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屠龍(十一)

重生之似水流年·蒼山月·14,041·2026/4/3

一萬四也沒寫完.... 和我想的不太一樣,在開頭說一聲,再等一天吧。 ————正文———— 老秦氣壞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玩兒? 玩的還挺嗨!! 越想越氣,乾脆不在酒店呆了,殺向三石網咖! 他得當面問問,你小子到底搞什麼鬼? 到了網咖,就見boss已經打完了,齊磊美美的癱在沙發椅上,“爽!!” “這個麻痺戒指是我的!!特麼也該掄到我了!!” QQ那頭,遠在418寢的董禮,訊息像連珠炮一樣。 “老大,給我玩幾天!” “老大!!快點!我要把仇人全砍一遍!” “爸爸啊!” 老秦在齊磊身後看的臉都綠了,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跟我出來!” 齊磊正興奮著呢,“有事兒明天再說!急啥?” 三石的那些運營就是一幫畜生,麻痺戒指的爆率低到令人發指。 齊磊所在的這個區,都開服一年多了,這才是第三個麻痺戒指.。 終於有了,兩輩子的怨念啊! 霹靂啪啦給董禮回話,“叫爺爺也沒用,我先爽兩天!” 老秦就不明白了,“幾個小人打架,有什麼意思?” “再說了,想要,你讓運營給你調資料啊?多簡單點事兒?” 對此,齊磊的回答很奇葩,也很有哲理,“過程!享受過程才是最重要的。” 老秦一聽,徹底服氣,不過氣還沒消,“你出不出來?真有事兒!” 齊磊呲牙,“不就暢想那點破事兒嗎?明天再說!” 老秦急了,“不出來是吧!?行!” 說著話就出了網咖。 一旁徐小倩他們見狀,不由心虛,“不會真有急事兒吧?” 齊磊瞥了一眼老秦的背影,“放心!真有急事兒,他就不這態度了。” 所謂生氣,就是當自己人一般的咋呼。真有事兒,老秦就不這樣兒了,那張老臉平靜的能嚇死人。 齊磊以為老秦走了呢,結果出了網咖,老秦就打了個電話。 “郭經理,你兒子帶著一幫畢業生在網咖打遊戲呢,我覺得你應該管管。” 郭麗華一聽,什麼玩意!?耽誤了兒媳婦學習那還能慣著? “反了他了!” 掛了電話就殺了過來。 老秦則是慢悠悠的上樓,往齊磊身後一站。 齊磊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麼還回來了?沒完了啊?” 可老秦也不說話,就那麼津津有味的看著齊磊打遊戲,和室友們用qq吹牛。 過了有十多分鐘,看了下表,“你媽差不多還有五分鐘到這兒。” 齊磊,“!!!” 瞬間石化。 連帶砍人砍的正爽的唐小奕、吳小賤還,有楊曉,都傻眼了,僵著脖子齊齊看向老秦。 齊磊則是把目光定格在老秦攥著的手機上,“哦操!!還有沒有點節操!” 老秦戲謔一笑,“你看著辦!” 全場鴉雀無聲。 足足十幾秒,猛然都動了起來,下號的下號,關電腦的關電腦,收拾書包的收拾書包,然後還一起罵齊磊。 吳小賤,“你特麼的就是賤!!跟他走不就完了!?” 唐小奕,“坑人啊!你死別拉上我啊!?” 楊曉,“石頭,你說你咋就那麼不省心呢?這老爺們你也惹得起?” 齊磊,“……” 特麼老秦不當人,怪我嘍!? 呼啦啦,眨眼就都跑光了。 唐小奕、吳小賤、徐小倩,還有曉兒,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回家,乖乖坐那兒學習去了。 齊磊鉆上老秦的車,“跑!” 老秦則是憋不住笑的看著這場雞飛狗跳,彷彿回到了當年。 回味半晌,都看見一輛白飛度老遠的拐過來了,才掛擋油門,揚長而去。 他也曾少年過啊! 只是他的少年時代,沒有這麼狗血跳脫,也沒有風花雪月……這些看起來也是老秦的遺憾。 等到郭麗華氣勢洶洶的殺到網咖,當然是撲了個空。就剩雛鷹班的那幾個人,事不關己的繼續在網咖逗留。 江瑤是認識齊磊媽的,“剛跑!聽說您來了,跑的可快了呢!” 郭麗華一聽,還真玩上了? 咬牙切齒,“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雛鷹班眾聽的直咧嘴,“嘖嘖……” 一物降一物啊,終於見著一個可以治得了他的了! 馬拓他們看著郭麗華,感覺這個阿姨好親切。 周小慫更是壯著膽子,靈光一閃,“阿姨,留個電話唄?我幫你看著他!” 政府廣場,尚北去年新修的一個景觀廣場,就在政府大樓前面。 老秦找了個地方停車,與齊磊坐到中央噴泉的臺階上。 此時,廣場的光還沒有熄滅,頗有幾分流光溢彩的氛圍。 齊磊四下欣賞一番,“嗯,下回跟徐小倩來就有那麼點味道了。” 老秦無語地斜了他一眼,“你這腦子一天都想什麼呢?” 言歸正傳,“你要那四個人,我給你找來三個,第四個不行。” 齊磊皺眉一滯,“徐建平來不了?” 老秦點頭,“嗯!那條船還沒回來,他比較敏感。” 只見齊磊想了想,“也是,我想的有點多了。” 展顏笑道,“沒關系,三個也夠用。” 老秦瞇眼看著他,“你能跟我說說,你到底怎麼打算的嗎?” 齊磊挑眉,“什麼怎麼打算?咱們之前不就商量好的嗎?從盧之強下手。” 盧之強其實是一個很不錯的突破口,有三點原因: 第一,香港暢想的股災,盧之強也參與了,雖然他只是跟著老柳身後喝湯。 可是,那件事兒餘波未平,包括盧之強在內的那些人都心虛得很。 第二,盧之強和柳紀向的本質是不一樣的。 暢想是柳紀向的基本盤,可是對盧之強來說不是。他的基礎在地產,入股暢想,有幫老柳幫的意思,可是更主要的還是為了利益,為了賺錢。 從之前來看,這筆入股暢想的投資無疑是賺的,暢想一年比一年好,他的股份也在增值。 可是,今年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暢想大為受創,這對盧之強來說,無疑是一個噩耗。 如果暢想不賺錢了,甚至還要賠錢,那盧之強與柳紀向的關系還會那麼牢靠嗎? 第三,盧之強的主體生意,現在也遇到了麻煩。 他在海東省的地產生意,今年也不順當。拿了幾塊地,都因為手續不全,遲遲不能開工。 再這麼拖下去,盧之強的問題很大。 包括他這次來參加這個農業招商會,也是因為這個來的。 具體很復雜,只能說他來參會,有利於他拿到批文。 至於為什麼遇到艱難…… 好吧,心照不宣嘍! 你以為常老太太,還有那麼多人,折騰了一個年,研究出來個什麼? 有些東西要齊磊這邊親力親為。而有些事兒用不到齊磊的,其實也在同步進行。 那麼問題來了,既然盧之強麻煩重重,是不是就十拿九穩了? 不是! 到了盧之強這個級別的商人,很多事兒不是那麼簡單,甚至盧之強自己都不能決定他的生意走向。 這就好比齊磊,齊磊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盡管是他自己奮斗的結果,可是,也離不開老秦他們提供了一些便利。 別的不說,就棒子國借Actoz搞事的那次,老秦親自跑到哈市來給齊磊吃定心丸,這就是最大的支援。 更離不開常蘭芳的關系,這是逃不開的。 同樣的,盧之強在2001年,絕對算上是頂級地產商了。 他的成功,也牽扯到一些隱晦的東西。 並不是什麼見得不人的勾當,上面由於對發展方向的的分歧,從而產生的不同傾向。 像是盧之強、柳紀向皆是如此。 這也是既然做了這麼多努力,這麼多準備,連暢想集團的實體都到手了,眾人依舊不樂觀的原因。 真把老柳逼死,盧之強逼急了,那就不是公司與公司之間搞並購那麼簡單了,會很復雜。 “盧之強不是那麼好惹的,也不是不那麼容易就範。” 老秦此時依舊陳述著他的擔憂。 “改革本來就是摸著石頭過河,所以,你不能說你的道路就一定對,柳的方式就一定錯!” “總要有不同的聲音,也總要有人不認同。” 看著齊磊:“你懂我的意思嗎?” 齊磊卻是若有所思,最後打著哈哈,“我知道!所以不用你們幫我,我自己和他們過過招兒就行了唄?” 見齊磊看的這麼通透,老秦也就放心了一半兒。 至於另一半.…… “你預計,盧之強會不會出讓暢想的股份?出讓的話,能給你多少?” 齊磊,“不知道。” 老秦,“……” “不知道?” 齊磊,“真不知道!” 事實上,齊磊就沒打算過,信這次招商會能把盧之強怎麼著。 伸出一個手指頭,老秦一看,“10?太多了吧?” 就見齊磊笑了,“1!!!” “什麼?” 齊磊,“而且,我只要他答應給我1,而不是真的給我1!!!” 老秦:“????” 憋了半天,“幾成勝算?” 齊磊,“兩成吧?常老太太不是給分析過了嗎?” 得,老秦有點洩氣,今晚叫他出來,感覺沒啥用呢? 其實,老秦挺希望齊磊能真正入主暢想的,更希望南光虹能殺回去。 這對老少組合,也許真的能帶來一些不一樣的改變,也能給那些抱著幻想,認為“國際合作,就能解決一切問題!” “危機離我們很遠.....” “西方是善意的.....” 這些聲音提個醒。 當然,僅僅只是提醒而已,還不能再激進,刺激了太多人,打擊了太多人。 這才是最難的。 龍鳳山是個不錯的地方,山清水秀,天高雲淡。 可絕對不是龍江最好的風景之地。比這秀麗千百倍的有很多。 省裡之所以把招商會安排在這兒,其實就是沒別的選擇。 早前就說過,東北的大衰退讓人無力,亦難以破局。 所以,省裡手上的招商牌其實不多。 高科技產業就一個三石公司,而其它的,幾乎都在尚北。 不管是北方集團的快遞業務,還是徐文良效仿胖東來的超市體系,還有北方農業研究所,都在尚北。 而這次,主打就是北方農業研究所的轉基因大豆,會址自然就定在了龍鳳山。 到會的大多都是糧農,種子企業,也多以國資為主。 聽取北廣農業研究所的專家對轉基因大豆的優缺點,還有產量,以及普及前景的評估與介紹。 