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非深不知

重生之太子黨·楚清明·3,246·2026/3/27

第一百零二章、 非深不知 此時剛下早朝不久,皇帝寢殿內卻不見一名宮人內侍,皇帝和太子兩人相對一坐一立,而後者臉上神色顯得頗為激動。 一時無人開口,半晌,楊彥才壓低了聲音道:“父皇,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那畢竟是太后和諸王啊!” 面對兒子的質問,楊進目光復雜難言,卻沒有開口解釋。 太子見狀愈加悲憤,他的呼吸猛然間急促起來,伸手扶著楊進身側的椅子扶手,努力平靜了片刻才說:“父皇,你這是……燒了宮殿容易,但文武百官會怎麼說,天下百姓又會怎麼說!父皇的聖譽也必定有損!您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文物百官?他們不會多說什麼的。”楊進幾乎諷刺地笑了笑:“至於百姓,朕令其有飯食,有衣穿,安居樂業,便已是個明君。” 太子見他絲毫不為所動,心下焦急,一句在心中盤桓已久的話便脫口而出:“父皇,你所做作為,其實都是為了他吧?!” 那一瞬間,殿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楊彥自知失言,心中忐忑,慌忙跪了下來,“兒臣放肆了。兒臣只是覺得,父皇此舉有些不妥,一時情急,口不擇言……” 楊進聞言緩緩低頭,靜靜俯視跪在面前的太子。 這孩子是他一手撫養長大,從小小的肉球,長成了今天這般俊秀正直的少年郎。他以十五歲的年紀,便能將國事處理得頗有章法,除了崔容等的悉心教導,和他本身的聰敏上進也是分不開的。 只是作為國君,還有些太過正直善良了。 “太子,起來。”楊進彎腰扶起兒子,令他坐在自己身側,就如同小時候那樣。 楊彥察覺到父親神色有異,不禁抬頭,怔怔看著楊進。 “你剛才的話也對,也不對。”楊進轉過頭平靜地注視著太子,彷彿將他當做與自己對等的成年人。 “我此番舉動,固然有替他考慮的原因,但卻不僅僅如此。”楊進伸手拍了拍楊彥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他:“太后一黨不臣之心久矣,父皇在時尚且可以壓制,若有一日父皇不在了,臣強主弱,好容易太平的江山恐怕又不免一番動盪。所以太后一黨,必須剷除。” 太子想要說什麼,楊進做了個手勢阻止了,示意他先聽自己說完:“我是可以幽禁他們、流放他們。然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太后經營多年,力量根基之深,遠超乎你想象。若不能以雷霆手段斬草除根,後患恐將無窮。” 楊進說到這裡,與楊彥對視了片刻才再度開口:“父皇的時間不多了,所以只能儘快動作,好給你留下一個清明穩固的江山!” “父皇!”太子聞言大驚,不知楊進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楊進身體強健,絕不可能驟然離世,他為何要說這種誅心之言? 在沉默中,楊彥彷彿漸漸明白了什麼。他的神情由焦急變為不可置信地,連忙抓住楊進問:“您……您是自己要拋下我們,拋下大周江山?!” “父皇這一路艱難險阻,困難數不勝數,卻從失敗過。然而若論快意,還是與他在一起後的那段日子。”楊進眺向遠處,目光悠然,嘴角噙了淡淡的笑意:“一生能遇到這樣一人,已是莫大的幸運,我又怎麼會輕易捨棄。旁的與之相比,都不足為道了。” 楊彥動了動嘴唇,最終仍是想勸:“父皇……” 楊進沒有令他說完,搖了搖頭:“朕意已決,好了,你去吧。” 眼見再無迴轉的餘地,楊彥垂下目光,腦中紛亂如麻,生平第一次覺得不知所措。 他自幼受過許多不該皇子受的苦,對人情冷暖感受頗深,想法也與一般人不大相同。就楊彥本心,其實並不覺得他父親有多麼驚世駭俗。相反,年輕的太子殿下隱隱覺得有些羨慕。 然而感情上的傾斜是一回事,理智又是另一回事。 楊彥已經能想到這件事將給他父皇帶來怎樣的影響。他想再勸阻,但太子內心深處,卻也不是毫無私心的。 最終,楊彥只是沉默著行了禮,緩緩向殿外走去。 到殿門處,楊彥忽然回頭:“父皇,那人若知曉了父皇的心意,想必會十分快樂。” “朕的心意,他又如何不知。”楊進又一次露出了那種堪稱溫柔的笑容。 **** 就如楊進所預料的那樣,懾於他無情而鐵血的手段,朝臣之中並無多少不和諧的聲音。 然而終究還是有幾名不畏皇權的錚臣,拒絕接受皇帝如此失德的行為。首當其衝的,便是一名史館修撰李予。 太子將一卷書冊呈至皇帝案頭,楊進隨手翻了翻,見最新一卷記載的正是那夜太后寢宮大火之事。其上寫著“昌明帝弒其嫡母胞兄”,毫不掩飾地稱呼他為“暴君”。 “簡直目無君上!”太子十分氣憤:“父皇,這樣的東西決不能流傳出去!” 李予出身史官世家,官職雖僅為史官修撰,但其影響力卻不可小覷。楊進遂宣李予覲見。 “你這樣寫,不怕朕降罪於你?”楊進指了指那捲書冊。 李予抬頭看了一眼,見果然是自己新修撰的一節,復又低頭不語,觀其神色竟然毫不畏懼。 楊進停了片刻,見他不吭聲,又道:“你所書不實,朕令你修改。” 李予對楊進行禮,不卑不亢地回答:“皇上弒母殺兄乃是實情,臣身為史官,自當如實記錄。就算皇上以臣之性命相脅,臣也絕不能更改。” 楊進輕笑出聲:“你想做齊太史,朕卻不是那崔杼,要你的性命做什麼。只是崔卿於宮變前便已離京,你既要如實錄史,這點可別忘了。” 李予早已做好了身殞的準備,見皇帝這樣輕飄飄放過了自己,甚至絲毫沒有動怒,他臉上神情有些不可置信。 很快李予反應過來,重重叩首應“遵旨”,雙眼似乎分外閃亮。 在他新修撰的章節中,果如楊進之言寫明瞭崔容離京之事,並且如實記錄了楊進與他的這次面談。 此後五年,李予便跟隨在楊進身邊,繼續做他的史官。 這五年間,昌明帝以及其鐵血和毫不留情的風格,拔除**的官員、掃平邊境隱患、朝中推行新政,除去一切江山和帝位的威脅。 李予漸漸看出皇帝性情大變背後別有原因,但他並未深究,只是如實記錄楊進的一言一行。 五年後,昌明帝楊進因病驟然離世。李予辭官歸隱。 在他的《史錄》最後一篇中,李予難得地寫了兩句評價:雄才大略,非深不知。 昌明帝駕崩,太子楊彥即位。 彼時太子年僅十九歲,以稚嫩之軀穩居地位,雖固然說明太子聰敏過人、手段出群,但與昌明帝在前五年間所築根基也不無關係。 登基大典當日,楊彥坐在龍椅上,不知怎麼回想起大半年前的某一日。 那時他的父王楊進正埋頭處理政事,由於長久的辛勞,他比數年前清瘦了不少。不知是看到了什麼不好的訊息,楊進的眉頭緊緊皺著,半晌才提筆做了批覆,然後他隨手抽出下一本摺子。 那摺子是黑衣騎的密報,楊進展開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迅速柔和下來。他細細看了一遍,對在身邊侍候的小內侍道:“你尋些上好貂皮叫人送去吧。揚州雖好,冬日裡卻也冷得很,仔細他腿疼。” 一旁協政的太子筆下不由一頓。 他知道崔容在揚州買了院子,據說隱姓埋名做著生意,還收養了個不會說話的少年。 其實這些年來,崔容的訊息從來就不曾斷過。在無數個批改奏摺的漫漫長夜,就是這些訊息,陪伴昌明帝直到天明。 已登基成為新帝的楊彥意義不明地嘆息了一聲,卻沒說什麼。一旁的禮官催促道:“皇上,百官還候著呢。” 楊彥回神,目光落在位列最前方的平王楊宣身上,緩緩道:“眾卿平身。” 一瞬間,眾臣山呼“萬歲”,其聲震天,驚起一群飛鳥,撲稜稜地展翅飛過皇宮的天空,飛翔了目光不可及的遠方。 **** “成了。”崔容微笑在契書上簽名按上手印,將其中一份交給了對面的男人。他才買下了一處溫泉山莊,往後過冬要舒服些。 原主賣了個好價錢,眉開眼笑地道謝。崔容和他客套幾句,便令崔棣送其出門。 崔棣已正式被崔容收為養子,像這樣談生意的場合也帶著他,好教導一二。這少年什麼都好,就是可惜了不會說話,崔府人口本來就少,日常難免有些冷清。 他到揚州已經有三年了。 當初離開長安,崔容並沒有立刻動身往揚州,反而肆意漫遊,見識過許多名山大川,十分瀟灑。 在徽州,他還遇到了闊別多年的張儀,後者已經成家立業,娶了一名小家碧玉為妻。 談及長安城的人和事,張儀顯然已經有些忘懷了。他沉默許久才說:“我現在很好。” 崔容聞言,嘆息一聲,飲盡了杯中之酒。 花了兩年時間,他終於累了。 這些年陸陸續續有長安的訊息傳來,崔容早就明白了楊進的打算,便在揚州安置了下來,靜靜等一個人。 又是三年過去,他終於等來了預料中的訊息——昌明帝駕崩了! 乍聞此言,崔容驚得跌落了手中的茶杯,但他很快告訴自己,這只是楊進掩人耳目的計謀罷了。 話雖如此,長安山高水遠,崔容仍然擔心得很。在無盡的焦慮和期盼中,日子一天天飛逝而過。 作者有話要說:估錯,還有一章才行…… 最近狀態不好,給大家謝罪……本週內一定完結

