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急流勇退

重生之太子黨·楚清明·3,081·2026/3/27

第一百章、 急流勇退 高高的宮牆內,層疊的宮殿巍峨壯麗,彷彿天下最濃墨重彩的畫卷,令人望之心生敬仰。 楊進站在勤政殿外的石階之上,仰頭眺向遠處婆娑樹影,面露沉思。有個近幾月才調至御前當值的內侍見狀,以為皇帝看得是御花園,便自以為揣摩到了聖意。 “皇上,奴婢聽聞御花園裡新運來了不少十分珍貴的蓮花,想來現在開得正好……”小內侍很殷勤地開口。 楊進冷淡地揮了揮手,那內侍立刻噤聲,惴惴不安垂下頭去。 好在皇帝雖然不悅,卻並沒有說什麼。小內侍暗暗擦了把汗,在內侍總管的目光中退出殿外。 “你這蠢才!”總管瞪著眼睛照著小內侍頭頂就是一巴掌。 小內侍也不惱,討好地湊上去給總管順氣:“我不懂事,還求乾爹指教。” 總管心裡對這機靈小子很是喜愛,否則也不會將他調至御前服侍。一來二去消了氣,他便低聲道:“你也不仔細想想,御花園那頭是什麼地方!” 小內侍聞言一思索。 御花園另一端,可不就是太后的寢殿麼!原來方才皇上看的是太后的寢殿…… 身為天子近臣,他對皇上和太后之間的關係也略知幾分,聽說近來更是風雨滿朝,連帶宮中的氣氛都有些緊張。 想到自己差點就倒了大黴,小內侍冷汗頓時冒了出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後頸,心中一陣後怕。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乾爹平日總是教導,在宮裡要多做事少說話,小內侍深以為然。 **** 俞氏雖已貴為太后,年紀還不到五十歲。比起那些只能在冷宮中度過殘生的“太妃”,她如今的生活可謂是養尊處優,舒服得很。 然而俞氏心中並不太平。 近來楊進動作頻頻,幾乎處處針對與太后一黨,甚至下令禁止朝中大臣“驚擾太后禮佛”。禁軍被楊進牢牢把持,太后雖不願,卻也無計可施,表面上接受了這差不多與軟禁無異的安排。 但她自然不是真的坐以待斃。楊進的軟肋在何處,太后已經一清二楚。 經營數十年,她手上也頗有一些暗處的力量。雖然尚無力與楊進正面對抗,但來個曲線救國,令其自亂陣腳,卻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俞氏跪坐於佛像前,雙手掐動念珠,面上緩緩浮起一絲古怪笑容。 **** 崔容忽然病倒了。 據說他下朝後剛回府,忽然就毫無預兆地憑空暈了過去,將寶兒嚇得六神無主,火速派人往宮裡遞帖子,請求御醫出診。 楊進得了訊息,直接指派了宮裡最好的幾名御醫往,他自己也顧不得許多,擺駕親臨崔府。 御醫會診了半日,得不出什麼結果,只說是積勞成疾鬱結難排,開了幾副藥方。 上好的藥材喂下去,崔容好容易清醒了,卻又道頭痛難忍,說話間竟疼得冷汗直冒、滿床打滾。 楊進見之心痛如刀割,緊緊抱著崔容,恨不得自己能替他受苦。太醫被皇帝得表情嚇得磕頭不止,卻對崔容的病症束手無策。 崔容幾日間驟然消瘦,沒多久竟沉重得連床都下不去了。楊進索性將朝政交予太子打理,滿腔心思都系在崔容身上,幾乎片刻不離。朝中反對之聲甚囂塵上,卻絲毫不能引起皇帝的關心。 半月後,神醫孫靖終於奉旨抵達長安。 仔細診治一番後,他面色沉重地對楊進說:“皇上,草民觀崔大人情況,不似有疾,倒似……” 孫靖說道此處,語氣頗有些猶疑。 “先生但說無妨。”楊進沉聲道。 孫靖道:“崔大人的症狀,很像是中毒。” 楊進心中一驚,連忙追問道:“先生可知是何毒?如何解?” “十有八-九是‘榮華’……”孫靖壓低了聲音。 楊進曾為黑衣騎首領,對此毒也知曉一二。 “榮華”乃是一種刁鑽的毒藥,中毒者脈相與常人幾乎無異,只是頭痛難忍,兩三月後受盡折磨而死。用心如此歹毒,那下毒之人,顯然是恨極了崔容——或者說楊進。 而以“榮華”之罕有,又非極貴之人所不能得。這樣的人,除了後宮裡頭那位,還能有誰?這毒婦蛇蠍心腸,當初就曾下藥害過楊進,如今又打上崔容的主意。 楊進一想到崔容險些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叫人害了,心中便憤怒自責得無以復加。 大概是見他面色過於駭人,孫靖出言安慰:“皇上不必過於憂慮,既知是‘榮華’,解起來便不難。