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放榜日

重生之太子黨·楚清明·2,561·2026/3/27

第二十七章、放榜日 “如何不妥?”承乾帝見有異議,頗為意外地問。 段臨海躬身道:“臣聽聞此人與兄長不和,曾於學館內當眾爭吵,德行有虧,不宜點為傳臚、立為天下學子的表率。臣以為,此人應取為三甲。” 知貢舉官們批閱試卷時並不能看到答卷者的姓名,因此段臨海此時才知道崔容竟然位居頭十三名之列。 他雖與崔家政見不合,但與崔容並無過節。只是段臨海為官素來一絲不苟,見到失誤之處,定要直言不諱。 進士選取,除了要看其見識文章,還要觀身、言、書、判四個方面。四事皆可取者,再看其德行是否高潔正直。 承乾帝雖喜崔容策論文章,但段臨海的話也有道理,不能不考慮。沉吟片刻,承乾帝對眾臣道:“此事朕考慮考慮,明日再議吧。” 回到寢宮,承乾帝立即命李德寶找來楊進,私下問他崔容的事。 楊進一聽便知曉大概與春試有關,畢竟崔容的出身是無法抹去的劣勢。他思索片刻,揀著些不甚要緊的給承乾帝說了一遍。 他並不敢迴護得太過明顯,不過對生性多疑的承乾帝來說,這點意見已經足夠改變他的想法了歸園田妻。 承乾帝嘆道:“行事雖有不妥,到底事出有因。也罷,降上一降罷。” **** 放榜之處設在貢院東側的短牆上,牆高丈餘,四周環繞棘籬,並有禁軍把守,以防有考生失控毀壞榜文。 今日張貼的是二甲十名之後並三甲登科的進士名單。稍晚些時候,頭甲三名和二甲前十名的金貼,會由宮中親自發到新進士府上。 一大早,考生們就趕到貢院,在榜文上查詢自己的名字。找到了的喜極而泣者有,遙遙祭拜爹孃者有,手舞足蹈者有;找不到的大失所望之餘,又懷著一線希望,盼著自己中了前十三名。 崔府就屬於後一種情況。 崔懷德早早就派了識字的小廝去看榜,小廝沒找到崔世卓的名字,不敢回府,一直捱到再也躲不過,才小心翼翼將情況報給崔懷德和陳氏。 崔懷德面現失望的神色,陳氏扭著手中帕子,半天才說:“急什麼,午時還有送金貼的,我們卓兒定然是中了頭甲!” 這話雖有幾分自我安慰之嫌,到底也多少穩定了全府的心思。在故作鎮靜中,崔懷德和陳氏焦急地派人四處打聽,希望能早早探得宮裡的風聲。 各路小道訊息絡繹不絕,崔家人一時心懷忐忑,一時喜不自禁,沒一刻安寧。 終於到了午時,皇宮方向鐘鼓齊鳴,金貼出宮了! “老爺!老爺!”府裡的小廝連滾帶爬地進了門,臉上是又驚又喜的表情,一把撲到崔懷德和陳氏面前:“老爺!那送金貼的隊伍,好像是往咱們府這邊來了!” 崔懷德“呼”地站起身,又緩緩坐下,微微顫著聲音說:“去!去再看看清楚!” 小廝得了令,又跑出去。等他再來報,崔懷德已經隱隱約約聽見報喜的鑼鼓聲。 他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連忙吩咐府上眾人換衣服,準備出門迎接。 陳氏一把抓住崔世卓的胳膊,聲音中滿是狂喜:“卓兒!你聽見沒!這是給你送金貼的!” 說完,她深深吸了口氣,目光緩緩略過屋內眾人,最後落在低著頭的崔容身上――什麼“貴不可言”,全都是裝神弄鬼的廢話! 崔世卓中了進士,登堂入室指日可待,這府裡,再別想有人能壓在她們母子頭上。 嫡為貴,庶為賤,才是自古以來的不二之理! **** 送金貼的隊伍一路吹吹打打,引來無數百姓圍觀,暗地裡討論到底是哪家祖墳冒了青煙,竟然攤上這麼大的好事。 