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戰事起

重生之太子黨·楚清明·3,160·2026/3/27

第六十章、戰事起 除夕臨近,崔懷德藉口老太太思念過甚,催促崔容早些回府重生之害人不淺。 “你祖母年紀大了,就喜歡看一家人團圓。你大哥已經不在,你若還不肯回去,也太傷老人家的心。”崔懷德語重心長地模樣對崔容道。 這話也算有道理,且老夫人並沒什麼對不起崔容的地方,在他心裡,並不願對一個老人太過絕情,於是答應了。 除夕那日崔容回崔府露了個面。 他一下馬,府門當值的那個護院臉上就堆上卑微而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地行禮:“四少爺,您可回來啦!” 崔容神色淡然,看也沒看他一眼,將韁繩交到寶兒手中,徑直往府內去。 那護院受了如此冷遇,臉上半分顏色也不敢有,轉而十分討好地和寶兒打招呼,要親自替崔容拴馬去。 寶兒瞧著那護院如此作態,又想起從前的輕慢刁難,心中覺得快意極了。他抬高了下巴,隨意將韁繩甩給那護院,大踏步地追隨崔容進了府。 崔府上下,從管家到小廝,無不對崔容百般討好奉承,彷彿他並不是曾經被他們瞧不起的庶子,而是頭次上門的座上貴客。 就連一向被捧在崔懷德手心裡的崔世光,也出來規規矩矩地像崔容行禮問安。 對這位庶弟,崔容並無多少感覺,大概客套了幾句,就前去拜見老夫人。 夜裡,崔容留下來吃年飯。 相比去年,這回的家宴顯得十分耐人尋味――菜色不過尋常,眾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半新不舊,連服侍的下人也少了許多。 席間的氣氛更是壓抑,除了崔懷德似乎努力表現得開懷,其餘人都各懷心事。 崔容的目光掃過女眷的一桌。 只見老夫人坐在上首,神情淡漠中夾雜了幾分風霜;陳氏據說身體抱恙,不能見風,沒有出席;崔世卓的遺孀張氏抱著一雙兒女,無悲無喜一臉木然;崔寶珍神色哀慼而委屈,卻努力做出歡喜地模樣;崔寶珍乾脆低著頭,根本看不見她什麼表情。 “明年府上有喜事了!”注意到崔容的目光,崔懷德笑道:“你寶珍妹妹許給了林丞相家的大公子做續絃,六月裡就要成親。” 崔容聞言一愣,寶珍明年才十五,林丞相的大公子卻已經三十有五。 且據他所知,林丞相府裡可不是一潭清泉,林公子的原配去年說是急病死了,死得不明不白,寶珍性子最是善良溫婉,真嫁過去恐怕…… 崔容看了崔寶珍一眼,後者咬著下嘴唇,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他心中一陣煩悶,知道這門親事恐怕又是崔懷德的主意――攀上林丞相家,崔府就多了一重保障。 崔容雖替寶珍不值,但卻無立場阻止,只能暗自替她祈禱。 這崔府,愈發像一隻吃人的怪獸了。 崔容只覺得多呆一刻也難受,好歹捱到吃過年飯,他便無視崔懷德的百般挽留,尋了藉口匆匆離開。 因為這件事,崔容情緒欠佳,餘下幾日除了赴楊進的約,大部分時間都躲在自己宅子內。 但就算不出門,人情往來也少不了。實在躲不過,崔容不得不親自招待;至於眼見他聖眷正濃才上門來套近乎的,崔容直接交給李福和寶兒解決,自己躲了清淨私家美女保健醫最新章節。 如此一轉眼就到了上元節。 原本楊進同崔容說好一同去看燈會,誰知前一日他派人傳話,說承乾帝突然派了公務要離京,崔容便一個人去無名酒肆坐了一會兒。 駱老闆見了他,還是那副不冷不熱地模樣。崔容看慣了人情冷暖,倒覺得他這般始終如一也頗有幾分可愛。 崔容照例要了一壺熱酒,幾個小菜,自斟自飲倒也愜意。 飲了幾杯,崔容又想起去年此時,他與楊進也共飲於無名酒肆,還共同看了燈會。 現在回過頭看,楊進那時已有幾分推心置腹之意,只是崔容性子謹慎,只當是他交淺言深。 就著酒菜,崔容將與楊進相識以來的一幕幕都回想了一遍。他又想起楊進說過初次見他時的情形,他自己卻沒什麼印象,就盤算著等楊進回來好好問問。 在無名酒肆消磨了大半個下午,崔容才起身回家。 街上仍有些許蕭條,但多少因為上元節而熱鬧幾分。看來去年糧荒帶來的影響雖還未全部退去,但畢竟已開始恢復元氣了。 崔容看著這副景象,心中忽然一動,總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麼。但也許是喝了酒的關係,他怎麼也想不起來,最後只能十分無奈地放棄。 回到家,寶兒報說今日有張請帖需要他過目。 