對於他們來說,這是一件大事兒,中國在轉基因產業方面起步晚,之前一直沒看到什麼成果,突然冒出轉基因大豆了,自然重視異常。 只是在一眾興奮的企業領導之中,有三個卻是一臉懵逼。 我在哪兒?我來幹什麼? 還有…… 這釣魚真是個好地方! 沒辦法,一個做玻璃的,一個做家電的,還有一個做通訊裝置的,根本就不搭邊好吧? 所以,招商會的頭一天,三個老闆一到,就開始窩在水庫邊上釣魚。 第二開正式開會,他們還在釣魚。 第三天,不遠處又來了兩個人,陪著他們一起釣魚。 而且,還都認識。 盧之強就不用說了,同為海東省的企業家,海耳的張瑞鱗和盧之強也算是老熟人了。 見到盧之強還挺奇怪,“你也來了啊!” 盧之強卻是苦笑,道出了來的原因。 他拿的一塊地,產權是泉城種子公司的。差手續,種子公司一直不給解決。 沒辦法,就追到龍江來了。 “再不給我蓋章,就出大問題了!” 不由好奇,“您三位…怎麼也在?” 張瑞麟登時苦笑,看了HW的任老,還有富耀的曹老一眼,“我都不知道為什麼!” 任老和曹老也是笑了。 頗為荒誕,他們家裡還一堆事兒呢,跑這釣魚來了! 然後看到後來的那個人,大夥兒多多少少有點明白了。 誰啊?當然是齊磊。 二十來歲的小年輕,戴個草帽,提著魚桿兒,還真挺像那麼回事兒呢! 盧之強一看齊磊,登時也不和三個人聊了,“我還是躲遠點吧,避嫌!” 三石公司插手暢想的事兒,現在是大新聞,鬧的沸沸揚揚。 輿論都在猜測,小齊總這步到底是什麼意思,單純就是為了惡心柳紀向? 他和柳紀向有矛盾的事兒,當然也是天下皆知。 這個時候,盧之強還是別往上靠了。 三人也表示理解。 等盧之強重新選了個釣點,離的老遠。 三人相視一笑,曹老慫恿任老,“要不,你過去聊聊?你們兩家有得聊。” 任老搖了搖頭,“算了,你去吧!他不還借用你的名言了嗎?” 曹老臉一黑,這在幾個老夥計之間都快成笑柄了。 對張瑞麟道,“要不你去吧?問問小齊總,有沒有意向也插一腳你的海耳。” 三個人你推我,我推你,卻是誰也沒動,當做打發時間了。 可是,他們不過去,齊磊卻過來了。 打從盧之強躲遠那一刻開始,齊磊就在收桿兒。 這會已經拎著小凳子、魚桿,往這邊靠了。 三個人眼瞅著他貼過來,眼瞅著他貼著任老並排坐下,然後默默地在那兒放餌甩桿兒,都是哭笑不得。 別看三個老傢伙扎堆抱團兒,可是相隔起碼也有十來米。 你不能貼在一起啊,這怎麼釣? 任老起初就愣愣地看著齊磊帖乎上來,後來也是明白了,乾脆只當沒看見,繼續釣自己的,等著齊磊先開口。 結果,就看見齊磊慢條斯理地下了桿,然後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一個筆記本,還有筆,“偶像!!簽個名唄?” 任老:“……” 偶,偶像? 三顆腦袋加一塊兒也沒想到,他會來這麼一出兒。 任老一下怔住,都有點不會了。 盯著齊磊那雙撲閃的大眼睛,心說,這哪是電視裡、新聞上那個特立獨行的“小齊總”,這就是個熊孩子啊! 腦袋瓜子嗡嗡的接過本子,隨便簽了個名字。 可齊磊還不滿足,“再寫點寄語啥的唄?” 任老無語,你要求還挺高! 這回認真地想了想,寫了一句,“願你為國家之強大、社會之進步、人民之富足而奮鬥。” 這有點明褒暗諷的意思了。 他自己說的企業家三句,結果為了一點私仇,給暢想使絆子。 在任老看來,顯然有點說一套做一套的味道了。 可是齊磊拿過來了,看明白了,卻是一點沒當回事兒。 美滋滋地端詳了一陣,魚桿也不管了,屁顛屁顛跑到曹老那,“偶像!簽個名吧!” 曹老一激靈,哪來的熊孩子! 看了眼任老的寄語,乾脆也寫了一句,“踐行初心,與人為善。” 然後是張瑞麟,“偶像!!” “停停停停!” 張瑞麟真受不了年輕人這一套,“是商界同仁。” 拿過本子,眉頭微皺,“那我就…送你四個字吧!” “知行合一!” 三個人,三句寄語,都是好話,但也都包含著兩層意思。 第一,都不太喜歡齊磊的行事風格,尤其是在暢想這件事上。 勾結德盛,背後使陰招兒,插手暢想,這是三人不認同的。 要說,這些商界手段無可厚非,成王敗寇嘛! 可是得有底限,尤其是對暢想這樣的企業。 要知道,柳教父不是白叫的,至少在這個年代,他的那些破事兒沒爆出來,他依舊是中國企業家的標桿兒。 暢想剛剛放棄技術路線也沒幾年,南老留下的技術遺產也還是很牛叉的。 所以,大夥兒其實都不願意看到這個局面。 這就好比,一個老牌王者被一個小年輕兒三拳兩腳的逼到了墻角,雖然還沒敗,但也足以讓人唏噓。 所以,他們也是在給齊磊提個醒,別做的太過了。 第二,則真的是寄語!! 這三位可以說是中國企業家的良心了,而且目光高遠。 能看到齊磊這樣的年輕人起勢,其實是心裡高興的。 只是,在他們看來,畢竟還年輕,做事沒輕重,這都是可以原諒的。 只要他將來走正道,能真的去踐行他那三句話,當然是最好的。 所以,這段寄語也是期望。 只可惜,在他們看著,小齊總好像不太當回事兒。 三句話都端詳了一陣,表情甚美。 然後小心的收起來,一點都不覺得尷尬。 這讓三個人不由苦笑,只能說,成功是有道理的,這份臉皮,一般人就比不了。 此時,張瑞麟瞥了一眼遠處的盧之強,猜到了一些什麼,“小齊總…是奔著盧總來的?” 本以為齊磊就算承認也得是隱晦表達,卻不想,這熊孩子直接點頭,“對呀!” 三人:“……” 曹老老眼一瞇,“你不會對暢想控股也有心思吧?” 齊磊爽快點頭,“對呀!” 三人:“……” 看著眼前的少年,略有失望。 張瑞麟不死心,追問,“你不是有神舟了嗎?何必要與老柳爭一時長短?” 齊磊坦言,“神舟現在沒產能啊!暢想多好,都是現成的。” 張瑞麟,“所以,你早就打算好了?搶走暢想的網咖訂單,就是為了入主暢想之後,再把訂單送回暢想去做!?” 齊磊,“對呀!” 三個人相視一視,卻是不說話了。 這已經是純粹的商戰,他們就不好插手了。 而且,點到為止,聽與不聽,那是齊磊自己的事。 齊磊看在眼裡,淡然處之,自顧自的坐回去。 “是我把三位弄到這個地方來的。” 三個人有點淡定不下去了,齊齊看過來。 齊磊則是盯著浮漂,面色從容,“很抱歉,我知道各位都是百務纏身,可還是請幾位來了。” 張瑞麟皺眉,“那你請我們來,不會就是為了釣魚吧?” 齊磊,“有所求!” 張瑞麟,“求什麼?” 就見齊磊揚了揚下巴,指了指遠處的盧之強。 三人不由無語,“你是求我們幫你說服他?” 張瑞麟都氣笑了,“小齊總,是不是太天真了?你怎麼確定我們會幫你?” “就因為,你上面有人?” 語氣不善,齊磊這麼做就有點過了。 然而,齊磊來了一句,“求你們幫他頂住,千萬別鬆口!” “什麼???”張瑞麟一怔。 任老和曹老也是愕然,有點沒弄懂。 幫盧之強頂住?這是什麼路數? 可是,齊磊根本沒有他們多想的時間,突然朝遠處的盧之強大聲吆喝,“盧總,一個人怪寂寞的,過來聊聊啊!” 盧之強:“……” 盧之強盯半天了,那四個人在那邊來來回回的,聊的火熱,聊什麼呢? 之前說了,他一看見齊磊就知道這小子來是什麼目的。 現在,又和那老三位打的火熱,還叫他過去?盧之強不可能不警惕起來。 猶豫再三,起身收了漁具。 等到了近前,淡然一笑,“小齊總也在啊!” “以往都是電視上見到,這回算是看到真人了。” 齊磊回了一笑容,“盧總,把你暢想控股的股份轉給我一點吧!” 盧之強:“……” 太直接了吧? 緩緩坐下,卻是沒心思下桿兒。 想了想,鎮定下來:“你…有意進暢想?” 齊磊點頭,“對!現在只有我能讓暢想起死回生。” 盧之強再次沉吟,“確實。” 暢想的麻煩很大,現在看來,老柳就算用盡渾身解數,能不能留下一口氣都是未知。 “不過……”盧之強皺眉,“小齊總,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是事兒不是這麼辦的啊!” 你下的套子,把暢想弄的半死不活。 你勾結的德盛,拿走了暢想集團的第二大股東 現在,你回過頭來說,只有你能救暢想? 玩呢啊? 老柳寧可和齊磊拼命,也不會嚥下這口氣。 “小齊總,在國內做生意,講究一個分寸。你這麼做生意,誰還敢和三石合作?” 只見齊磊一笑,根本沒有多說的意思,“那是我的事兒,盧總就給一句話吧,能不能給我一點股份?” 盧之強瞇眼,“你要多少?” 齊磊,“不讓盧總難做,1” 盧之強搖頭,“1和10是一樣的。” 齊磊,“不一樣,10現在值五億。1,我給你5000萬4.5億。” 盧之強:“……” 這就是赤裸裸的收買唄? 第一反應是看向張瑞麟、任老、曹老。 意思是,看來,三位已經和小齊總一條戰線了? 心下思考,那我到底賣不賣呢? 好吧,盧之強真動心了。 齊磊太直接了,也太捨得了。 雖然他不知道這1對齊磊有什麼價值,可是,五億確實不少,正好可以解決他現在的危機。 (廢話!量身定製的) 盧之強在掙扎,要不是給他這1呢? 而就在這時,張瑞麟突然出聲,“小齊總,何必呢?” 盧之強一怔,有點沒明白張瑞麟的話中之意。 什麼意思?張總在阻止齊磊? 而再看任老和曹老的眼神.... 盧之強恍然大悟,這三個人不是和齊磊一邊兒的!? 而這時,張瑞麟一出聲,齊磊就笑了,他今天的目的達到了。 乾脆收桿起身,“沒關系,盧總可以考慮考慮,招商會不是還有幾天嗎?” 說完,轉身離去。 是的,他今天的任務完成了,甚至可以說這次招商會的任務都完成了。 這次看似無用的見面,其實只有一個目的——傳達資訊! 其實,暢想控股是國資背景,又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電腦企業,到了這個層面,一切的所謂商謀、明爭暗鬥、甚至錢上的利益,都已經不重要了。 能不能收購,賣與不賣,齊磊說了不算,很多人說了都不算。 可是,這種決定生死的時刻,往往只需要某個人、某個層面,點一點頭,或者搖一搖頭的事情。 