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看哭了

重生之似水流年·蒼山月·4,404·2026/4/3

當齊磊問出,拉格斐有沒有興趣創造一種全新的審美流派的時候,說實話,拉格斐無比動心。 不誇張地說,老心臟確實有點承受不住。 之所以如此激動,只能說,沒有任何一位藝術家不為此痴狂。 首先,什麼是“審美”? 客觀一些的解釋就是: 是在理智與情感、主觀與客觀上,認識、理解、感知和評判這個世界的標準。 對美的嚮往人盡有之,而對美的評判能力也是與生俱來。 但是,對於拉格斐這種介於藝術與生意之間的服裝奢侈品大師來說,“審美”這個詞,其實有著更為功利的解釋。 在老佛爺看來,當代審美就是一門生意,實際上是對流行事物標簽化的盲從。 想想出現在你生活中的每一處細節,不僅僅是時裝、奢侈品等等,這裡是指所有。 所有的細節,日式極簡、米式狂野、意式經典等等等等,正是齊磊剛剛列舉出來的那些審美風格。 所有讓人熱衷追隨的標簽,其實都在同時做一件事,就是把我們的審美立場固定在我們的腦子裡。 小到一杯咖啡、一身衣服,大到一本教材、一種生活方式、一個觀念,一種態度。 審美,是每個人最常用的一把尺子,也是最賺錢的一門生意。 就比如,極簡就是極簡,它就是在視覺上盡量簡化資訊的輸出,體現空靈簡化之美。只要體會其中精髓,那就是極簡。 但是,如果我們所謂的普世極簡,換一個表述方式——日式極簡。 那瞬間就賦予了更高層級的審美標尺,從而也帶來了更高的商業附加值。 拉格斐當然懂得這個道理,當然也想成為一個審美流派的開山鼻祖。 因為那不但可以讓他如齊磊所言,成為這個時代的“時尚上帝”,同時也會為他帶來驚人的財富。 這是一筆大生意! 可問題來了,藝術或者說審美流派其實和科技發展差不多。前人的先發優勢已經榨乾了資源,哪那麼容易創造一個流派? 當然了,齊磊所說的中式審美,也不可能是拉格斐創造的。 中國幾千年歷史在那兒擺著,文化底蘊和獨有的審美邏輯,即便西方極力矮化中國,也是不得不承認的,根本不需要拉格斐去創造。 但是,齊磊所說的創造,拉格斐聽懂了。 那就是,中式審美在西方還不是主流,甚至沒有形成系統的審美標準和權威。 這是可以創造的! 此時,拉格斐眼神漸亮,“齊,說下去,我似乎開始感興趣了!” 只見齊磊淡然地聳了聳肩,“這有什麼好說的呢?” 頓了頓,“什麼審美特點啊,潛力啊,我就不說了。我不懂,而你是專業的,我就給你新增點動力吧!” 齊磊一臉壞笑,“第一,日式極簡風。” 拉格斐不由眉頭皺起,說中國風呢,你扯到日式極簡上去幹什麼? 結果,齊磊來了一句,“你不瞭解東方文化吧?學中國的。” 拉格斐,“????” 齊磊,“日本當代文化,最早借鑒於中國唐代文化。而近代興起的極簡審美,靈感則是來源於中國宋代計程車文代。” “包括近年來逐步興起的剎寂風、枯山水等等,幾乎復刻了宋代審美的主要元素。” 拉格斐愣住了,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真的嗎?” 齊磊,“當然是真的!這一點在日本的服裝領域雖然不明顯,可是日本的裝修、建築、園林領域根本不否認這一點。只不過是你們不太關心這些罷了。“ 拉格斐,“……” 齊磊,“第二,英倫審美的起源是園林。” 拉格斐又無語了,怎麼又扯到英國去了? 齊磊,“最早的歐洲園林審美以幾何園林和對稱園林結構為主。你懂的,英國人就必須和法國人不一樣,所以他們想設計屬於自己的園林結構。” “依舊是借鑒了中國唐宋園林的結構,只不過抄的不咋地,就會種草和種樹。” 拉格斐,“……” 齊磊,“第三,義大利。” “停!” 拉格斐聽不下去了,“你不會說,義大利的藝術也來源於中國吧?” 那可是歐洲美學的根源,你這等於在刨祖墳。雖然拉格斐並不覺得意式審美有多高階。 “齊,你過分了!” 然而齊磊呲牙一笑,掏出幾張照片。 