮,想死!!

“我滾你們大爺的!!我爹又不是資本家,我哪來的錢!?”

你還別說,這事兒也就一班跟得上節奏。

人少啊!

一班的四眼兒妹被齊磊徹底激怒了,這人太不是東西,怎麼可以這麼賤!?

當天能打起來,只有一班知道,全拜齊磊所賜。

所以,四眼兒妹和齊磊槓上了,你請烤串兒?我也請。

不就是錢嗎?八個人吃一頓才多少錢?而且,該說不說,一班心還是挺齊的。

畢竟就八個人,大夥兒輪著請客,誓死不能讓十四班冒頭兒。

對此,錢宏俊還有點擔心。

“李沫,你能不能幹過那個徐倩啊?我可聽說了,人家放話了,不考第一,她就跟齊磊姓兒!”

四眼李沫一聽,“閉嘴吧你!她不考第一也和齊磊姓!”

二中誰不知道,那兩個是一對兒!?

急眼了,“我要考不了第一,我跟你姓!”

“啊?”錢宏俊靦腆一笑,“你...你不是我喜歡的型別啊!”

李沫:“”

總之,不管怎麼說吧,各個班的牛皮已經吹出去了,再加上各班的班主任煽風點火,上升到原實驗和原二中爭勝的高度。

於是,三樓這五個班都瘋了。

用一樓、二樓,還有其它班的視角來看就是,三樓就不是人呆的地方,除了禽獸,就是牲口。

每天早上,天還沒亮,三樓肯定是最早亮燈的,而且是五個班一起亮。

每天晚上,最後關燈的,不是高三,而是宿舍樓三層。

而且,一樓、二樓的班級有個共識,那就是:

早上6.20之後,三樓就可以鎖門了,不到中午飯點兒,基本上看不到三樓的人下來。

每個課間,一樓、二樓鬧哄哄的,可三樓的走廊就跟鬧鬼似的,都見不著人的。

那幫幼稚鬼,徹底不要退路,進入了你死我活模式。

可是,問題來了,人家四個尖子班這樣也就算了,正常現象,可你們十四班跟著人家起什麼哄?還真要超過去是怎麼著?

說實話,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尖子班和普通班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兒,是有鴻溝的,無法逾越。

齊磊當時在走廊裡的怒吼,大夥兒是聽到了的。

只不過,沒人當真,就當他是快樂快樂嘴。

這和你齊磊放豪言,要拿第幾第幾還不一樣。

齊磊是個人物,這一點大夥兒都知道,可是整個十四班都成為尖子班?這不現實。

之所以成為今天這個局面,聰明的都知道,這又是一場鯰魚效應,是章大校長,還有幾個班主任最願意看到的結果。

十四班又充當了鯰魚,攪合的天下不寧。

不信你看啊,上個學期,十四班沒什麼動靜,四個尖子班雖然也有競爭,可也就是爭著玩兒。

現在好了,和十四班分到一個樓層,立馬就刺刀見紅了,競爭壓力可不是上學期能比的。

只能說,那幾個班主任,還有章南,玩的高啊!

一條鯰魚,就把一窩的沙丁魚盤活了。

只不過,鯰魚就是鯰魚,人們關心的只是沙丁魚的死活,卻從來沒有人在乎過鯰魚是什麼下場。

十四班...終究只是犧牲品罷了!

可是,齊磊不這麼想,他可不甘心當一條鯰魚。

況且,如果人人都按理所當然的結論去做事,那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奇跡的出現。

誰說十四班就一定是鯰魚?誰說十四班就不能創造奇跡呢?

他是不服氣的。

他不服氣,那十四班就不服氣。

十四班不服氣,那不到最後一刻,誰也沒資格預測結局。

就這樣,一個月的時間,轉眼而過,到了三月底的月考。

考前,有些話不能老劉來說,只能齊磊來。

“別有什麼負擔,都收著點兒,別暴露了實力。咱們和他們定的是期末,還早著呢!”

大夥兒一聽,皆是笑了笑。

不暴露實力?那是不可能的。

還是那句話,高中生哪來那麼多策略,有多大力使多大力就完了。

而齊磊說這話的用意,也不是讓大夥兒真的收著點。他知道沒人聽他的,主要還是給失利找個臺階下。

一個月就想沖上去?那是不可能的。

要是一個月就把尖子班超了,反而有鬼了。

一個年期其實都勉強,能做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是,他做為班頭兒,得讓大夥兒保持沖勁兒啊!

要是沒這話,考完一看,差很遠,那士氣不就沒了?

