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權勢遮天

重生之天才神棍·鳳今·4,334·2026/3/23

第六十三章 權勢遮天 周隊長雖然稱不上跟夏芍很熟,但畢竟經手這個案子,如今他被停職調查,三名案犯又翻供,那三名警員走進審訊室坐到馮隊長身邊,望向夏芍,等著看她或震驚或憤怒的反應。 然而,她卻只是輕輕挑眉,問出了她最在意的一個詞兒,“庭審?” 馮隊長愣了愣,陰沉的眼微張,燈光下似有深沉的光一閃。 夏芍別有深意地笑了笑,“哦,原來那件案子庭審了啊。” 案子庭審了,她居然不知道。這算是好消息呢,還是壞消息呢? 贗品的案子,華夏集團是受害方,與這案子關聯這麼大,庭審居然沒有接到法院的傳票。非但華夏集團沒有接到,夏芍敢保證,祝雁蘭的父親祝青山老先生一定也沒有接到傳票。祝青山身為國內古玩鑑定方面的泰斗,且是拍賣會那天鑑定金錯刀為贗品的關鍵人,在這件案子裡應該屬於很重要的證人。他如果出庭,祝雁蘭必然知道,沒可能不告訴夏芍。 夏芍斷定,祝青山老先生並沒有出庭作證。 與案子有直接關聯的受害方沒有接到庭審通知,最重要的證人沒有出庭作證。 “呵呵,真厲害,不愧是權貴。”夏芍一笑,微嘲。 馮隊長臉色霎時很難看,一拍桌子,砰地一聲,“把你傳喚來,不是為了讓你耍花招浪費警方時間的!這件案子歸我們重案二組,現在要重新審理,問你什麼,老實回答!” “當然。我一向很配合警方。”夏芍笑了笑,“有什麼話,馮隊長就問吧。” 夏芍的配合態度讓馮隊長一愣,誰都沒想到,她竟這麼好說話。 馮隊長深深看向夏芍,原本,他準備了萬全的對付夏芍不配合的辦法,以為她總要鬧騰一夜。沒想到,她還真如手底下的人所說,態度出奇的淡定,跟那些有身份背景的人到局裡來時的表現,相差太遠。 說實話,馮隊長不怕夏芍鬧,大鬧警局,不配合警方辦案,正好有理由多關她幾天。正因為她態度好,他才頭疼。 雖然夏芍態度好,他們可以直接進入訊問階段。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馮隊長總覺得,眼前這名女孩子,絕對不像她表現出來得這麼好說話。 “今年九月二十九號那天早晨,你在哪兒?”不知道夏芍在打什麼主意,馮隊長只好直接訊問,邊問邊觀察夏芍。 夏芍聞言挑眉,“在京城大學對面的公園裡校園修仙全文閱讀。” 馮隊長目光頓亮,緊接著便問:“時隔三個月,為什麼記得這麼清楚?” “那天是京城大學軍訓檢閱的日子,第二天學校就放假,國慶假期。馮隊長也有過學生時期,應該知道對學生來說,這樣的日子是不容易忘記的。”夏芍笑道。 馮隊長臉一沉,拍桌,“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別扯有的沒的!” 旁邊的警員轉頭看馮隊長,對他這態度暗暗心驚。不是怕馮隊長得罪夏芍,而是怕馮隊長這態度把夏芍給惹毛了。難得她配合,惹毛了可就不好審了。 但夏芍的涵養,顯然超出這些人的預估,她很好脾氣地笑了笑,點頭,配合。 馮隊長又深深看夏芍一眼,“你幾點鐘去的公園?” “五點。” “你去公園做什麼?” “晨起,散步。” “砰!”馮隊長一拍桌子,目光威嚴,“想清楚了再回答!你就是去散步?” “那馮隊長倒是替我說說,我是去幹嘛的?” “我跟你說過,別耍這些小心眼兒!你以為警方沒有足夠的證據,會傳你來問話嗎?”馮隊長怒斥道。 夏芍微笑,這回只笑不語了。 馮隊長看著她悠閒的模樣,心底竄出一股火氣,“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小梁,把證據拿來!” 