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訪客

重生之太子黨·楚清明·2,585·2026/3/27

第三十二章、訪客 新居的首位訪客正是楊進。 那時夕陽正西斜,楊進忙完了差事,正路過朱雀大街,想起崔容的新居不遠,一時心潮難抑,便索性上門拜訪。 他輕叩門扉,半晌無人應聲,楊進略作思索,便直接推門進去。 崔容剛打發了寶兒出去採買,而自己坐在發了新芽的葡萄架下飲茶。 茶非好茶,味道有些偏澀,水也不過是院裡的井水,崔容卻不覺有什麼,一斟一飲怡然自得。 聽見腳步聲,崔容抬頭,見楊進大踏步走進來。對上他的目光,楊進揚了揚手中提著的一小壇酒。 崔容連忙起身迎上去,也不知是感慨還是嘆息地說:“殿下好靈通的訊息。” “關心所致。”楊進說著,把酒放到石桌上,對崔容道:“恭喜。” 崔容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殿下此言差矣,哪有人因為別人被趕出府而道喜。” “你不同。”楊進看著崔容,同事心中驚歎於他的變化。 初識之時,崔容雖時常面帶笑容,但眼眸深處總是不經意間露出沉鬱之色,想來是心中諸事紛擾所致。 而此時的他,仿若破繭成蝶般,整個人都呈現出輕鬆明亮的感覺。 真好。 楊進想著,對崔容道:“別喝那沒滋味的茶了,我帶了無名酒肆的特釀美酒,嚐嚐看。” 崔容心情正好,不管是酒還是茶,都來者不拒。 他找出兩隻杯子斟酒,眼見傾斜而出的酒液嫣紅如霞,抬頭朝楊進一笑:“好應景的顏色。” 楊進說那是駱老闆送的喬遷禮物,崔容奇道:“原來他也有不財迷的時候武動玄天全文閱讀。” 說著,崔容淺啜一口。 這酒初入口時又苦又澀,不久漸漸轉為甘甜;等甘甜散去,留在舌尖上的是一抹若有似無的清香。 “好酒。”崔容驚訝地脫口而贊。他不懂酒,也不好酒,但是不知為何,這酒卻能喝到人心裡去。 聞言,楊進嘴角微勾,也不語,端起另一杯引盡。 兩人就這樣坐在葡萄架下對飲,偶爾聊上幾句。 楊進忽然想起一件事,問崔容:“授官之事,你可有了想法?或許,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崔容猶豫了片刻,覺得和楊進坦白也無妨,便照實說道:“我想去……大理寺。” “大理寺?”楊進有些意外地看了崔容一眼,提醒他:“你可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大理寺主理刑獄案件,並不是什麼好去處——既難以博個好名聲,又沒有多少油水可撈,反而整日置身於如山般的卷宗,或醃臢的牢獄之中,簡直是吃力不討好的典範。 更不用說大理寺時常夾在皇帝和權臣之間兩頭受氣,弄得裡外不是人。許多進士對此地唯恐避之不及,偏偏崔容反其道而行之。 不過,想起兩人初見之時,他那句“人治不如法制”,楊進又覺得,對這結果似乎並不應該感到意外。 崔容並不知道自己和楊進的淵源能追溯到那麼遠的時候,也不知道楊進對他的瞭解,遠比他自己想象中要多得多。 那些不愉快的往事,他不欲再提起,只道:“僅僅是一想罷了,到時候能被皇上點往何處還未可知。” “若是其他地方,我還能進言幾句,”楊進搖搖頭道,“大理寺卻無能為力。” 黑衣騎和大理寺關係微妙,楊進並不能冒險插手,否則不但幫不了崔容,反而會激起承乾帝的疑心,起到相反的作用。 “有殿下這句話,我已經很知足了。”崔容鄭重道。 他端起酒杯敬楊進,而後者卻不能自抑地注意到崔容那白皙修長的,骨肉均亭的手指。 酒是嫣紅,唇是嫣紅。眉目並不特別出色,但低頭一笑便如春風襲人,瞧著說不出的舒坦。 