拉格斐一看,小心臟又受不了了。 那是幾張中國雕塑、繪畫文物的照片,都是秦漢到唐代寫實雕塑和寫實畫。 咋說呢?和意式雕塑、繪畫美學中的寫實風不能說一毛一樣,只能說是有很多共性。 而齊磊這時候要多賤有多賤地蹦出一句,“兩千年前,我們中國人也玩寫實的,後來感覺不太高階,改的寫意。” 拉格斐,“……” 不太高階…… “你,你到底要表達什麼?” 齊磊,“別緊張啊!” 齊磊可不想砸場子哈!把西方和別的國家的審美貶的一文不值,那不是中國人的氣度,好像咱多小氣似的。 但是,拉格斐可以砸場子啊! 他要建立一個新的審美流派,除了自身的實力,還得有點噱頭,有點氣場。 齊磊都幫他找好了。 看看吧,我追根溯源的中式審美才是爸爸,你們都是從我們這兒偷去的,借去的。怎麼和我鬥? 咳咳,當然了,這裡面有真有假。有的是強拉硬套,有的根本就是臆想。 比如日式審美這是真的,沒啥可說的。 英式園林的借鑒也是真的。但是,幾百年前的事兒了,現在的英式園林早就形成自己的一套東西了,甚至沒了當初借鑒的痕跡。 你非要說這是中國的…… 這事兒也就拉格斐能說得出口,他是白人,反正齊磊是沒那個臉皮的。 至於意式寫實,那純粹就是碰瓷了。 是不是借鑒過一點證據沒有,反正就是像,硬往上賴唄! 對此,齊磊一點也不覺得羞愧。和這幫海盜孫子打交道,就得他還沒來得及不要臉,你比他先不要臉。 況且,真論審美底蘊,說句實話,咱們誰也不虛。 拉格斐此時陷入了糾結,齊磊這哪是帶著禮物來的?他是帶著刀來的。 哪是提供了一個建議一個思路,他是把刀塞進拉格斐的手裡了。 可是,這事兒能辦嗎? 第一,他畢竟是個白人,對中國還是存有一點點偏見的,讓他去開發中國風流派,心裡還有那麼一線線的抵觸。 第二,是市場的問題。 西方世界對中國的固有印象太深刻了,是那麼容易就改變的嗎? 第三,是拉格斐本人。 他雖然在時尚圈擁有無上的地位,可是拉格斐很清醒,他是人,並不是神。有超於常人的能力,但也有能力所不能觸及的短板。 那就是,他根本就不瞭解中國,更不要說中國文化、中國審美了! 基於以上三點,拉格斐不得不猶豫,不得不問自己,我到底能不能勝任這份榮譽? 好吧,如果能創造一個全新的審美流派,那當然是榮譽。 而且用中國人的思維來解釋,這份榮譽還不僅限於當下,那是可以載入史冊的。 他將是這個世界時尚史中舉足輕重的人物,而不僅僅是活著的“老佛爺”。 “齊!”終於,拉格斐沉重的開口了,“可以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考慮一下嗎?” 他確實需要時間考慮,而且,拉格斐的內心其實更傾向於——不做!! 只不過,誘惑太大,他不忍心馬上拒絕,他需要給自己一個緩沖期。 而齊磊一聽,還特麼考慮?那不黃攤個屁的了? 齊磊是誰?臟石頭,小硬幣啊!商業大佬、戰略大師來的。 他很清楚,和以往不一樣,如果他現在走出這個門,那這事兒就沒戲了。 十指交叉,支在桌子上,想都沒想,“當然可以!這麼大的事兒,不可能一下就有結果。對嗎?” 拉格斐欣慰一笑,“齊,你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年輕人,感謝你的理解。” 齊磊心說,我還真善解人意,我太瞭解你們這幫人了。 “這樣吧!”話鋒一轉,“您願意接受我的一個邀請嗎?” 拉格斐一愣,“什麼邀請?” 齊磊,“我邀請你去中國,看一件東西。在這期間,您有充足的時間思考。即便最後我們無法合作,我也用人格向你保證,一定不虛此行。” 拉格斐,“……” 什麼東西?還得和你去中國看? 不過,齊磊的保證可不一般,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他的保證沒有人會不重視。 況且,拉格斐也心生好奇,齊磊要帶他看什麼東西呢? 略加思索,卡拉.拉格斐欣然接受了這個邀請。 