可是,說了這話兒,即使這次輸了,大夥兒也認為有人真的聽了齊磊的,沒使全力,還會憋著一口氣,繼續玩命沖。

四月初,天氣回暖,操場的雪已經化了一半兒,進不去人了。

主樓前的老柳樹已經露出芽孢兒,說實話,這是一年最難受的季節。

一切都是光禿禿的,沒了白雪的點綴,又到處都是水,都是泥。

高二下學期的第一次月考成績已經下來了,只是老劉還沒拿成績單宣佈。

盧小帥這一天都心神不寧,他這回考的不錯,就算齊磊又沖上去了,他也應該能拿個第五吧...也許...有可能超過楊曉,拿個第四呢!

課間,董偉成也沒抄練習冊,他不緊張,他高興!

看向隔著過道的李鑫,和他身前空空如也的座位,董秀秀又逃課了。

二成子樂啊,心說,你看這倆人哈,座都坐一塊兒了!

還好心安慰李鑫,“鑫啊,別上火哈!你耽誤了大半年,撿起來是需要時間地,一次兩次沒考好,那是正常的,我相信你會趕上來地!”

說的李鑫莫名其妙的,我被倒數第一教育了?

而二成子還沒嘚瑟完呢,湊過去,“那什麼,你家秀秀...咋回事兒啊?咋總逃課呢?”

李鑫不想讓同學知道秀秀的病情,只道:“她....她有事兒。”

“哦。”二成子咧嘴點頭,“你不是他哥嗎?你得管管她了啊,得上點心啊!雖說吧....”

二成子正了正身子,“雖然我不太介意你倆被落下,我也是當過倒數第一的人,有經驗,其實沒啥感覺。”

“可是,為了十四班的集體榮譽,你們不能落下太多吧?都對不起班頭兒的餛飩啊!”

李鑫:“”

總結如下:這人有病!

你哪隻眼睛看出來的,我得倒數了?

突然來了句,“董磕巴,你今天怎麼沒磕巴呢?”

“我!!”二成子一下怔住,“滾滾滾滾滾滾!!不不不,不識好人心呢!?”

周之洲根本就不關心什麼滅了誰不滅了誰那一說,對於誰是最強,他同樣不關心。

這貨其實是比較自我的,在十四班已經改了不少了,可還是有那麼一點味道,他就盯住一個齊磊就行了。

徐小倩還是不做考慮,周之洲心還沒那麼大。

徐小倩要是認真起來,根本不屬於地球人類,畜生都不足以形容。

舉個例子吧....

一本全新的幾何題精選,周之洲要全做完,得放下其它功課,專心做一週的時間,也許能做完。

可是到了徐小倩手裡,頂多一天。

不開玩笑,周之洲是親眼見過的,早上發下來的練習冊,到晚上就做完了。

首先,她從來不做小題,什麼填空、選擇這些東西,對她來說是浪費時間。

所有大題也只寫一個公式,加一個“略”字,頂多畫兩條輔助線,所有的運算過程都在腦子裡。

所以,你翻開她的練習冊就沒有任何參考價值,一排的“略”,還有根本看不出關聯的公式。

厚厚的一整本兒,也沒有十道題是寫全解題過程的。

而且,她寫解題過程的題,一定是周之洲想半宿都不一定做得出來的超級難題。而且,是看著解題過程,還得讓她講一遍才能明白的那種。

所以,從那次之後,周之洲就放棄了。根本就不在一個水平線上,位元麼什麼比?

周之洲只盯著齊磊,也只盯齊磊就夠用。

齊磊也妖,但最起碼他還像個人,沒有徐小倩那麼變態。

這讓周之洲又找到高一那會兒,誓死不做“小三兒”的感覺了。

上午第二節課是劉卓富的,大夥兒也清楚,肯定是這個時間發成績。

老劉也沒讓大夥兒失望,從前往後唸了一遍成績單。

“第1徐倩,總分:731,學年第1,文科班第1。”

“第2齊磊,總分:683,學年第9,文科班第4。”

高二的學習難度大大增加,又是哈三中的題,而且老師的閱捲尺度也越來越像正規高考傾斜,再想拿滿分兒已經不那麼容易了。

“我噗!”

周之洲一聽齊磊第二,噴了。

真孫子!沒幹過他?我又成小三兒了?

可惜啊,更大的打擊還在後面呢!

“第3董秀秀,總分:681,學年11,文科第5。”

我噗噗!!

我噗噗噗!!!

這回周之洲和二成子一起噴了。

“第三都沒混上?”

而二成子.....

“假的!!一定是假的!!那病病歪歪的第三!?假的!!不可能!!”

“第4許晨,總分:678,學年15。”

周之洲:“我噗噗噗噗噗!!”

第四也沒有了?

終於:“第5周之洲,總分:677.5....”

這時,老劉抬了下眼皮,“周小五兒,你得努力了哈!越來越不行呢?”

“學年16。”

周之洲:“.....”

他和許晨總分就差了0.5!!

小五兒?

小五兒!

媽的!!特麼刺激誰呢!?

再往後...

林佳佳...

