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再說一遍
這已經不是領先同行的問題了，這是三石在引領一個行業，定製標準。
“大家發現了嗎？也許微軟、蘋果、諾基亞他們都是偉大的公司，也許他們都有自己的強項與領導地位，可是不得不說，在智慧手機這個領域，三石才是真正的王。”
“從今天開始，我只認三石手機，我覺得那才是真正值得期待的。”
“毫無爭議，那個中國人不愧為智慧手機之父！！”
“我是諾基亞的鐵桿粉絲，可是現在，真的不抱任何期望了。”
諾基亞，“……”
日了狗了，我好像什麼也沒做吧？
各大廠商幾乎同樣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不管那個混蛋再曝光什麼，我一定不會跟進了。
可是然後…真香！
小t同學愈發過分，什麼整合插口、手機內建的各種感測器，一一曝光。
大夥兒又發現，整合插口還好說，這玩意不抄就不抄了，頂多就是多個窟窿唄，而且不抄還有優勢。
可是，那麼多感測器，你說我抄還是不抄呢？不抄就廢了啊！
慢慢的，公眾形成了一種共識，感覺就三石一家在正經造手機，蘋果勉強算半個，剩下的那些都是扯淡。
“完嘍！！”列維斯坦博士看著齊磊這場盛大的表演，已經徹底傻眼了。
誰還再說齊磊是玩老套路？這和羽絨服營銷完全是兩個東西。
“全特麼成了追隨者了。”
老列維直嘬牙花子，都傻了吧？手機還沒上市，就已經熟了一大半兒了。
是的，追隨者！不一定是自願的忠誠追隨，也可能是被動的，是被裹挾的。
現在已經不是微軟、諾基亞他們想不想追隨的問題了，而是所有人都認為你在追隨。
而被追隨的那個，就成了信仰！！
以後被追隨的那個不管他做什麼，只要他不作死，只要三石手機能正常上市，並且不辜負預期，那它都是對的。
它就是神，其他人只能成為信徒。除非你有超越三石的作品，否則很難撼動其地位了。
而鮑爾森看著這一切，在一眾股東面前也是揚眉吐氣。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還有人懷疑我的決策嗎？”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要什麼費用？”
“他僅僅只是用了一個社交賬號，就完成了我們用幾億米金、幾十億米金都無法完成的營銷奇跡！”
“我們的三石手機還沒上市，就已經變成了信仰。”
遙遠的中國。
齊磊看著電腦螢幕上幾乎一邊倒的網民評論，長嘆一聲，“寂寞啊！”
猛一抬頭，看向秘書，“他孃的！老子把牛皮吹上天了，你們要是手機造不出來，那笑話可就大了！”
這信仰也不是那麼好當的，是有壓力的，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代價就是：這一波，齊磊著實送給友商不少智慧機的真理，那可都是來自未來的實踐啊！
沒錯，都不能說是創意了，而是實踐出來的真理。
齊磊要是不曝光，有的可能被他們用上，有的則需要經過長時間的驗證。
不過，好在齊磊也是留了心眼兒的，說一半兒留一半兒。
就比如0號機，那些傢伙還當是測試系統用的呢，殊不知，三石的0號機系統測試已經完成第一階段了，上百部0號機已經送到網易、企鵝等軟體公司開始研發軟體了。
那麼現在就只剩一個問題，那就是——硬體千萬別拉跨！
牛皮吹上天，期待值拉滿，要是手機造不出來，就萬事皆休了。
咬牙切齒，“奶奶的！要是硬體不達標，老子把你們一個個全殺了，誰都別想活！”
男秘書一縮脖子，面對這個比自己還小幾歲的老闆可是一句嘴也不敢頂，只是心中吐槽：
你和我說有什麼用？又不是我在一線攻關硬體？
再說了，見著南老、拜倫、宋光宇這些人，您怎麼不說這話啊？
撇嘴心道：乖的跟芭比娃娃似的！
