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少年言論

重生之太子黨·楚清明·2,598·2026/3/27

第五章、少年言論 學館內設有灶釜,到午休時間,許多學生便前去自營炊事。 崔府同其他大多數官宦之家一樣,是由家中送午飯來。於是崔家三兄弟便聚在學館的臨水閣一邊閒聊一邊等待。 “四弟,你真是深藏不露啊!大哥都被你唬住了。”崔世卓的神色已經恢復自若,打趣般說道。 崔世亮好奇地一問,崔世卓便把上午在崇文館發生的事繪聲繪色說了一遍,崔世亮聽了,臉色當下便有些僵硬。 崔家幾個兒子裡,老大崔世卓是嫡長子,老二早早夭折了,老麼崔世光頗得父親喜愛,於是崔世亮也就只能在崔容身上找找自尊。 現在連他平時瞧不上眼的崔容,第一天來學館就出了這樣的風頭,叫崔世亮情何以堪! “不過是我平日聽寶珍妹妹背書,記下了一些,所幸沒給大哥丟人!”崔容露出一個坦率純良的笑容。 這種毫無誠意的謊話,不說崔世卓,恐怕就連崔世亮都不信。 不過崔世卓臉上卻看不出什麼,還是連聲誇獎崔容聰慧好學,崔世亮的臉色很快就黑得像鍋底一樣。 正在此時,崔府送飯的家僕來了。 寶兒拎了個大食盒跟在其他兩位身後,臉上掛著傻乎乎的笑容,遠遠看見崔容就大聲叫:“少爺!少爺!” 崔容為免惹其他人側目,趕緊招手叫寶兒過來:“什麼事高興成這樣?” “少爺你看!”寶兒說著,獻寶一般揭開食盒。 食盒裡面足有三層,細米白飯,各色小點,葷素菜餚足有七八樣,樣樣精細可口,最後還有一道火腿鮮筍湯。 寶兒長這麼大都沒一次見過這麼多好吃的,難怪笑得下巴都快掉了:“少爺,都是府裡頭準備的呢!” 崔容在心裡無奈地搖搖頭。 看著寶兒,就好像看到從前的自己,以為這便是苦盡甘來的兆頭,高興得不知自己幾斤幾兩重生破繭成蝶。 其實這些好飯好菜,大約是陳氏怕人說她苛待庶子,做的官樣文章罷了。 不過,有美食享用總比親自動手逮麻雀強,崔容很不客氣地叫寶兒盛了一大碗米飯,又萬分感激地對崔世卓說:“母親對我可真好!” 崔容這幅沒見過世面的模樣令崔世亮心裡多少平衡一些,暗道:“他不會以為進了官學,就從此一步登天了吧?哼,連正式弟子也不是呢。如果是這樣的蠢貨,倒也不值得多花心思。” 飯桌上的暗潮,崔世卓彷彿並未察覺,只不時給兩位弟弟夾菜,一副好大哥的模樣。 “世亮,明日我得隨父親去拜訪李閣老,便讓四弟跟著你吧。”崔世卓忽然想起此事,便同二人說。 李閣老是二皇子身邊頗有地位的近臣,崔懷德拜訪他,多半是為了皇子伴讀的事。 這樣拋頭露面的機會,兄弟幾個裡從來都是崔世卓出面。 崔世亮暗地裡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又不敢表示出不滿,只胡亂點頭應了下來。 **** 學館第一日總算平靜無波地過去。 放學時,崔世卓推說有事,崔世亮也不打算回府,因此三兄弟各自散去。 見崔容獨自一人,張儀揮退小廝,說要和他同行,反正張府所在宣易坊距新昌坊並不遠。 兩人邊走邊隨便天南海北地閒聊,沒多久張儀便受不了地說:“崔小弟,你我之間可否不要這般多禮?互稱表字吧!” “好吧,泰安兄,”崔容從善如流,“不過我還未取字,請泰安兄直呼姓名便好。” 如此一來,兩人又覺親近幾分。 行至半途,前方喧鬧不已,似乎有事發生。崔容本不欲理會,卻被張儀拉著去看熱鬧。 近前去,崔容見一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頭髮凌亂,滿身泥土,正掩面嚶嚶哭泣。 