現在,比拼的是“勢”!看誰能起勢。 所以,今天齊磊只傳達資訊。 一共三個資訊: 第一,是一條基礎資訊,沒有今天的這個場面也能傳達。 那就是,齊磊真的要收購暢想控股,而且明確的表態已經出手了。 第二,是一個引子、一個誘惑。 齊磊可以讓暢想這個危機重重的龐然大物起死回生,而且,現在只有他能做到。 第三,就是隻有今天這個特定的場合才能傳達的資訊了。 那就是:張瑞麟、任老、曹老。不站齊磊。 或者說,齊磊目前處於孤立狀態。 而且,他只要1!! 為什麼要刻意強調這三個人不站齊磊呢? 原因很簡單,看看這三個人的地位就知道了。 張瑞麟的海耳,那是中國企業的標桿兒,品牌出海的第一人,也是最有成就的一個。 海耳在這個年代的地位,為中國商界樹立的榜樣形象,甚至還要超過暢想。 曹老的富耀,也是中國企業的榜樣級存在。而且入世之後,富耀就被米國告了,不正當競爭。 這種事兒,日韓,包括歐洲的大型企業身上都發生過,米帝的不要臉是出了名的,耍起流氓來也是輕車熟路。 “國際慣例”,除了妥協,沒有別的選擇。 可是,曹老父子開創的一個先河,跟米帝對著幹,寸步不讓。 此時,兩方正在打官司。 某種意義上來說,現在曹老比張瑞麟更受關注,更可以代表中國企業的骨氣。 至於任老的HW…… HW現在還沒有發展到後世的那個程度,一年的營收也不過40億,盈利更是隻有兩三個億,都不如三石。 可是,在通訊產業已經站穩了腳跟,而且是民營企業的代表。 這三個人是有代表性的,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們和柳紀向不屬於一類人! 這才是最關鍵的。 事實上,當盧之強把電話打給柳紀向,將今天的情況告知,柳紀向就敏銳地洞察到了這一點。 “你確定?張瑞麟,老曹、老任是不贊成齊磊收購暢想的?” 盧之強,“確定!!” 柳紀向沉默了,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過了好久,“你也確定,他張嘴只要1?” 盧之強,“他多要了,可我不可能答應他啊!你放心,咱們是一個戰壕的,他要是多要,這個電話我都不會給你打!” “沒那個必要,純屬做夢!” “哎呀!我你還不瞭解嗎?4.5億的其它投資我都沒動心,老柳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柳紀向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放下電話,柳紀向又思考了很久。 他既然想入主暢想,又把盧之強誆到了尚北,為什麼只要1? 這1代表了什麼?說明瞭什麼呢?這是值得思考的問題。 說明…齊磊在試探!! 是的,所有的一切因果,都指向一個最大的可能,齊磊的“勢”…不大。 說明…齊磊也不確定,收購暢想會不會引來麻煩,會會帶來從上到下的連鎖反應。 所以,他要先用1敲門。 1雖然不多,可也足以表明他的立場。 等於向各方喊話,我要收購暢想! 而透過喊話,就可以知道各方的態度。即便最後真的阻力甚大不可為之,他也僅僅只是有1的瓜葛,可以全身而退。 想清楚這些,柳紀向突然心情大好。 這個小年輕兒,心思挺細啊!不得不說,事情做的漂亮。 但是,在柳紀向看來,卻是暴露了他的弱點。 那就是,底氣不足! 也許他根本就沒有底氣,或者說,沒有得到多少支援。 如果說,之前,柳紀向認為齊磊要染指暢想控股是少年的天真。 那現在,他就可以換一種說法了,是三歲小孩的無根妄想。 如果真是這樣,那反而一切都簡單了。 想到這裡,柳紀向輕松不少,拿起電話,恭敬地撥了出去。 兩軍交戰,必先刺探虛實。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像那種貿然突進的傻缺,積八輩子陰德也不見得能碰到一個,指望藏一招奇兵制勝,也是不太現實的妄想罷了。 柳紀向也從來都不是庸才,奇兵制勝的把戲對他無效。 所以,就像前面說的,這一仗拼的是“勢”。 其實,兵法無外乎攻守之道,矛與盾的較量。 正如當下,齊磊是矛,而柳紀向是盾,而且是堅不可摧的鐵盾。 齊磊要想殺進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老柳沒有破綻, 所以才要轉換攻防,讓柳紀向放下盾來攻。 這時,齊磊這柄細矛才有破綻可尋。 這就是吳寧之前說的,把老柳拉到齊磊的主場戰斗的底層邏輯。 只不過,局外人可能不太理解的是,齊磊為什麼把張瑞麟、任老、曹老都推到對立面去?又要主動示弱的去試探呢? 很簡單,這就好比,同樣是兩軍對壘,敵軍連克數城,兵臨陣下。 即便我方數倍於他,也不敢輕舉妄動,貿然出擊。 因為你不知道敵方虛實,萬一領兵的叫霍去病,或者個個神勇,以一當十怎麼辦? 老柳之前就是這種心態,即便他知道自己不太可能會輸,也不敢冒然沖鋒,要按兵法布陣對敵。 可是,當你確切的知道對方乃是疲憊之師,無力再戰,那還會消磨時間給對方喘息之機嗎? 當然是一鼓作氣,速戰速決!! 於是,便要轉守為攻,一擊破敵。 而齊磊,要的便是這個時機。 說白了,他要的就是攤牌。 最好就是那種徹徹底底的攤牌,他、暢想,還有上面的各種不同改革意見,坐在一張桌子上,大家有話說在明處,各顯神通。 也就是比大小來決定勝負。 我要收購暢想,為什麼要收?收購的道理在哪兒?比老柳強在哪兒? 柳紀向不想賣,為什麼不想賣?暢想在他手上比在齊磊手上強在哪兒? 他和老柳就是辯論賽的正反辯方,闡明立場,各憑本事。 最後,看誰能說服上面的不同聲音。 到底是把暢想繼續給柳紀向管理,還是交給他這個攪局者,試試不一樣的道路。 只要上面的意見統一了,那成與不成就都簡單了。 是的,不會是像收購暢想集團那樣,陰謀詭計、股市風去的。 也不是什麼曲折離奇的商戰傳說,而是用最簡單的方法,最直接的解決問題。 這也是唯一的方法! 因為老柳不是毫無根基,暢想也不是一家民營企業,完全遵從市場規則。 年初剛有收購想法的時候,老秦就說了,他們不方便出面只能暗中幫忙。 為什麼? 因為牽扯太大,各面方的因素都要考慮。 牽扯太大的情況下,你想按商業的邏輯去解決問題?那就是痴人說夢。 只有讓上面從齊磊口中聽到齊磊的聲音,而不是從柳紀向口中聽到齊磊的聲音,這事兒才有可能。 也只有把那些牽扯都拉到談判桌上,協調聲音,否則齊磊就算把智商提到一萬,用盡一切手段,也連暢想控股的邊兒都摸不著。 國資不是你想摸就能摸的! 那麼問題又來了,齊磊怎麼確定柳紀向代表的改革意見,那些上面的領導就一定會坐下來,聽他齊磊的聲音呢? 一定會! 因為,這半年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這個目標做鋪墊。 首先,暢想集團已經在齊磊手裡了。這就好比拿柳紀向的兒子做人質,再和老柳對陣。 暢想控股是老柳的基本盤,可是暢想集團的電腦產業同樣是老柳的心頭肉。 把他逼急了,可以大義滅親。可是不到萬不得已,他還捨不得暢想集團分崩離析。 所以,柳紀向一定會選擇損失最小的戰略。 那什麼損失最小?當然是坐而論道! 老柳認為最有效的戰略和齊磊是一樣的,都是讓上面介入,解決問題。 上面也會考慮這些因素。 只不過,兩人要的結果不同,齊磊要上面認同,然後拿到暢想控股。 而老柳要的也是上面介入,兵不血刃的拿回暢想集團的股份。 其次,暢想的國資背景,使得誰都不願意暢想陷入商業紛爭而就此沒落。 立起來一塊牌子不容易,就這麼毀了很可惜。 尤其是上面。 最後,張瑞麟、任老、曹老的介入。會讓柳紀向的信心大增。 他們與老柳不是一路人,可是在這件事兒上,也認為齊磊做的有點過了,甚至幫了盧之強解圍。 這就是勢,大勢所趨。 他們同樣也代表著他們的改革理念。 種種跡象都指向一個目標,柳紀向不會有第二個選擇。 現在,齊磊只要安心準備論戰,和柳紀向在桌子上一較長短就行了。 成不成的,就看這一錘子。 為了屠龍,你要磨劍披甲,做足準備。 可是最後,是屠龍,還是被龍咬,其實就是一刀的事兒。 雖然贏面不大,可也就這麼著了,愛咋咋地! 到了最後一戰,反正他和老柳得敗一個。 “搞定!” 齊磊甚是輕松。 做這麼多,就為了這點兒事兒,接下來只管等著就行了。 可是,齊磊萬萬沒想到,這個時候,突然生出一個變數。 本來,只是他和柳紀向之間的對決,不太可能被外人知道的事兒,德盛卻是不知道從什麼渠道得到了齊磊要收購暢想控股的訊息。 這讓齊磊一心簡單化的局勢,一下就復雜了起來。 別看德盛幫齊磊拿到了暢想集團的股權,可是如果說除了老柳之外,誰最不願意看到齊磊進暢想控股,那就是德盛銀行,沒有之一了。 為什麼呢?別忘了,這涉及到德盛高華的問題呢! 那家德盛在國內佈局的,合資的金融公司。 奇石公司有德盛高華的股份,要是齊磊再拿到暢想控股在德盛高華的那30多,那就出大問題了。 德盛高華到底是誰的,還就說不準了。 真讓齊磊得逞,等於是德盛在中國的佈局要面臨巨大的危機。 所以,當德盛知道奇石的真正目的是暢想控股的時候,文經理把辦公室裡所有能摔的都摔了,把肚子所有能咒罵的詞語都用在了齊磊身上。 殺千刀的小兔崽子!玩我!? 而發洩過後,文經理第一時間找上了柳紀向。 “德盛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幫暢想集團拿回被奇石騙走的股份!同時,也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幫暢想控股狙擊齊磊,不讓他染指暢想控股。” 