不知是不是喝得有些醉,鬼使神差地,楊進傾身向前,伸出手捏住崔容的下巴,令他抬起頭面對自己。 他只不過是想將那眼眸中的神色看個真切,回過神來卻發現這姿勢實在太曖昧了——兩人距離已經近到能感覺到對方心跳的程度。 楊進的呼吸猛然間急促起來。 他知道自己應該放手,再找一個冠冕堂皇地理由將這一幕帶過去,只當成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可是不知為何,他的身體卻彷彿被施了法術般動彈不得,連鬆開手指都做不到。 而崔容,不知道是不是太過驚愕,竟也一動不動。 楊進背對著院門,從那個角度看過來,他們幾乎貼在一起。楊進微低著頭,恰好擋住了崔容的臉,兩人身影交疊,在夕陽曖昧的顏色中凝成一副靜謐的畫卷。 “殿下……”不知過了多久,崔容才反應過來,有些侷促地喚道。那聲音就在楊進耳邊,聽來仿若呢喃私語一般骸骨灰燼最新章節。 楊進渾身一震,放開了崔容,坐直身體,端起崔容的茶杯灌了一大口。 指尖那溫潤的觸感還在,彷彿提醒著楊進方才差點發生什麼。他平生頭一次失卻了那種從容沉穩的風度,覺得此時面對崔容,簡直如坐針氈。 終於楊進忍無可忍,突然站起來,偏著目光對崔容道:“宮中有事,我改日再來拜訪。” 說罷,他轉身匆匆離去。 那步伐,那速度,只能讓人想到四個字:落荒而逃…… 崔容呆立片刻,忽然單手掩面,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嘆息。 **** 崔世青走在街上,他身後跟著那名老僕,老僕手中提著一對羊脂玉瓶——那本來是祝賀崔容喬遷之喜的禮物。 老僕不明白為何少爺剛進了院門,又突然改了主意打道回府,禮物也不送了。 但崔世青臉色有些古怪,老僕不敢問,只跟在步履匆匆的崔世青身後往崔府走。 崔世青此時思緒紛亂。 方才在崔容新居無意間撞破的一幕,令他既尷尬又擔心,同時還有一種撥雲見日般的豁然開朗——原來如此! 他早就覺察到五皇子楊進對崔容不同尋常的注意,只是原先沒有多想,只當崔容機緣如此,多結交結交皇子也不是什麼壞事。 可如今看來,兩人竟然有分桃斷袖之誼。 想到此處,崔世青不禁有些替崔容擔心。自古天家最無情,何況還是兩個男人之間。 他暗自決定,這天大的隱秘應該小心埋藏在心底,而且還得找時機婉轉地提醒崔容一番——他和五殿下也太大膽了,親熱起來連門都不關…… 崔容並不知道自己與楊進的關係已經鑄成這般誤會,高高興興地準備了一場“家宴”,邀請自己的友人們前來新居相聚。 李玉堂來的時候自帶了魚肉蔬菜等,說是要親自下廚,烹製一桌佳餚,作為送個崔容的禮物。 “幼時家貧,弟妹三餐都得我照顧,倒是不小心練好了廚藝。”李玉堂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雖說古訓有云君子遠庖廚,但在座幾人都不是那般循規蹈矩的人物,尤其是張儀,性好美食,第一個跳出來贊成。 李玉堂也乾脆,直接解了長衫,一擼袖子就進了廚房。不到一個時辰,他端出了七八道菜,色香味俱全,甚至比長安城有名的館子還要強些。 “真是人間珍饈……”張儀吃著,口齒不清地稱讚,“日後誰若嫁了李兄,那真是有口福了。” 李玉堂那能經得起這般調-戲,當下臉就紅了,又引得眾人一陣好笑。 這時他們都不知道,在承乾帝授官之前,一場風波已經在暗中悄悄醞釀著。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非天姑娘、neptune姑娘、第九櫃檯姑娘的地雷! 第三更剛剛寫完,看見大家這麼支援,我太感動了 無以為報,一定會努力寫好這個故事的! 鞠躬

