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長安茶商

重生之太子黨·楚清明·2,995·2026/3/27

兩人坐下,隨意叫了些點心茶水。 等小二上茶的時候,崔容叫住他,塞了一吊錢問:“麻煩打聽一下,這裡的貨船都是誰家的?” 小二得了賞,眉開眼笑地回答:“那可多,王家、張家、朱家、李家……唉,數不過來!不知二位公子是想僱船還是想找人?” 崔容見他伶俐,索性便將先前編好的一番說辭拿了出來:“我們有一批貨物,想送到長安去,不知這裡可有北去的船隻?” “二位公子要是找往北的船,那可真是來對地方了!”小二一拍巴掌道。 崔容索性叫他坐下,追問:“此話怎講?” 待小二解釋一番,他終於明白原來杭州城裡幾個碼頭是按照航線劃分的,這東碼頭不僅是最大的碼頭,也集中著所有北上的船隻。 “我們的貨數量大,小船恐怕不載不動,想找大一些的船。”崔容補充道。 小二想了想,說:“要是找大船,恐怕只得朱、王兩家。只是這兩家生意做得大,價錢比旁人要貴些。” 崔容拿出大生意人的腔調:“價錢不是問題,只是這一趟路途遙遠,我們想找個安全些的船隊。” “那就再合適不過啦!”小二笑嘻嘻道:“朱、王兩家據說上面關係硬,這些年從沒聽說出過什麼事。公子若真有意,派人找船隊管事就行。 說罷,小二還給崔容指了指那管事所在之處。 崔容點點頭,沒有繼續問下去,從懷裡又掏了一吊錢賞了這小二。小二難得碰到這樣大方的客人,歡天喜地接了,千恩萬謝一番才離去。 出了茶館,崔容和楊進便往小二所指方向走。 兩人沒有靠的太近,遠遠看了看朱家和王家的船隊。只見數十條統一規格的大船停靠在碼頭,船頭插著統一大小形狀的旗子,上面寫著自家名號,看上去果然比其他船隊財大氣粗許多。 這樣的實力,說背後沒有什麼關係,估計沒人相信。 崔容和楊進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兩家船隊有必要好好查一查。若哪一家有船隊經常往長安去的,十有八-九有些問題。 這已經涉及到商家隱秘,如何查才不打草驚蛇,還得好好謀劃一番。 兩人站了一會兒,見已經引起往來行人的注意,便立即轉身回城。 **** 去了碼頭一趟花了半日時間,眼看太陽西斜,楊進便道先回去休息。 回了客棧,掌櫃立刻迎上來招呼:“二位公子回來了,可用過晚飯?小店的廚子是杭州城裡有名的,滋味地道,二位不妨嚐嚐看獸寵天下,全能召喚師最新章節。” 楊進聞言,便叫他揀幾樣拿手菜做了,送到客房裡去。 掌櫃含笑應了,點頭哈腰地將他們送上樓。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這還真不假。”崔容不禁嘆。想當初他窮困潦倒的時候,何曾受過這種待遇。 權與錢,說來俗氣,但確實又是人生而在世不可或缺的東西。 崔容和楊進的房間被安排在客棧最安靜的內院,左右相鄰;而侍衛們在稍遠些的普通房,四人一間。 因為還有事要商議,崔容洗過手臉之後便去了楊進房內。 兩人才說了幾句話,小二就在門外問:“公子,飯菜已經準備好了,是否現在給您送進來。 楊進應了一聲,小二便端著大託盤進來,一邊佈菜一邊對菜品做了簡單的介紹。 一道清蒸鰣魚,只用酒釀和花雕調味,保持鰣魚最自然的鮮香,與淡淡的酒香相得益彰;一道文思豆腐,竟然將軟嫩的豆腐切得細如髮絲,著實令人驚歎;一道嫩青菜燒獅子頭,醬色濃重,軟糯醇香,令人一見便垂涎不已;最後還有一道清炒蝦仁,顏色清淡雅緻,食之細嫩爽滑,實乃人間美味。 “掌櫃的誇他家廚子好,看來也非虛言。”楊進嚐了一口,評價道。 崔容自己手藝就不錯,只是他從來不曾吃過江南菜,相比之下,江南菜清淡鮮嫩,也別有一番風味,令崔容心裡十分喜歡。 這一餐飯吃得二人十分舒心,都沒顧得上商議正事。等飯畢,崔容才說起船隊的事:“我估摸著運往長安的私鹽,走的正是這兩家。只是要拿著證據,恐怕不會容易。” 這種事必定十分隱秘,一般靠打聽是打聽不出什麼的。 楊進點點頭看向他:“你這麼說,應該是有了主意吧?” 崔容見他如此明白,便笑道:“主意倒是有一個,只是太困難,恐怕也用不上。” “哦?