而柳紀向在這個時候,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提高勝算的機會,即便和德盛剛翻臉沒幾天。 有了德盛這個國際級大牌的支援,柳紀向如虎添翼,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完全不是前幾天大罵文經理,還揚言要告德盛的時候了。 而同一時間。 一家財經雜志突然柯南附體,扒出了一堆狠料。 三石公司剛剛任命王振東為奇石子公司的總經理,而奇石公司到底是傢什麼公司,可就不簡單了。 那是暢想集團的第二大股東! 也就是說,三石公司是暢想集團的第二大股東。 再加上齊磊與柳紀向的恩怨人盡皆知,筆者大膽預測,小齊總要攻佔暢想,成為暢想的主人! 這兩件事一出,已經準備最後一戰的齊磊直接就罵娘了。 “誰啊!?誰特麼有病啊!?你特麼怎麼預測這麼準!!?” “媽了個巴子,毀我!!” 老秦不說話,跟我沒關系。 可是齊磊信你? 帶著哭腔,“老北叔!!陰了點吧!?不帶這麼玩的!” 剛剛那話,就是罵老秦的。 氣的老秦眼珠子沒瞪出來,“我?你怎麼會懷疑是我?” 他怎麼知道是我乾的?任何人都有可能這麼幹啊? 就見齊磊翻著白眼,“除了你沒別人!” 老秦急了,“真不是我,你別瞎猜!” 齊磊冷笑,“別裝了。” “不是……”老秦就奇怪了,“你怎麼認定是我的?” 齊磊,“要是光這家雜志,那誰都有可能!可是德盛又參與進來,就不可能是別人!” 齊磊斬釘截鐵:“德盛是上輿論之後,咱們唯一的弱點!” “現在跑老柳那邊去了,你敢說不是你做的?” 收購暢想的事兒一旦上輿論,不管對錯,齊磊都有辦法應對。 包括之前吳寧預估,唐爸和親爸也會被柳拿來詆毀的事兒,齊磊也有辦法應對。 他唯一心虛的就是:他是和一家國外銀行勾結,偷了暢想的股份。 這事兒國人是接受不了的。 一旦柳紀向利用這個話題,煽動公眾情緒,齊磊很難解釋,只能吃啞巴虧,甚至要陷入被動。 現在好了,德盛和老柳是一夥兒的,老柳是絕對不會拿這個事兒攻擊齊磊的。 危機解除了! 那你說,這事兒誰乾的?肯定是自己人啊! 除了老秦,還能是誰? 此時,老秦愣在那兒了,就這麼點破綻,你就看出來了? 更加覺得,還是徐倩和吳寧可愛一點,眼前這塊石頭都成精了,不招人稀罕!! 但是,即便是這樣,也和我沒關系啊? 是你女友朋和你兄弟出的損招,包括德盛的訊息都是吳寧出的主意。 此時,齊磊看著老秦那個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真的是老秦。 心裡這個苦啊! “老北叔啊老北叔,你坑死我了!” 老秦訕訕一笑,也不裝了,“你看看,沒那麼嚴重。” “不就是出不去了嘛?在國內呆著也挺好的啊!” “而且……”趕緊解釋,“輿論戰那不就是你的主場嗎?勝算是不是大一些?” 齊磊無力的癱在那兒,不說話。 過了好半天,“這就不是出不出得去的事兒!” 心裡這個鬧心,說實話,現在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當然,也確實是勝算更大的結果。 可是,代價太大了! 老秦不知道齊磊想什麼,以為他是因為不能和徐小倩出國而兒女情長,心中暗笑,人家小丫頭都不出去了,你死乞白賴的出去幹啥? 不過,不能說破,那是徐小倩給齊磊留的驚喜。 轉移話題,“反正都已經這樣兒了,能怎麼辦?別想了!” “那現在呢?走輿論路線,你有幾成勝算?” 只見齊磊並沒有回話,低頭沉吟,“讓我想想。” 老秦一滯,“你沒有計劃?” 不會吧?吳寧可是說齊磊一定有一個完整的計劃。 “你真的沒有計劃?” 齊磊不耐煩,“都說了,讓我想想!” “明天再說吧!!” 他確實需要想一想,想想有沒有其它解決的方案。 老秦見他如此糾結,也不再逼問,“那你想吧,我回去了。”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糾結,你特麼到底有沒有點底啊?給我個準話就不行嗎? 老秦走了,留齊磊一個人沉思了一下午。 以至於下午放學,一眾饞貓兒殺到網咖包間,結果啥都沒有,連齊磊人都沒看見。 晚飯餓了一頓,下了晚自習,集體回家聲討齊磊。 而齊磊卻沒心情和他們鬥嘴,只是默不作聲的任由大夥數落。 大夥兒見他真有心事,也就不咋呼了。 楊曉今晚回家住,本來徐小倩也要回家,章南和徐文良都在家的時候,她就不好在齊磊這兒膩歪了。 卻是齊磊攔住她,“別回家了,有話和你說。” 說話的時候,那張大臉,五官都擰到了一塊兒。 徐小倩一見,沒問原因,“好!” 拿著齊磊的手機去給家裡打了個電話,還向徐文良解釋了好久。 十一點多,徐小倩早早的結束了復習,齊磊已經把洗腳水端到了床頭。 兩個人把腳丫子塞進一個盆著泡著,一直沉悶的齊磊突然開口,“你自己出去浪吧,哥得在家保命了。” 徐小倩抬頭,愣了愣才想通齊磊話中之意,登時想笑。 還保命,哪有那麼誇張? 壞笑發問,“怎麼了?你不想出國了?” 齊磊五官又抱團兒了,“想出去啊!可是,出了點狀況,讓老北叔坑了一道,出不去了!” 徐小倩,“那還挺可惜的呢!” 齊磊,“靠!!幫他那麼多忙還坑我,真不是東西!” 洗完腳,兩人上床,齊磊擁著她,怎麼也不肯撒手。 “你在外面,可不能讓小白臉勾走了啊!” “媽的!老子做了三年的包子,要是讓小白臉吃了,就特麼的成笑話了!” 徐小倩在他懷裡咯咯咯咯的笑,盡管關了燈,可是也能想像得到,齊磊那張大臉應該快成包子了。 想著想著,又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弓成一個蝦米。 笑的齊磊有點懵,我都這麼悲傷了,你還笑?有沒有點人性? 卻是徐小倩猛然轉身,捧起齊磊的臉,四目向對。 “兩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個?” 齊磊更苦,“不都是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嗎?你能不能按套路出牌?” 徐小倩傲嬌,“就兩個壞訊息,哪來的好訊息?說,聽哪個?” 齊磊:“咋地?包子熟了?蒸大勁兒了?不好吃?漏氣了?塌了…啊啊啊!!” 徐小倩給了他一巴掌,“閉嘴!” 也不問了,“第一個壞訊息:是我和吳寧給老北叔出的主意。“ 我噗! 齊磊一口老血真噴出來了,瞪著眼珠子想看清徐小倩的表情。 突然嚴肅起來,“為啥啊?” 徐小倩,“為了你好呀?” 齊磊,“你不想和我一起出去?” “不想。” 齊磊:“……” 沉默半晌,突然語氣陰冷:“徐倩!第二個訊息必須是個反轉,不然你死定了!” 徐小倩一聽,乖張撇嘴:“好怕怕呢!” 馬上一垮:“好吧,你贏了。” “第二個壞訊息是,你得去管常奶奶要個人情。姐決定也遷就你一次,就不出去浪啦!但是,得看你能不能讓常奶奶帶我。” 齊磊,“……” 想都沒想,無聲的吻了下去。 這特麼才是老子的娘們兒! 還、有、誰!! 纏綿過後,齊磊如釋重負。 “你早說啊,糾結死我了!” 徐小倩,“嘻嘻,下回注意。” “那現在不糾結了?” 齊磊,“不糾結了,幹就完了!” 就見徐小倩馬上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懟到齊磊面前,“那你趕緊給老北叔一個準話吧,到底有沒有把握。” 抱怨道,“他都找學校去了!” 齊磊無語,“找你去了?” 徐小倩,“對呀!我本來打算等高考完給你個驚喜的。” “有些遺憾,才不要這麼草率呢!” 齊磊一聽,上手就勒住徐小倩的脖子,“你還敢等到高考完?反了你了!” 徐小倩咯咯的笑著,反抗著。 笑鬧過後,齊磊拿起手機給老秦撥了過去。 “看在你辦了件好事兒的份兒上,給你交個實底兒吧!” 老秦坐床頭眼巴巴等著呢! 一聽,急問,“說!別廢話!” 齊磊,“兩成!” 老秦瞪眼,“特麼原本就說有兩成,現在還兩成?不是你主場嗎?你搞什麼飛機?” 就聞齊磊不緊不慢的吐出一句,“我是說…柳紀向只剩兩成!” 嘟嘟…老秦怔在那兒。 吹的吧?假的吧?有這麼誇張? 殊不知,這邊徐小倩也驚了。 “你沒騙人吧?八成勝算?” 齊磊摟著她,冷笑一聲,“八成都是保守的!” 打輿論戰,齊磊能甩柳紀向八百條街。 徐小倩不解,突然在齊磊胸口錘了一技,“既然都十拿九穩了,你還猶豫什麼?” “就為了陪我出去?你有沒有點正事兒?分不清大小王呢?” 要知道,這麼多人群策群力,折騰了半年,也只有兩成勝算。 而且,一旦輸了,可能損失甚大。 而齊磊,居然為了兒女情長,就放棄了這麼好的決勝之機? 徐小倩沒覺得浪漫,反而有點生氣。 卻見齊磊無奈的瞥了一眼徐小倩,“單純的出不去,還不是主要後果。” 徐小倩,“????” 齊磊,“這一陣如果贏,用我的方式贏了,會得罪很多人!” 徐小倩皺眉,“很多?” 齊磊,“嗯!非常多!” “多到我要是出去,老外不能把我怎麼樣,估計國內就得有人想弄死我!” 徐小倩心頭一抽抽,這麼...嚴重嗎? 嚴重嗎? 接下來的話,齊磊沒說。 如果按照齊磊預想的發展,就是把唐爸、親爸的事兒都牽扯進來。那麼,這一劍揮下,那便不是屠龍,而是滅龍之戰! 會有很多惡龍給柳紀向…… 陪葬。 這些人會恨死齊磊,殺之而後快。 正在齊磊陰鬱之時,徐小倩突然環住齊磊,僅僅抱著他,“不怕,有我陪你!” 齊磊,“不用!” 徐小倩抬頭,對著齊磊眼睛,“不用?” 齊磊,“不用!不用你陪。” 徐小倩,“……” 齊磊,“有包子就夠了,要你幹啥?” 沒救了! 有些東西不能寫,一筆帶過。 明白人明白怎麼回事就行了,別糾結。 咱是小白文兒來的,不需要那麼全面對吧? 看個樂兒挺好。