崔大人定能無恙。” 得神醫此言,楊進總算放心一些,面向孫靖長揖到地:“有勞先生了。” 孫靖側身避過,也不敢再耽擱,寫了藥方令藥童前去煎藥,自己準備替崔容施針。 楊進坐在一旁,心中思緒百轉千回。 原以為有黑衣騎在身邊保護,崔容應不會受到什麼傷害。但崔府畢竟不比皇宮戒備森嚴,若旁人有心加害,總也尋得到機會。 要麼令崔容進宮去? 也不妥,那更是將他置於風口浪尖,只怕最後,自己也不一定能護得住他。 楊進忽然有瞬間的動搖,當時將崔容強留在身邊,到底是對是錯?如果……如果因此失去他,那才是悔之晚矣! 思來想去,楊進是一時糾結,一時不捨。看著崔容蒼白消瘦的面龐,他終於狠下了心腸。 **** 孫靖果然醫術超群,“榮華”這般奇毒,在他手上也能起死回生。不過崔容身體所受的損害,卻需要好生將養一段時日才能補回來。 楊進加派人手,將崔府打造得如同鐵桶一般,每日不管多忙,都要親眼看看崔容才能放心。 月餘後,崔容身體終於大致恢復。而此時,楊進與他進行了一次推心置腹的談話——他要崔容辭官,遠避至江南。 崔容一聽就急了,抓住楊進的手道:“你這是何意?難道你以為我是那等貪生怕死之輩嗎?!” 楊進滿心疼惜地將他攬入懷中,言之鑿鑿道:“我知你不怕,但我……我怕……” 聽聞此言,崔容也沉默了。 楊進從不是一個膽小怕事之人,就是他幼時艱難求生的時候,也不曾向任何人服過軟、低過頭。 而如今,他竟然開口說“怕”。 崔容心中又酸又澀。 從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開始,他就意識到,這條路不會平坦。也許終有一天,愛意漸消,也就分開了。 但兩人明明愛意至深,他寧肯一起面對生死之危,也不願意遠遠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崔容一言不發,兩人之間只有沉默的空氣猶疑漂浮。許久,崔容道:“如果安全的代價是此生再不相見,我才不走。” 楊進愣了愣,忽然收緊了手指:“是我沒說清楚……三年,你在江南等我三年。” 見崔容面現疑色,楊進解釋道:“那老太婆,我不能留了。你不避遠些,恐怕到時候所有非議和矛頭都會指向你。我怕……我怕會護不住你。給我三年時間,等朝中清理乾淨了,我就去江南尋你。” 接著,楊進將自己的打算細細說與崔容知曉。聽罷,崔容大驚,剛要說什麼,卻被楊進攔住了。 “你不必再勸,”楊進在他耳邊嘆道,“此生此世,我心中沒有什麼比你更重。” 終於,崔容閉上眼睛,顫抖著抱緊了楊進:“我等你!三年,五年,十年……我都等你!” **** 這場不為人知的談話過去不久,崔容在一隊黑衣騎的護送之下,悄然離開了長安城。 他捨棄了偌大的崔府,捨棄了長安的諸多產業,身邊只帶著寶兒一人,就像當初自立門戶時一樣。 在楊進的刻意掩飾下,崔容的離去沒有驚動任何人。 直到確認後者已經在揚州安全落戶,楊進才在朝堂上宣佈,尚書省左僕射崔容身體不適,已經辭官歸鄉。 崔容的處境有目共睹,所以多數大臣並未生疑,但這變故根本瞞不過始作俑者。 俞氏聽聞崔容突然辭官,便派人去打聽他的下落,但一無所獲。她心中終於開始惶恐,以至於夜裡都睡不安穩。 不安之下,俞氏終於撕破了臉皮,發懿旨叫各地宗室諸王入京,聲稱楊進軟禁嫡母,大不孝,要諸王主持公道。 承乾帝曾有令,諸王無召不得離開各自封地。俞氏雖措辭嚴厲,但多數人並不願意牽扯到她於楊進的紛爭中,只推脫幾句,便將懿旨置若罔聞。 但也有三五別有用心之人,打折看望太后、調停紛爭的旗號準備入京。隨他們而來的,自然也有大批兵馬。 俞氏親子楊時,以及幾名老王爺都在此列。 聽聞此事,楊進仰天長笑,當即下令擺駕太后寢宮。 此時已入夜,太后寢宮內卻燈火通明,俞氏端坐榻上,衣容整齊,彷彿早就等著楊進的到訪。 甫一見面,楊進先姿態標準地行禮請安。見他如此,俞氏風華猶存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 “皇上夜裡過來,想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俞氏道。 楊進面色冷峻,聽聞此言,卻又露出笑容:“倒也不算十萬火急,朕帶來一樣東西,想拿給太后看一看。”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第一百章、 急流勇退