她身旁是個打翻的糖水攤子,粗瓷碗碎了一地,裝家當的木箱似乎被馬踏過,支離破碎,一片狼藉。 張儀一問之下才知道,剛才有位貴人打馬而過,行至此處,不知為何馬驚了,踏翻了這姑娘的糖水攤子,還差點傷了人。 那位貴人不僅沒有賠償,反倒怪姑娘的攤子不長眼,驚了他的馬,嚷著要報官。 眾人看不下去,百般勸阻,那貴人才揚長而去,留下姑娘,又驚又怕又心疼,因而在此哭泣。 張儀一聽怒道:“天子腳下,竟有這般狂徒!可惜來得晚了些,沒有截住他!” 相對於張儀的義憤填膺,崔容顯得平靜許多。他翻了翻衣袋,掏出一錠碎銀子,上前放到姑娘手裡。 姑娘連聲道謝不提。 張儀目光瞧著圍觀百姓上前幫姑娘收拾攤子,口中對崔容感慨道:“近日這些人行事愈發不堪,簡直令大理寺蒙羞。” 崔容聞言也點頭:“若大理寺真能鐵面無私,何至於有人當街行兇。說到底,人治不如法治啊!” 崔容說話的時候想到自己親孃,若官府真能如此廉潔清明,存疑必究,她也不至於死的不明不白。 兩人一時唏噓不已,卻都沒注意到,崔容說“人治不如法治”時,他身旁不遠處有位公子側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農家地主婆全文閱讀。 **** 楊進本來只是路過,恰巧遇見皇兄的近侍和人起了衝突,於是便駐足多看了一會兒。 他正留心百姓們的議論,冷不防聽見有人道“人治不如法治”,好奇之下側目,卻見說話的是方才出銀子的少年郎。 那少年郎生的一副好模樣,卻眼生得很。站在他身邊的人楊進倒認得,是工部尚書家的長公子。 這麼想來,那少年多半也是世家子弟罷。 楊進不欲被人認出,便往後退了幾步,隱在人群中匆匆離去。 臨走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見那少年眉目間頗有幾分堅毅之色,心下感慨自古英雄出少年――但年紀畢竟還小,且待幾年再看吧。 如此徑直回皇宮,進了勤政殿,楊進跪拜:“兒臣見過父皇。” 皇帝應了一聲,頭也不抬地叫他起來,聲音聽不出喜怒。 楊進起身,靜靜立在一旁,待皇帝忙完手頭的事,才對他說道:“怎麼今日進宮,差事辦完了?” “是。”楊進遞上摺子,又將辦差經過揀重要的回稟一番,皇帝聽完不置可否,點點頭表示知道。 楊進見狀,略作停頓,又道:“兒臣還有事上奏。” 皇帝有些意外,看著楊進待他細說,後者便講起先前在街上的所見所聞。皇帝聽了,半晌才漫不經心地問:“哦?可有看清是誰?” “兒臣認不真切,但看著像是三皇兄的近侍。”楊進直言不諱,連停頓一下也不曾。 皇帝的目光倏地銳利,盯著楊進,像要瞧出什麼來。後者面不改色,仍是那副微垂著腦袋的恭謹模樣。 良久,皇帝問:“還有呢?” 一瞬間,楊進腦中閃過那個說著“人治不如法治”的少年郎,但他只微不可查地遲疑了一下,便立刻回到:“沒有了。” 皇帝沉吟片刻才收回了目光,沉聲道:“你做的很好。” 也不知是說楊進差事辦得好,還是誇獎他能不避諱提起三皇子的近侍。 楊進神色坦然地垂眸:“謝父皇。” 他正準備退出去,卻聽皇帝開口:“老三那件事,先放著吧,你心中有數便是。” 楊進的身體又低幾分:“是。” **** 崔容與張儀分別後,又在街上多溜達了一會兒,等心緒平靜了些才回府。 他剛進院門,就有婢女來通報,說崔懷德叫他過去一起用飯。 崔容很驚奇。 長這麼大,他除了在除夕夜有此殊榮,平時連崔懷德的正臉都見不著。今天這是抽的什麼風?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大家看完有什麼想法,不要害羞,給我說說嘛><