只是他也不想想,你再怎麼老佛爺,能玩過一個臟石頭? 有去無回啊! 可是,晚了。 拉格斐特意推掉了諸多行程,兩天之後,坐著德盛總裁鮑爾森的專機,和齊磊跑了一趟中國。 這一趟,差點沒把拉格斐嚇死。 倒不是齊磊面子大,鮑爾森的專機都出動了,讓拉格斐受寵若驚。 而是,看的那件東西讓拉格斐有點迷糊。 齊磊告訴他,是看一副古畫,一件藝術品。可不知道的,還以為中國人要槍斃他呢! 連安排這件事兒的老秦都有點看不下去了,“那副是挺珍貴的,但你也用不著這樣吧?這不大炮打蚊子嗎?” 齊磊的解釋是,“老外就吃這套。他們不是認為中國神秘嗎?那我就給他玩個神秘的唄!” 老秦,“……”這小子又開始忽悠人了。 具體的流程是這樣的: 拉格斐在京城落地之後,就被安排進了酒店。 然後,連著兩天齊磊沒搭理他,讓老頭兒自己在酒店無聊了三天,說是去安排了。 第三天傍晚,齊磊來了電話,讓他準備一下,馬上帶他去看那副畫。 拉格斐這時已經開始重視了,齊磊有多大能量他還是有所耳聞的。居然安排了三天,那這副畫肯定不一般啊! 盛裝出席,結果還是小看了。 晚飯後,過來了十幾個黑西裝帶墨鏡的,“國安,請您跟我們走吧!” 拉格斐,“……” 十幾個黑衣人拱衛著拉格斐出了酒店,上了他們的車隊。 沒錯,車隊!! 一路開上長安街,沒人和拉格斐說話。 到了目的地,拉格斐下車一看,god,故宮博物院! 更嚇人的是,天已經黑了,車隊是從側門進入的,極為低調。 下了車,滿眼都是wj,端著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唯一讓拉格斐心安一點的是,他終於看到齊磊了。 “齊,這…這是幹什麼?” 而面前的齊磊一改以往的和善,滿眼凝重,“我們要看的是真跡!” 然後,就沒然後了。 真跡?啥畫啊?看個真跡還得站崗。 進到盧浮宮的藏寶庫看一眼蒙娜麗莎的真跡,也用不著這麼興師動眾吧? 拉格斐現在已經不是重視,而是徹底懵了。 而這個時候,齊磊一邊帶著拉格斐在夜色中的故宮七拐八拐,一邊開始忽悠了。 他託了多少多少關系,驚動了多少多少大佬,才爭取了這樣一次看畫的機會。 至於為什麼晚上來,那是因為看這副畫的真跡本身就是在犯錯誤,必須低調!否則會引發輿論風暴,甚至是犯罪。 什麼這副真跡已經幾十年沒有開啟過了…… 反正怎麼玄乎怎麼來,唬的拉格斐一愣一愣的,完全符合他對中國的刻板印象——神秘且嚴肅。 太嚴肅了! 終於,拉格斐在一個戒備森嚴的房間裡看到了那副畫。 那是一副中國山水畫——《千里江山圖》,中國十大傳世名畫之一,山水畫的巔峰之作。 把中式美學、寫意、配色哲學濃縮在十一米長的巨卷之中。 再配合齊磊的忽悠.... “只此青綠,來自中國宋朝,相隔九百年的遇見……” “凝固在時間裡的江山翠彩…久不褪色的太平盛世。” 這話吧,要是換一般人聽,也就那麼回事兒。可是拉格斐不行,性情中人,而且對美學、對顏色極其敏感。 再配合這個夜深人靜的時間,這營造出來的氛圍,還有鋪陳在眼前,那相隔近千年依舊不曾褪色的青綠。 真的就是,只此青綠! 藝術家都是敏感的、神經質的,這一刻,拉格斐被徹底震撼到了,盡管他不一定看得懂畫中美。 可是,不需要看懂,只需要感受。 而正在他震撼之時,齊磊的一句話讓拉格斐徹底破防了。 “你知道嗎?這副畫之所以幾十年沒有開啟過,是因為繪畫的原料採用了多種礦物質寶石,每一次展開,都無法避免地會使顏色脫落。” “是真正的,看一次少一次!” “哦,上帝!”拉格斐熱淚盈眶,雙手捂住口鼻,凝固在畫前。 一件近乎完美的藝術品,如果加上時間的沉澱,那會使它更加珍貴。 而如果再加上歷史的氣息,更顯無價。 當然了,這還不是最完美的寶物。如果再蒙上一層悽美、悲涼的神秘色彩,那真的就成了無價之寶,拉格斐眼中的至高藝術了。 這足以讓他流淚。 “哦,上帝!我做了什麼?我們都是罪人!” 聽的旁邊的老秦直咧嘴,都不好意思了。 這老頭兒已經讓齊磊忽悠瘸了。