第一百零二章、 非深不知

此時剛下早朝不久,皇帝寢殿內卻不見一名宮人內侍,皇帝和太子兩人相對一坐一立,而後者臉上神色顯得頗為激動。

一時無人開口,半晌,楊彥才壓低了聲音道:“父皇,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那畢竟是太后和諸王啊!”

面對兒子的質問,楊進目光復雜難言,卻沒有開口解釋。

太子見狀愈加悲憤,他的呼吸猛然間急促起來,伸手扶著楊進身側的椅子扶手,努力平靜了片刻才說:“父皇,你這是……燒了宮殿容易,但文武百官會怎麼說,天下百姓又會怎麼說!父皇的聖譽也必定有損!您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文物百官?他們不會多說什麼的。”楊進幾乎諷刺地笑了笑:“至於百姓,朕令其有飯食,有衣穿,安居樂業,便已是個明君。”

太子見他絲毫不為所動,心下焦急,一句在心中盤桓已久的話便脫口而出:“父皇,你所做作為,其實都是為了他吧?!”

那一瞬間,殿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楊彥自知失言,心中忐忑,慌忙跪了下來,“兒臣放肆了。兒臣只是覺得,父皇此舉有些不妥,一時情急,口不擇言……”

楊進聞言緩緩低頭,靜靜俯視跪在面前的太子。

這孩子是他一手撫養長大,從小小的肉球,長成了今天這般俊秀正直的少年郎。他以十五歲的年紀,便能將國事處理得頗有章法,除了崔容等的悉心教導,和他本身的聰敏上進也是分不開的。

只是作為國君,還有些太過正直善良了。

“太子,起來。”楊進彎腰扶起兒子,令他坐在自己身側,就如同小時候那樣。

楊彥察覺到父親神色有異,不禁抬頭,怔怔看著楊進。

“你剛才的話也對,也不對。”楊進轉過頭平靜地注視著太子,彷彿將他當做與自己對等的成年人。

“我此番舉動,固然有替他考慮的原因,但卻不僅僅如此。”楊進伸手拍了拍楊彥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他:“太后一黨不臣之心久矣,父皇在時尚且可以壓制,若有一日父皇不在了,臣強主弱,好容易太平的江山恐怕又不免一番動盪。所以太后一黨,必須剷除。”