且說來聽聽。” “私鹽十有八-九是混在貨物裡的,如果能僱用那兩家的船隊運送貨物,興許能發現什麼。只是這樣大筆銀子,一時半會兒卻是拿不出。”崔容將自己的考慮說了出來:“實在不行,只有叫人扮成船工混進去,可這樣容易暴露不說,也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 楊進聞言沉吟片刻才道:“銀子的事你不必操心,交給我來解決。” 黑衣騎在杭州也有分處,只要與他們取得聯絡,銀子並不是什麼難題。只是這事還不能告訴崔容,只能楊進私下去做。 崔容有些吃驚,要知道僱船事小,問題是還得準備大量的貨物,這是很大一筆花費,楊進卻一口應承了下來――難道離京時承乾帝給了他銀子? 這些事崔容不便多問,既然能解決,那也是好事一件。 兩人又商議了一番,最後決定就按照原來茶葉商的身份,去買些茶葉做幌子。 **** 做戲做足,兩人一連幾日都扮作大茶商,去周圍的茶園看貨。 崔容和楊進一個是侯府出身的公子,一個是正兒八經的皇子,自小養成的氣質自然不是尋常商人能比的深山有鬼。再加上他們出手闊綽,一副豪商的派頭,那些茶園的老闆還以為來了大主顧。 “我們先前在福建進貨,這幾年路上花費越來越大,家裡才想著挪到杭州來。”崔容說罷,隨意抓起一小撮茶葉,放入口中嚼了嚼。 茶園老闆連忙道:“公子是行家,這都是雨前的新茶,一等一的好。” 崔容神色不變,可有可無地“嗯”了一聲,彷彿有些看不上。 其實他根本不懂什麼茶,只不過按照生意人的經驗,先拿出來的絕對不可能是店裡最好的。 “就這些了?”他掃過老闆準備的十來種茶葉,又轉身對楊進道:“表哥,我看我們這一趟算是白走了。” 楊進看他演得還挺入戲,心下覺得有趣,面上卻還很認真地配合:“急什麼,還有幾家,去過再說吧。” 茶園老闆看兩人言語間竟是要走,連忙攔住,又叫夥計再拿茶葉出來,賠笑道:“二位性子真急……我這裡確實還有些其他貨,原本是一個老主顧定下的,可是總不見他來取。二位要是看得上,我就不留了。” 崔容也不管老闆的話是真是假,反正他們的目的只是買一批品質上佳茶葉,好配得上大商人的身份――若是僱用價格最高的船隊,運送的確是便宜的貨物,難免給有心人看出破綻。 一來二去崔容和茶園老闆談妥了價格,付了定金,又約定了交貨的日子。離開他時貌似不經意地問:“你們杭州茶葉便宜,鹽的價格怎麼比京城還貴上許多?” “怎麼會?”茶園老闆疑惑:“鹽價不是官家定下的麼?” 崔容不在意地隨口道:“是嗎?那興許是我記錯了。” 這不過是個小插曲,茶園老闆沒放在心上,一路將新主顧送到門外,心下高興又發展了一筆生意。 **** 有了貨物,接下來就要去找船隊了。 返回途中兩人路過一條街道,崔容忽然勒住馬,轉頭往一側看去,臉上表情有些驚訝。 “怎麼?”楊進也停下來,向那方向看了幾眼,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沒事,走吧。”崔容一邊打馬繼續走一邊說:“剛才看見一個人,隱約有點像崔世卓。” 說起來崔世卓的確也在杭州,遇到也不是什麼奇事。只是崔容忽然想起崔世亮說過,崔世卓是來杭州替二皇子辦事的。 他不禁往深了想,辦得到底是什麼差事? 楊進也知道崔世卓是楊時的人,難道楊時也和私鹽有關? 他本來懷疑長安城的私鹽出自蘇北鹽場,而蘇北鹽場一直在三皇子楊建的管轄下,現在看來,事情好像並沒有那麼簡單。 楊進思索片刻,對崔容道:“我派黑衣騎去查崔世卓的事,我們還是按照計劃去找船隊。” 崔容點頭應了,他差點忘記承乾帝還派了五名黑衣騎跟著楊進,要說明察暗訪,他們可是箇中高手。有了這個助力,想來找到崔世卓的行蹤也就是幾日間的事。 兩人再次返回東碼頭,分別找了朱、王兩家船隊的管事。 聽說生意上門,兩家管事倒都挺客氣。但朱管事的一句話,讓崔容和楊進將目光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兩人坐下,隨意叫了些點心茶水。

等小二上茶的時候,崔容叫住他,塞了一吊錢問:“麻煩打聽一下,這裡的貨船都是誰家的?”