當齊磊問出,拉格斐有沒有興趣創造一種全新的審美流派的時候,說實話,拉格斐無比動心。

不誇張地說,老心臟確實有點承受不住。

之所以如此激動,只能說,沒有任何一位藝術家不為此痴狂。

首先,什麼是“審美”?

客觀一些的解釋就是:

是在理智與情感、主觀與客觀上,認識、理解、感知和評判這個世界的標準。

對美的嚮往人盡有之,而對美的評判能力也是與生俱來。

但是,對於拉格斐這種介於藝術與生意之間的服裝奢侈品大師來說,“審美”這個詞,其實有著更為功利的解釋。

在老佛爺看來,當代審美就是一門生意,實際上是對流行事物標簽化的盲從。

想想出現在你生活中的每一處細節,不僅僅是時裝、奢侈品等等,這裡是指所有。

所有的細節,日式極簡、米式狂野、意式經典等等等等,正是齊磊剛剛列舉出來的那些審美風格。

所有讓人熱衷追隨的標簽,其實都在同時做一件事,就是把我們的審美立場固定在我們的腦子裡。

小到一杯咖啡、一身衣服,大到一本教材、一種生活方式、一個觀念,一種態度。

審美,是每個人最常用的一把尺子,也是最賺錢的一門生意。

就比如,極簡就是極簡,它就是在視覺上盡量簡化資訊的輸出,體現空靈簡化之美。只要體會其中精髓,那就是極簡。

但是,如果我們所謂的普世極簡,換一個表述方式——日式極簡。

那瞬間就賦予了更高層級的審美標尺,從而也帶來了更高的商業附加值。

拉格斐當然懂得這個道理,當然也想成為一個審美流派的開山鼻祖。

因為那不但可以讓他如齊磊所言,成為這個時代的“時尚上帝”,同時也會為他帶來驚人的財富。

這是一筆大生意!