太子想要說什麼,楊進做了個手勢阻止了,示意他先聽自己說完:“我是可以幽禁他們、流放他們。然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太后經營多年,力量根基之深,遠超乎你想象。若不能以雷霆手段斬草除根,後患恐將無窮。”

楊進說到這裡,與楊彥對視了片刻才再度開口:“父皇的時間不多了,所以只能儘快動作,好給你留下一個清明穩固的江山!”

“父皇!”太子聞言大驚,不知楊進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楊進身體強健,絕不可能驟然離世,他為何要說這種誅心之言?

在沉默中,楊彥彷彿漸漸明白了什麼。他的神情由焦急變為不可置信地,連忙抓住楊進問:“您……您是自己要拋下我們,拋下大周江山?!”

“父皇這一路艱難險阻,困難數不勝數,卻從失敗過。然而若論快意,還是與他在一起後的那段日子。”楊進眺向遠處,目光悠然,嘴角噙了淡淡的笑意:“一生能遇到這樣一人,已是莫大的幸運,我又怎麼會輕易捨棄。旁的與之相比,都不足為道了。”

楊彥動了動嘴唇,最終仍是想勸:“父皇……”

楊進沒有令他說完,搖了搖頭:“朕意已決,好了,你去吧。”

眼見再無迴轉的餘地,楊彥垂下目光,腦中紛亂如麻,生平第一次覺得不知所措。

他自幼受過許多不該皇子受的苦,對人情冷暖感受頗深,想法也與一般人不大相同。就楊彥本心,其實並不覺得他父親有多麼驚世駭俗。相反,年輕的太子殿下隱隱覺得有些羨慕。

然而感情上的傾斜是一回事,理智又是另一回事。

楊彥已經能想到這件事將給他父皇帶來怎樣的影響。他想再勸阻,但太子內心深處,卻也不是毫無私心的。

最終,楊彥只是沉默著行了禮,緩緩向殿外走去。

到殿門處,楊彥忽然回頭:“父皇,那人若知曉了父皇的心意,想必會十分快樂。”

“朕的心意,他又如何不知。”楊進又一次露出了那種堪稱溫柔的笑容。

****

就如楊進所預料的那樣,懾於他無情而鐵血的手段,朝臣之中並無多少不和諧的聲音。

然而終究還是有幾名不畏皇權的錚臣,拒絕接受皇帝如此失德的行為。首當其衝的,便是一名史館修撰李予。

太子將一卷書冊呈至皇帝案頭,楊進隨手翻了翻,見最新一卷記載的正是那夜太后寢宮大火之事。其上寫著“昌明帝弒其嫡母胞兄”,毫不掩飾地稱呼他為“暴君”。

“簡直目無君上!”太子十分氣憤:“父皇,這樣的東西決不能流傳出去!”

李予出身史官世家,官職雖僅為史官修撰,但其影響力卻不可小覷。楊進遂宣李予覲見。

“你這樣寫,不怕朕降罪於你?”楊進指了指那捲書冊。

李予抬頭看了一眼,見果然是自己新修撰的一節,復又低頭不語,觀其神色竟然毫不畏懼。

楊進停了片刻,見他不吭聲,又道:“你所書不實,朕令你修改。”

李予對楊進行禮,不卑不亢地回答:“皇上弒母殺兄乃是實情,臣身為史官,自當如實記錄。就算皇上以臣之性命相脅,臣也絕不能更改。”

楊進輕笑出聲:“你想做齊太史,朕卻不是那崔杼,要你的性命做什麼。只是崔卿於宮變前便已離京,你既要如實錄史,這點可別忘了。”