第三十二章、訪客

新居的首位訪客正是楊進。

那時夕陽正西斜,楊進忙完了差事,正路過朱雀大街,想起崔容的新居不遠,一時心潮難抑,便索性上門拜訪。

他輕叩門扉,半晌無人應聲,楊進略作思索,便直接推門進去。

崔容剛打發了寶兒出去採買,而自己坐在發了新芽的葡萄架下飲茶。

茶非好茶,味道有些偏澀,水也不過是院裡的井水,崔容卻不覺有什麼,一斟一飲怡然自得。

聽見腳步聲,崔容抬頭,見楊進大踏步走進來。對上他的目光,楊進揚了揚手中提著的一小壇酒。

崔容連忙起身迎上去,也不知是感慨還是嘆息地說:“殿下好靈通的訊息。”

“關心所致。”楊進說著,把酒放到石桌上,對崔容道:“恭喜。”

崔容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殿下此言差矣,哪有人因為別人被趕出府而道喜。”

“你不同。”楊進看著崔容,同事心中驚歎於他的變化。

初識之時,崔容雖時常面帶笑容,但眼眸深處總是不經意間露出沉鬱之色,想來是心中諸事紛擾所致。

而此時的他,仿若破繭成蝶般,整個人都呈現出輕鬆明亮的感覺。

真好。

楊進想著,對崔容道:“別喝那沒滋味的茶了,我帶了無名酒肆的特釀美酒,嚐嚐看。”

崔容心情正好,不管是酒還是茶,都來者不拒。

他找出兩隻杯子斟酒,眼見傾斜而出的酒液嫣紅如霞,抬頭朝楊進一笑:“好應景的顏色。”

楊進說那是駱老闆送的喬遷禮物,崔容奇道:“原來他也有不財迷的時候武動玄天全文閱讀。”

說著,崔容淺啜一口。

這酒初入口時又苦又澀,不久漸漸轉為甘甜;等甘甜散去,留在舌尖上的是一抹若有似無的清香。

“好酒。”崔容驚訝地脫口而贊。他不懂酒,也不好酒,但是不知為何,這酒卻能喝到人心裡去。

聞言,楊進嘴角微勾,也不語,端起另一杯引盡。

兩人就這樣坐在葡萄架下對飲,偶爾聊上幾句。

楊進忽然想起一件事,問崔容:“授官之事,你可有了想法?或許,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崔容猶豫了片刻,覺得和楊進坦白也無妨,便照實說道:“我想去……大理寺。”

“大理寺?”楊進有些意外地看了崔容一眼,提醒他:“你可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大理寺主理刑獄案件,並不是什麼好去處——既難以博個好名聲,又沒有多少油水可撈,反而整日置身於如山般的卷宗,或醃臢的牢獄之中,簡直是吃力不討好的典範。

更不用說大理寺時常夾在皇帝和權臣之間兩頭受氣,弄得裡外不是人。許多進士對此地唯恐避之不及,偏偏崔容反其道而行之。

不過,想起兩人初見之時,他那句“人治不如法制”,楊進又覺得,對這結果似乎並不應該感到意外。

崔容並不知道自己和楊進的淵源能追溯到那麼遠的時候,也不知道楊進對他的瞭解,遠比他自己想象中要多得多。

那些不愉快的往事,他不欲再提起,只道:“僅僅是一想罷了,到時候能被皇上點往何處還未可知。”

“若是其他地方,我還能進言幾句,”楊進搖搖頭道,“大理寺卻無能為力。”