小梁正是那帶隊去抓夏芍的警員,此刻聽見馮隊長的話,卻是一愣――這不符合程序。 即便是重審的案子,案情的經過還是要詳細地再問一遍的。就算他知道這案子有內情,重新問不過是個形式,但是筆錄還是要做,這都是要給上頭看的東西。現在沒問幾句,就把證據拿出來,這真的不符合程序。 馮隊長卻很煩躁,他從警二十多年,什麼樣的人沒遇到過?但是今晚,不知道為什麼,他這眼皮子直跳,就是靜不下心來,心裡一股邪火就是壓不住!他一個極厲的眼刀瞪向梁警員――讓你去拿你就去拿!筆錄那些東西都是可以自己寫的!到時候讓人按個手印就行了,這麼簡單的事都轉不過彎來? 梁警員無奈,官高一級壓死,他只得轉身出去。 不一會兒,他回來,手上所謂的證據,是幾張碟片。 第一張碟片放出來,背景是審訊室,坐著名老人,容顏憔悴,正是於老,“我兒子因為賭債欠了不少錢,這件事不知道怎麼就被夏董知道了。拍賣會三天前,她找到我,稱想跟我合作,事後給我筆錢。” “她以我的名義給金錯刀鑑定,再把這枚金錯刀放到華夏集團的慈善拍賣會上,當眾揭穿。其實就是想以此打擊競爭對手。她讓我當眾說贗品是西品齋的謝總給我的,還讓我說聽見謝總和王少商量著打擊華夏集團。那天出席拍賣會的賓客都是有分量的人物,她這麼做,就是為了打擊西品齋的名譽,以此在這些賓客面前抬高華夏集團的名氣。我為了給兒子還債,哪怕名聲都可以不要。所以……就同意了。” 一張碟片放完拿出來,第二張放進去,裡面的人是西品齋的總經理,謝長海。 謝長海眼神憤怒,語氣激動,“我根本就不知於德榮在說什麼!我們西品齋送拍的古玩都是有記錄在冊的,裡面壓根就沒有那枚金錯刀!那枚金錯刀什麼時候放進去的,我不知道,反正是華夏集團拍品徵集結束之後。那個時候所有拍品入櫃封存,他們自己也有記錄首席御醫。我們又進不去華夏拍賣公司的庫房,怎麼把東西放進去?簡直是血口噴人!我看,就是他們自己的人能把東西放進去的!為的就是打擊我們西品齋的名聲。” “這件事我一開始就是這麼跟辦案的警察說的,可是周隊長他們,一口認定是我們乾的。不承認就拷我們,不給水喝,有的時候還拳打腳踢。看!我現在身上還有傷!”謝長海把袖子擼起來,胳膊上確實有沒好全的傷,“這是刑訊逼供!我要告他們!” 第二張碟片拿出來,第三張放進去,這回是華夏拍賣京城分公司的原總經理,劉舟。 “金錯刀的贗品是我們董事長找到我,讓我放進去的。這件事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在拍賣會那天早晨,我支開祝經理偷偷進了庫房,把贗品放進西品齋的拍品裡面。事後,我們董事長還叫我把那段監控錄像剪去。但是我沒想到,她會過河拆橋。” “我很氣憤,一開始就是說的實話。但是周隊長他們認定我是西品齋安排在華夏集團裡的內鬼,他們刑訊逼供,我熬不住了,就給了假供詞。”劉舟也把袖子挽起來,上面有淡淡傷痕。 三張碟片放完,還有。 第四張便是拍賣會那天,劉舟進入庫房的視頻,剪輯版。第五張是經過技術人員恢復的完整版本。 這兩張碟片是夏芍當初給周隊長當做證據的,那種完整的版本是徐天胤恢復的,後來夏芍讓人刻錄出來,給了周隊長。 但這兩張碟片,現在卻成了指控夏芍的證據。 一連串的指控放完,馮隊長陰沉沉看夏芍,冷笑一聲,“夏董,這些事,給個解釋吧?” 夏芍也看著馮隊長,笑了。她笑得很慢,很有深意,莫測的神情讓在場的人都是一愣。 一愣過後,馮隊長一惱,啪地一拍桌子,大聲道:“我再問你一遍,九月二十九號那天早晨,你去幹什麼了!” “公園,散步。” “胡說八道!”馮隊長從椅子裡站起來,怒目盯住夏芍,“你們這些學生,太陽不曬著屁股不起床!你會起這麼早?你也說那段時間你們在軍訓,軍訓那麼累,哪有學生起那麼早?於德榮稱,你是拍賣會三天前找到他的,二十九號那天剛好是拍賣會前三天!