一萬四也沒寫完....

和我想的不太一樣,在開頭說一聲,再等一天吧。

————正文————

老秦氣壞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玩兒?

玩的還挺嗨!!

越想越氣,乾脆不在酒店呆了,殺向三石網咖!

他得當面問問,你小子到底搞什麼鬼?

到了網咖,就見boss已經打完了,齊磊美美的癱在沙發椅上,“爽!!”

“這個麻痺戒指是我的!!特麼也該掄到我了!!”

QQ那頭,遠在418寢的董禮,訊息像連珠炮一樣。

“老大,給我玩幾天!”

“老大!!快點!我要把仇人全砍一遍!”

“爸爸啊!”

老秦在齊磊身後看的臉都綠了,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跟我出來!”

齊磊正興奮著呢,“有事兒明天再說!急啥?”

三石的那些運營就是一幫畜生,麻痺戒指的爆率低到令人發指。

齊磊所在的這個區,都開服一年多了,這才是第三個麻痺戒指.。

終於有了,兩輩子的怨念啊!

霹靂啪啦給董禮回話,“叫爺爺也沒用,我先爽兩天!”

老秦就不明白了,“幾個小人打架,有什麼意思?”

“再說了,想要,你讓運營給你調資料啊?多簡單點事兒?”

對此,齊磊的回答很奇葩,也很有哲理,“過程!享受過程才是最重要的。”

老秦一聽,徹底服氣,不過氣還沒消,“你出不出來?真有事兒!”

齊磊呲牙,“不就暢想那點破事兒嗎?明天再說!”

老秦急了,“不出來是吧!?行!”

說著話就出了網咖。

一旁徐小倩他們見狀,不由心虛,“不會真有急事兒吧?”

齊磊瞥了一眼老秦的背影,“放心!真有急事兒,他就不這態度了。”

所謂生氣,就是當自己人一般的咋呼。真有事兒,老秦就不這樣兒了,那張老臉平靜的能嚇死人。

齊磊以為老秦走了呢,結果出了網咖,老秦就打了個電話。

“郭經理,你兒子帶著一幫畢業生在網咖打遊戲呢,我覺得你應該管管。”

郭麗華一聽,什麼玩意!?耽誤了兒媳婦學習那還能慣著?

“反了他了!”

掛了電話就殺了過來。

老秦則是慢悠悠的上樓,往齊磊身後一站。

齊磊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麼還回來了?沒完了啊?”

可老秦也不說話,就那麼津津有味的看著齊磊打遊戲,和室友們用qq吹牛。

過了有十多分鐘,看了下表,“你媽差不多還有五分鐘到這兒。”

齊磊,“!!!”

瞬間石化。

連帶砍人砍的正爽的唐小奕、吳小賤還,有楊曉,都傻眼了,僵著脖子齊齊看向老秦。

齊磊則是把目光定格在老秦攥著的手機上,“哦操!!還有沒有點節操!”

老秦戲謔一笑,“你看著辦!”

全場鴉雀無聲。

足足十幾秒,猛然都動了起來,下號的下號,關電腦的關電腦,收拾書包的收拾書包,然後還一起罵齊磊。

吳小賤,“你特麼的就是賤!!跟他走不就完了!?”

唐小奕,“坑人啊!你死別拉上我啊!?”

楊曉,“石頭,你說你咋就那麼不省心呢?這老爺們你也惹得起?”

齊磊,“……”

特麼老秦不當人,怪我嘍!?

呼啦啦,眨眼就都跑光了。

唐小奕、吳小賤、徐小倩,還有曉兒,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回家,乖乖坐那兒學習去了。

齊磊鉆上老秦的車,“跑!”

老秦則是憋不住笑的看著這場雞飛狗跳,彷彿回到了當年。

回味半晌,都看見一輛白飛度老遠的拐過來了,才掛擋油門,揚長而去。

他也曾少年過啊!

只是他的少年時代,沒有這麼狗血跳脫,也沒有風花雪月……這些看起來也是老秦的遺憾。

等到郭麗華氣勢洶洶的殺到網咖,當然是撲了個空。就剩雛鷹班的那幾個人,事不關己的繼續在網咖逗留。

江瑤是認識齊磊媽的,“剛跑!聽說您來了,跑的可快了呢!”

郭麗華一聽,還真玩上了?

咬牙切齒,“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雛鷹班眾聽的直咧嘴,“嘖嘖……”

一物降一物啊,終於見著一個可以治得了他的了!

馬拓他們看著郭麗華,感覺這個阿姨好親切。

周小慫更是壯著膽子,靈光一閃,“阿姨,留個電話唄?我幫你看著他!”

政府廣場,尚北去年新修的一個景觀廣場,就在政府大樓前面。

老秦找了個地方停車,與齊磊坐到中央噴泉的臺階上。

此時,廣場的光還沒有熄滅,頗有幾分流光溢彩的氛圍。

齊磊四下欣賞一番,“嗯,下回跟徐小倩來就有那麼點味道了。”

老秦無語地斜了他一眼,“你這腦子一天都想什麼呢?”

言歸正傳,“你要那四個人,我給你找來三個,第四個不行。”

齊磊皺眉一滯,“徐建平來不了?”

老秦點頭,“嗯!那條船還沒回來,他比較敏感。”

只見齊磊想了想,“也是,我想的有點多了。”

展顏笑道,“沒關系,三個也夠用。”

老秦瞇眼看著他,“你能跟我說說,你到底怎麼打算的嗎?”

齊磊挑眉,“什麼怎麼打算?咱們之前不就商量好的嗎?從盧之強下手。”

盧之強其實是一個很不錯的突破口,有三點原因:

第一,香港暢想的股災,盧之強也參與了,雖然他只是跟著老柳身後喝湯。

可是,那件事兒餘波未平,包括盧之強在內的那些人都心虛得很。

第二,盧之強和柳紀向的本質是不一樣的。

暢想是柳紀向的基本盤,可是對盧之強來說不是。他的基礎在地產,入股暢想,有幫老柳幫的意思,可是更主要的還是為了利益,為了賺錢。

從之前來看,這筆入股暢想的投資無疑是賺的,暢想一年比一年好,他的股份也在增值。

可是,今年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暢想大為受創,這對盧之強來說,無疑是一個噩耗。

如果暢想不賺錢了,甚至還要賠錢,那盧之強與柳紀向的關系還會那麼牢靠嗎?

第三,盧之強的主體生意,現在也遇到了麻煩。

他在海東省的地產生意,今年也不順當。拿了幾塊地,都因為手續不全,遲遲不能開工。

再這麼拖下去,盧之強的問題很大。

包括他這次來參加這個農業招商會,也是因為這個來的。

具體很復雜,只能說他來參會,有利於他拿到批文。

至於為什麼遇到艱難……

好吧,心照不宣嘍!

你以為常老太太,還有那麼多人,折騰了一個年,研究出來個什麼?

有些東西要齊磊這邊親力親為。而有些事兒用不到齊磊的,其實也在同步進行。

那麼問題來了,既然盧之強麻煩重重,是不是就十拿九穩了?

不是!

到了盧之強這個級別的商人,很多事兒不是那麼簡單,甚至盧之強自己都不能決定他的生意走向。

這就好比齊磊,齊磊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盡管是他自己奮斗的結果,可是,也離不開老秦他們提供了一些便利。

別的不說,就棒子國借Actoz搞事的那次,老秦親自跑到哈市來給齊磊吃定心丸,這就是最大的支援。

更離不開常蘭芳的關系,這是逃不開的。

同樣的,盧之強在2001年,絕對算上是頂級地產商了。

他的成功,也牽扯到一些隱晦的東西。

並不是什麼見得不人的勾當,上面由於對發展方向的的分歧,從而產生的不同傾向。

像是盧之強、柳紀向皆是如此。

這也是既然做了這麼多努力,這麼多準備,連暢想集團的實體都到手了,眾人依舊不樂觀的原因。

真把老柳逼死,盧之強逼急了,那就不是公司與公司之間搞並購那麼簡單了,會很復雜。

“盧之強不是那麼好惹的,也不是不那麼容易就範。”

老秦此時依舊陳述著他的擔憂。

“改革本來就是摸著石頭過河,所以,你不能說你的道路就一定對,柳的方式就一定錯!”

“總要有不同的聲音,也總要有人不認同。”

看著齊磊:“你懂我的意思嗎?”

齊磊卻是若有所思,最後打著哈哈,“我知道!所以不用你們幫我,我自己和他們過過招兒就行了唄?”

見齊磊看的這麼通透,老秦也就放心了一半兒。

至於另一半.……

“你預計,盧之強會不會出讓暢想的股份?出讓的話,能給你多少?”

齊磊,“不知道。”

老秦,“……”

“不知道?”

齊磊,“真不知道!”

事實上,齊磊就沒打算過,信這次招商會能把盧之強怎麼著。

伸出一個手指頭,老秦一看,“10?太多了吧?”

就見齊磊笑了,“1!!!”

“什麼?”

齊磊,“而且,我只要他答應給我1,而不是真的給我1!!!”

老秦:“????”

憋了半天,“幾成勝算?”

齊磊,“兩成吧?常老太太不是給分析過了嗎?”

得,老秦有點洩氣,今晚叫他出來,感覺沒啥用呢?

其實,老秦挺希望齊磊能真正入主暢想的,更希望南光虹能殺回去。

這對老少組合,也許真的能帶來一些不一樣的改變,也能給那些抱著幻想,認為“國際合作,就能解決一切問題!”

“危機離我們很遠.....”

“西方是善意的.....”

這些聲音提個醒。

當然,僅僅只是提醒而已,還不能再激進,刺激了太多人,打擊了太多人。

這才是最難的。

龍鳳山是個不錯的地方,山清水秀,天高雲淡。

可絕對不是龍江最好的風景之地。比這秀麗千百倍的有很多。

省裡之所以把招商會安排在這兒,其實就是沒別的選擇。

早前就說過,東北的大衰退讓人無力,亦難以破局。

所以,省裡手上的招商牌其實不多。

高科技產業就一個三石公司,而其它的,幾乎都在尚北。

不管是北方集團的快遞業務,還是徐文良效仿胖東來的超市體系,還有北方農業研究所,都在尚北。

而這次,主打就是北方農業研究所的轉基因大豆,會址自然就定在了龍鳳山。

到會的大多都是糧農,種子企業,也多以國資為主。

聽取北廣農業研究所的專家對轉基因大豆的優缺點,還有產量,以及普及前景的評估與介紹。

對於他們來說,這是一件大事兒,中國在轉基因產業方面起步晚,之前一直沒看到什麼成果,突然冒出轉基因大豆了,自然重視異常。

只是在一眾興奮的企業領導之中,有三個卻是一臉懵逼。

我在哪兒?我來幹什麼?