可問題來了,藝術或者說審美流派其實和科技發展差不多。前人的先發優勢已經榨乾了資源,哪那麼容易創造一個流派?

當然了,齊磊所說的中式審美,也不可能是拉格斐創造的。

中國幾千年歷史在那兒擺著,文化底蘊和獨有的審美邏輯,即便西方極力矮化中國,也是不得不承認的,根本不需要拉格斐去創造。

但是,齊磊所說的創造,拉格斐聽懂了。

那就是,中式審美在西方還不是主流,甚至沒有形成系統的審美標準和權威。

這是可以創造的!

此時,拉格斐眼神漸亮,“齊,說下去,我似乎開始感興趣了!”

只見齊磊淡然地聳了聳肩,“這有什麼好說的呢?”

頓了頓,“什麼審美特點啊,潛力啊,我就不說了。我不懂,而你是專業的,我就給你新增點動力吧!”

齊磊一臉壞笑,“第一,日式極簡風。”

拉格斐不由眉頭皺起,說中國風呢,你扯到日式極簡上去幹什麼?

結果,齊磊來了一句,“你不瞭解東方文化吧?學中國的。”

拉格斐,“????”

齊磊,“日本當代文化,最早借鑒於中國唐代文化。而近代興起的極簡審美,靈感則是來源於中國宋代計程車文代。”

“包括近年來逐步興起的剎寂風、枯山水等等,幾乎復刻了宋代審美的主要元素。”

拉格斐愣住了,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真的嗎?”

齊磊,“當然是真的!這一點在日本的服裝領域雖然不明顯,可是日本的裝修、建築、園林領域根本不否認這一點。只不過是你們不太關心這些罷了。“

拉格斐,“……”

齊磊,“第二,英倫審美的起源是園林。”

拉格斐又無語了,怎麼又扯到英國去了?

齊磊,“最早的歐洲園林審美以幾何園林和對稱園林結構為主。你懂的,英國人就必須和法國人不一樣,所以他們想設計屬於自己的園林結構。”

“依舊是借鑒了中國唐宋園林的結構,只不過抄的不咋地,就會種草和種樹。”

拉格斐,“……”

齊磊,“第三,義大利。”

“停!”

拉格斐聽不下去了,“你不會說,義大利的藝術也來源於中國吧?”

那可是歐洲美學的根源,你這等於在刨祖墳。雖然拉格斐並不覺得意式審美有多高階。

“齊,你過分了!”

然而齊磊呲牙一笑,掏出幾張照片。

拉格斐一看,小心臟又受不了了。

那是幾張中國雕塑、繪畫文物的照片,都是秦漢到唐代寫實雕塑和寫實畫。

咋說呢?和意式雕塑、繪畫美學中的寫實風不能說一毛一樣,只能說是有很多共性。

而齊磊這時候要多賤有多賤地蹦出一句,“兩千年前,我們中國人也玩寫實的,後來感覺不太高階,改的寫意。”

拉格斐,“……”

不太高階……

“你,你到底要表達什麼?”

齊磊,“別緊張啊!”

齊磊可不想砸場子哈!把西方和別的國家的審美貶的一文不值,那不是中國人的氣度,好像咱多小氣似的。

但是,拉格斐可以砸場子啊!

他要建立一個新的審美流派,除了自身的實力,還得有點噱頭,有點氣場。

齊磊都幫他找好了。

看看吧,我追根溯源的中式審美才是爸爸,你們都是從我們這兒偷去的,借去的。怎麼和我鬥?

咳咳,當然了,這裡面有真有假。有的是強拉硬套,有的根本就是臆想。

比如日式審美這是真的,沒啥可說的。

英式園林的借鑒也是真的。但是,幾百年前的事兒了,現在的英式園林早就形成自己的一套東西了,甚至沒了當初借鑒的痕跡。

你非要說這是中國的……

這事兒也就拉格斐能說得出口,他是白人,反正齊磊是沒那個臉皮的。

至於意式寫實,那純粹就是碰瓷了。

是不是借鑒過一點證據沒有,反正就是像,硬往上賴唄!