崔容一看,是衣海瀾邀他三日後酉時過府小聚――想來衣大人終於回府,看見了他留下的帖子。 崔容沒有多猶豫就回復了,不說先前欠衣海瀾的人情,單說同僚一場,衣海瀾又是他上司,拜訪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 到了約定的日子,崔容帶著禮物前往衣海瀾府上。 衣府坐落在長安城最貴的地界上,崔容被管家引進去,一路只覺亭臺樓閣、雕樑畫棟,無一不顯出主人超高的品味來。 雖已入冬,衣府的一大片竹林依然青翠欲滴,十分可愛。 崔容被引至竹林深處,遠遠見翠竹衰草間有一竹製雅舍,旁邊一潭清泉淙淙作響,竟生生於長安城鬧市中闢出一塊清淨地來。 “請崔公子自行過去吧,少爺就在竹屋內相候。”管家站定,指著那處雅舍對崔容道。 崔容見他稱呼自己“公子”而非官職,便不禁猜測這次會面到底是什麼性質。 這麼想著,不一會兒就到了竹屋前。他還未敲門,裡面衣海瀾就道:“懷舟,請入內吧。” 崔容聞言一愣,接著推門而入,就見衣海瀾正坐於屋內的小竹几前烹茶,動作行雲流水,說不出的從容愜意。 衣海瀾披著一件舊衣,頭髮隨意束著,眉目低垂,相比在大理寺時,別有一番風流倜儻的味道。 崔容沒料到是這番景象,他並不以為兩人熟稔到可以如此隨意,一時不知該進還是該退,便有些尷尬地站住了。 衣海瀾抬眼一笑:“懷舟,不必如此拘謹,請坐。” 崔容見他舉止大方,摸了摸鼻子,便到衣海瀾對面坐下。 “前一陣子不在長安,累得懷舟數次奔波,這杯茶,是向你賠罪的重生在白蛇的世界裡。”衣海瀾說著,將烹好的茶倒進面前的粗陶杯子裡,遞給崔容。 崔容接過,在他的注視下輕輕抿了一口。 “如何?”衣海瀾問。 崔容嘆了口氣:“我不懂品茶,只覺得清香凜冽,回味悠長,與平日所飲不同。” “懷舟如何說自己不懂,”衣海瀾雙眼微眯,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此番點評,分明比行家也不差。” 崔容總覺得他話中有話,卻又摸不著頭腦,只好含糊地應了一句。 兩人又有一句沒一句地說了些話,崔容想問衣海瀾為何離府這麼久,又覺得有些唐突,便沒有開口。 說不清是什麼原因,對於這位美人上司,他總有些看不懂、摸不透的感覺。 **** 進入二月,正是青黃不接時,從西北邊關傳來急報――北方突厥進犯,已經攻至定州。大將軍尉遲璋戰死,定州群龍無首,僅靠著副將苦苦支撐,已是搖搖欲墜。 朝野為之震驚! 定州市西北要塞,說是大周朝的咽喉也不為過,若是定州一破,突厥便能長驅直入,直至長安。 五年前,突厥可汗身亡,其子都藍一統草原各部,成了名符其實的王者。 然而與他的父汗不同,都藍十分嚮往中原文化,一站穩腳跟,就像大周送來國書,稱兩國要永世交好。 承乾帝當然不至於輕信他的話。 但這些年一到冬季,突厥雖也有散兵遊勇騷擾邊關諸城,但大多隻打劫打劫往來商隊,成不了氣候,時間一久,邊關軍士不由自主放鬆了警惕。 他們原本以為這一年也會同往年一樣,誰知到了二月,突厥大軍卻突然發難,打得大周朝將領措手不及。 大將軍尉遲璋帶兵迎戰,原本是佔著上風的;可是軍中糧草不足,突厥又是有備而來,故意打消耗戰,時間一久便敗下陣來。 突厥大軍狂風一般掃平了邊關諸鎮,最後圍住定州。 定州城的軍士拼死守衛,但城裡存糧和軍力都有限,僵持下去,破城也只是時間的事。 這都藍十分狡猾,分明是算好了大周朝被糧荒耗了元氣,無視交好之約,故意挑在青黃不接的二月起兵進犯,其心十分險惡。 但偏偏,大周就被捉住了軟肋,現下形勢已迫在眉睫,急需送去大量糧草,並派一位能徵善戰的新將軍。 糧草不難解決,新將軍的人選卻爭論不休。 大周的名將們都鎮守在各處邊關,朝中年輕有為的將領不是沒有,但問題在於武將以尉遲璋為首,現下尉遲璋戰死了,誰有本事一去定州就收服他麾下諸將呢? 群臣商議的結果,是派一名身份崇高的人同去定州坐鎮。 二皇子楊時動了動嘴唇,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知道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遇,但沙場並非兒戲,一去不回也不是沒有的事。楊時惜命,並不是十分願意冒這個險。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楊進忽然出列,單膝跪在宣政殿正中,朗聲道:“父皇,兒臣願往!”