高高的宮牆內,層疊的宮殿巍峨壯麗,彷彿天下最濃墨重彩的畫卷,令人望之心生敬仰。

楊進站在勤政殿外的石階之上,仰頭眺向遠處婆娑樹影,面露沉思。有個近幾月才調至御前當值的內侍見狀,以為皇帝看得是御花園,便自以為揣摩到了聖意。

“皇上,奴婢聽聞御花園裡新運來了不少十分珍貴的蓮花,想來現在開得正好……”小內侍很殷勤地開口。

楊進冷淡地揮了揮手,那內侍立刻噤聲,惴惴不安垂下頭去。

好在皇帝雖然不悅,卻並沒有說什麼。小內侍暗暗擦了把汗,在內侍總管的目光中退出殿外。

“你這蠢才!”總管瞪著眼睛照著小內侍頭頂就是一巴掌。

小內侍也不惱,討好地湊上去給總管順氣:“我不懂事,還求乾爹指教。”

總管心裡對這機靈小子很是喜愛,否則也不會將他調至御前服侍。一來二去消了氣,他便低聲道:“你也不仔細想想,御花園那頭是什麼地方!”

小內侍聞言一思索。

御花園另一端,可不就是太后的寢殿麼!原來方才皇上看的是太后的寢殿……

身為天子近臣,他對皇上和太后之間的關係也略知幾分,聽說近來更是風雨滿朝,連帶宮中的氣氛都有些緊張。

想到自己差點就倒了大黴,小內侍冷汗頓時冒了出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後頸,心中一陣後怕。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乾爹平日總是教導,在宮裡要多做事少說話,小內侍深以為然。

