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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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經理沒把話說死，說要和總部商量一下。對此，齊磊也沒再說什麼。
看得出，他其實已經動心了。
“行！”
把攥在手裡的手機放在桌上，騰出手來收拾桌上的文案，“那你盡快，我再去陪那兩個老外嘮嘮，看看還能不能再榨出點油水。”
說著話，起身離開。
文經理翻著白眼，還榨油水呢？尿都讓你攥出來了。
等齊磊走了，文經理又陷入了沉思，倒不是繼續考量方案的可行性。
說實話，齊磊已經說服他了，可是最終是什麼結果，還得看總部的決定，他也只是把自己的個人傾向向總部闡明。
能不能成，總部說了算，他也不用擔什麼責任。
相對來說，還是比較輕松的。
他在想的是，齊磊之前說的話。
不一定非要弄的一地雞毛，也可以實現共贏……
這才是值得深思的問題。
文經理直到這一刻才突然意識到，這裡是中國，也許西方的那一套在這裡確實有點不太適用。。
中國人講究中庸之道，不追求極度對立，而是陰陽調和。
也許，齊磊是對的，這個專案確實可以實現共贏。
最主要的還是，這個專案一旦成功，那長遠利益要比短期利益大得多得多。
總部那邊，其實更看重長遠投資。
好吧，他連怎麼和總部那邊溝通的切入點都想好了。
正想著，無意間抬頭，不由一怔，因為…齊磊把手機落在了他這兒。
文經理拿起來，在手裡把玩了一下，準備給齊磊送過去，他可沒有看別人的習慣。
盡管文經理不當自己是好人，可是受西方教育影像，尊重個人的基本素養他還是有的。
只可惜，還沒等他走到門口，手機響了。
文經理不由加快腳步，只是兩步之後就頓住了。
因為……
因為無意間的一掃，讓他看到了來電顯示。
傑拉德…默林！！
這一瞬間，文經理汗毛都炸了起來。
傑拉德.默林？
傑拉德.默林！！
文經理腦袋嗡的一聲，什麼都不會思考了。
老傑拉德為什麼會給齊磊打電話？他為什麼會有齊磊的手機號？
正不知所措之時，齊磊的敲門聲響了起來，“文哥，手機落你屋了！”
文經理回魂，使勁搓了把臉，這才去開門。
把正在響著的手機遞給齊磊，“正好，有電話進來了。”
齊磊接過，只是掃了眼，“謝了啊！”
一邊調頭走，一邊接電話，“喂，咋了？”
說的是…中文！！
以文經理的智慧，不可能聯想不到什麼。
腦中一片空白，一宿都沒睡著覺。
直到後半夜，才艱難地給米國總部打去了電話。
“我們遇到了一次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是的，這不僅僅可以讓德盛在亞洲的業務登上一個新臺階，還可以讓我們沖出華爾街，在好萊塢擁有一席之地！”
“我個人認為，暫時可以和齊合作，他在中國的人脈和能量是我們所不具備的。”
“德盛高華也許暫時可以利用起來，不要把齊踢出局。”
“還有一件事，JS公司那邊總部是不是要派遣人員盯著？”
“我推薦您的兒子，賈奎爾。”
“不不不，他雖然年輕，可是能力是足夠的，可以勝任這個任務。”
“況且，在收購ARM這個案子上，賈奎爾也出了很多力，居功至偉。如果其它部門搶了他的功勞，我會很遺憾。”
皮特文也不是吃素的，雖然他還不知道傑拉德和齊磊到底是什麼關系，在收購ARM這件事上齊磊到底處於什麼位置。
可是，不管怎麼樣，他都不能獨處危簷，他要拉人下水。
賈奎爾和他那個股東身份的父親，就是最好的選擇。
第二天一早，皮特文是一夜沒睡，頂著個黑眼圈。
而齊磊則是睡的美美噠，也頂著個黑眼圈兒。
兩人在院子裡遇到，見齊磊正要出門，“幹什麼去？”
齊磊，“去水產收購站啊！昨晚回來漁船了，去弄點好貨，晚上來個海鮮大燒烤！”
文經理，“……”
你特麼還有心吃！？
“不介意我也去轉轉吧？”
齊磊，“當然不介意。”