崔懷德攙著崔老夫人,身後跟著他的幾個兒子,最後還有全府的女眷們,均在府門口等候。 陳氏站在女眷之首。此時她身上穿了一件寬袖禮服,腰間飾以金帶,髮間金翠花鈿一樣不少,極盡富麗堂皇之能事。 與她華服相應的,是陳氏臉上盛氣凌人的神情,彷彿她兒子已經是本朝新科狀元一般。 相比之下,崔世卓的舉止要內斂得多,不過那眉間的春風得意,和偶爾瞥過崔容時眼中的倨傲,卻是怎麼也遮掩不住。 眼看那隊人馬越走越近,崔世卓的心都快跳出胸口了霸道獨尊。他正暗自慶幸,之前那些真金白銀果然沒有白花,換得一張金貼,實在是再值不過了。 果然,送金貼的隊伍在崔府門口挺了下來。為首的官吏捧出聖旨,大聲道:“忠義候兼戶部尚書崔懷德並全府家眷聽旨!” 崔府眾人應聲跪下,三呼萬歲,那官吏展開聖旨誦讀道:“奉天承運,皇帝制曰:崔氏子容,乃忠義候兼戶部尚書崔懷德之四子。雅尚素風,長迎善氣,弓冶克勤於庭訓,箕裘丕裕夫家聲。茲以覃恩,賜其二甲十名進士。於戲!肇顯揚之盛事,國典非私;酬數載之苦讀,臣心彌勵。欽此!” 聖旨宣完,崔府眾人卻毫無反應。 二甲十名進士?崔容?不是崔世卓? 在眾人神思未歸之際,穿著一身舊棉衣的崔容從角落裡走出來,到宣旨的官吏面前,一掀衣袍跪下,朗聲道:“學生崔容,接旨謝恩!” ――他終於不再是草民了。 所有人都帶著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看著他,崔世卓臉色的顏色更是精彩極了,瞪著崔容,似乎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 至於陳氏,張著嘴好像還沒從噩夢中醒過來。 宣旨的官吏輕咳一聲,提醒道:“眾人接旨。” 這一聲輕咳猶如驚雷,將陳氏從呆滯中劈醒。她口不擇言厲聲道:“不可能!一定是皇上弄錯了,新科進士明明應該是我們卓兒才對啊!” 這話說的十分誅心,總是宣旨的官吏並不像得罪崔府,也不得不沉下臉喝道:“崔夫人,你如何口出如此狂言!” 這帽子扣下來可大可小,弄不好治一大逆不道之罪,丟官棄爵都算輕的。 崔懷德趕緊喝罵陳氏,令婢女扶她回去。陳氏也自知犯了大錯,不敢違抗,扭曲著臉甩開婢女的攙扶,對聖旨磕了頭就回了後院。 “無知婦人,還請王大人不要與其一般見識。”崔懷德對宣旨的官吏拱手,連連賠小心。 那官吏本是來報喜的,也不欲多生事端,便將此頁揭過。 待其餘人謝恩、崔容恭恭敬敬地接過聖旨之後,那王大人又對崔容說了幾句聖上的勉勵之言,這才離去。 一場風波消於無形,崔懷德鬆了口氣,這才想起崔容。他實在沒想到,金榜題名的竟然是才去學館不滿一年的崔容,這個兒子,越發讓人看不懂了。 崔懷德扯出一個複雜的笑容,誇獎了崔容幾句,又提點了他一些放榜之後該做的事,揮揮手令他回房休息。 中了二甲進士,還是第十名的好成績,寶兒歡天喜地自不必說,崔容自己也頗感驚喜。 而更令他意外的是崔世卓竟然落榜了――上一世他明明在二甲末等,也是個正經進士。 不過崔容轉念一想,既然進士名額多了他一個,那自然也要再少一個。少的這個人正好是崔世卓,只能說老天有眼,報應不爽。 對此崔容表示十分喜聞樂見。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neptune親的地雷啊!回到家就收到了這驚喜>< 因為我要上班,只能晚上寫文,所以速度不會很快。但我會盡量更新的,一週至少5次,請大家繼續支援 ps:聖旨一段,是從一個清朝的聖旨修改而來,特此說明