第五章、少年言論

學館內設有灶釜,到午休時間,許多學生便前去自營炊事。

崔府同其他大多數官宦之家一樣,是由家中送午飯來。於是崔家三兄弟便聚在學館的臨水閣一邊閒聊一邊等待。

“四弟,你真是深藏不露啊!大哥都被你唬住了。”崔世卓的神色已經恢復自若,打趣般說道。

崔世亮好奇地一問,崔世卓便把上午在崇文館發生的事繪聲繪色說了一遍,崔世亮聽了,臉色當下便有些僵硬。

崔家幾個兒子裡,老大崔世卓是嫡長子,老二早早夭折了,老麼崔世光頗得父親喜愛,於是崔世亮也就只能在崔容身上找找自尊。

現在連他平時瞧不上眼的崔容,第一天來學館就出了這樣的風頭,叫崔世亮情何以堪!

“不過是我平日聽寶珍妹妹背書,記下了一些,所幸沒給大哥丟人!”崔容露出一個坦率純良的笑容。

這種毫無誠意的謊話,不說崔世卓,恐怕就連崔世亮都不信。

不過崔世卓臉上卻看不出什麼,還是連聲誇獎崔容聰慧好學,崔世亮的臉色很快就黑得像鍋底一樣。

正在此時,崔府送飯的家僕來了。

寶兒拎了個大食盒跟在其他兩位身後,臉上掛著傻乎乎的笑容,遠遠看見崔容就大聲叫:“少爺!少爺!”

崔容為免惹其他人側目,趕緊招手叫寶兒過來:“什麼事高興成這樣?”

“少爺你看!”寶兒說著,獻寶一般揭開食盒。

食盒裡面足有三層,細米白飯,各色小點,葷素菜餚足有七八樣,樣樣精細可口,最後還有一道火腿鮮筍湯。

寶兒長這麼大都沒一次見過這麼多好吃的,難怪笑得下巴都快掉了:“少爺,都是府裡頭準備的呢!”

崔容在心裡無奈地搖搖頭。

看著寶兒,就好像看到從前的自己,以為這便是苦盡甘來的兆頭,高興得不知自己幾斤幾兩重生破繭成蝶。

其實這些好飯好菜,大約是陳氏怕人說她苛待庶子,做的官樣文章罷了。

不過,有美食享用總比親自動手逮麻雀強,崔容很不客氣地叫寶兒盛了一大碗米飯,又萬分感激地對崔世卓說:“母親對我可真好!”

崔容這幅沒見過世面的模樣令崔世亮心裡多少平衡一些,暗道:“他不會以為進了官學,就從此一步登天了吧?哼,連正式弟子也不是呢。如果是這樣的蠢貨,倒也不值得多花心思。”

飯桌上的暗潮,崔世卓彷彿並未察覺,只不時給兩位弟弟夾菜,一副好大哥的模樣。

“世亮,明日我得隨父親去拜訪李閣老,便讓四弟跟著你吧。”崔世卓忽然想起此事,便同二人說。

李閣老是二皇子身邊頗有地位的近臣,崔懷德拜訪他,多半是為了皇子伴讀的事。

這樣拋頭露面的機會,兄弟幾個裡從來都是崔世卓出面。

崔世亮暗地裡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又不敢表示出不滿,只胡亂點頭應了下來。

****

學館第一日總算平靜無波地過去。

放學時,崔世卓推說有事,崔世亮也不打算回府,因此三兄弟各自散去。

見崔容獨自一人,張儀揮退小廝,說要和他同行,反正張府所在宣易坊距新昌坊並不遠。

兩人邊走邊隨便天南海北地閒聊,沒多久張儀便受不了地說:“崔小弟,你我之間可否不要這般多禮?互稱表字吧!”