****

俞氏雖已貴為太后,年紀還不到五十歲。比起那些只能在冷宮中度過殘生的“太妃”,她如今的生活可謂是養尊處優,舒服得很。

然而俞氏心中並不太平。

近來楊進動作頻頻,幾乎處處針對與太后一黨,甚至下令禁止朝中大臣“驚擾太后禮佛”。禁軍被楊進牢牢把持,太后雖不願,卻也無計可施,表面上接受了這差不多與軟禁無異的安排。

但她自然不是真的坐以待斃。楊進的軟肋在何處,太后已經一清二楚。

經營數十年,她手上也頗有一些暗處的力量。雖然尚無力與楊進正面對抗,但來個曲線救國,令其自亂陣腳,卻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俞氏跪坐於佛像前,雙手掐動念珠,面上緩緩浮起一絲古怪笑容。

****

崔容忽然病倒了。

據說他下朝後剛回府,忽然就毫無預兆地憑空暈了過去,將寶兒嚇得六神無主,火速派人往宮裡遞帖子,請求御醫出診。

楊進得了訊息,直接指派了宮裡最好的幾名御醫往,他自己也顧不得許多,擺駕親臨崔府。

御醫會診了半日,得不出什麼結果,只說是積勞成疾鬱結難排,開了幾副藥方。

上好的藥材喂下去,崔容好容易清醒了,卻又道頭痛難忍,說話間竟疼得冷汗直冒、滿床打滾。

楊進見之心痛如刀割,緊緊抱著崔容,恨不得自己能替他受苦。太醫被皇帝得表情嚇得磕頭不止,卻對崔容的病症束手無策。

崔容幾日間驟然消瘦,沒多久竟沉重得連床都下不去了。楊進索性將朝政交予太子打理,滿腔心思都系在崔容身上,幾乎片刻不離。朝中反對之聲甚囂塵上,卻絲毫不能引起皇帝的關心。

半月後,神醫孫靖終於奉旨抵達長安。

仔細診治一番後,他面色沉重地對楊進說:“皇上,草民觀崔大人情況,不似有疾,倒似……”

孫靖說道此處,語氣頗有些猶疑。

“先生但說無妨。”楊進沉聲道。

孫靖道:“崔大人的症狀,很像是中毒。”

楊進心中一驚,連忙追問道:“先生可知是何毒?如何解?”

“十有八-九是‘榮華’……”孫靖壓低了聲音。

楊進曾為黑衣騎首領,對此毒也知曉一二。

“榮華”乃是一種刁鑽的毒藥,中毒者脈相與常人幾乎無異,只是頭痛難忍,兩三月後受盡折磨而死。用心如此歹毒,那下毒之人,顯然是恨極了崔容——或者說楊進。

而以“榮華”之罕有,又非極貴之人所不能得。這樣的人,除了後宮裡頭那位,還能有誰?這毒婦蛇蠍心腸,當初就曾下藥害過楊進,如今又打上崔容的主意。

楊進一想到崔容險些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叫人害了,心中便憤怒自責得無以復加。

大概是見他面色過於駭人,孫靖出言安慰:“皇上不必過於憂慮,既知是‘榮華’,解起來便不難。崔大人定能無恙。”

得神醫此言,楊進總算放心一些,面向孫靖長揖到地:“有勞先生了。”

孫靖側身避過,也不敢再耽擱,寫了藥方令藥童前去煎藥,自己準備替崔容施針。

楊進坐在一旁,心中思緒百轉千回。

原以為有黑衣騎在身邊保護,崔容應不會受到什麼傷害。但崔府畢竟不比皇宮戒備森嚴,若旁人有心加害,總也尋得到機會。

要麼令崔容進宮去?

也不妥,那更是將他置於風口浪尖,只怕最後,自己也不一定能護得住他。

楊進忽然有瞬間的動搖,當時將崔容強留在身邊,到底是對是錯?如果……如果因此失去他,那才是悔之晚矣!