第二十七章、放榜日

“如何不妥?”承乾帝見有異議,頗為意外地問。

段臨海躬身道:“臣聽聞此人與兄長不和,曾於學館內當眾爭吵,德行有虧,不宜點為傳臚、立為天下學子的表率。臣以為,此人應取為三甲。”

知貢舉官們批閱試卷時並不能看到答卷者的姓名,因此段臨海此時才知道崔容竟然位居頭十三名之列。

他雖與崔家政見不合,但與崔容並無過節。只是段臨海為官素來一絲不苟,見到失誤之處,定要直言不諱。

進士選取,除了要看其見識文章,還要觀身、言、書、判四個方面。四事皆可取者,再看其德行是否高潔正直。

承乾帝雖喜崔容策論文章,但段臨海的話也有道理,不能不考慮。沉吟片刻,承乾帝對眾臣道:“此事朕考慮考慮,明日再議吧。”

回到寢宮,承乾帝立即命李德寶找來楊進,私下問他崔容的事。

楊進一聽便知曉大概與春試有關,畢竟崔容的出身是無法抹去的劣勢。他思索片刻,揀著些不甚要緊的給承乾帝說了一遍。

他並不敢迴護得太過明顯,不過對生性多疑的承乾帝來說,這點意見已經足夠改變他的想法了歸園田妻。

承乾帝嘆道:“行事雖有不妥,到底事出有因。也罷,降上一降罷。”

****

放榜之處設在貢院東側的短牆上,牆高丈餘,四周環繞棘籬,並有禁軍把守,以防有考生失控毀壞榜文。

今日張貼的是二甲十名之後並三甲登科的進士名單。稍晚些時候,頭甲三名和二甲前十名的金貼,會由宮中親自發到新進士府上。

一大早,考生們就趕到貢院,在榜文上查詢自己的名字。找到了的喜極而泣者有,遙遙祭拜爹孃者有,手舞足蹈者有;找不到的大失所望之餘,又懷著一線希望,盼著自己中了前十三名。

崔府就屬於後一種情況。

崔懷德早早就派了識字的小廝去看榜,小廝沒找到崔世卓的名字,不敢回府,一直捱到再也躲不過,才小心翼翼將情況報給崔懷德和陳氏。

崔懷德面現失望的神色,陳氏扭著手中帕子,半天才說:“急什麼,午時還有送金貼的,我們卓兒定然是中了頭甲!”

這話雖有幾分自我安慰之嫌,到底也多少穩定了全府的心思。在故作鎮靜中,崔懷德和陳氏焦急地派人四處打聽,希望能早早探得宮裡的風聲。

各路小道訊息絡繹不絕,崔家人一時心懷忐忑,一時喜不自禁,沒一刻安寧。

終於到了午時,皇宮方向鐘鼓齊鳴,金貼出宮了!

“老爺!老爺!”府裡的小廝連滾帶爬地進了門,臉上是又驚又喜的表情,一把撲到崔懷德和陳氏面前:“老爺!那送金貼的隊伍,好像是往咱們府這邊來了!”

崔懷德“呼”地站起身,又緩緩坐下,微微顫著聲音說:“去!去再看看清楚!”

小廝得了令,又跑出去。等他再來報,崔懷德已經隱隱約約聽見報喜的鑼鼓聲。

他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連忙吩咐府上眾人換衣服,準備出門迎接。

陳氏一把抓住崔世卓的胳膊,聲音中滿是狂喜:“卓兒!你聽見沒!這是給你送金貼的!”

說完,她深深吸了口氣,目光緩緩略過屋內眾人,最後落在低著頭的崔容身上――什麼“貴不可言”,全都是裝神弄鬼的廢話!

崔世卓中了進士,登堂入室指日可待,這府裡,再別想有人能壓在她們母子頭上。

嫡為貴,庶為賤,才是自古以來的不二之理!