還有……

這釣魚真是個好地方!

沒辦法,一個做玻璃的,一個做家電的,還有一個做通訊裝置的,根本就不搭邊好吧?

所以,招商會的頭一天,三個老闆一到,就開始窩在水庫邊上釣魚。

第二開正式開會,他們還在釣魚。

第三天,不遠處又來了兩個人,陪著他們一起釣魚。

而且,還都認識。

盧之強就不用說了,同為海東省的企業家,海耳的張瑞鱗和盧之強也算是老熟人了。

見到盧之強還挺奇怪,“你也來了啊!”

盧之強卻是苦笑,道出了來的原因。

他拿的一塊地,產權是泉城種子公司的。差手續,種子公司一直不給解決。

沒辦法,就追到龍江來了。

“再不給我蓋章,就出大問題了!”

不由好奇,“您三位…怎麼也在?”

張瑞麟登時苦笑,看了HW的任老,還有富耀的曹老一眼,“我都不知道為什麼!”

任老和曹老也是笑了。

頗為荒誕,他們家裡還一堆事兒呢,跑這釣魚來了!

然後看到後來的那個人,大夥兒多多少少有點明白了。

誰啊?當然是齊磊。

二十來歲的小年輕,戴個草帽,提著魚桿兒,還真挺像那麼回事兒呢!

盧之強一看齊磊,登時也不和三個人聊了,“我還是躲遠點吧,避嫌!”

三石公司插手暢想的事兒,現在是大新聞,鬧的沸沸揚揚。

輿論都在猜測,小齊總這步到底是什麼意思,單純就是為了惡心柳紀向?

他和柳紀向有矛盾的事兒,當然也是天下皆知。

這個時候,盧之強還是別往上靠了。

三人也表示理解。

等盧之強重新選了個釣點,離的老遠。

三人相視一笑,曹老慫恿任老,“要不,你過去聊聊?你們兩家有得聊。”

任老搖了搖頭,“算了,你去吧!他不還借用你的名言了嗎?”

曹老臉一黑,這在幾個老夥計之間都快成笑柄了。

對張瑞麟道,“要不你去吧?問問小齊總,有沒有意向也插一腳你的海耳。”

三個人你推我,我推你,卻是誰也沒動,當做打發時間了。

可是,他們不過去,齊磊卻過來了。

打從盧之強躲遠那一刻開始,齊磊就在收桿兒。

這會已經拎著小凳子、魚桿,往這邊靠了。

三個人眼瞅著他貼過來,眼瞅著他貼著任老並排坐下,然後默默地在那兒放餌甩桿兒,都是哭笑不得。

別看三個老傢伙扎堆抱團兒,可是相隔起碼也有十來米。

你不能貼在一起啊,這怎麼釣?

任老起初就愣愣地看著齊磊帖乎上來,後來也是明白了,乾脆只當沒看見,繼續釣自己的,等著齊磊先開口。

結果,就看見齊磊慢條斯理地下了桿,然後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一個筆記本,還有筆,“偶像!!簽個名唄?”

任老:“……”

偶,偶像?

三顆腦袋加一塊兒也沒想到,他會來這麼一出兒。

任老一下怔住,都有點不會了。

盯著齊磊那雙撲閃的大眼睛,心說,這哪是電視裡、新聞上那個特立獨行的“小齊總”,這就是個熊孩子啊!

腦袋瓜子嗡嗡的接過本子,隨便簽了個名字。

可齊磊還不滿足,“再寫點寄語啥的唄?”

任老無語,你要求還挺高!

這回認真地想了想,寫了一句,“願你為國家之強大、社會之進步、人民之富足而奮鬥。”

這有點明褒暗諷的意思了。

他自己說的企業家三句,結果為了一點私仇,給暢想使絆子。

在任老看來,顯然有點說一套做一套的味道了。

可是齊磊拿過來了,看明白了,卻是一點沒當回事兒。

美滋滋地端詳了一陣,魚桿也不管了,屁顛屁顛跑到曹老那,“偶像!簽個名吧!”

曹老一激靈,哪來的熊孩子!

看了眼任老的寄語,乾脆也寫了一句,“踐行初心,與人為善。”

然後是張瑞麟,“偶像!!”

“停停停停!”

張瑞麟真受不了年輕人這一套,“是商界同仁。”

拿過本子,眉頭微皺,“那我就…送你四個字吧!”

“知行合一!”

三個人,三句寄語,都是好話,但也都包含著兩層意思。

第一,都不太喜歡齊磊的行事風格,尤其是在暢想這件事上。

勾結德盛,背後使陰招兒,插手暢想,這是三人不認同的。

要說,這些商界手段無可厚非,成王敗寇嘛!

可是得有底限,尤其是對暢想這樣的企業。

要知道,柳教父不是白叫的,至少在這個年代,他的那些破事兒沒爆出來,他依舊是中國企業家的標桿兒。

暢想剛剛放棄技術路線也沒幾年,南老留下的技術遺產也還是很牛叉的。

所以,大夥兒其實都不願意看到這個局面。

這就好比,一個老牌王者被一個小年輕兒三拳兩腳的逼到了墻角,雖然還沒敗,但也足以讓人唏噓。

所以,他們也是在給齊磊提個醒,別做的太過了。

第二,則真的是寄語!!

這三位可以說是中國企業家的良心了,而且目光高遠。

能看到齊磊這樣的年輕人起勢,其實是心裡高興的。

只是,在他們看來,畢竟還年輕,做事沒輕重,這都是可以原諒的。

只要他將來走正道,能真的去踐行他那三句話,當然是最好的。

所以,這段寄語也是期望。

只可惜,在他們看著,小齊總好像不太當回事兒。

三句話都端詳了一陣,表情甚美。

然後小心的收起來,一點都不覺得尷尬。

這讓三個人不由苦笑,只能說,成功是有道理的,這份臉皮,一般人就比不了。

此時,張瑞麟瞥了一眼遠處的盧之強,猜到了一些什麼,“小齊總…是奔著盧總來的?”

本以為齊磊就算承認也得是隱晦表達,卻不想,這熊孩子直接點頭,“對呀!”

三人:“……”

曹老老眼一瞇,“你不會對暢想控股也有心思吧?”

齊磊爽快點頭,“對呀!”

三人:“……”

看著眼前的少年,略有失望。

張瑞麟不死心,追問,“你不是有神舟了嗎?何必要與老柳爭一時長短?”

齊磊坦言,“神舟現在沒產能啊!暢想多好,都是現成的。”

張瑞麟,“所以,你早就打算好了?搶走暢想的網咖訂單,就是為了入主暢想之後,再把訂單送回暢想去做!?”

齊磊,“對呀!”

三個人相視一視,卻是不說話了。

這已經是純粹的商戰,他們就不好插手了。

而且,點到為止,聽與不聽,那是齊磊自己的事。

齊磊看在眼裡,淡然處之,自顧自的坐回去。

“是我把三位弄到這個地方來的。”

三個人有點淡定不下去了,齊齊看過來。

齊磊則是盯著浮漂,面色從容,“很抱歉,我知道各位都是百務纏身,可還是請幾位來了。”

張瑞麟皺眉,“那你請我們來,不會就是為了釣魚吧?”

齊磊,“有所求!”

張瑞麟,“求什麼?”

就見齊磊揚了揚下巴,指了指遠處的盧之強。

三人不由無語,“你是求我們幫你說服他?”

張瑞麟都氣笑了,“小齊總,是不是太天真了?你怎麼確定我們會幫你?”

“就因為,你上面有人?”

語氣不善,齊磊這麼做就有點過了。

然而,齊磊來了一句,“求你們幫他頂住,千萬別鬆口!”

“什麼???”張瑞麟一怔。

任老和曹老也是愕然,有點沒弄懂。

幫盧之強頂住?這是什麼路數?

可是,齊磊根本沒有他們多想的時間,突然朝遠處的盧之強大聲吆喝,“盧總,一個人怪寂寞的,過來聊聊啊!”

盧之強:“……”

盧之強盯半天了,那四個人在那邊來來回回的,聊的火熱,聊什麼呢?

之前說了,他一看見齊磊就知道這小子來是什麼目的。

現在,又和那老三位打的火熱,還叫他過去?盧之強不可能不警惕起來。

猶豫再三,起身收了漁具。

等到了近前,淡然一笑,“小齊總也在啊!”

“以往都是電視上見到,這回算是看到真人了。”

齊磊回了一笑容,“盧總,把你暢想控股的股份轉給我一點吧!”

盧之強:“……”

太直接了吧?

緩緩坐下,卻是沒心思下桿兒。

想了想,鎮定下來:“你…有意進暢想?”

齊磊點頭,“對!現在只有我能讓暢想起死回生。”

盧之強再次沉吟,“確實。”

暢想的麻煩很大,現在看來,老柳就算用盡渾身解數,能不能留下一口氣都是未知。

“不過……”盧之強皺眉,“小齊總,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是事兒不是這麼辦的啊!”

你下的套子,把暢想弄的半死不活。

你勾結的德盛,拿走了暢想集團的第二大股東

現在,你回過頭來說,只有你能救暢想?

玩呢啊?

老柳寧可和齊磊拼命,也不會嚥下這口氣。

“小齊總,在國內做生意,講究一個分寸。你這麼做生意,誰還敢和三石合作?”

只見齊磊一笑,根本沒有多說的意思,“那是我的事兒,盧總就給一句話吧,能不能給我一點股份?”

盧之強瞇眼,“你要多少?”

齊磊,“不讓盧總難做,1”

盧之強搖頭,“1和10是一樣的。”

齊磊,“不一樣,10現在值五億。1,我給你5000萬4.5億。”

盧之強:“……”

這就是赤裸裸的收買唄?

第一反應是看向張瑞麟、任老、曹老。

意思是,看來,三位已經和小齊總一條戰線了?

心下思考,那我到底賣不賣呢?

好吧,盧之強真動心了。

齊磊太直接了,也太捨得了。

雖然他不知道這1對齊磊有什麼價值,可是,五億確實不少,正好可以解決他現在的危機。

(廢話!量身定製的)

盧之強在掙扎,要不是給他這1呢?

而就在這時,張瑞麟突然出聲,“小齊總,何必呢?”

盧之強一怔,有點沒明白張瑞麟的話中之意。

什麼意思?張總在阻止齊磊?

而再看任老和曹老的眼神....

盧之強恍然大悟,這三個人不是和齊磊一邊兒的!?

而這時,張瑞麟一出聲,齊磊就笑了,他今天的目的達到了。

乾脆收桿起身,“沒關系,盧總可以考慮考慮,招商會不是還有幾天嗎?”

說完,轉身離去。

是的,他今天的任務完成了,甚至可以說這次招商會的任務都完成了。

這次看似無用的見面,其實只有一個目的——傳達資訊!