你分明就是找於德榮去了,跟他談贗品的事,對不對?” 夏芍笑了,眼神嘲諷,“原來早起也可以被人懷疑,真是長見識。” 馮隊長一怒,剛要說話,夏芍卻又開了口,“馮隊長,你剛才也說了,學生軍訓累,不愛起早。假如我真找於老談事情,中午不行麼?晚上不行麼?為什麼要早晨五點?” 馮隊長嘲諷冷哼,“你真當警方是吃乾飯的?你軍訓完了就放假了,你的同學都稱看見你軍訓完了就跟著徐將軍的車走了。你跟男人有約會,放假了就抽不開身了,當然要趁著軍訓之前!” 哦,原來這些人還是做過功課的。 夏芍點點頭,看起來很贊同馮隊長的話。但她接著便目光更為嘲諷,“既然馮隊長調查得那麼清楚,想必也知道我去了公園之後,遇到了什麼事吧?那天有個擺攤的小攤販,跟於老做局騙財被我識破,當時很多散步的老人都在。其中一位險些受害的老人姓馬,跟於老認識,很可能是鄰居。不知道馮隊長調查過這件事嗎?” 沒想到,馮隊長一聽這話,笑了。像是巴不得夏芍提起這件事一般,“攤販?古董局?夏董,你可真會編故事,周隊長不做調查就信你,你以為全世界的警察都這麼傻,聽你忽悠嗎?!於德榮確實有個鄰居姓馬,你要見見嗎?”也不等夏芍答應,馮隊長便道,“把老人帶進來認認人。” 那名姓梁的警員又出去了,這回回來帶了位老人來冒牌大昏君全文閱讀。 正是那天公園裡,因夏芍識破騙局才沒被騙財的馬老。 “認識這女孩子嗎?”馮隊長一指夏芍。 馬老被帶著站在審訊室外頭,隔著鐵欄杆,看了夏芍一眼。那一眼,老人的目光明顯有些躲閃,“不認識。” “九月二十九號那天早晨,你做了什麼,還能記得嗎?” “我在家裡看孫子。” “為什麼記這麼清楚?” “以往我都是去公園散步的,但是那天早晨孫子拉肚子,我很早就起來照顧,所以記得特別清楚。” 馬老說這些話時低著頭,聲音不大,不敢看夏芍。 “帶老人家下去錄份口供。”馮隊長吩咐一聲,馬老就被帶走了。人一離開,馮隊長就笑了,這回看向夏芍的目光有些看好戲,“說說吧,為什麼撒謊?” 夏芍卻輕輕挑眉,不說話了。 她雖不說話,卻依舊含著笑,儘管這笑意有些冷,但卻頗為意味深長。明明現在一切的不利都指向她,她卻好像並無所覺,竟微微閉氣眼來,看著不知在思量什麼。 她身上還穿著出席舞會的單薄禮服,肩上披著件西裝外套,外套袖口有些長,她的手在袖子裡,起先像是握著拳,此刻卻鬆了開,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打。 咚,咚。 原來是這樣。 這幕後的人手段不錯。 案子悄悄庭審,悄悄翻供。翻供還不算,還要指控周隊長等人刑訊逼供。 不管事情是不是真的,周隊長等人都要立刻被撤離這件案子。秦系的人停職接受調查,接手案子的堂而皇之地就換成了姜系。 之後的事,就好辦了。 讓於德榮、謝長海和劉舟等人改口供,把所有的髒水都往她身上潑,那是很容易的事。只是沒想到,這些人竟然連馬老都找到收買了,真可謂滴水不漏。 能做到這份兒上,那天廣場上那名小攤販,不用問,必然是查無此人了。即便能找到這人,也定然是“沒發生過這件事”。 也不必問,那天帶走那名攤主的兩名警察,想必也找不到了。 至於那天公園裡和馬老一樣晨練的、目睹了古董局的老人們,夏芍更不會要求馮隊長等人去查。京城大學附近的小區特別多,住戶多得找幾名老人那等於是大海撈針。且不說這些人愛不愛這麼費時費力的查,即便他們去查了,查出來了,結果也會是和馬老一樣。 那樣,只會多幾份供詞證明那天的事不存在,證明她在撒謊。 而她在撒謊,形勢就對她很不利。至少說明她心虛,想遮掩。 呵呵,能做到這份兒上,幕後那人可真是權柄遮天,下決心非要扳倒她了。 不過,有這麼容易麼? 夏芍笑了。 ------題外話------ 未完!明早八點補