小二得了賞,眉開眼笑地回答:“那可多,王家、張家、朱家、李家……唉,數不過來!不知二位公子是想僱船還是想找人?”

崔容見他伶俐,索性便將先前編好的一番說辭拿了出來:“我們有一批貨物,想送到長安去,不知這裡可有北去的船隻?”

“二位公子要是找往北的船,那可真是來對地方了!”小二一拍巴掌道。

崔容索性叫他坐下,追問:“此話怎講?”

待小二解釋一番,他終於明白原來杭州城裡幾個碼頭是按照航線劃分的,這東碼頭不僅是最大的碼頭,也集中著所有北上的船隻。

“我們的貨數量大,小船恐怕不載不動,想找大一些的船。”崔容補充道。

小二想了想,說:“要是找大船,恐怕只得朱、王兩家。只是這兩家生意做得大,價錢比旁人要貴些。”

崔容拿出大生意人的腔調:“價錢不是問題,只是這一趟路途遙遠,我們想找個安全些的船隊。”

“那就再合適不過啦!”小二笑嘻嘻道:“朱、王兩家據說上面關係硬,這些年從沒聽說出過什麼事。公子若真有意,派人找船隊管事就行。

說罷,小二還給崔容指了指那管事所在之處。

崔容點點頭,沒有繼續問下去,從懷裡又掏了一吊錢賞了這小二。小二難得碰到這樣大方的客人,歡天喜地接了,千恩萬謝一番才離去。

出了茶館,崔容和楊進便往小二所指方向走。

兩人沒有靠的太近,遠遠看了看朱家和王家的船隊。只見數十條統一規格的大船停靠在碼頭,船頭插著統一大小形狀的旗子,上面寫著自家名號,看上去果然比其他船隊財大氣粗許多。

這樣的實力,說背後沒有什麼關係,估計沒人相信。

崔容和楊進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兩家船隊有必要好好查一查。若哪一家有船隊經常往長安去的,十有八-九有些問題。

這已經涉及到商家隱秘,如何查才不打草驚蛇,還得好好謀劃一番。

兩人站了一會兒,見已經引起往來行人的注意,便立即轉身回城。

****

去了碼頭一趟花了半日時間,眼看太陽西斜,楊進便道先回去休息。

回了客棧,掌櫃立刻迎上來招呼:“二位公子回來了,可用過晚飯?小店的廚子是杭州城裡有名的,滋味地道,二位不妨嚐嚐看獸寵天下,全能召喚師最新章節。”

楊進聞言,便叫他揀幾樣拿手菜做了,送到客房裡去。

掌櫃含笑應了,點頭哈腰地將他們送上樓。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這還真不假。”崔容不禁嘆。想當初他窮困潦倒的時候,何曾受過這種待遇。

權與錢,說來俗氣,但確實又是人生而在世不可或缺的東西。

崔容和楊進的房間被安排在客棧最安靜的內院,左右相鄰;而侍衛們在稍遠些的普通房,四人一間。

因為還有事要商議,崔容洗過手臉之後便去了楊進房內。

兩人才說了幾句話,小二就在門外問:“公子,飯菜已經準備好了,是否現在給您送進來。

楊進應了一聲,小二便端著大託盤進來,一邊佈菜一邊對菜品做了簡單的介紹。

一道清蒸鰣魚,只用酒釀和花雕調味,保持鰣魚最自然的鮮香,與淡淡的酒香相得益彰;一道文思豆腐,竟然將軟嫩的豆腐切得細如髮絲,著實令人驚歎;一道嫩青菜燒獅子頭,醬色濃重,軟糯醇香,令人一見便垂涎不已;最後還有一道清炒蝦仁,顏色清淡雅緻,食之細嫩爽滑,實乃人間美味。

“掌櫃的誇他家廚子好,看來也非虛言。”楊進嚐了一口,評價道。

崔容自己手藝就不錯,只是他從來不曾吃過江南菜,相比之下,江南菜清淡鮮嫩,也別有一番風味,令崔容心裡十分喜歡。

這一餐飯吃得二人十分舒心,都沒顧得上商議正事。等飯畢,崔容才說起船隊的事:“我估摸著運往長安的私鹽,走的正是這兩家。只是要拿著證據,恐怕不會容易。”

這種事必定十分隱秘,一般靠打聽是打聽不出什麼的。

楊進點點頭看向他:“你這麼說,應該是有了主意吧?”