其實,暢想控股是國資背景,又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電腦企業,到了這個層面,一切的所謂商謀、明爭暗鬥、甚至錢上的利益,都已經不重要了。

能不能收購,賣與不賣,齊磊說了不算,很多人說了都不算。

可是,這種決定生死的時刻,往往只需要某個人、某個層面,點一點頭,或者搖一搖頭的事情。

現在,比拼的是“勢”!看誰能起勢。

所以,今天齊磊只傳達資訊。

一共三個資訊:

第一,是一條基礎資訊,沒有今天的這個場面也能傳達。

那就是,齊磊真的要收購暢想控股,而且明確的表態已經出手了。

第二,是一個引子、一個誘惑。

齊磊可以讓暢想這個危機重重的龐然大物起死回生,而且,現在只有他能做到。

第三,就是隻有今天這個特定的場合才能傳達的資訊了。

那就是:張瑞麟、任老、曹老。不站齊磊。

或者說,齊磊目前處於孤立狀態。

而且,他只要1!!

為什麼要刻意強調這三個人不站齊磊呢?

原因很簡單,看看這三個人的地位就知道了。

張瑞麟的海耳,那是中國企業的標桿兒,品牌出海的第一人,也是最有成就的一個。

海耳在這個年代的地位,為中國商界樹立的榜樣形象,甚至還要超過暢想。

曹老的富耀,也是中國企業的榜樣級存在。而且入世之後,富耀就被米國告了,不正當競爭。

這種事兒,日韓,包括歐洲的大型企業身上都發生過,米帝的不要臉是出了名的,耍起流氓來也是輕車熟路。

“國際慣例”,除了妥協,沒有別的選擇。

可是,曹老父子開創的一個先河,跟米帝對著幹,寸步不讓。

此時,兩方正在打官司。

某種意義上來說,現在曹老比張瑞麟更受關注,更可以代表中國企業的骨氣。

至於任老的HW……

HW現在還沒有發展到後世的那個程度,一年的營收也不過40億,盈利更是隻有兩三個億,都不如三石。

可是,在通訊產業已經站穩了腳跟,而且是民營企業的代表。

這三個人是有代表性的,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們和柳紀向不屬於一類人!

這才是最關鍵的。

事實上,當盧之強把電話打給柳紀向,將今天的情況告知,柳紀向就敏銳地洞察到了這一點。

“你確定?張瑞麟,老曹、老任是不贊成齊磊收購暢想的?”

盧之強,“確定!!”

柳紀向沉默了,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過了好久,“你也確定,他張嘴只要1?”

盧之強,“他多要了,可我不可能答應他啊!你放心,咱們是一個戰壕的,他要是多要,這個電話我都不會給你打!”

“沒那個必要,純屬做夢!”

“哎呀!我你還不瞭解嗎?4.5億的其它投資我都沒動心,老柳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柳紀向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放下電話,柳紀向又思考了很久。

他既然想入主暢想,又把盧之強誆到了尚北,為什麼只要1?

這1代表了什麼?說明瞭什麼呢?這是值得思考的問題。

說明…齊磊在試探!!

是的,所有的一切因果,都指向一個最大的可能,齊磊的“勢”…不大。

說明…齊磊也不確定,收購暢想會不會引來麻煩,會會帶來從上到下的連鎖反應。

所以,他要先用1敲門。

1雖然不多,可也足以表明他的立場。

等於向各方喊話,我要收購暢想!

而透過喊話,就可以知道各方的態度。即便最後真的阻力甚大不可為之,他也僅僅只是有1的瓜葛,可以全身而退。

想清楚這些,柳紀向突然心情大好。

這個小年輕兒,心思挺細啊!不得不說,事情做的漂亮。

但是,在柳紀向看來,卻是暴露了他的弱點。

那就是,底氣不足!

也許他根本就沒有底氣,或者說,沒有得到多少支援。

如果說,之前,柳紀向認為齊磊要染指暢想控股是少年的天真。

那現在,他就可以換一種說法了,是三歲小孩的無根妄想。

如果真是這樣,那反而一切都簡單了。

想到這裡,柳紀向輕松不少,拿起電話,恭敬地撥了出去。

兩軍交戰,必先刺探虛實。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像那種貿然突進的傻缺,積八輩子陰德也不見得能碰到一個,指望藏一招奇兵制勝,也是不太現實的妄想罷了。

柳紀向也從來都不是庸才,奇兵制勝的把戲對他無效。

所以,就像前面說的,這一仗拼的是“勢”。

其實,兵法無外乎攻守之道,矛與盾的較量。

正如當下,齊磊是矛,而柳紀向是盾,而且是堅不可摧的鐵盾。

齊磊要想殺進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老柳沒有破綻,

所以才要轉換攻防,讓柳紀向放下盾來攻。

這時,齊磊這柄細矛才有破綻可尋。

這就是吳寧之前說的,把老柳拉到齊磊的主場戰斗的底層邏輯。

只不過,局外人可能不太理解的是,齊磊為什麼把張瑞麟、任老、曹老都推到對立面去?又要主動示弱的去試探呢?

很簡單,這就好比,同樣是兩軍對壘,敵軍連克數城,兵臨陣下。

即便我方數倍於他,也不敢輕舉妄動,貿然出擊。

因為你不知道敵方虛實,萬一領兵的叫霍去病,或者個個神勇,以一當十怎麼辦?

老柳之前就是這種心態,即便他知道自己不太可能會輸,也不敢冒然沖鋒,要按兵法布陣對敵。

可是,當你確切的知道對方乃是疲憊之師,無力再戰,那還會消磨時間給對方喘息之機嗎?

當然是一鼓作氣,速戰速決!!

於是,便要轉守為攻,一擊破敵。

而齊磊,要的便是這個時機。

說白了,他要的就是攤牌。

最好就是那種徹徹底底的攤牌,他、暢想,還有上面的各種不同改革意見,坐在一張桌子上,大家有話說在明處,各顯神通。

也就是比大小來決定勝負。

我要收購暢想,為什麼要收?收購的道理在哪兒?比老柳強在哪兒?

柳紀向不想賣,為什麼不想賣?暢想在他手上比在齊磊手上強在哪兒?

他和老柳就是辯論賽的正反辯方,闡明立場,各憑本事。

最後,看誰能說服上面的不同聲音。

到底是把暢想繼續給柳紀向管理,還是交給他這個攪局者,試試不一樣的道路。

只要上面的意見統一了,那成與不成就都簡單了。

是的,不會是像收購暢想集團那樣,陰謀詭計、股市風去的。

也不是什麼曲折離奇的商戰傳說,而是用最簡單的方法,最直接的解決問題。

這也是唯一的方法!

因為老柳不是毫無根基,暢想也不是一家民營企業,完全遵從市場規則。

年初剛有收購想法的時候,老秦就說了,他們不方便出面只能暗中幫忙。

為什麼?

因為牽扯太大,各面方的因素都要考慮。

牽扯太大的情況下,你想按商業的邏輯去解決問題?那就是痴人說夢。

只有讓上面從齊磊口中聽到齊磊的聲音,而不是從柳紀向口中聽到齊磊的聲音,這事兒才有可能。

也只有把那些牽扯都拉到談判桌上,協調聲音,否則齊磊就算把智商提到一萬,用盡一切手段,也連暢想控股的邊兒都摸不著。

國資不是你想摸就能摸的!

那麼問題又來了,齊磊怎麼確定柳紀向代表的改革意見,那些上面的領導就一定會坐下來,聽他齊磊的聲音呢?

一定會!

因為,這半年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這個目標做鋪墊。

首先,暢想集團已經在齊磊手裡了。這就好比拿柳紀向的兒子做人質,再和老柳對陣。

暢想控股是老柳的基本盤,可是暢想集團的電腦產業同樣是老柳的心頭肉。

把他逼急了,可以大義滅親。可是不到萬不得已,他還捨不得暢想集團分崩離析。

所以,柳紀向一定會選擇損失最小的戰略。

那什麼損失最小?當然是坐而論道!

老柳認為最有效的戰略和齊磊是一樣的,都是讓上面介入,解決問題。

上面也會考慮這些因素。

只不過,兩人要的結果不同,齊磊要上面認同,然後拿到暢想控股。

而老柳要的也是上面介入,兵不血刃的拿回暢想集團的股份。

其次,暢想的國資背景,使得誰都不願意暢想陷入商業紛爭而就此沒落。

立起來一塊牌子不容易,就這麼毀了很可惜。

尤其是上面。

最後,張瑞麟、任老、曹老的介入。會讓柳紀向的信心大增。

他們與老柳不是一路人,可是在這件事兒上,也認為齊磊做的有點過了,甚至幫了盧之強解圍。

這就是勢,大勢所趨。

他們同樣也代表著他們的改革理念。

種種跡象都指向一個目標,柳紀向不會有第二個選擇。

現在,齊磊只要安心準備論戰,和柳紀向在桌子上一較長短就行了。

成不成的,就看這一錘子。

為了屠龍,你要磨劍披甲,做足準備。

可是最後,是屠龍,還是被龍咬,其實就是一刀的事兒。

雖然贏面不大,可也就這麼著了,愛咋咋地!

到了最後一戰,反正他和老柳得敗一個。

“搞定!”

齊磊甚是輕松。

做這麼多,就為了這點兒事兒,接下來只管等著就行了。

可是,齊磊萬萬沒想到,這個時候,突然生出一個變數。

本來,只是他和柳紀向之間的對決,不太可能被外人知道的事兒,德盛卻是不知道從什麼渠道得到了齊磊要收購暢想控股的訊息。

這讓齊磊一心簡單化的局勢,一下就復雜了起來。

別看德盛幫齊磊拿到了暢想集團的股權,可是如果說除了老柳之外,誰最不願意看到齊磊進暢想控股,那就是德盛銀行,沒有之一了。

為什麼呢?別忘了,這涉及到德盛高華的問題呢!

那家德盛在國內佈局的,合資的金融公司。

奇石公司有德盛高華的股份,要是齊磊再拿到暢想控股在德盛高華的那30多,那就出大問題了。

德盛高華到底是誰的,還就說不準了。

真讓齊磊得逞,等於是德盛在中國的佈局要面臨巨大的危機。

所以,當德盛知道奇石的真正目的是暢想控股的時候,文經理把辦公室裡所有能摔的都摔了,把肚子所有能咒罵的詞語都用在了齊磊身上。

殺千刀的小兔崽子!玩我!?

而發洩過後,文經理第一時間找上了柳紀向。

“德盛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幫暢想集團拿回被奇石騙走的股份!同時,也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幫暢想控股狙擊齊磊,不讓他染指暢想控股。”

而柳紀向在這個時候,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提高勝算的機會,即便和德盛剛翻臉沒幾天。

有了德盛這個國際級大牌的支援,柳紀向如虎添翼,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完全不是前幾天大罵文經理,還揚言要告德盛的時候了。

而同一時間。

一家財經雜志突然柯南附體,扒出了一堆狠料。

三石公司剛剛任命王振東為奇石子公司的總經理,而奇石公司到底是傢什麼公司,可就不簡單了。

那是暢想集團的第二大股東!