第六十三章 權勢遮天

周隊長雖然稱不上跟夏芍很熟,但畢竟經手這個案子,如今他被停職調查,三名案犯又翻供,那三名警員走進審訊室坐到馮隊長身邊,望向夏芍,等著看她或震驚或憤怒的反應。

然而,她卻只是輕輕挑眉,問出了她最在意的一個詞兒,“庭審?”

馮隊長愣了愣,陰沉的眼微張,燈光下似有深沉的光一閃。

夏芍別有深意地笑了笑,“哦,原來那件案子庭審了啊。”

案子庭審了,她居然不知道。這算是好消息呢,還是壞消息呢?

贗品的案子,華夏集團是受害方,與這案子關聯這麼大,庭審居然沒有接到法院的傳票。非但華夏集團沒有接到,夏芍敢保證,祝雁蘭的父親祝青山老先生一定也沒有接到傳票。祝青山身為國內古玩鑑定方面的泰斗,且是拍賣會那天鑑定金錯刀為贗品的關鍵人,在這件案子裡應該屬於很重要的證人。他如果出庭,祝雁蘭必然知道,沒可能不告訴夏芍。

夏芍斷定,祝青山老先生並沒有出庭作證。

與案子有直接關聯的受害方沒有接到庭審通知,最重要的證人沒有出庭作證。

“呵呵,真厲害,不愧是權貴。”夏芍一笑,微嘲。

馮隊長臉色霎時很難看,一拍桌子,砰地一聲,“把你傳喚來,不是為了讓你耍花招浪費警方時間的!這件案子歸我們重案二組,現在要重新審理,問你什麼,老實回答!”

“當然。我一向很配合警方。”夏芍笑了笑,“有什麼話,馮隊長就問吧。”

夏芍的配合態度讓馮隊長一愣,誰都沒想到,她竟這麼好說話。

馮隊長深深看向夏芍,原本,他準備了萬全的對付夏芍不配合的辦法,以為她總要鬧騰一夜。沒想到,她還真如手底下的人所說,態度出奇的淡定,跟那些有身份背景的人到局裡來時的表現,相差太遠。

說實話,馮隊長不怕夏芍鬧,大鬧警局,不配合警方辦案,正好有理由多關她幾天。正因為她態度好,他才頭疼。

雖然夏芍態度好,他們可以直接進入訊問階段。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馮隊長總覺得,眼前這名女孩子,絕對不像她表現出來得這麼好說話。

“今年九月二十九號那天早晨,你在哪兒?”不知道夏芍在打什麼主意,馮隊長只好直接訊問,邊問邊觀察夏芍。

夏芍聞言挑眉,“在京城大學對面的公園裡校園修仙全文閱讀。”

馮隊長目光頓亮,緊接著便問:“時隔三個月,為什麼記得這麼清楚?”

“那天是京城大學軍訓檢閱的日子,第二天學校就放假,國慶假期。馮隊長也有過學生時期,應該知道對學生來說,這樣的日子是不容易忘記的。”夏芍笑道。

馮隊長臉一沉,拍桌,“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別扯有的沒的!”

旁邊的警員轉頭看馮隊長,對他這態度暗暗心驚。不是怕馮隊長得罪夏芍,而是怕馮隊長這態度把夏芍給惹毛了。難得她配合,惹毛了可就不好審了。

但夏芍的涵養,顯然超出這些人的預估,她很好脾氣地笑了笑,點頭,配合。

馮隊長又深深看夏芍一眼,“你幾點鐘去的公園?”

“五點。”

“你去公園做什麼?”

“晨起,散步。”

“砰!”馮隊長一拍桌子,目光威嚴,“想清楚了再回答!你就是去散步?”

“那馮隊長倒是替我說說,我是去幹嘛的?”

“我跟你說過,別耍這些小心眼兒!你以為警方沒有足夠的證據,會傳你來問話嗎?”馮隊長怒斥道。

夏芍微笑,這回只笑不語了。

馮隊長看著她悠閒的模樣,心底竄出一股火氣,“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小梁,把證據拿來!”