整天低聲下氣，什麼，別著急，反正我不急。
什麼，放心幹，沒事兒，咱賠得起。
什麼，南大爺，你說的都對，我膚淺了。
秘書覺得，小齊總這老闆當的真累。
可即便心裡吐槽八百遍，嘴上也要擺著憨厚、決然的神態。
“老闆放心，我們一定全力以赴！”
齊磊抬了抬眼皮，目光又落回電腦螢幕，“小孫啊！”
“在呢！”
“知道我為什麼選你當秘書，而不要大長腿嗎？”
孫秘書一聽，心說，因為徐總管的嚴唄！這還用問？
嘴上卻道，“嘿嘿，因為我勤快？不太知道，為什麼啊，老闆？”
齊磊再次抬眼，“因為你臉皮比我還厚，有你什麼事兒啊！”
孫秘書，“……”
要不要告訴徐總，小齊總有惦記大長腿的傾向呢？
最後，孫秘書決定放過小齊總，因為接下來發生的事，讓孫秘書突然明白了，小齊總為什麼對著他吼，而不是去給南老、拜倫那些一線工程師施壓。
他的壓力真的太大了！
04年年末，也就是齊磊公佈電池引數沒多久，日本松下突然宣佈：
松下的技術儲備充足，擁有1200毫安超薄鋰電池的製造能力，且隨時可以實現量產。目前已經接到了來自諾基亞、摩托羅拉、蘋果的訂單。
緊隨其後，中國tcl宣佈，為微軟量身打造的大容量超薄鋰電池，將於05年1月實現量產。
電池，對齊磊來說最難的一關，被其它廠商一一攻克了。
這就是技術沉澱的優勢了，齊磊前期投入再多，做再多準備，也無法跨越幾十年技術沉澱的鴻溝。
而這還不僅僅是落後一點點那麼簡單。
第一，之前就說過，電池是基礎。只有攻克電池，才能鋪開內部設計等等一系列的後續工作。
也就是說，其它廠商的工程樣機要比三石快得多，畢竟宋光宇的電池還沒影兒呢！
第二，還不僅僅只是電池，友商們的技術優勢還有多少，在其它方面還有多少底牌沒亮出來，誰也不知道，誰也說不準。
孫秘書猜想，這些老闆應該是有心理準備的，但是老闆無能為力，還不能給一線技術人員施加壓力，得讓他們輕裝上陣。
於是，也就有了之前那一幕，也許他只能朝自己嘮叨幾句吧？
這一天，齊磊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直到深夜。
期間，孫秘書隱約能聽到打電話的聲音，有似乎與鮑爾森的爭吵，有與南老、拜倫的安撫。
“鮑爾森，我說沒問題就特麼的沒問題！讓你的那些股東都去死吧，玩不起就趕緊退股！”
“我都沒急，南大爺你急什麼呢？放心吧，我們已經領先很多了，總得給人家一點機會不是嗎？”
“拜倫，我提醒你，你的任務是花錢，其它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電池也不是你的領域，只會越幫越亂。”
“山姆，我相信宋光宇，也相信王總，這件事不用再討論了。”
“他不接電話就一定是在忙，你跟著摻和什麼？我警告你，不要打擾他們！”
“特麼的，宋光宇你個王八犢子，連老子的電話都敢掛！”
貌似是山姆沉不住氣了，想催一催電池，但是電話沒打通。後來齊磊又給宋總打電話，對面也沒接。
孫秘書看了看錶，已經凌晨一點多了。
正不知道該不該勸勸老闆，應該回去休息了，卻是漆黑的走廊中出現一個人影。
孫秘書一看，如獲救星，“秦同志！”
老秦點頭應和，用下巴指了指齊磊的辦公室，“還在裡面？”
孫秘書苦笑，“這都快兩點了，我也不敢打擾他。”
老秦一聽，嘆了口氣，心道：還是年輕了吧？這麼大的壓力終究是頂不住的。
“我進去看看。”
說著話，老秦也不敲門，輕輕轉動把手，推門而入。
孫秘書一看，也順勢跟了進去。
結果……
結果就見老闆正在辦公桌前奮筆疾書，很是投入，連進來兩個大活人都沒發覺。
老秦背手等了一會兒，見他還是沒反應，乾脆清了清嗓子，“小齊總這是越來越忙了啊，我來的好像不是時候！”
齊磊這才抬頭，“您怎麼來了？”
說完，把頭又低了回去，繼續寫著什麼。
“先坐，等我一會兒，馬上完。”