第六十章、戰事起

除夕臨近,崔懷德藉口老太太思念過甚,催促崔容早些回府重生之害人不淺。

“你祖母年紀大了,就喜歡看一家人團圓。你大哥已經不在,你若還不肯回去,也太傷老人家的心。”崔懷德語重心長地模樣對崔容道。

這話也算有道理,且老夫人並沒什麼對不起崔容的地方,在他心裡,並不願對一個老人太過絕情,於是答應了。

除夕那日崔容回崔府露了個面。

他一下馬,府門當值的那個護院臉上就堆上卑微而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地行禮:“四少爺,您可回來啦!”

崔容神色淡然,看也沒看他一眼,將韁繩交到寶兒手中,徑直往府內去。

那護院受了如此冷遇,臉上半分顏色也不敢有,轉而十分討好地和寶兒打招呼,要親自替崔容拴馬去。

寶兒瞧著那護院如此作態,又想起從前的輕慢刁難,心中覺得快意極了。他抬高了下巴,隨意將韁繩甩給那護院,大踏步地追隨崔容進了府。

崔府上下,從管家到小廝,無不對崔容百般討好奉承,彷彿他並不是曾經被他們瞧不起的庶子,而是頭次上門的座上貴客。

就連一向被捧在崔懷德手心裡的崔世光,也出來規規矩矩地像崔容行禮問安。

對這位庶弟,崔容並無多少感覺,大概客套了幾句,就前去拜見老夫人。

夜裡,崔容留下來吃年飯。

相比去年,這回的家宴顯得十分耐人尋味――菜色不過尋常,眾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半新不舊,連服侍的下人也少了許多。

席間的氣氛更是壓抑,除了崔懷德似乎努力表現得開懷,其餘人都各懷心事。

崔容的目光掃過女眷的一桌。

只見老夫人坐在上首,神情淡漠中夾雜了幾分風霜;陳氏據說身體抱恙,不能見風,沒有出席;崔世卓的遺孀張氏抱著一雙兒女,無悲無喜一臉木然;崔寶珍神色哀慼而委屈,卻努力做出歡喜地模樣;崔寶珍乾脆低著頭,根本看不見她什麼表情。