也就是說,三石公司是暢想集團的第二大股東。

再加上齊磊與柳紀向的恩怨人盡皆知,筆者大膽預測,小齊總要攻佔暢想,成為暢想的主人!

這兩件事一出,已經準備最後一戰的齊磊直接就罵娘了。

“誰啊!?誰特麼有病啊!?你特麼怎麼預測這麼準!!?”

“媽了個巴子,毀我!!”

老秦不說話,跟我沒關系。

可是齊磊信你?

帶著哭腔,“老北叔!!陰了點吧!?不帶這麼玩的!”

剛剛那話,就是罵老秦的。

氣的老秦眼珠子沒瞪出來,“我?你怎麼會懷疑是我?”

他怎麼知道是我乾的?任何人都有可能這麼幹啊?

就見齊磊翻著白眼,“除了你沒別人!”

老秦急了,“真不是我,你別瞎猜!”

齊磊冷笑,“別裝了。”

“不是……”老秦就奇怪了,“你怎麼認定是我的?”

齊磊,“要是光這家雜志,那誰都有可能!可是德盛又參與進來,就不可能是別人!”

齊磊斬釘截鐵:“德盛是上輿論之後,咱們唯一的弱點!”

“現在跑老柳那邊去了,你敢說不是你做的?”

收購暢想的事兒一旦上輿論,不管對錯,齊磊都有辦法應對。

包括之前吳寧預估,唐爸和親爸也會被柳拿來詆毀的事兒,齊磊也有辦法應對。

他唯一心虛的就是:他是和一家國外銀行勾結,偷了暢想的股份。

這事兒國人是接受不了的。

一旦柳紀向利用這個話題,煽動公眾情緒,齊磊很難解釋,只能吃啞巴虧,甚至要陷入被動。

現在好了,德盛和老柳是一夥兒的,老柳是絕對不會拿這個事兒攻擊齊磊的。

危機解除了!

那你說,這事兒誰乾的?肯定是自己人啊!

除了老秦,還能是誰?

此時,老秦愣在那兒了,就這麼點破綻,你就看出來了?

更加覺得,還是徐倩和吳寧可愛一點,眼前這塊石頭都成精了,不招人稀罕!!

但是,即便是這樣,也和我沒關系啊?

是你女友朋和你兄弟出的損招,包括德盛的訊息都是吳寧出的主意。

此時,齊磊看著老秦那個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真的是老秦。

心裡這個苦啊!

“老北叔啊老北叔,你坑死我了!”

老秦訕訕一笑,也不裝了,“你看看,沒那麼嚴重。”

“不就是出不去了嘛?在國內呆著也挺好的啊!”

“而且……”趕緊解釋,“輿論戰那不就是你的主場嗎?勝算是不是大一些?”

齊磊無力的癱在那兒,不說話。

過了好半天,“這就不是出不出得去的事兒!”

心裡這個鬧心,說實話,現在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當然,也確實是勝算更大的結果。

可是,代價太大了!

老秦不知道齊磊想什麼,以為他是因為不能和徐小倩出國而兒女情長,心中暗笑,人家小丫頭都不出去了,你死乞白賴的出去幹啥?

不過,不能說破,那是徐小倩給齊磊留的驚喜。

轉移話題,“反正都已經這樣兒了,能怎麼辦?別想了!”

“那現在呢?走輿論路線,你有幾成勝算?”

只見齊磊並沒有回話,低頭沉吟,“讓我想想。”

老秦一滯,“你沒有計劃?”

不會吧?吳寧可是說齊磊一定有一個完整的計劃。

“你真的沒有計劃?”

齊磊不耐煩,“都說了,讓我想想!”

“明天再說吧!!”

他確實需要想一想,想想有沒有其它解決的方案。

老秦見他如此糾結,也不再逼問,“那你想吧,我回去了。”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糾結,你特麼到底有沒有點底啊?給我個準話就不行嗎?

老秦走了,留齊磊一個人沉思了一下午。

以至於下午放學,一眾饞貓兒殺到網咖包間,結果啥都沒有,連齊磊人都沒看見。

晚飯餓了一頓,下了晚自習,集體回家聲討齊磊。

而齊磊卻沒心情和他們鬥嘴,只是默不作聲的任由大夥數落。

大夥兒見他真有心事,也就不咋呼了。

楊曉今晚回家住,本來徐小倩也要回家,章南和徐文良都在家的時候,她就不好在齊磊這兒膩歪了。

卻是齊磊攔住她,“別回家了,有話和你說。”

說話的時候,那張大臉,五官都擰到了一塊兒。

徐小倩一見,沒問原因,“好!”

拿著齊磊的手機去給家裡打了個電話,還向徐文良解釋了好久。

十一點多,徐小倩早早的結束了復習,齊磊已經把洗腳水端到了床頭。

兩個人把腳丫子塞進一個盆著泡著,一直沉悶的齊磊突然開口,“你自己出去浪吧,哥得在家保命了。”

徐小倩抬頭,愣了愣才想通齊磊話中之意,登時想笑。

還保命,哪有那麼誇張?

壞笑發問,“怎麼了?你不想出國了?”

齊磊五官又抱團兒了,“想出去啊!可是,出了點狀況,讓老北叔坑了一道,出不去了!”

徐小倩,“那還挺可惜的呢!”

齊磊,“靠!!幫他那麼多忙還坑我,真不是東西!”

洗完腳,兩人上床,齊磊擁著她,怎麼也不肯撒手。

“你在外面,可不能讓小白臉勾走了啊!”

“媽的!老子做了三年的包子,要是讓小白臉吃了,就特麼的成笑話了!”

徐小倩在他懷裡咯咯咯咯的笑,盡管關了燈,可是也能想像得到,齊磊那張大臉應該快成包子了。

想著想著,又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弓成一個蝦米。

笑的齊磊有點懵,我都這麼悲傷了,你還笑?有沒有點人性?

卻是徐小倩猛然轉身,捧起齊磊的臉,四目向對。

“兩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個?”

齊磊更苦,“不都是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嗎?你能不能按套路出牌?”

徐小倩傲嬌,“就兩個壞訊息,哪來的好訊息?說,聽哪個?”

齊磊:“咋地?包子熟了?蒸大勁兒了?不好吃?漏氣了?塌了…啊啊啊!!”

徐小倩給了他一巴掌,“閉嘴!”

也不問了,“第一個壞訊息:是我和吳寧給老北叔出的主意。“

我噗!

齊磊一口老血真噴出來了,瞪著眼珠子想看清徐小倩的表情。

突然嚴肅起來,“為啥啊?”

徐小倩,“為了你好呀?”

齊磊,“你不想和我一起出去?”

“不想。”

齊磊:“……”

沉默半晌,突然語氣陰冷:“徐倩!第二個訊息必須是個反轉,不然你死定了!”

徐小倩一聽,乖張撇嘴:“好怕怕呢!”

馬上一垮:“好吧,你贏了。”

“第二個壞訊息是,你得去管常奶奶要個人情。姐決定也遷就你一次,就不出去浪啦!但是,得看你能不能讓常奶奶帶我。”

齊磊,“……”

想都沒想,無聲的吻了下去。

這特麼才是老子的娘們兒!

還、有、誰!!

纏綿過後,齊磊如釋重負。

“你早說啊,糾結死我了!”

徐小倩,“嘻嘻,下回注意。”

“那現在不糾結了?”

齊磊,“不糾結了,幹就完了!”

就見徐小倩馬上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懟到齊磊面前,“那你趕緊給老北叔一個準話吧,到底有沒有把握。”

抱怨道,“他都找學校去了!”

齊磊無語,“找你去了?”

徐小倩,“對呀!我本來打算等高考完給你個驚喜的。”

“有些遺憾,才不要這麼草率呢!”

齊磊一聽,上手就勒住徐小倩的脖子,“你還敢等到高考完?反了你了!”

徐小倩咯咯的笑著,反抗著。

笑鬧過後,齊磊拿起手機給老秦撥了過去。

“看在你辦了件好事兒的份兒上,給你交個實底兒吧!”

老秦坐床頭眼巴巴等著呢!

一聽,急問,“說!別廢話!”

齊磊,“兩成!”

老秦瞪眼,“特麼原本就說有兩成,現在還兩成?不是你主場嗎?你搞什麼飛機?”

就聞齊磊不緊不慢的吐出一句,“我是說…柳紀向只剩兩成!”

嘟嘟…老秦怔在那兒。

吹的吧?假的吧?有這麼誇張?

殊不知,這邊徐小倩也驚了。

“你沒騙人吧?八成勝算?”

齊磊摟著她,冷笑一聲,“八成都是保守的!”

打輿論戰,齊磊能甩柳紀向八百條街。

徐小倩不解,突然在齊磊胸口錘了一技,“既然都十拿九穩了,你還猶豫什麼?”

“就為了陪我出去?你有沒有點正事兒?分不清大小王呢?”

要知道,這麼多人群策群力,折騰了半年,也只有兩成勝算。

而且,一旦輸了,可能損失甚大。

而齊磊,居然為了兒女情長,就放棄了這麼好的決勝之機?

徐小倩沒覺得浪漫,反而有點生氣。

卻見齊磊無奈的瞥了一眼徐小倩,“單純的出不去,還不是主要後果。”

徐小倩,“????”

齊磊,“這一陣如果贏,用我的方式贏了,會得罪很多人!”

徐小倩皺眉,“很多?”

齊磊,“嗯!非常多!”

“多到我要是出去,老外不能把我怎麼樣,估計國內就得有人想弄死我!”

徐小倩心頭一抽抽,這麼...嚴重嗎?

嚴重嗎?

接下來的話,齊磊沒說。

如果按照齊磊預想的發展,就是把唐爸、親爸的事兒都牽扯進來。那麼,這一劍揮下,那便不是屠龍,而是滅龍之戰!

會有很多惡龍給柳紀向……

陪葬。

這些人會恨死齊磊,殺之而後快。

正在齊磊陰鬱之時,徐小倩突然環住齊磊,僅僅抱著他,“不怕,有我陪你!”

齊磊,“不用!”

徐小倩抬頭,對著齊磊眼睛,“不用?”

齊磊,“不用!不用你陪。”

徐小倩,“……”

齊磊,“有包子就夠了,要你幹啥?”

沒救了!

有些東西不能寫,一筆帶過。

明白人明白怎麼回事就行了,別糾結。

咱是小白文兒來的,不需要那麼全面對吧?

看個樂兒挺好。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