楊曉....

李蕓霞...

杜超爽.....

陳玉樹....

李鑫!!

李鑫排全班第十三。

十四是突然冒出來的祁雪峰。

十五是盧小帥。

後來那九個新生全在前面。

二成子一聽,李鑫都排十三了?

一時按受不了,媽的,沒幹過一個廚子!

好吧,十四班有一頭算一頭,排十三名以後的都是這個想法,沒幹過一個廚子。

而二成子馬上就感覺不太妙,他預定的那兩個倒數都跑前面去了,要丟人啊!

而盧小帥....

盧小帥已經哭了。

不帶這麼玩的哈,落差太大了吧?

還第四第五的呢,他排了個十五,祁雪峰那孫子一不小心超長發揮,跑他前面兒去了。

心中吶喊,十五啊!

心說,這個成績也能讓老盧爆個血管吧?

一直唸到最後,絲毫不讓大夥兒失望,“方冰第51名,總分521,學年927。”

“董偉成第52名,總分507,學年983。”

二成子和三冰子,整整齊齊,無可撼動,賊穩固!

哥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三冰子,“你特麼也不行啊!”

二成子,“別特麼說我,有本事你來個倒數第三啊?”

那邊,劉林來了句,“有我在,你倆別想了。”

老劉最後做了總結,“總體來說有進步,比上個學期的平均成績上升了一大截。”

“不過,別高興的太早,主要還是新同學拉高了平均分兒。”

“咱班原來這些人,有所上升,但我不滿意。”

好吧,其實原來的老人兒上升也挺多的,但是老劉偏不說。

“目前,咱們班按平均成績,再把文理按比例折算來看的話,排第五....和一班還是有相當大的差距的啊!差了一百來分的啊....”

“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嗯,老劉又昧良心了。

一班就八個人,全體在前20名,平均分將近690,怎麼和人家比?

而且,老劉沒說的是,其實十四班的平均分兒已經和十七班差了不足10分了。

而上個學期,這個差距是50多分兒!

加油吧!一點一點給我追啊!

一直到中午放學,好幾個人還沒緩過勁兒來。

二成子:“操,怎麼進來一堆牲口呢!?”

三冰子,“幸好幸好,還有二成子墊背。”

楊曉:“危險了啊,這九個有點猛!”

周之洲:“小五兒....小五兒....小五兒!!”

而杜超爽、李蕓霞這幾個人...

“開什麼玩笑!?老孃居然連前五都沒進去!?”

你等著的!!

我適應了,等老孃發力!

好吧,確實剛剛適應。

不是十四班的學習節奏剛剛適應,而是二中的教學內容剛剛適應。

二中已經全面和哈三中的教學內容,和教學重點接軌了,他們這些新來的,必然有一個適應的過程。

也就是說,他們幾個,還沒徹底發揮出實力呢。

至於李鑫...也在暗自較勁。

“嗯,差不多了!”

“他已經用這一個月把之前落下的大半年,補的差不多了,該到他往上沖的時候了。”

只考了個十三名?

李鑫都想把成績單撕了,這可不是他的水平。

要知道,李鑫的成績其實比董秀秀和許晨都要好的,而且好的不是一星半點。

看了眼徐小倩。

沒錯,李鑫的目標是徐小倩,齊磊都不夠看。

此時在別的班。

李沫看著學年第二的成績,半天說不出來話。

徐小倩,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這時,錢宏俊湊了上來,“我說錢沫沫啊!別灰心,要加油哦!”

李沫:“”

她想殺人了。

故作鎮定。

“有什麼啊?一次兩次說明問題嗎?”

“再說了,她考第一有什麼用?十四班不還是第五嗎?第二的齊磊都快出前十了!”

“下個月,等下個月的,下個月老孃滅了他們!”

錢宏俊一挑眉,“那...下個月要是還滅不了怎麼辦?”

李沫急了,“滅不了,老孃就真跟你姓!!”

此言一出,其他六個人抬頭,“你們兩個有姦情。”

“我國憲法沒規定,嫁人需要改姓....”

“在一起吧...算是為民除害...”

“而且...是兩害!”

李沫和錢宏俊臉都綠了,“都死去!”

好吧,每個班都有每個班的樂趣。

無論好學生,還是壞學生,都在這種曖昧的玩笑中...樂此不疲。

感謝書友群小夥伴兒們的籌白銀盟主。

歇一天,明天加更。

感謝讀者1421066461919272960的50萬大賞。

5號給你加更。

感謝,125、白狗、半閑_、橙色胡蘿卜的好幾個萬賞。

這裡還要特別感謝一個人...

這是蒼山最早的,都不能說是一批,是最早的那幾個書友之一。

雖然你現在低調了,只看書不聊天了。

可我記得你,感謝兄弟一直以來的支援。

這裡也感謝所有四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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