“明年府上有喜事了!”注意到崔容的目光,崔懷德笑道:“你寶珍妹妹許給了林丞相家的大公子做續絃,六月裡就要成親。”

崔容聞言一愣,寶珍明年才十五,林丞相的大公子卻已經三十有五。

且據他所知,林丞相府裡可不是一潭清泉,林公子的原配去年說是急病死了,死得不明不白,寶珍性子最是善良溫婉,真嫁過去恐怕……

崔容看了崔寶珍一眼,後者咬著下嘴唇,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他心中一陣煩悶,知道這門親事恐怕又是崔懷德的主意――攀上林丞相家,崔府就多了一重保障。

崔容雖替寶珍不值,但卻無立場阻止,只能暗自替她祈禱。

這崔府,愈發像一隻吃人的怪獸了。

崔容只覺得多呆一刻也難受,好歹捱到吃過年飯,他便無視崔懷德的百般挽留,尋了藉口匆匆離開。

因為這件事,崔容情緒欠佳,餘下幾日除了赴楊進的約,大部分時間都躲在自己宅子內。

但就算不出門,人情往來也少不了。實在躲不過,崔容不得不親自招待;至於眼見他聖眷正濃才上門來套近乎的,崔容直接交給李福和寶兒解決,自己躲了清淨私家美女保健醫最新章節。

如此一轉眼就到了上元節。

原本楊進同崔容說好一同去看燈會,誰知前一日他派人傳話,說承乾帝突然派了公務要離京,崔容便一個人去無名酒肆坐了一會兒。

駱老闆見了他,還是那副不冷不熱地模樣。崔容看慣了人情冷暖,倒覺得他這般始終如一也頗有幾分可愛。

崔容照例要了一壺熱酒,幾個小菜,自斟自飲倒也愜意。

飲了幾杯,崔容又想起去年此時,他與楊進也共飲於無名酒肆,還共同看了燈會。

現在回過頭看,楊進那時已有幾分推心置腹之意,只是崔容性子謹慎,只當是他交淺言深。

就著酒菜,崔容將與楊進相識以來的一幕幕都回想了一遍。他又想起楊進說過初次見他時的情形,他自己卻沒什麼印象,就盤算著等楊進回來好好問問。

在無名酒肆消磨了大半個下午,崔容才起身回家。

街上仍有些許蕭條,但多少因為上元節而熱鬧幾分。看來去年糧荒帶來的影響雖還未全部退去,但畢竟已開始恢復元氣了。

崔容看著這副景象,心中忽然一動,總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麼。但也許是喝了酒的關係,他怎麼也想不起來,最後只能十分無奈地放棄。

回到家,寶兒報說今日有張請帖需要他過目。

崔容一看,是衣海瀾邀他三日後酉時過府小聚――想來衣大人終於回府,看見了他留下的帖子。

崔容沒有多猶豫就回復了,不說先前欠衣海瀾的人情,單說同僚一場,衣海瀾又是他上司,拜訪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

到了約定的日子,崔容帶著禮物前往衣海瀾府上。

衣府坐落在長安城最貴的地界上,崔容被管家引進去,一路只覺亭臺樓閣、雕樑畫棟,無一不顯出主人超高的品味來。

雖已入冬,衣府的一大片竹林依然青翠欲滴,十分可愛。

崔容被引至竹林深處,遠遠見翠竹衰草間有一竹製雅舍,旁邊一潭清泉淙淙作響,竟生生於長安城鬧市中闢出一塊清淨地來。

“請崔公子自行過去吧,少爺就在竹屋內相候。”管家站定,指著那處雅舍對崔容道。

崔容見他稱呼自己“公子”而非官職,便不禁猜測這次會面到底是什麼性質。

這麼想著,不一會兒就到了竹屋前。他還未敲門,裡面衣海瀾就道:“懷舟,請入內吧。”