“密！給我老北叔泡茶。”
孫秘書，“……”
你才密！你全家都密！！
雖然孫秘書是南方人，可是他也知道，“密”這個詞兒，在東bj城到底是什麼意思。
出門去給老秦泡茶，很快又折了回來。
而老秦此時也沒坐那兒等，而是湊到齊磊身邊，“這是忙什麼呢？”
只聞齊磊，“營銷方案。”
“嗯？”老秦和孫秘書都是一疑，“不是營銷的差不多了嗎？”
齊磊依舊專注，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還不夠。”
還不夠？
齊磊，“硬體終究還是落後了，所以得找補回來。”
把筆放下，搓了把臉，“呼，技術上玩不過他們.，那就上策略唄！這一點我擅長。”
二人，“……”
孫秘書突然有點佩服，要不人家怎麼是老闆呢？永遠不服輸，永遠不放棄，也永遠有鬥志！
說實話，依下午的狀態，他還以為小齊總有些沮喪和無力呢！
最起碼，他已經感覺到疲憊了，至少換了自己已經累垮了。
但是現在看來，全都是多餘的。
而老秦一聽齊磊的話也是笑了，“行！我就說這點事兒對你來說不是問題嘛！馬拓還不信，非讓我來看看。”
“你看看，白跑一趟吧？”
只見齊磊拿起筆，繼續寫，“問題還是很大的，沒你想的那麼輕松。”
“只不過……”
“呼，一帆風順還用我幹什麼？”
老秦，“……”這話有點霸氣哈！
但也聽出了齊磊語氣中的無奈，訕笑一聲，“也不能全靠你一個人。”
乾脆把筆收了，“別寫了，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走，帶我吃頓好的，我這還餓著呢！”
齊磊想說馬上就完事兒了，結果他和孫秘書的肚子都不爭氣的響了。
“行吧！”
收拾收拾，三下人離開辦公室。
電梯上，齊磊顯然還沒從工作狀態跳出來，“對了，光宇那邊您幫我盯著點。宋光宇那貨一天都沒接我電話，王總也找不著了。”
老秦挑眉，“行，回頭我讓馬拓瞭解一下。”
隨之一笑，“怎麼？還是壓力大吧？你現在找著宋光宇也沒什麼用啊！”
“錯就錯在，咱們誰也沒想到，松下有大容量鋰電的技術儲備。”
“是啊！”齊磊長長一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只一這件事，就把整個的節奏都打亂了。包括tcl的高階鋰電池，其實也是矽谷從松下那裡弄來的。
“不能小覷天下人啊！”
老秦，“咱們其實也不差。”
國內的電池水平確實不差，這次只能算是棋差一抄罷了。
“我覺得沒問題，說實話，我對宋光宇和王總這個組合還是很有信心的。”
齊磊，“不好說。”
“嗯？”
齊磊，“原本我也這麼想，可是上個星期，那邊匯報進度就有點模稜兩可，宋光宇只說了一句讓我再等等。”
“再加上最近的事兒，我覺得，他們應該是沒什麼信心。”
“這……”老秦錯愕，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電池要是耽誤了，那齊磊之前搶出來的時間，造出來的勢，就全白廢了。
電梯門開，三人來到停車場。
因為老秦自己開車過來的緣故，臨分車之前還在安慰齊磊，“等等吧！也許沒那麼悲觀。我還是那句話，從來都不是你一個人在努力。”
齊磊興致不高，“但願吧！”
結果，齊磊剛拉開車門，一道強光驟然打在臉上，晃的齊磊不由閉上了眼。
是一輛suv自停車場入口沖進來，直直地朝他們過來，而且就別在了齊磊的車前。
齊磊瞇眼，用手擋著看去，卻是什麼也看不清。
直到對面的車熄火，宋光宇和王總鬍子拉碴的從車上下來，宋光宇懷裡還死死地抱著一個保險箱。
“成了！”這是宋光宇說的第一句話，聲音帶著沙啞。
齊磊瞳孔瞬間放大，心跳都漏了一拍。
“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