就這樣，二人朝水產收購站溜達過過去。
永興島很小，但是真的美，尤其是在朝陽的映襯下，美的讓人心醉。
而且，漁民的淳樸更美。
水產收購站一看是小齊總，各種海鮮挑最新鮮最好的的裝了兩大簍子，而且依舊不要齊磊的錢。
他們操著齊磊聽不懂的口音，大聲的嚷嚷著，彷彿收了錢就是對他們最大的侮辱一般。
最後，齊磊扭不過，也就沒繼續矯情了。
回來的路上，還在和文經理炫耀，“你看，這多好，好人總有好報，對吧？”
文經理，“總覺得他話裡有話…”
最後，在一片海灘，文經理停了下來，“歇歇吧，真沉！”
齊磊也不反對，一屁股坐在沙灘上。
文經理，“昨晚和我總部聯絡了。”
齊磊看著海景，“結果如何？”
文經理，“總部開了緊急會議，也認為這是一次不錯的合作。”
齊磊，“嚓！不用他們花錢，不用他們的人脈，躺著掙錢當然不錯。”
文經理卻是心不在焉，“齊，我能問你一點私人的問題嗎？”
卻是齊磊轉過頭，鄭重的看著他，“我勸你別問！”
文經理怔住，“我……”
齊磊，“知道的越多，就越有負擔。”
“什麼都知道，又好像什麼都不知道，對你來說才是最有利的。不是嗎？”…
文經理，“……”
最終，“謝謝…”
齊磊說的對，有此一問，完全是因為個人的好奇心，還有不服輸的爭勝心理。
可是，為什麼要知道呢？知道了，麻煩就大了。
正如齊磊所說，什麼都知道，又好像什麼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結果。
所以，他要說謝謝。
謝謝齊磊沒把事兒挑明，謝謝他沒耀武揚威的炫耀。
“也許你是對的...我們真的可以達到一種共贏。”
齊磊笑了，“對嘛！你認同我的價值觀，我也理解你的，這就足夠了。”
文經理苦笑，“可是，我真的不認同你的價值觀。”
疑惑道，“你好像不太在意錢，那你在意什麼？就是說，你做這一切的動機是什麼？得到的滿足又是什麼呢？”
卻是齊磊揚了揚手裡的海鮮簍子，“為的就是這個啊！”
文經理：“？？？？”
為，為一簍子海鮮？
好吧，也許他永遠也理解不了，這一簍子海鮮中的價值觀，這是隻屬於中國人的浪漫。
“那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這個專案要從哪裡入手？”
“這個簡單啊！科迪亞賜和海默現在急的都快上房了吧？”
“好吧！”文經理大笑，“他們的拍攝請求被拒絕了，確實很著急。”
“噗！！這個比喻很貼切，確實急的快上房了。”
那兩人確實很著急，齊磊似乎對他們的拍攝要求很不感興趣，不肯繼續往下談。
而就在二人一籌莫展的時候，文經理出現了。
好吧，文經理一直都在。只不過，對於這個黃種人，他們不太瞭解。
還是“中傳工作人員”無意間帶著炫耀的提起，那是大名鼎鼎的德盛大中華區總經理，來這裡是與合夥人齊磊談德盛高華投資公司的發展計劃的。
兩人一聽，哦嚓！自己人？還和齊磊是合作人？那就有希望了啊！
自然而然的找到了文經理，希望他能從中斡旋。
文經理表現的很為難，“兩位不知道，這齊先生在中國很有影響力，可以說是手眼通天！”
“不過，他有一個習慣，那就是決定的事很難做出改變的。”
兩人一聽，這咋辦？
沒辦法，只能把訊息傳回迪士尼總部，希望總部那邊想想辦法。
而迪士尼一聽什麼玩意？在中國拍攝可以省下六七千萬美元？
而且，德盛拒絕了幫忙？
那是你們兩天真了，德盛那個德行誰不知道？沒有他們會拒絕的請求，只有沒給到的價碼。
迪士尼總部乾脆直接找到了德盛的諮詢公司。
所謂諮詢公司，就是遊說、公關部門，就是幹這事兒的。
給傭金，給好處，德盛果然同意幫忙。
而且，迪士尼又在德盛諮詢公司得到了一個驚天的大秘密，那就是：…
德盛和齊磊正在計劃於中國南海的旅遊與影視開發專案。
迪士尼荒了，主題公園是我們的主場啊！你們在那邊搞這些東西，那我們的實景拍攝地之後可怎麼辦？
於是，就這麼磨來磨去，個中曲折，不可言表。
德盛玩起這種套路來，那還是穩上加穩的。