崔容聞言一愣,接著推門而入,就見衣海瀾正坐於屋內的小竹几前烹茶,動作行雲流水,說不出的從容愜意。

衣海瀾披著一件舊衣,頭髮隨意束著,眉目低垂,相比在大理寺時,別有一番風流倜儻的味道。

崔容沒料到是這番景象,他並不以為兩人熟稔到可以如此隨意,一時不知該進還是該退,便有些尷尬地站住了。

衣海瀾抬眼一笑:“懷舟,不必如此拘謹,請坐。”

崔容見他舉止大方,摸了摸鼻子,便到衣海瀾對面坐下。

“前一陣子不在長安,累得懷舟數次奔波,這杯茶,是向你賠罪的重生在白蛇的世界裡。”衣海瀾說著,將烹好的茶倒進面前的粗陶杯子裡,遞給崔容。

崔容接過,在他的注視下輕輕抿了一口。

“如何?”衣海瀾問。

崔容嘆了口氣:“我不懂品茶,只覺得清香凜冽,回味悠長,與平日所飲不同。”

“懷舟如何說自己不懂,”衣海瀾雙眼微眯,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此番點評,分明比行家也不差。”

崔容總覺得他話中有話,卻又摸不著頭腦,只好含糊地應了一句。

兩人又有一句沒一句地說了些話,崔容想問衣海瀾為何離府這麼久,又覺得有些唐突,便沒有開口。

說不清是什麼原因,對於這位美人上司,他總有些看不懂、摸不透的感覺。

****

進入二月,正是青黃不接時,從西北邊關傳來急報――北方突厥進犯,已經攻至定州。大將軍尉遲璋戰死,定州群龍無首,僅靠著副將苦苦支撐,已是搖搖欲墜。

朝野為之震驚!

定州市西北要塞,說是大周朝的咽喉也不為過,若是定州一破,突厥便能長驅直入,直至長安。

五年前,突厥可汗身亡,其子都藍一統草原各部,成了名符其實的王者。

然而與他的父汗不同,都藍十分嚮往中原文化,一站穩腳跟,就像大周送來國書,稱兩國要永世交好。

承乾帝當然不至於輕信他的話。

但這些年一到冬季,突厥雖也有散兵遊勇騷擾邊關諸城,但大多隻打劫打劫往來商隊,成不了氣候,時間一久,邊關軍士不由自主放鬆了警惕。

他們原本以為這一年也會同往年一樣,誰知到了二月,突厥大軍卻突然發難,打得大周朝將領措手不及。

大將軍尉遲璋帶兵迎戰,原本是佔著上風的;可是軍中糧草不足,突厥又是有備而來,故意打消耗戰,時間一久便敗下陣來。

突厥大軍狂風一般掃平了邊關諸鎮,最後圍住定州。

定州城的軍士拼死守衛,但城裡存糧和軍力都有限,僵持下去,破城也只是時間的事。

這都藍十分狡猾,分明是算好了大周朝被糧荒耗了元氣,無視交好之約,故意挑在青黃不接的二月起兵進犯,其心十分險惡。

但偏偏,大周就被捉住了軟肋,現下形勢已迫在眉睫,急需送去大量糧草,並派一位能徵善戰的新將軍。

糧草不難解決,新將軍的人選卻爭論不休。

大周的名將們都鎮守在各處邊關,朝中年輕有為的將領不是沒有,但問題在於武將以尉遲璋為首,現下尉遲璋戰死了,誰有本事一去定州就收服他麾下諸將呢?

群臣商議的結果,是派一名身份崇高的人同去定州坐鎮。

二皇子楊時動了動嘴唇,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知道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遇,但沙場並非兒戲,一去不回也不是沒有的事。楊時惜命,並不是十分願意冒這個險。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楊進忽然出列,單膝跪在宣政殿正中,朗聲道:“父皇,兒臣願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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