****

送金貼的隊伍一路吹吹打打,引來無數百姓圍觀,暗地裡討論到底是哪家祖墳冒了青煙,竟然攤上這麼大的好事。

崔懷德攙著崔老夫人,身後跟著他的幾個兒子,最後還有全府的女眷們,均在府門口等候。

陳氏站在女眷之首。此時她身上穿了一件寬袖禮服,腰間飾以金帶,髮間金翠花鈿一樣不少,極盡富麗堂皇之能事。

與她華服相應的,是陳氏臉上盛氣凌人的神情,彷彿她兒子已經是本朝新科狀元一般。

相比之下,崔世卓的舉止要內斂得多,不過那眉間的春風得意,和偶爾瞥過崔容時眼中的倨傲,卻是怎麼也遮掩不住。

眼看那隊人馬越走越近,崔世卓的心都快跳出胸口了霸道獨尊。他正暗自慶幸,之前那些真金白銀果然沒有白花,換得一張金貼,實在是再值不過了。

果然,送金貼的隊伍在崔府門口挺了下來。為首的官吏捧出聖旨,大聲道:“忠義候兼戶部尚書崔懷德並全府家眷聽旨!”

崔府眾人應聲跪下,三呼萬歲,那官吏展開聖旨誦讀道:“奉天承運,皇帝制曰:崔氏子容,乃忠義候兼戶部尚書崔懷德之四子。雅尚素風,長迎善氣,弓冶克勤於庭訓,箕裘丕裕夫家聲。茲以覃恩,賜其二甲十名進士。於戲!肇顯揚之盛事,國典非私;酬數載之苦讀,臣心彌勵。欽此!”

聖旨宣完,崔府眾人卻毫無反應。

二甲十名進士?崔容?不是崔世卓?

在眾人神思未歸之際,穿著一身舊棉衣的崔容從角落裡走出來,到宣旨的官吏面前,一掀衣袍跪下,朗聲道:“學生崔容,接旨謝恩!”

――他終於不再是草民了。

所有人都帶著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看著他,崔世卓臉色的顏色更是精彩極了,瞪著崔容,似乎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

至於陳氏,張著嘴好像還沒從噩夢中醒過來。

宣旨的官吏輕咳一聲,提醒道:“眾人接旨。”

這一聲輕咳猶如驚雷,將陳氏從呆滯中劈醒。她口不擇言厲聲道:“不可能!一定是皇上弄錯了,新科進士明明應該是我們卓兒才對啊!”

這話說的十分誅心,總是宣旨的官吏並不像得罪崔府,也不得不沉下臉喝道:“崔夫人,你如何口出如此狂言!”

這帽子扣下來可大可小,弄不好治一大逆不道之罪,丟官棄爵都算輕的。

崔懷德趕緊喝罵陳氏,令婢女扶她回去。陳氏也自知犯了大錯,不敢違抗,扭曲著臉甩開婢女的攙扶,對聖旨磕了頭就回了後院。

“無知婦人,還請王大人不要與其一般見識。”崔懷德對宣旨的官吏拱手,連連賠小心。

那官吏本是來報喜的,也不欲多生事端,便將此頁揭過。

待其餘人謝恩、崔容恭恭敬敬地接過聖旨之後,那王大人又對崔容說了幾句聖上的勉勵之言,這才離去。

一場風波消於無形,崔懷德鬆了口氣,這才想起崔容。他實在沒想到,金榜題名的竟然是才去學館不滿一年的崔容,這個兒子,越發讓人看不懂了。

崔懷德扯出一個複雜的笑容,誇獎了崔容幾句,又提點了他一些放榜之後該做的事,揮揮手令他回房休息。

中了二甲進士,還是第十名的好成績,寶兒歡天喜地自不必說,崔容自己也頗感驚喜。

而更令他意外的是崔世卓竟然落榜了――上一世他明明在二甲末等,也是個正經進士。

不過崔容轉念一想,既然進士名額多了他一個,那自然也要再少一個。少的這個人正好是崔世卓,只能說老天有眼,報應不爽。

對此崔容表示十分喜聞樂見。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neptune親的地雷啊!回到家就收到了這驚喜><

因為我要上班,只能晚上寫文,所以速度不會很快。但我會盡量更新的,一週至少5次,請大家繼續支援

ps:聖旨一段,是從一個清朝的聖旨修改而來,特此說明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