思來想去,楊進是一時糾結,一時不捨。看著崔容蒼白消瘦的面龐,他終於狠下了心腸。

****

孫靖果然醫術超群,“榮華”這般奇毒,在他手上也能起死回生。不過崔容身體所受的損害,卻需要好生將養一段時日才能補回來。

楊進加派人手,將崔府打造得如同鐵桶一般,每日不管多忙,都要親眼看看崔容才能放心。

月餘後,崔容身體終於大致恢復。而此時,楊進與他進行了一次推心置腹的談話——他要崔容辭官,遠避至江南。

崔容一聽就急了,抓住楊進的手道:“你這是何意?難道你以為我是那等貪生怕死之輩嗎?!”

楊進滿心疼惜地將他攬入懷中,言之鑿鑿道:“我知你不怕,但我……我怕……”

聽聞此言,崔容也沉默了。

楊進從不是一個膽小怕事之人,就是他幼時艱難求生的時候,也不曾向任何人服過軟、低過頭。

而如今,他竟然開口說“怕”。

崔容心中又酸又澀。

從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開始,他就意識到,這條路不會平坦。也許終有一天,愛意漸消,也就分開了。

但兩人明明愛意至深,他寧肯一起面對生死之危,也不願意遠遠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崔容一言不發,兩人之間只有沉默的空氣猶疑漂浮。許久,崔容道:“如果安全的代價是此生再不相見,我才不走。”

楊進愣了愣,忽然收緊了手指:“是我沒說清楚……三年,你在江南等我三年。”

見崔容面現疑色,楊進解釋道:“那老太婆,我不能留了。你不避遠些,恐怕到時候所有非議和矛頭都會指向你。我怕……我怕會護不住你。給我三年時間,等朝中清理乾淨了,我就去江南尋你。”

接著,楊進將自己的打算細細說與崔容知曉。聽罷,崔容大驚,剛要說什麼,卻被楊進攔住了。

“你不必再勸,”楊進在他耳邊嘆道,“此生此世,我心中沒有什麼比你更重。”

終於,崔容閉上眼睛,顫抖著抱緊了楊進:“我等你!三年,五年,十年……我都等你!”

****

這場不為人知的談話過去不久,崔容在一隊黑衣騎的護送之下,悄然離開了長安城。

他捨棄了偌大的崔府,捨棄了長安的諸多產業,身邊只帶著寶兒一人,就像當初自立門戶時一樣。

在楊進的刻意掩飾下,崔容的離去沒有驚動任何人。

直到確認後者已經在揚州安全落戶,楊進才在朝堂上宣佈,尚書省左僕射崔容身體不適,已經辭官歸鄉。

崔容的處境有目共睹,所以多數大臣並未生疑,但這變故根本瞞不過始作俑者。

俞氏聽聞崔容突然辭官,便派人去打聽他的下落,但一無所獲。她心中終於開始惶恐,以至於夜裡都睡不安穩。

不安之下,俞氏終於撕破了臉皮,發懿旨叫各地宗室諸王入京,聲稱楊進軟禁嫡母,大不孝,要諸王主持公道。

承乾帝曾有令,諸王無召不得離開各自封地。俞氏雖措辭嚴厲,但多數人並不願意牽扯到她於楊進的紛爭中,只推脫幾句,便將懿旨置若罔聞。

但也有三五別有用心之人,打折看望太后、調停紛爭的旗號準備入京。隨他們而來的,自然也有大批兵馬。

俞氏親子楊時,以及幾名老王爺都在此列。

聽聞此事,楊進仰天長笑,當即下令擺駕太后寢宮。

此時已入夜,太后寢宮內卻燈火通明,俞氏端坐榻上,衣容整齊,彷彿早就等著楊進的到訪。

甫一見面,楊進先姿態標準地行禮請安。見他如此,俞氏風華猶存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

“皇上夜裡過來,想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俞氏道。

楊進面色冷峻,聽聞此言,卻又露出笑容:“倒也不算十萬火急,朕帶來一樣東西,想拿給太后看一看。”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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