反正最後，就變成了齊磊、德盛、迪士尼三方共同合作，一起開發海南影視旅遊專案。
三家都不出錢，錢都是從中國貸款。
德盛高華佔大頭兒，55，負責專案運營、以及資金籌措。
迪士尼佔25，負責主題樂園的建設，還有借加勒比海盜的機會對專案進行宣傳。
還有20做為共公股份，為將來加入專案的股東預留股份。
（其實就是給其它好萊塢大廠留的，德盛向迪士尼透漏了一點內部訊息，馬上他們會拉攏其它電影公司。）
對於這種利益共享的舉動，迪士尼沒有任何意見。米國人，尤其是電影公司，早就過了吃獨食的年代。
他們也不管這叫利益共享，而叫風險共擔。
既然已經成了合作伙伴，那到海南拍攝的要求也就不算要求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嘛，這點方便齊磊還是很慷慨的。
而且…慷慨的有點過分，慷慨的迪士尼方面有點不敢信。
首先是群眾演員的問題，齊磊直接給解決了！
“自己人！我能讓你們為難嗎？”
對身邊的吳主任呼喝著，“老吳啊，你看這樣行不行？南海大學咱們設立一個表演學院吧！”
“大力招收留學生，既豐富了專業，又解決了攝制組的難題！”
科迪亞茲和海默都聽傻了，果然手眼通天啊，這也行！？
吳主任差點沒笑出聲兒，可是表面還得繃著，“行！就按小齊總說的辦！”
然後，就是拍攝難度的問題了。
主要取景地肯定是在海南島上，影棚和實景搭建也在島上，初步定在萬寧。
可是，有相當一部分鏡頭要到海上和三沙各島取景。
那距離就不近了，上千公里。
劇組就算折騰得起，可是補給各方面也跟不上啊。
對此，齊磊再才發揮了“手眼通天”的光環。
“這個簡單，我給劇組配一艘補給船！”
“不行！光補給船還不行。”齊磊搖著頭，“永樂島那邊的取景地，補給船跟著都不方便啊……”
一抬頭，“我要…我在永樂島給你們修一個機場吧？”
“飛去飛來，這就方便多了。”
“嗯！就這麼定了！”
“老吳啊，有問題嗎？”
吳主任，“……”
海默和科迪亞茲，“……”
文經理則是差點蹦起來，這也太牽強了吧？
結果，齊磊那還沒說完呢，“你們選好幾個拍攝點兒了？我給你們多修……”
文經理一步上前，“小齊總開玩笑的，他是太高興了，就在永興島先修一個就足夠用啦！”…
不能讓齊磊說了，還多修幾個？再修就出大事兒了。
事後大夥兒問齊磊，你這都什麼套路？
其實到現在，包括吳主任在內，也是半遮半掩，有些看得懂，可是有些還是看不懂的。
對此，齊磊微微一笑，“很難理解嗎？”
“表演學院是必需的，而且屬於配套設施。回頭讓京城、魔都的中戲、北影、上戲調人過來，調最好的師資力量，再花重金請一批洋和尚，過幾年就獨立出來，打造國際化的表演學院。”
“等到影視基地建好之後，咱們馬上就推出優惠政策，退稅政策！”
“讓他們到這來拍戲，不但能花很少錢的，還能退回去一部份錢。我們只要連帶的效應和附加消費的利潤，就足夠了！”
“除此之後，咱們的影視基地，不光是滿足好萊塢拍攝，也建日韓風、歐洲實景！”
“然後，咱們再推出獨立電影補貼政策。不光中國電影，歐洲日韓的小製作來了，也給補貼！”
“咱們把這裡打造成一個世界影視製作的工廠！”
“只要能做成這一步，那就不是中國的海南了，而是世界的海南！不光中國遊客要來，全世界的遊客都會慕名而來。”
“光這一項，就夠賺了！”
“而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這是一個視窗，中國看世界，世界看中國的視窗！”
“要知道，電影藝術是最直觀的視覺藝術，是最能左右觀者認知的表象形式。”
“這個窗戶開的好，就不僅僅是經濟效益那麼簡單的了，我們將告別電影裡，臟亂差、刻板木訥的舊有形象。”
“不再是，只能拍中國鄉土氣息才能得獎的年代了。”
“而海南，居功至偉！”
吳主任聽的連連點頭，抓著齊磊的手，“謝謝！實在太感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