對此,齊磊一點也不覺得羞愧。和這幫海盜孫子打交道,就得他還沒來得及不要臉,你比他先不要臉。

況且,真論審美底蘊,說句實話,咱們誰也不虛。

拉格斐此時陷入了糾結,齊磊這哪是帶著禮物來的?他是帶著刀來的。

哪是提供了一個建議一個思路,他是把刀塞進拉格斐的手裡了。

可是,這事兒能辦嗎?

第一,他畢竟是個白人,對中國還是存有一點點偏見的,讓他去開發中國風流派,心裡還有那麼一線線的抵觸。

第二,是市場的問題。

西方世界對中國的固有印象太深刻了,是那麼容易就改變的嗎?

第三,是拉格斐本人。

他雖然在時尚圈擁有無上的地位,可是拉格斐很清醒,他是人,並不是神。有超於常人的能力,但也有能力所不能觸及的短板。

那就是,他根本就不瞭解中國,更不要說中國文化、中國審美了!

基於以上三點,拉格斐不得不猶豫,不得不問自己,我到底能不能勝任這份榮譽?

好吧,如果能創造一個全新的審美流派,那當然是榮譽。

而且用中國人的思維來解釋,這份榮譽還不僅限於當下,那是可以載入史冊的。

他將是這個世界時尚史中舉足輕重的人物,而不僅僅是活著的“老佛爺”。

“齊!”終於,拉格斐沉重的開口了,“可以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考慮一下嗎?”

他確實需要時間考慮,而且,拉格斐的內心其實更傾向於——不做!!

只不過,誘惑太大,他不忍心馬上拒絕,他需要給自己一個緩沖期。

而齊磊一聽,還特麼考慮?那不黃攤個屁的了?

齊磊是誰?臟石頭,小硬幣啊!商業大佬、戰略大師來的。

他很清楚,和以往不一樣,如果他現在走出這個門,那這事兒就沒戲了。

十指交叉,支在桌子上,想都沒想,“當然可以!這麼大的事兒,不可能一下就有結果。對嗎?”

拉格斐欣慰一笑,“齊,你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年輕人,感謝你的理解。”

齊磊心說,我還真善解人意,我太瞭解你們這幫人了。

“這樣吧!”話鋒一轉,“您願意接受我的一個邀請嗎?”

拉格斐一愣,“什麼邀請?”

齊磊,“我邀請你去中國,看一件東西。在這期間,您有充足的時間思考。即便最後我們無法合作,我也用人格向你保證,一定不虛此行。”

拉格斐,“……”

什麼東西?還得和你去中國看?

不過,齊磊的保證可不一般,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他的保證沒有人會不重視。

況且,拉格斐也心生好奇,齊磊要帶他看什麼東西呢?

略加思索,卡拉.拉格斐欣然接受了這個邀請。

只是他也不想想,你再怎麼老佛爺,能玩過一個臟石頭?

有去無回啊!

可是,晚了。

拉格斐特意推掉了諸多行程,兩天之後,坐著德盛總裁鮑爾森的專機,和齊磊跑了一趟中國。

這一趟,差點沒把拉格斐嚇死。

倒不是齊磊面子大,鮑爾森的專機都出動了,讓拉格斐受寵若驚。

而是,看的那件東西讓拉格斐有點迷糊。

齊磊告訴他,是看一副古畫,一件藝術品。可不知道的,還以為中國人要槍斃他呢!

連安排這件事兒的老秦都有點看不下去了,“那副是挺珍貴的,但你也用不著這樣吧?這不大炮打蚊子嗎?”

齊磊的解釋是,“老外就吃這套。他們不是認為中國神秘嗎?那我就給他玩個神秘的唄!”