黑衣騎和大理寺關係微妙,楊進並不能冒險插手,否則不但幫不了崔容,反而會激起承乾帝的疑心,起到相反的作用。

“有殿下這句話,我已經很知足了。”崔容鄭重道。

他端起酒杯敬楊進,而後者卻不能自抑地注意到崔容那白皙修長的,骨肉均亭的手指。

酒是嫣紅,唇是嫣紅。眉目並不特別出色,但低頭一笑便如春風襲人,瞧著說不出的舒坦。

不知是不是喝得有些醉,鬼使神差地,楊進傾身向前,伸出手捏住崔容的下巴,令他抬起頭面對自己。

他只不過是想將那眼眸中的神色看個真切,回過神來卻發現這姿勢實在太曖昧了——兩人距離已經近到能感覺到對方心跳的程度。

楊進的呼吸猛然間急促起來。

他知道自己應該放手,再找一個冠冕堂皇地理由將這一幕帶過去,只當成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可是不知為何,他的身體卻彷彿被施了法術般動彈不得,連鬆開手指都做不到。

而崔容,不知道是不是太過驚愕,竟也一動不動。

楊進背對著院門,從那個角度看過來,他們幾乎貼在一起。楊進微低著頭,恰好擋住了崔容的臉,兩人身影交疊,在夕陽曖昧的顏色中凝成一副靜謐的畫卷。

“殿下……”不知過了多久,崔容才反應過來,有些侷促地喚道。那聲音就在楊進耳邊,聽來仿若呢喃私語一般骸骨灰燼最新章節。

楊進渾身一震,放開了崔容,坐直身體,端起崔容的茶杯灌了一大口。

指尖那溫潤的觸感還在,彷彿提醒著楊進方才差點發生什麼。他平生頭一次失卻了那種從容沉穩的風度,覺得此時面對崔容,簡直如坐針氈。

終於楊進忍無可忍,突然站起來,偏著目光對崔容道:“宮中有事,我改日再來拜訪。”

說罷,他轉身匆匆離去。

那步伐,那速度,只能讓人想到四個字:落荒而逃……

崔容呆立片刻,忽然單手掩面,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嘆息。

****

崔世青走在街上,他身後跟著那名老僕,老僕手中提著一對羊脂玉瓶——那本來是祝賀崔容喬遷之喜的禮物。

老僕不明白為何少爺剛進了院門,又突然改了主意打道回府,禮物也不送了。

但崔世青臉色有些古怪,老僕不敢問,只跟在步履匆匆的崔世青身後往崔府走。

崔世青此時思緒紛亂。

方才在崔容新居無意間撞破的一幕,令他既尷尬又擔心,同時還有一種撥雲見日般的豁然開朗——原來如此!

他早就覺察到五皇子楊進對崔容不同尋常的注意,只是原先沒有多想,只當崔容機緣如此,多結交結交皇子也不是什麼壞事。

可如今看來,兩人竟然有分桃斷袖之誼。

想到此處,崔世青不禁有些替崔容擔心。自古天家最無情,何況還是兩個男人之間。

他暗自決定,這天大的隱秘應該小心埋藏在心底,而且還得找時機婉轉地提醒崔容一番——他和五殿下也太大膽了,親熱起來連門都不關……

崔容並不知道自己與楊進的關係已經鑄成這般誤會,高高興興地準備了一場“家宴”,邀請自己的友人們前來新居相聚。

李玉堂來的時候自帶了魚肉蔬菜等,說是要親自下廚,烹製一桌佳餚,作為送個崔容的禮物。

“幼時家貧,弟妹三餐都得我照顧,倒是不小心練好了廚藝。”李玉堂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雖說古訓有云君子遠庖廚,但在座幾人都不是那般循規蹈矩的人物,尤其是張儀,性好美食,第一個跳出來贊成。

李玉堂也乾脆,直接解了長衫,一擼袖子就進了廚房。不到一個時辰,他端出了七八道菜,色香味俱全,甚至比長安城有名的館子還要強些。

“真是人間珍饈……”張儀吃著,口齒不清地稱讚,“日後誰若嫁了李兄,那真是有口福了。”

李玉堂那能經得起這般調-戲,當下臉就紅了,又引得眾人一陣好笑。

這時他們都不知道,在承乾帝授官之前,一場風波已經在暗中悄悄醞釀著。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非天姑娘、neptune姑娘、第九櫃檯姑娘的地雷!

第三更剛剛寫完,看見大家這麼支援,我太感動了

無以為報,一定會努力寫好這個故事的!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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