“好吧,泰安兄,”崔容從善如流,“不過我還未取字,請泰安兄直呼姓名便好。”

如此一來,兩人又覺親近幾分。

行至半途,前方喧鬧不已,似乎有事發生。崔容本不欲理會,卻被張儀拉著去看熱鬧。

近前去,崔容見一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頭髮凌亂,滿身泥土,正掩面嚶嚶哭泣。

她身旁是個打翻的糖水攤子,粗瓷碗碎了一地,裝家當的木箱似乎被馬踏過,支離破碎,一片狼藉。

張儀一問之下才知道,剛才有位貴人打馬而過,行至此處,不知為何馬驚了,踏翻了這姑娘的糖水攤子,還差點傷了人。

那位貴人不僅沒有賠償,反倒怪姑娘的攤子不長眼,驚了他的馬,嚷著要報官。

眾人看不下去,百般勸阻,那貴人才揚長而去,留下姑娘,又驚又怕又心疼,因而在此哭泣。

張儀一聽怒道:“天子腳下,竟有這般狂徒!可惜來得晚了些,沒有截住他!”

相對於張儀的義憤填膺,崔容顯得平靜許多。他翻了翻衣袋,掏出一錠碎銀子,上前放到姑娘手裡。

姑娘連聲道謝不提。

張儀目光瞧著圍觀百姓上前幫姑娘收拾攤子,口中對崔容感慨道:“近日這些人行事愈發不堪,簡直令大理寺蒙羞。”

崔容聞言也點頭:“若大理寺真能鐵面無私,何至於有人當街行兇。說到底,人治不如法治啊!”

崔容說話的時候想到自己親孃,若官府真能如此廉潔清明,存疑必究,她也不至於死的不明不白。

兩人一時唏噓不已,卻都沒注意到,崔容說“人治不如法治”時,他身旁不遠處有位公子側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農家地主婆全文閱讀。

****

楊進本來只是路過,恰巧遇見皇兄的近侍和人起了衝突,於是便駐足多看了一會兒。

他正留心百姓們的議論,冷不防聽見有人道“人治不如法治”,好奇之下側目,卻見說話的是方才出銀子的少年郎。

那少年郎生的一副好模樣,卻眼生得很。站在他身邊的人楊進倒認得,是工部尚書家的長公子。

這麼想來,那少年多半也是世家子弟罷。

楊進不欲被人認出,便往後退了幾步,隱在人群中匆匆離去。

臨走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見那少年眉目間頗有幾分堅毅之色,心下感慨自古英雄出少年――但年紀畢竟還小,且待幾年再看吧。

如此徑直回皇宮,進了勤政殿,楊進跪拜:“兒臣見過父皇。”

皇帝應了一聲,頭也不抬地叫他起來,聲音聽不出喜怒。

楊進起身,靜靜立在一旁,待皇帝忙完手頭的事,才對他說道:“怎麼今日進宮,差事辦完了?”

“是。”楊進遞上摺子,又將辦差經過揀重要的回稟一番,皇帝聽完不置可否,點點頭表示知道。

楊進見狀,略作停頓,又道:“兒臣還有事上奏。”

皇帝有些意外,看著楊進待他細說,後者便講起先前在街上的所見所聞。皇帝聽了,半晌才漫不經心地問:“哦?可有看清是誰?”

“兒臣認不真切,但看著像是三皇兄的近侍。”楊進直言不諱,連停頓一下也不曾。

皇帝的目光倏地銳利,盯著楊進,像要瞧出什麼來。後者面不改色,仍是那副微垂著腦袋的恭謹模樣。

良久,皇帝問:“還有呢?”

一瞬間,楊進腦中閃過那個說著“人治不如法治”的少年郎,但他只微不可查地遲疑了一下,便立刻回到:“沒有了。”

皇帝沉吟片刻才收回了目光,沉聲道:“你做的很好。”

也不知是說楊進差事辦得好,還是誇獎他能不避諱提起三皇子的近侍。

楊進神色坦然地垂眸:“謝父皇。”

他正準備退出去,卻聽皇帝開口:“老三那件事,先放著吧,你心中有數便是。”

楊進的身體又低幾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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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容與張儀分別後,又在街上多溜達了一會兒,等心緒平靜了些才回府。

他剛進院門,就有婢女來通報,說崔懷德叫他過去一起用飯。

崔容很驚奇。

長這麼大,他除了在除夕夜有此殊榮,平時連崔懷德的正臉都見不著。今天這是抽的什麼風?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大家看完有什麼想法,不要害羞,給我說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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