崔容見他如此明白,便笑道:“主意倒是有一個,只是太困難,恐怕也用不上。”

“哦?且說來聽聽。”

“私鹽十有八-九是混在貨物裡的,如果能僱用那兩家的船隊運送貨物,興許能發現什麼。只是這樣大筆銀子,一時半會兒卻是拿不出。”崔容將自己的考慮說了出來:“實在不行,只有叫人扮成船工混進去,可這樣容易暴露不說,也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

楊進聞言沉吟片刻才道:“銀子的事你不必操心,交給我來解決。”

黑衣騎在杭州也有分處,只要與他們取得聯絡,銀子並不是什麼難題。只是這事還不能告訴崔容,只能楊進私下去做。

崔容有些吃驚,要知道僱船事小,問題是還得準備大量的貨物,這是很大一筆花費,楊進卻一口應承了下來――難道離京時承乾帝給了他銀子?

這些事崔容不便多問,既然能解決,那也是好事一件。

兩人又商議了一番,最後決定就按照原來茶葉商的身份,去買些茶葉做幌子。

****

做戲做足,兩人一連幾日都扮作大茶商,去周圍的茶園看貨。

崔容和楊進一個是侯府出身的公子,一個是正兒八經的皇子,自小養成的氣質自然不是尋常商人能比的深山有鬼。再加上他們出手闊綽,一副豪商的派頭,那些茶園的老闆還以為來了大主顧。

“我們先前在福建進貨,這幾年路上花費越來越大,家裡才想著挪到杭州來。”崔容說罷,隨意抓起一小撮茶葉,放入口中嚼了嚼。

茶園老闆連忙道:“公子是行家,這都是雨前的新茶,一等一的好。”

崔容神色不變,可有可無地“嗯”了一聲,彷彿有些看不上。

其實他根本不懂什麼茶,只不過按照生意人的經驗,先拿出來的絕對不可能是店裡最好的。

“就這些了?”他掃過老闆準備的十來種茶葉,又轉身對楊進道:“表哥,我看我們這一趟算是白走了。”

楊進看他演得還挺入戲,心下覺得有趣,面上卻還很認真地配合:“急什麼,還有幾家,去過再說吧。”

茶園老闆看兩人言語間竟是要走,連忙攔住,又叫夥計再拿茶葉出來,賠笑道:“二位性子真急……我這裡確實還有些其他貨,原本是一個老主顧定下的,可是總不見他來取。二位要是看得上,我就不留了。”

崔容也不管老闆的話是真是假,反正他們的目的只是買一批品質上佳茶葉,好配得上大商人的身份――若是僱用價格最高的船隊,運送的確是便宜的貨物,難免給有心人看出破綻。

一來二去崔容和茶園老闆談妥了價格,付了定金,又約定了交貨的日子。離開他時貌似不經意地問:“你們杭州茶葉便宜,鹽的價格怎麼比京城還貴上許多?”

“怎麼會?”茶園老闆疑惑:“鹽價不是官家定下的麼?”

崔容不在意地隨口道:“是嗎?那興許是我記錯了。”

這不過是個小插曲,茶園老闆沒放在心上,一路將新主顧送到門外,心下高興又發展了一筆生意。

****

有了貨物,接下來就要去找船隊了。

返回途中兩人路過一條街道,崔容忽然勒住馬,轉頭往一側看去,臉上表情有些驚訝。

“怎麼?”楊進也停下來,向那方向看了幾眼,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沒事,走吧。”崔容一邊打馬繼續走一邊說:“剛才看見一個人,隱約有點像崔世卓。”

說起來崔世卓的確也在杭州,遇到也不是什麼奇事。只是崔容忽然想起崔世亮說過,崔世卓是來杭州替二皇子辦事的。

他不禁往深了想,辦得到底是什麼差事?

楊進也知道崔世卓是楊時的人,難道楊時也和私鹽有關?

他本來懷疑長安城的私鹽出自蘇北鹽場,而蘇北鹽場一直在三皇子楊建的管轄下,現在看來,事情好像並沒有那麼簡單。

楊進思索片刻,對崔容道:“我派黑衣騎去查崔世卓的事,我們還是按照計劃去找船隊。”

崔容點頭應了,他差點忘記承乾帝還派了五名黑衣騎跟著楊進,要說明察暗訪,他們可是箇中高手。有了這個助力,想來找到崔世卓的行蹤也就是幾日間的事。

兩人再次返回東碼頭,分別找了朱、王兩家船隊的管事。

聽說生意上門,兩家管事倒都挺客氣。但朱管事的一句話,讓崔容和楊進將目光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