小梁正是那帶隊去抓夏芍的警員,此刻聽見馮隊長的話,卻是一愣――這不符合程序。

即便是重審的案子,案情的經過還是要詳細地再問一遍的。就算他知道這案子有內情,重新問不過是個形式,但是筆錄還是要做,這都是要給上頭看的東西。現在沒問幾句,就把證據拿出來,這真的不符合程序。

馮隊長卻很煩躁,他從警二十多年,什麼樣的人沒遇到過?但是今晚,不知道為什麼,他這眼皮子直跳,就是靜不下心來,心裡一股邪火就是壓不住!他一個極厲的眼刀瞪向梁警員――讓你去拿你就去拿!筆錄那些東西都是可以自己寫的!到時候讓人按個手印就行了,這麼簡單的事都轉不過彎來?

梁警員無奈,官高一級壓死,他只得轉身出去。

不一會兒,他回來,手上所謂的證據,是幾張碟片。

第一張碟片放出來,背景是審訊室,坐著名老人,容顏憔悴,正是於老,“我兒子因為賭債欠了不少錢,這件事不知道怎麼就被夏董知道了。拍賣會三天前,她找到我,稱想跟我合作,事後給我筆錢。”

“她以我的名義給金錯刀鑑定,再把這枚金錯刀放到華夏集團的慈善拍賣會上,當眾揭穿。其實就是想以此打擊競爭對手。她讓我當眾說贗品是西品齋的謝總給我的,還讓我說聽見謝總和王少商量著打擊華夏集團。那天出席拍賣會的賓客都是有分量的人物,她這麼做,就是為了打擊西品齋的名譽,以此在這些賓客面前抬高華夏集團的名氣。我為了給兒子還債,哪怕名聲都可以不要。所以……就同意了。”

一張碟片放完拿出來,第二張放進去,裡面的人是西品齋的總經理,謝長海。

謝長海眼神憤怒,語氣激動,“我根本就不知於德榮在說什麼!我們西品齋送拍的古玩都是有記錄在冊的,裡面壓根就沒有那枚金錯刀!那枚金錯刀什麼時候放進去的,我不知道,反正是華夏集團拍品徵集結束之後。那個時候所有拍品入櫃封存,他們自己也有記錄首席御醫。我們又進不去華夏拍賣公司的庫房,怎麼把東西放進去?簡直是血口噴人!我看,就是他們自己的人能把東西放進去的!為的就是打擊我們西品齋的名聲。”

“這件事我一開始就是這麼跟辦案的警察說的,可是周隊長他們,一口認定是我們乾的。不承認就拷我們,不給水喝,有的時候還拳打腳踢。看!我現在身上還有傷!”謝長海把袖子擼起來,胳膊上確實有沒好全的傷,“這是刑訊逼供!我要告他們!”

第二張碟片拿出來,第三張放進去,這回是華夏拍賣京城分公司的原總經理,劉舟。

“金錯刀的贗品是我們董事長找到我,讓我放進去的。這件事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在拍賣會那天早晨,我支開祝經理偷偷進了庫房,把贗品放進西品齋的拍品裡面。事後,我們董事長還叫我把那段監控錄像剪去。但是我沒想到,她會過河拆橋。”

“我很氣憤,一開始就是說的實話。但是周隊長他們認定我是西品齋安排在華夏集團裡的內鬼,他們刑訊逼供,我熬不住了,就給了假供詞。”劉舟也把袖子挽起來,上面有淡淡傷痕。

三張碟片放完,還有。

第四張便是拍賣會那天,劉舟進入庫房的視頻,剪輯版。第五張是經過技術人員恢復的完整版本。

這兩張碟片是夏芍當初給周隊長當做證據的,那種完整的版本是徐天胤恢復的,後來夏芍讓人刻錄出來,給了周隊長。

但這兩張碟片,現在卻成了指控夏芍的證據。

一連串的指控放完,馮隊長陰沉沉看夏芍,冷笑一聲,“夏董,這些事,給個解釋吧?”

夏芍也看著馮隊長,笑了。她笑得很慢,很有深意,莫測的神情讓在場的人都是一愣。

一愣過後,馮隊長一惱,啪地一拍桌子,大聲道:“我再問你一遍,九月二十九號那天早晨,你去幹什麼了!”

“公園,散步。”

“胡說八道!”馮隊長從椅子裡站起來,怒目盯住夏芍,“你們這些學生,太陽不曬著屁股不起床!你會起這麼早?你也說那段時間你們在軍訓,軍訓那麼累,哪有學生起那麼早?於德榮稱,你是拍賣會三天前找到他的,二十九號那天剛好是拍賣會前三天!你分明就是找於德榮去了,跟他談贗品的事,對不對?”