李予早已做好了身殞的準備,見皇帝這樣輕飄飄放過了自己,甚至絲毫沒有動怒,他臉上神情有些不可置信。

很快李予反應過來,重重叩首應“遵旨”,雙眼似乎分外閃亮。

在他新修撰的章節中,果如楊進之言寫明瞭崔容離京之事,並且如實記錄了楊進與他的這次面談。

此後五年,李予便跟隨在楊進身邊,繼續做他的史官。

這五年間,昌明帝以及其鐵血和毫不留情的風格,拔除**的官員、掃平邊境隱患、朝中推行新政,除去一切江山和帝位的威脅。

李予漸漸看出皇帝性情大變背後別有原因,但他並未深究,只是如實記錄楊進的一言一行。

五年後,昌明帝楊進因病驟然離世。李予辭官歸隱。

在他的《史錄》最後一篇中,李予難得地寫了兩句評價:雄才大略,非深不知。

昌明帝駕崩,太子楊彥即位。

彼時太子年僅十九歲,以稚嫩之軀穩居地位,雖固然說明太子聰敏過人、手段出群,但與昌明帝在前五年間所築根基也不無關係。

登基大典當日,楊彥坐在龍椅上,不知怎麼回想起大半年前的某一日。

那時他的父王楊進正埋頭處理政事,由於長久的辛勞,他比數年前清瘦了不少。不知是看到了什麼不好的訊息,楊進的眉頭緊緊皺著,半晌才提筆做了批覆,然後他隨手抽出下一本摺子。

那摺子是黑衣騎的密報,楊進展開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迅速柔和下來。他細細看了一遍,對在身邊侍候的小內侍道:“你尋些上好貂皮叫人送去吧。揚州雖好,冬日裡卻也冷得很,仔細他腿疼。”

一旁協政的太子筆下不由一頓。

他知道崔容在揚州買了院子,據說隱姓埋名做著生意,還收養了個不會說話的少年。

其實這些年來,崔容的訊息從來就不曾斷過。在無數個批改奏摺的漫漫長夜,就是這些訊息,陪伴昌明帝直到天明。

已登基成為新帝的楊彥意義不明地嘆息了一聲,卻沒說什麼。一旁的禮官催促道:“皇上,百官還候著呢。”

楊彥回神,目光落在位列最前方的平王楊宣身上,緩緩道:“眾卿平身。”

一瞬間,眾臣山呼“萬歲”,其聲震天,驚起一群飛鳥,撲稜稜地展翅飛過皇宮的天空,飛翔了目光不可及的遠方。

****

“成了。”崔容微笑在契書上簽名按上手印,將其中一份交給了對面的男人。他才買下了一處溫泉山莊,往後過冬要舒服些。

原主賣了個好價錢,眉開眼笑地道謝。崔容和他客套幾句,便令崔棣送其出門。

崔棣已正式被崔容收為養子,像這樣談生意的場合也帶著他,好教導一二。這少年什麼都好,就是可惜了不會說話,崔府人口本來就少,日常難免有些冷清。

他到揚州已經有三年了。

當初離開長安,崔容並沒有立刻動身往揚州,反而肆意漫遊,見識過許多名山大川,十分瀟灑。

在徽州,他還遇到了闊別多年的張儀,後者已經成家立業,娶了一名小家碧玉為妻。

談及長安城的人和事,張儀顯然已經有些忘懷了。他沉默許久才說:“我現在很好。”

崔容聞言,嘆息一聲,飲盡了杯中之酒。

花了兩年時間,他終於累了。

這些年陸陸續續有長安的訊息傳來,崔容早就明白了楊進的打算,便在揚州安置了下來,靜靜等一個人。

又是三年過去,他終於等來了預料中的訊息——昌明帝駕崩了!

乍聞此言,崔容驚得跌落了手中的茶杯,但他很快告訴自己,這只是楊進掩人耳目的計謀罷了。

話雖如此,長安山高水遠,崔容仍然擔心得很。在無盡的焦慮和期盼中,日子一天天飛逝而過。

作者有話要說:估錯,還有一章才行……

最近狀態不好,給大家謝罪……本週內一定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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