老秦,“……”這小子又開始忽悠人了。

具體的流程是這樣的:

拉格斐在京城落地之後,就被安排進了酒店。

然後,連著兩天齊磊沒搭理他,讓老頭兒自己在酒店無聊了三天,說是去安排了。

第三天傍晚,齊磊來了電話,讓他準備一下,馬上帶他去看那副畫。

拉格斐這時已經開始重視了,齊磊有多大能量他還是有所耳聞的。居然安排了三天,那這副畫肯定不一般啊!

盛裝出席,結果還是小看了。

晚飯後,過來了十幾個黑西裝帶墨鏡的,“國安,請您跟我們走吧!”

拉格斐,“……”

十幾個黑衣人拱衛著拉格斐出了酒店,上了他們的車隊。

沒錯,車隊!!

一路開上長安街,沒人和拉格斐說話。

到了目的地,拉格斐下車一看,god,故宮博物院!

更嚇人的是,天已經黑了,車隊是從側門進入的,極為低調。

下了車,滿眼都是wj,端著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唯一讓拉格斐心安一點的是,他終於看到齊磊了。

“齊,這…這是幹什麼?”

而面前的齊磊一改以往的和善,滿眼凝重,“我們要看的是真跡!”

然後,就沒然後了。

真跡?啥畫啊?看個真跡還得站崗。

進到盧浮宮的藏寶庫看一眼蒙娜麗莎的真跡,也用不著這麼興師動眾吧?

拉格斐現在已經不是重視,而是徹底懵了。

而這個時候,齊磊一邊帶著拉格斐在夜色中的故宮七拐八拐,一邊開始忽悠了。

他託了多少多少關系,驚動了多少多少大佬,才爭取了這樣一次看畫的機會。

至於為什麼晚上來,那是因為看這副畫的真跡本身就是在犯錯誤,必須低調!否則會引發輿論風暴,甚至是犯罪。

什麼這副真跡已經幾十年沒有開啟過了……

反正怎麼玄乎怎麼來,唬的拉格斐一愣一愣的,完全符合他對中國的刻板印象——神秘且嚴肅。

太嚴肅了!

終於,拉格斐在一個戒備森嚴的房間裡看到了那副畫。

那是一副中國山水畫——《千里江山圖》,中國十大傳世名畫之一,山水畫的巔峰之作。

把中式美學、寫意、配色哲學濃縮在十一米長的巨卷之中。

再配合齊磊的忽悠....

“只此青綠,來自中國宋朝,相隔九百年的遇見……”

“凝固在時間裡的江山翠彩…久不褪色的太平盛世。”

這話吧,要是換一般人聽,也就那麼回事兒。可是拉格斐不行,性情中人,而且對美學、對顏色極其敏感。

再配合這個夜深人靜的時間,這營造出來的氛圍,還有鋪陳在眼前,那相隔近千年依舊不曾褪色的青綠。

真的就是,只此青綠!

藝術家都是敏感的、神經質的,這一刻,拉格斐被徹底震撼到了,盡管他不一定看得懂畫中美。

可是,不需要看懂,只需要感受。

而正在他震撼之時,齊磊的一句話讓拉格斐徹底破防了。

“你知道嗎?這副畫之所以幾十年沒有開啟過,是因為繪畫的原料採用了多種礦物質寶石,每一次展開,都無法避免地會使顏色脫落。”

“是真正的,看一次少一次!”

“哦,上帝!”拉格斐熱淚盈眶,雙手捂住口鼻,凝固在畫前。

一件近乎完美的藝術品,如果加上時間的沉澱,那會使它更加珍貴。

而如果再加上歷史的氣息,更顯無價。

當然了,這還不是最完美的寶物。如果再蒙上一層悽美、悲涼的神秘色彩,那真的就成了無價之寶,拉格斐眼中的至高藝術了。

這足以讓他流淚。

“哦,上帝!我做了什麼?我們都是罪人!”

聽的旁邊的老秦直咧嘴,都不好意思了。

這老頭兒已經讓齊磊忽悠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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