夏芍笑了,眼神嘲諷,“原來早起也可以被人懷疑,真是長見識。”

馮隊長一怒,剛要說話,夏芍卻又開了口,“馮隊長,你剛才也說了,學生軍訓累,不愛起早。假如我真找於老談事情,中午不行麼?晚上不行麼?為什麼要早晨五點?”

馮隊長嘲諷冷哼,“你真當警方是吃乾飯的?你軍訓完了就放假了,你的同學都稱看見你軍訓完了就跟著徐將軍的車走了。你跟男人有約會,放假了就抽不開身了,當然要趁著軍訓之前!”

哦,原來這些人還是做過功課的。

夏芍點點頭,看起來很贊同馮隊長的話。但她接著便目光更為嘲諷,“既然馮隊長調查得那麼清楚,想必也知道我去了公園之後,遇到了什麼事吧?那天有個擺攤的小攤販,跟於老做局騙財被我識破,當時很多散步的老人都在。其中一位險些受害的老人姓馬,跟於老認識,很可能是鄰居。不知道馮隊長調查過這件事嗎?”

沒想到,馮隊長一聽這話,笑了。像是巴不得夏芍提起這件事一般,“攤販?古董局?夏董,你可真會編故事,周隊長不做調查就信你,你以為全世界的警察都這麼傻,聽你忽悠嗎?!於德榮確實有個鄰居姓馬,你要見見嗎?”也不等夏芍答應,馮隊長便道,“把老人帶進來認認人。”

那名姓梁的警員又出去了,這回回來帶了位老人來冒牌大昏君全文閱讀。

正是那天公園裡,因夏芍識破騙局才沒被騙財的馬老。

“認識這女孩子嗎?”馮隊長一指夏芍。

馬老被帶著站在審訊室外頭,隔著鐵欄杆,看了夏芍一眼。那一眼,老人的目光明顯有些躲閃,“不認識。”

“九月二十九號那天早晨,你做了什麼,還能記得嗎?”

“我在家裡看孫子。”

“為什麼記這麼清楚?”

“以往我都是去公園散步的,但是那天早晨孫子拉肚子,我很早就起來照顧,所以記得特別清楚。”

馬老說這些話時低著頭,聲音不大,不敢看夏芍。

“帶老人家下去錄份口供。”馮隊長吩咐一聲,馬老就被帶走了。人一離開,馮隊長就笑了,這回看向夏芍的目光有些看好戲,“說說吧,為什麼撒謊?”

夏芍卻輕輕挑眉,不說話了。

她雖不說話,卻依舊含著笑,儘管這笑意有些冷,但卻頗為意味深長。明明現在一切的不利都指向她,她卻好像並無所覺,竟微微閉氣眼來,看著不知在思量什麼。

她身上還穿著出席舞會的單薄禮服,肩上披著件西裝外套,外套袖口有些長,她的手在袖子裡,起先像是握著拳,此刻卻鬆了開,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打。

咚,咚。

原來是這樣。

這幕後的人手段不錯。

案子悄悄庭審,悄悄翻供。翻供還不算,還要指控周隊長等人刑訊逼供。

不管事情是不是真的,周隊長等人都要立刻被撤離這件案子。秦系的人停職接受調查,接手案子的堂而皇之地就換成了姜系。

之後的事,就好辦了。

讓於德榮、謝長海和劉舟等人改口供,把所有的髒水都往她身上潑,那是很容易的事。只是沒想到,這些人竟然連馬老都找到收買了,真可謂滴水不漏。

能做到這份兒上,那天廣場上那名小攤販,不用問,必然是查無此人了。即便能找到這人,也定然是“沒發生過這件事”。

也不必問,那天帶走那名攤主的兩名警察,想必也找不到了。

至於那天公園裡和馬老一樣晨練的、目睹了古董局的老人們,夏芍更不會要求馮隊長等人去查。京城大學附近的小區特別多,住戶多得找幾名老人那等於是大海撈針。且不說這些人愛不愛這麼費時費力的查,即便他們去查了,查出來了,結果也會是和馬老一樣。

那樣,只會多幾份供詞證明那天的事不存在,證明她在撒謊。

而她在撒謊,形勢就對她很不利。至少說明她心虛,想遮掩。

呵呵,能做到這份兒上,幕後那人可真是權柄遮天,下決心非要扳倒她了。

不過,有這麼容易麼?

夏芍笑了。

------題外話------

未完!明早八點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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